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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梁今分化成beta之後,梁家的家庭氣氛一度讓我覺得非常恐怖,導致我跟梁臨逃難似地住回了我家。
梁今身上倒是有一種絲毫不在乎周圍氛圍的無謂感,她在家的時候仍舊風風火火,誰也管不住她。她甚至某天突發奇想,在我下班後找到我告訴我說,她準備去找梁召。
我警告她冷靜一點,她年紀還很小,不要去做危險的事情。
梁今沒有在意我的想法,我只好憂心忡忡地把這件事情告訴梁臨。
梁臨嗤笑一聲,讓我不用管梁今,她從小就想一出是一出,不用第二天,到了晚上指不定就會把這個偉大的想法置之腦後了。
事實證明還是梁臨了解他自己的妹妹,果不其然第二天梁今就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她到我家來借書,告訴我說上次看的那本書看完了,她決定要從這些書本裏吸取精華,以後也當一個偉大的作家。
我也不知道,她看我從賀念那裏拿來的那些書,有沒有希望會成為一個偉大的作家。
不過這倒讓我突然又有了一個非常好的想法,我想姜依依說賀念擁有非常多的讀者,那是不是可以讓她在寫她那些故事的時候,寫上一點關于外來者的事情?
我覺得這個想法非常好,但是我還內心還是沒有完全消化上次在姜依依婚禮上見到的場景,暫時沒辦法面對姜依依跟賀念。
天氣漸漸暖起來後,因為要商量我跟梁臨婚禮的事情,我又回了梁家。
從梁今分化後,我其實也沒多長時間沒見梁家父母,但是乍見到他們的時候,我發現他二人竟然肉眼可見的蒼老了起來。
晚上我洗完澡,抱着暖水袋在房間看資料,跟梁臨聊起他爸媽:“梁今分化成beta給他們的打擊有那麽大嗎?”
梁臨躺在床上看報告,聞言笑眯眯地瞥了我一眼:“這個應該叫做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梁召沒有分化成alpha變成了beta,他們把希望放在我身上,我沒分化成alpha,分化成了Omega。家裏還剩下一個梁今,他們希望她分化成Omega然後跟誰家小孩聯姻,但是所有的夢想都破滅了,可不就這樣了嗎?”
“你少這種事不關己、幸災樂禍的語調了,弄得不是你爸媽一樣。”
梁臨笑了聲:“沒辦法嘛,人總要承擔自己希望會被落空的可能吧?”
我沖梁臨點了下頭,緩慢地嗯了聲:“那我們倆是不是也得承擔一下, 如果你家二老持續心情不好,最後決定推遲我們婚禮這種可能?”
梁臨坐直身體:“不可能發生這種事情,都是已經決定好的事情了。”
我沖梁臨挑了下眉,拖長語調緩慢地“哦”出了一聲。
梁臨把手中的報告放下,問我說:“他倆誰跟你這麽透露過嗎?”
“沒有啦。”我沒忍住笑了聲。
梁臨點頭:“我就覺得不可能發生這樣的事情。”
“哦——”我拖長聲應。
結果我去衛生間出來後,梁臨跑出了房間,向他爸媽去确認我們的婚禮計劃。
他人還沒回來,我見他不在,就大概猜到他出去做什麽了,我覺得好笑,在他回來後我故意問他去做什麽了。
“喝點水。”梁臨走到床邊重新躺下,一本正經地回答我說。
“啊?”我爬到床上,本來是準備從梁臨身上翻過去,聞言直接坐在了他的小腹上。我伸手按在他的胸口處了,因為覺得手感不錯,還伸手捏了捏。
“喝水啊?”我笑他。
梁臨咳了一聲,他又伸手亂揉了一通我的臉,含混地說道:“跟我爸媽确認我們婚禮去了。”
我哈哈笑了兩聲,學梁臨說話:“真乖!”
梁臨無奈地看了我一會兒,我準備爬到我自己睡的那邊,他的手指順着我的褲腿摸到了我的小腿肚上。
我制止他:“等一下,好冷,讓我先鑽到被子裏去。”
梁臨笑眯眯地松開了自己的手,掀開被子讓我鑽了進去。
梁臨把被子裏面睡的特別暖和,我剛躺進去就舒服地呼出了一聲,梁臨湊過來在我臉上親了一下。
我看他:“一人一次?”
梁臨說:“一起一起。”
我有些苦惱:“那被子怎麽辦,明天你洗還是我洗?”
“……”梁臨頓了頓,“有傭人……”
我看了梁臨一會兒,梁臨猶豫着說了句:“我洗?”
梁臨根本不會洗東西,他被子都疊不好。
梁臨把床頭的紙巾拿過來扔了我們床中間:“絕對可以用紙弄幹淨,不會弄在床單上。”
事實證明,梁臨從小到大都這樣,他對他分明不确認也沒有把握的事情,也能說出些非常篤定的話來。
因為我在被子裏的時候,不小心散發了一點兒信息素,他就渾身紅透,沒辦法控制自己,也來不及拿紙。
我把床單拆下來,換上了新的床單,梁臨笑眯眯地在旁邊說:“被子明天我我來洗。”
可是梁臨“洗”過的被子,需要被他家的傭人再加工洗一遍。
我看我們的被子被傭人拿過去曬在那裏, 覺得非常不好意思,當天晚上又溜回自己家睡覺去了。
院子裏的青草又綠翠綠起來的時候,梁家父母給我和梁臨特意定下來的婚禮日子終于到了。
訂婚儀式時,我跟梁臨好像都沒有多大的感覺,因為是對外的儀式,讓我們都像是完成一個還算開心的任務一樣。
婚禮的感覺好像不太一樣了,好像我接下來要正式地跟梁臨組建一個家庭,對此我産生了一些輕微的焦慮,在婚禮之前常常待在自己家,沒事就要等趙聞禮下班回來跟他聊一會兒,确認趙聞禮的身體健康,還常常陪在佩佩阿姨身邊,随時随地會伸手抱一下佩佩阿姨。
我甚至在某段時間,建議梁臨跟我恢複還沒訂婚前的習慣,各自在各自房間的床上睡覺。
梁臨看起來好像有些莫名,在我連續兩天沒有跟他睡在同一張床上後,他大半夜地又翻上了我家閣樓,像是我十歲時某個夜晚一樣,偷偷溜進我房間,發出了一些類似老鼠爬過的窸窣聲音。
他爬到我床上,壓在我的身上,伸手按住我的嘴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寶寶你不我身邊我睡不着。”
梁臨可太愛撒嬌了。
我把他的手掌拿下來,笑話他:“你撒什麽嬌?”
梁臨笑眯眯地說:“我說的是實話啊,為什麽突然決定要自己睡幾天了?我孤枕難眠。”
我把被子掀開,讓梁臨鑽進我溫暖的被子裏,我說:“懷念一下過去的生活。”
梁臨笑話我:“你過去哪一年的生活沒有我?”
我想想也是,只好解釋道:“不知道,就是覺得有些感慨。”
梁臨把我這個行為定為婚前焦慮,趕緊把婚禮辦了一切就恢複如常了。
到試婚禮禮服的時候,梁臨選了兩套白色的西裝讓我來挑。
我倆現在身材相近,我比他看起來稍微瘦了那麽一點,平時很多衣服其實都可以換着穿。
但是梁臨的衣服大多深灰色冷色,除非正式場合,我幾乎不會穿他的衣服;而我比較喜歡明亮一些的暖色,梁臨的日常場合需要老成感,所以他不怎麽會穿我的衣服。
我們倆的婚禮禮服其實都看起來差不多,沒有什麽好挑的。
梁臨在我随手一指後,笑眯眯地說,等婚禮結束之後,會有一個驚喜。
我非常嚴謹地确認道:“誰的驚喜?”
梁臨頓了一下,而後笑開了,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嚴格來說,可能算是我的。”
我沖梁臨撇了下嘴,以我對梁臨的了解程度,我直接說:“那應該不是驚喜了。”
梁臨沒再說什麽,把确認好的禮服那去給傭人去熨燙了。
因為我們兩個都是男的,婚禮前本來沒有那麽多梳妝打扮前期工作,可我的頭發有些長,梁臨還特意給我找了個給女生編頭發的發型師。
結婚當天,天還沒亮我就醒了過來。睜開眼睛發現梁臨甚至更早就醒過來了,此刻正亮着一盞臺燈,在書桌前沉默地喝茶。
他看我醒過來,好笑的罵了一句:“見鬼,做什麽事情都沒這麽緊張過。”
我打了哈欠:“那怎麽辦?”我笑道,“我倆偷偷溜走去過一個兩個人的婚禮?”
梁臨又喝了口茶,沖我擺擺手:“別管我,你繼續睡吧。”
可我也睡不着啊。
我們兩個睡不着的早醒人,在我們婚禮的當天早晨,坐在房間裏沉默地看了一會兒書。
随後,梁臨的造型師把梁臨拉走,我的造型師把我按在了鏡子前,我跟梁臨才結束了一個顯得有些無措的早醒時光。
我的發型師顯然沒有給男生弄過頭發,她反複給我換了好幾次頭發,不管怎麽樣都讓鏡子裏的我看起來像個女孩子。
我在鏡子前撐着腦袋,盯着發型師第四次準備拆開我的頭發,重新編弄,我阻止道:“別拆了,就這樣吧,沒事的。”
發型師在鏡子裏跟我對視了一樣,她沖我笑了一下,随後點頭,把剛拆下去的頭發又盤了上去。
等到她把我的頭發紮好,最後試圖往我頭上插上一個挂了非常多珠寶的裝飾物後,我終于沒忍住制止了起來:“這個就不用戴了吧?你不會還想讓我在腦後綁個頭紗吧?”
發型師哦哦了兩聲,跟我道歉起來:“不好意思,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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