44 他好會

歲坐在自家壩子邊上的大石頭上發呆, 夏日炎炎,傍晚的微風都帶着暑熱,他看到, 天邊的那片紅燒雲上飛過幾只巨大的翼龍。

無聊的時候,他就喜歡在這裏坐着看雲卷雲舒, 看天上飛過的各種史前巨蜻蜓、巨鳥、巨鷹、翼龍等,

剛才從地裏忙活回來, 他都洗澡洗頭好了, 就等頭發幹再紮起來就去做晚飯。

洗過後沒有濃重的汗味和酸臭味兒,全是皂角的馨香,還降溫降暑, 舒服的很。

今天他們澆水洇完了所有的地, 幹到汗流浃背無數次,但他發現自己一點兒也不累,甚至覺得渾身舒坦,這就是身體健壯的好處。

盛在下面的菜園子裏扯草, 他蹲着手裏忙活的很快,一邊飛速的扯草一邊說:“我看你就是懶的燒蛇吃,你倒是下來跟我一起扯草啊……”

歲将壩子下面這塊偌大的平地開墾出來做了菜園子, 主要種的是姜、蒜、辣椒、花椒等日常要用的調味料。

他還種了這裏為數不多的幾種蔬菜, 比如類似于現代番茄的酸甜果, 口感和白菜很像的嫩菜, 口感和甜椒很像的紅果菜。

因為下面這塊平地比較大, 他專門分成了好幾片來種, 每片地就種一樣菜或者調味料, 就這一個菜園子,就完全足夠他們全家吃的了。

因為就在他家壩子下面, 平時摘菜很方便,打理起來也方便。

歲笑着說:“二哥,草又不多,我都說了過兩天再扯啊,是你非要今天就扯的,我都洗澡洗頭了,不想再流很多汗,我不來。”

盛嘴裏抱怨:“懶豬一個,還說這菜園子不要我管,你自己弄就行,等你自己弄,草都長得比人高了!”手上卻還是不停的幹着。

歲早就發現,二哥好像有那個強迫症,自從他說過地裏最好不要有草,二哥看見地裏有野草就馬上去扯,分分鐘都等不了。

實際上地裏不可能一點兒野草也都沒有,這裏的植物生長很快,野草當然也不例外,有點草不妨礙莊稼暫時就不用扯,等過幾天長多了一起扯或者鋤草,省時省力。

這個道理,歲都給盛說過很多遍了,但盛看見雜草就是忍不住要去扯,盛每次都說反正閑着也是閑着。

雖然歲說菜園子他自己打理就行,但他幾乎就沒打理過,因為盛每天閑着的時候就去打理一下,根本就輪不到他。

歲發現,二哥就是閑不住,有這樣的哥哥,他當然很輕松,即便時常被盛唠叨幾句懶之類的,他也開心的很。

盛扯草到種酸甜果的這片菜園子時,挑了些又大又紅的果子,拿到水塘邊洗幹淨,他自己手裏拿了兩個,其餘的全放在了幹淨的鍋裏。

他又回到菜園子裏,走到歲坐的大石頭下面,将其中一個更大更紅的果子遞給弟弟說:“懶豬,我洗過了,吃吧。”

歲彎腰接過哥哥給的果子,大大的啃了一口說:“真甜真沙真好吃!”

他家壩子就比菜園子高出兩米左右,他估計盛身高就有一米九五左右,盛站在菜園子裏伸手給他遞東西正好合适。

這裏的酸甜果口感很類似于番茄。

歲覺得比番茄還好吃,現代賣的那種番茄為了運輸過程中不壞是改良過的,口感很脆很硬不好吃,這裏的番茄就是最原始的品種,又甜又沙又綿!

現代賣的番茄不适合生吃,生吃不怎麽好吃,除非是農村種的沒改良的番茄才是真好吃,這裏的酸甜果比現代農村的種的未改良版還好吃。

兄弟倆一個坐在上面的大石頭上吃,一個站在下面的地裏吃,吃完後盛就又要忙着去扯草了。

但盛看着弟弟兩個腳丫子在他的面前晃來晃去,就像在挑釁一樣,不做事還嘚瑟。

他一把拉着弟弟的腳踝說:“別動,有個小蟲子,我給你打了。”

但是看着歲這又白又嫩的腳丫子,再看着自己這巨大厚實的手掌,他又打不下去了,總覺得會把弟弟打太痛,萬一打腫了沒法走路,還得他背。

歲催促道:“蟲子在哪裏,快給我打了啊,是不是在腳板心,我咋看不到?”

盛笑着說:“都掉了,不用打了,你說你,腳都長的這麽細皮嫩肉的,你也天天都和我們在地裏幹活,你咋就曬不黑?”

歲說道:“有人就是不容易曬黑,而且太陽最大的時候,我們都在家休息啊,要麽就在樹蔭下,我也想曬黑一點……”

這裏都是以小麥色肌膚為美,他長的太白反而是不受歡迎的。

盛松開弟弟的腳踝,就又去忙了,一邊扯草一邊說:“你還是別曬黑了,曬再多的太陽,你也只會曬傷,不會曬黑,曬脫皮你又痛的嗷嗷叫……”

歲又說:“二哥,這會兒不太熱了,我頭發也幹了,我來和你一起扯,草堆着,我拿背簍裝上來喂牛羊。”

他用獸皮繩簡單捆了起來,就要去拿背簍。

盛擺手說:“不用你,草又不多,也不用背簍,我等會兒抱上來就行。”

歲笑道:“二哥,你看吧,我要幫忙你不讓,我不幫忙你又說我,你咋那麽難伺候。”

他覺得,有時候盛就像全天下的媽媽一樣,孩子不幫忙做家務要唠叨,孩子幫忙又不讓。

盛抱怨道:“讓你幫忙的時候不來,我都要幹完了,你才來。”

歲沒再争辯,但他知道,就算二哥喊,他就去,二哥也不會讓他扯草,二哥一準會說:“算了,你還是歇着去吧,頭發都沒幹,熱中暑了咋整。”

盛忙着扯草,歲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哥哥說話,實在無聊他正準備去做晚飯,就看到一只巨大的白鳥朝他家飛了過來。

他不用猜都知道是鳥白,只有鳥白渾身雪白沒有一點兒雜毛。

只有鳥白這麽漂亮,夕陽的光打在她的身上,渾身的白毛反着五彩的光,就如同批上了斑斓的綢緞外衣,流光溢彩。

鳥白落在了他家壩子裏,變成人形迅速穿好麻布上衣和裙子。

歲連忙走了過去問:“鳥白,你來找我的嗎?”

鳥白從獸皮袋裏拿出一大塊麻布展開,十分興奮的說:“歲,這是我新做的衣服,這樣雌獸人穿衣服就簡單多了,套上就好,不用分開穿上衣和裙子!”

歲拿着仔細的看,他一直都知道鳥白是最心靈手巧的雌獸人,上次他們做棉布內衣褲就是鳥白幫忙做的。

即便知道這些,歲看着這個原始版的“連衣裙”還是感到很驚訝,因為做的實在精致。

雖然做法很簡單,就是一塊□□布,從中間剪出一個洞就是領口,腦袋從洞裏面穿過去,布很長放下至少可以到膝蓋,就是最原始的連衣裙。

但是鳥白做的很精致,領口上縫了一圈彩色的小石子做裝飾,腰上還加了一根繩子可以綁着束腰。

裙擺裁剪成不規則的三角形,每個裙擺下面也縫了幾顆彩色的小石子,不僅可以起到裝飾的作用,還能讓裙擺更垂直好看,還能防止風大把裙子吹起來。

歲誇贊道:“鳥白,這做的是真漂亮!”

鳥白笑着說:“歲,我把這叫衣裙,這是我做出來最好看的一件,上次你送了我棉布衣服,這件我想送給绛初阿母,我知道這算不上什麽,但是我的一點心意。”

這時他們捕獵也恰好回來了,歲說道:“你親自送給我阿媽吧,她肯定很喜歡!”

鳥白立即拿了過去說:“绛初阿姆,我知道你有比這好很多的衣服,但這是我做出來最好看的一件,您不要嫌棄,你幹髒活累活的時候,那些好衣服舍不得穿,這件就正好穿。”

绛初确實有很多比這好的多的衣服,她以前經常幫王廷獵龍,都是王廷賞的棉布衣服,一年四季的都有,只是她平時都舍不得穿。

她笑着說:“鳥白,謝謝你,這是我見過最好看的衣服,那我就收下了。”

鳥白是巨鳥部落的少族長,巨鳥部落又依附巨狼部落,和大虎部落的關系不算好。

但饒和绛初都是心胸開闊的人,他們就是看鳥白平時被她阿爸當出氣筒打罵,覺得鳥白可憐。

只要鳥白不做對不起大虎部落的事,他們就會将鳥白當普通孩子看待,不會為難她,鳥白又特別會為人處事,他們還挺喜歡鳥白。

鳥白送了衣服就要走,绛初硬留了她吃晚飯,她才沒走。

歲自然沒再去做晚飯,他就陪着鳥白說話,饒去做晚飯,茂給他打下手。

這時一個特別漂亮的雌獸人,狂奔到歲的身邊,激動不已的說:“歲歲歲,我新做了一種衣服,你快看,好看又好穿!”

虎麗是大虎部落最會做針線活兒的族人,她和歲的年紀差不多,他們經常一起玩耍,她也就不和歲客氣。

前段時間部落會織布後,歲就讓虎麗多研究一點衣服的款式,歲還給虎麗畫了一些衣服款式,讓她嘗試着做,不懂的就來問他。

歲接過來仔細的看,他發現這做的和鳥白的一樣精致,連樣式都差不多,只是鳥白用彩色石子做點綴,虎麗用河蚌殼做裝飾。

他笑着說:“你們真不愧是最會做衣服的,虎麗、鳥白,你們做的都特別好看!”

虎麗又去看了鳥白送給绛初的衣服,她誇贊道:“真漂亮,我回去改一下,也用石子裝飾裙擺,風就吹不起來了,河蚌殼有點輕了。”

鳥白也豪不吝啬的誇獎:“虎麗,你真厲害,我怎麽沒想到用河蚌殼裝飾,領口用石子有點重穿着不那麽舒服,我回去就改成河蚌殼。”

歲覺得,虎麗是這附近所有部落中唯一能和鳥白比手巧的獸人。

他當然很高興大虎部落有虎麗這樣的能人,主要是他自己不怎麽會針線活兒,要新做衣服款式找鳥白也不方便,有虎麗就完全沒有顧慮了。

鳥白和绛初解釋後,她就收起來衣服,說等她拿回去改後再拿來送給绛初。

绛初要留虎麗吃晚飯,虎麗癡迷做新衣服,說什麽也要抓緊時間回去做。

現在部落裏的麻布用不完,歲讓部落給了她很多好麻布研究做新款式,她自己都是先拿一些不用的邊角料布做練習,經常做到廢寝忘食。

虎麗一邊往回跑一邊說:“我就不留下吃飯了,我馬上回去改了,還有好多款式沒做出來呢,做出來一定很好看……”

歲很支持虎麗的“事業”,經常私人給虎麗家送去一些野菜和肉,虎麗幾乎不用出去采集,就在家研究做新款式。

雖然現在部落不缺吃的,但虎麗新做的款式還沒教給大家,也就是對部落還沒用,歲就不能用部落公用給虎麗送吃的,他就用個人名義送。

虎麗原本不要歲送,她阿爸捕獵很厲害,她家有多餘的肉,她用肉和族人換野菜就行,但歲堅持要送,說是給她的獎勵,她也就只能接受。

饒很支持歲的做法,而且歲家裏吃的實在太多,很多部落都來讨好歲,經常給歲送各種獵物和野菜,歲就是用這些給虎麗的。

虎麗走後不久,饒就做好了晚飯,為了招待鳥白,饒特意做了高粱飯,還做了特下飯的幹鍋肥腸牛肉和麻辣小龍蝦。

雖然他家現在不缺高粱,上次異執送了他們很多高粱,但他家節省慣了,還是不會經常做高粱飯吃,只有實在想吃了或者有客人才做。

剛做好飯,鳴鷹就回來了,他去附近的雪山運冰了,運了滿滿一木桶冰回來。

今天吃飯早,他們吃完天都沒黑,鳥白也不急着走,她就和歲一起坐在大石頭上閑聊。

饒給大家做了加冰的水果撞奶,每人一大碗抱着喝,冰涼甜爽到了心裏。

盛端着碗要去大石頭上和歲一起喝。

鳴鷹攔住了他小聲說:“你就別去了,他們兩人中間容不下個你。”

盛不解的問:“石頭那麽大,坐六.七個人都寬敞,以前我們不都一起坐上面乘涼嗎,咋可能坐不下我!”

鳴鷹小聲說:“你傻呀,你還看不出鳥白喜歡歲嗎,你去幹嘛,鳥白這麽漂亮能幹,歲只要和她好一段時間,就再也沒人會說歲找不到配.偶了!”

盛撇嘴道:“大家都知道異執看上了歲,現在本來就已經沒人說歲找不到配.偶,就是歲不和異執好,想和歲好的雌獸人多着呢,但我不想是鳥白。”

鳴鷹想了想後說:“也對,巨鳥部落依靠巨狼部落,只要不是鳥白,誰和歲好都行。”

盛嘆道:“如果歲實在喜歡鳥白,他們好就好吧,歲開心就行,反正鳥白是少族長,她不能和歲成為配.偶,歲會再喜歡上我們部落的雌獸人。”

鳴鷹卻說:“我倒是覺得,歲應該不會喜歡上鳥白,但我也說不準,鳥白太漂亮了,又很會說話做事,任何雄獸人沒法拒絕鳥白的追求吧,歲也一樣。”

盛疑惑道:“鳴鷹,你跟着歲給異執送好吃的,異執除了賞賜很多,和歲都沒其他發展嗎?你說異執會不會讓歲和其他獸人好?”

鳴鷹搖着頭說:“主要是異執除了給的賞賜多,讓歲陪着吃飯,就沒其他的了,我都懷疑也許異執只是喜歡歲做的好吃的而已。”

……

這時雪寶用貓的形态回來了。

饒一邊喝撞奶一邊說:“雪寶,快變成人穿好衣服出來,今天又做了你最愛吃的高粱飯,飯菜我都給你熱着的,還有你最愛喝的加冰撞奶,快來!”

雪寶就仿佛沒聽見,他就站在原地望着大石頭上相談甚歡的歲和鳥白。

歲和鳥白聊的開心,都沒注意到雪寶回來了。

突然雪寶以最快的速度沖了過去,猛的撞在鳥白的脊背上。

咚的一聲悶響,鳥白被異常強大的撞擊力撞倒,重重的摔在了下面的菜園子裏。

雪寶騰空而起,無比精準的撲在了鳥白的身上,張嘴就往鳥白的脖頸上咬去,鳥白連忙擡起胳膊擋。

歲下意識的跟着跳了下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抱起雪寶,這才沒咬中,但雪寶伸出鋒利無比的爪子在鳥白的胳膊上留下了幾道血痕。

大家剛才都沒反應過來,直到歲跳下去,他們才連忙跟着跳了下來。

歲緊緊的抱着雪寶,不讓他繼續攻擊鳥白,厲聲呵斥着:“雪寶,你瘋了嗎,為什麽突然攻擊鳥白?!你今天到底咋了?”

绛初連忙扶起了鳥白,問:“沒事吧?有沒有摔到哪裏?”

這點高度對獸人來說不算什麽,但鳥白是硬摔下來的,她咳嗽了幾聲才能說出話:“我沒事,但雪寶不是貓獸人嗎?他的獸形力氣為什麽這麽大?”

歲氣的不行,用力的拍了雪寶屁股幾下,怒問:“快說,為什麽攻擊鳥白?!你獸形也能說話,別裝不會說!這麽高的地方摔下來會摔傷的,你知不知道!”

鳥白連忙說:“歲,別打了,我摔的又不嚴重,雪寶也許不是故意的。”

雪寶惡狠狠的看着鳥白,如果不是被歲抱的太緊,他會繼續攻擊。

歲十分誠懇的道歉:“鳥白,我幫雪寶給你說對不起,你傷到了哪裏,一定要告訴我們,我請祭司大人來給你看看。”

鳥白擦了臉上的土,笑着說:“真不用,就一點小傷,天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歲也知道這點皮外傷不用找祭司看,只能說:“鳥白,我會狠狠教訓他一頓,他就是沒怎麽和人接觸過,他不懂事,我一定好好教他。”

鳥白笑着說:“他還是個孩子,你不要打的太兇了,我沒怪他,更沒怪你。”

歲不住的道歉,目送着鳥白離去後,他才抱着雪寶往回走。

回到他們的小洞穴後,他才氣鼓鼓的說:“趕緊給我變成人,今天這件事很嚴重,你別想讓我輕松放過你!”

盛想進去勸一下,被茂拉住了:“雪寶臉皮薄,我們都別進去,他是做錯了事該被教訓,讓歲教訓就行了,他就聽歲的話,我們去說也沒用。”

看着歲被氣成了這樣,他趕緊變成了人穿上獸皮裙。

他也很生氣,但他還是強忍着怒氣用最柔軟的聲音:“哥哥,你想怎麽打我都行,我絕不躲也不跑,只要你別生氣。”

他就怕氣壞了歲,還是想着先讓歲打一頓消氣再說。

歲早在回來的路上就撿了一根柔韌的荊條,他在空中呼呼甩了兩下試了試力道,他也怕打壞了雪寶,即便他再生氣,也不想打壞孩子。

其實雪寶現在的身高已經到他的下巴,怎麽看都是半大小夥子了。

歲認為這件事太嚴重,因為他知道,雪寶剛才是想殺了鳥白,如果雪寶的獸形不是貓,鳥白已經死了。

歲厲聲道:“手伸出來。”

他連忙祈求:“哥哥,打哪裏都行,別打手。”

主要是他的白袍哪裏都能遮得住,除了手,他也不想被人看到手受傷。

歲知道人形的手打腫,貓形的爪子也會腫起來,以為雪寶是怕爪子腫了影響走路,呵斥道:“爪子腫了,正好你就能乖乖在家待幾天,不許亂跑!”

他想雪寶長點教訓,打的有點重,他一直都知道雪寶不怕痛,但他眼看着這一雙手都腫的很厲害了,雪寶竟然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饒聽到裏面打的有點久了,站在外面說:“歲,差不多就行了,雪寶還沒吃飯。”

歲應着:“阿爸,你別管,我有分寸,他剛才就是想殺了鳥白,他本事這麽大,今晚不吃飯也餓不死他。”

饒也就沒再說什麽,他剛才離的遠沒看見雪寶想咬鳥白的脖子,但他知道歲的判斷不會錯,雪寶想殺人這絕對不行,必須得狠心給他改了。

又打了一陣,歲實在下不去手了,扔了荊條氣道:“你不痛嗎?你倒是說句話!”

他望着歲平靜的說:“我不怕痛,哥哥還沒消氣,繼續打吧。”

歲無奈道:“不打了,我發現打你也沒用,你氣死我算了!”

雪寶哽咽着問:“如果我殺了鳥白,哥哥會殺我嗎?”

歲從沒見過雪寶哭,就算上次傷的那麽重,雪寶都沒哼一聲,更不用說帶着哭腔說話。

他緊緊的抱住了雪寶說:“我不該打你,都是我不好,是我沒好好教過你,雪寶,你記住,不管你做什麽,我都不會傷害你,我只會教你、保護你。”

歲看到雪寶大大的眼睛裏蓄滿了淚水,馬上就要掉落下來,他倒是覺得雪寶會哭了也是一件好事,任何時候都沒有情緒波動才可怕。

他今天才知道難過是這種感受,原來任何身體上的疼痛都遠遠比不上心裏難過。

歲擡手為雪寶擦去眼淚,循循善誘:“是我沒有教好你,雪寶,你記住,你不能平白無故的傷害無辜的人,你說,為什麽要殺鳥白?”

他聽到雪寶理直氣壯的說:“我不想讓你和她好,我不想讓你和任何人好,誰要和你好,我就殺誰!你有了配.偶,我就不能和你睡覺了。”

歲差點沒被氣笑了,他怎麽都沒想到雪寶想殺人的原因居然是這個?

不過他理解雪寶的這種心理,雪寶不記得過去的事了,雪寶只有他這麽一個親近的人,雪寶将他當作一切。

看着雪寶眼淚汪汪的樣子,歲也不忍心再苛責,只想着:他好會哭,我心疼了有啥辦法!

歲笑道:“我向你保證,在你找到配.偶之前,我絕不找配.偶,這總行了吧?”

雪寶連忙說:“哥哥,你要說話算話,不能騙我!”

歲安撫道:“我什麽時候騙過你?倒是你總騙我,再敢騙我,一準揍你。”

雪寶這才放心,抱歉的說:“哥哥,你等我長大,很快的!”

異獸十五歲就成年,獸人十八歲成年,他和歲成年的時間其實是一樣的,只是獸人都會提前找配.偶,他才會這麽擔心。

歲點了點頭,十分嚴肅的說:“雪寶,你記住,任何人因為你覺得他喜歡我,就殺了他,我都會很難過很自責,一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雖然他覺得雪寶就是一個貓獸人,應該沒什麽攻擊力,想殺也殺不了人,但他還是必須教,否則等以後真出了事就晚了。

雪寶這才知道問題的嚴重性,連忙保證:“我一定不會再這樣。”

他教了雪寶許多為人處事的道理,雪寶都記住了,他才讓大哥将飯菜和撞奶都端進來,茂放下後就出去了。

歲一邊喂他吃一邊說:“手好之前,就在家,哪兒也不許去,我也不給你上藥,讓你痛一下長教訓,你要幹嘛都喊我,別用手。”

他注意到雪寶似乎笑了,雖然不明顯,他高興的不行,雪寶今天不僅學會了哭,還會笑了,真是一舉三得!

吃完飯,歲就帶着雪寶去水塘裏洗澡,自然全程都是歲幫着洗。

歲發現雪寶根本就不是孩子了,比他還大,簡直沒有天理,雖然之前他也看見過,但從沒有這麽仔細的看過。

……

随後幾天,歲像往常一樣白天就和盛、鳴鷹一起在地裏忙活,吃飯都是他親自給雪寶喂,什麽都不讓雪寶動手。

他還讓鳴鷹載着去看過鳥白,确定鳥白沒啥事,他也就放心了。

但鳥白和他說,雪寶的力氣太大根本不像貓獸人,比恐龍獸人的力氣還大。

歲也覺得有點奇怪,因為獸人的獸形越厲害力氣越大,即便雪寶的人形很健壯,也不會比恐龍獸人的力氣還大,這絕對不可能!

他反複和鳥白确定,鳥白都說她的感受不會錯。

歲只能解釋為,可能雪寶當時殺氣太重,讓鳥白過于懼怕,給鳥白留下了嚴重的心理陰影,讓鳥白的感知力出了問題。

另外一邊,翼回說道:“首領大人,我有很多種辦法可以讓鳥白死于意外,歲絕對不會發現鳥白的死和我們有關。”

異執想了一陣後說:“不管鳥白是怎麽死的,歲都會很難過,只要是歲認識的人無緣無故的死了,他都會難過,暫時先別動鳥白,以後再說。”

翼回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沒忍住,拿出藥膏說道:“首領大人,你還是上點藥吧,這藥無色無味,歲不會發現的。”

他當然知道異執不想讓屬下提起這事兒,但他都看見了,也不能裝作沒看見。

異執沉聲說:“不用,好的太快,他會懷疑,那個鳥白很聰明,肯定和歲說了我的力氣不像貓獸人,不能再讓歲懷疑其他的。”

翼回為難道:“歲可能過幾天就會來給你送新做的好吃的,如果被他看到,他也會懷疑。”

異執冷聲說:“這個不用你擔心,我自己會處理。”

其實他也還沒想到辦法可以完全不讓歲懷疑,這麽熱的天戴手套肯定不行,他得另外再想辦法。

翼回這才退了出去,他整個人都感到特別不可置信,他覺得這件事太不可思議。

即便他一直都知道異執對歲的感情很深,但他也沒想到,異執為了作為貓獸人留在歲身邊,居然能讓歲這樣打?

他不得不重新考慮異執對歲的感情,可能比他想象的要深很多很多!

異執忙完這邊的事,立即趕回了歲家裏,中午歲會回來,他必須等歲下午出去後,再來這裏,傍晚再回去,以免被歲發現。

歲中午回家時,看到雪寶乖乖待在床上,他自然很高興。

他沒将鳥白的囑咐放在心上,鳥白讓他多問問雪寶以前的事,也許能問出些什麽。

他不想懷疑雪寶,更不想讓雪寶去回憶那些很痛苦的事情,當然也就沒問。

中午他和雪寶一起睡了午覺,下午又去地裏看了一圈,沒曾想采集的族人們全都聚集在他的地周圍。

他不解的問:“你們今天怎麽這麽快就采集回來了?”

族人們一邊看着歲地裏的麥子,一邊說:

“歲,我們不是也撒了麥子種在領地裏嗎,我們以為麥子也會像其他野菜那樣自己長出來,長是長了,還比你的麥子成熟的早,但麥子的好少,全是憋殼。”

“我聽說,巨狼部落這次麥子也長的很不好,他們也是像以前那樣讓草籽自己長,但和我們一樣憋殼的多,籽少的可憐。”

“歲,為啥自然長的麥子都變成金黃色了,都能采集了,你種的還是青的?但你種的看上去沒有一個憋殼,全都好飽滿!”

“我們就是覺得奇怪,就來你這裏看看有啥不一樣的,這幾天我們都在采麥子,但幾乎全是憋殼,累死都采集不了多少。”

……

歲解釋道:“我種的比你們晚一點,我還施肥了,那些不好的我都提前扯了,我種的麥子雖然長的沒有野生的快,但長的更好……”

自然生長的麥子産量就是特別不穩定,完完全全的靠天吃飯,這段時間雨水也不多,沒有灌溉,麥子當然空殼的多。

麥子特別需要施肥,野生麥子施肥全靠野獸的粑粑,如果野獸恰好多到那片野麥子地排洩就可能會長的好一點。

但如果野獸經常經過野麥子地,又會大量踐踏麥子,收成也沒法保證。

這些道理歲早就和族人們說過,但沒有獸人部落搞過種植,大家都是撒下随便長,而且獸人們也沒時間搞精細化種植。

外面野生的麥子都不好,歲反而很高興,因為這樣大家才更願意和他一起種植,大虎部落現在又有了一定的物質條件,族人們也就有時間和精力了。

衆人也聽不懂,但都在想着,以後還是讓歲教大家種比較好,采集幾天就采了這麽點草籽,實在太讓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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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留言的前20位小天使都有紅包,麽麽噠

感謝在2022-04-24 23:26:43~2022-04-25 23:40:2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天塹有通途 10瓶;唯物傾語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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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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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