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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降下溫來,學校就安排我上了一節牙齒健康的課程。

我的第一節 課是給三年級的小朋友上的,我站在講臺上看着教室裏坐着的幾十個小朋友,覺得有些好笑。

我想三年的時候,可能也像這其中的某一個小朋友,非常努力地聽任何一個老師講課。

我在黑板上畫了個人類的口腔,又畫了好幾顆牙齒。

“你們知道我今天來給你們上什麽課的嗎?”我問。

“保護牙齒——”他們參差不齊的聲音喊了出來。

我覺得好好玩,站在講臺上沒忍住笑了一會兒:“欸,對,保護牙齒。在保護牙齒之前需要告訴你們一些事情。”

小朋友們都睜着炯炯有神的眼睛看着我。

我手撐在講桌上,看着底下坐着的小朋友:“牙齒是我們身體的一部分,不是單獨存在的對不對?”

“對——”

“那我跟你們講個秘密哦。其實我們現在生活的地方也不是單獨存在的,在我們生活地方之外,還存在別的地方跟別的人,他們的生活方式跟我們的不太一樣,他們那兒也擁有很多我們所不擁有的東西。”

“真的嗎,那老師你是怎麽知道的啊,你去過那些地方嗎?”

“沒有啊,但是我希望你們其中有人未來能夠去那些我沒去過的地方,之後能夠帶回一些優秀的東西回我們自己家,那就更好啦。”

冬天的時候,梁臨想要專門建設一個場地,關起那群已經對工廠制品成瘾的工人,并讓林家的人進行看管,再分配幾個醫生來管理他們的身體,再對方不再沉迷于那些東西,就把他們放出來。

可是他這個決定遭到了他父親的拒絕,梁臨父親的理由是,他不覺得工廠現在有什麽事情,而建立一個場所,讓那些人住在裏面,再讓林家護衛隊的人員去看管,還要分配醫生以及廚師等是一件繁瑣而又沒有收益的工程。

梁父從他爸那裏繼承了梁家的一切後,一切都是他現在這個樣子的,幾十年都沒有什麽問題。他還笑梁臨太過年輕,總想要做出一點什麽,可有的時候什麽都不做才是一件正确的事情。

梁臨在他爸的書房給他爸吵了起來,他非常嚴厲地斥責他爸,告訴他爸爸這些年來工廠工人平均壽命都縮短,再這樣下去,我們這可能将不再有健康青壯年人,他甚至用上了草芥人命這樣的詞語。

梁臨跟他爸吵完後,回房間的時候,身上散發這一股生人勿進的恐怖氣質。

我在整理資料的時候瞥了他一眼,愣了下。

我從椅子上站起來:“怎麽了啊?”

我把梁臨拉了過來,把他按在我的椅子上,皺着眉頭擡起了他的臉,看見他臉上一個清晰的巴掌印,頓時不開心了起來:“你爸打你?”

我伸手摩挲了下他的臉頰:“躲也不會躲啊,吵起來了?”

梁臨把臉撇開,沒好氣地說:“老頭子脾氣上來了,沒來得及躲。”

我輕輕地按了下梁臨的腦袋,又把他的臉往我的方向擡了一下:“都腫了,打得也太用力了吧?”

我盯着看了會兒:“你家有冰的吧,我去讓人拿點冰過來冷敷一下。”

我把冰塊拿進來後,梁臨正在翻開我整理的資料:“這是給學校的小孩子看的嗎?他們看得懂嗎?”

我把冰塊遞給梁臨:“都是些插畫,有什麽看不懂的。”

梁臨不接我遞過去的冰塊,裝模作樣地翻我的資料書本。

我被氣笑,直接坐在了座椅扶手上,伸手拖起他的下巴,拿冰塊輕輕地按在了他的臉上:“好哦我幫你敷,你真煩。”

梁臨側過眼睛看了我一眼,他一手摟着我,一邊把椅子往後挪,随後讓我直接跨坐了他的腿上。

他仰頭看我,一邊說道:“我爸的思想太過保守了,他覺得一切都非常穩妥,沒有什麽問題,我跟他說不清楚。”

“你以後別跟他吵了,你又不能跟他對打,毫無意義。”

梁臨輕輕地嗯了一聲,在思考了片刻後,開始可憐兮兮地看向我:“真疼。”

我把冰塊拿下來看了下他的臉頰,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帶上哄牙疼小朋友的語氣說道:“不疼了哦,乖哈。”

梁臨一把摟住我,悶着嗓子笑了好幾聲。

因為已經不是學生了,我沒有冬休的假期,學校的學生又已經放假了,導致我的工作清閑下來。

每天沒有什麽事情做,又要早起,讓我覺得有些痛苦。

梁臨總是把被子睡得非常暖和,這讓外面的空氣顯得更加冰冷了起來。

後來我每次起床之前,坐在床上發呆的時候,梁臨總要笑話我好一會兒,在我幽怨地看向他的時候,他會往我身上塞一個暖水袋。

梁臨想要建設的那個場所事情進入了瓶頸期,他都找了建築師畫圖,建設的工程隊也已經找好,場地就規劃在了工廠附近,屬于是直接抓到人轉頭就可以扭送關起來的那種。

但是他找林家的人商量,讓對方派出至少一直護衛隊的人來對關人場所進行管理的時候,被對方族長那個老油條打哈哈混過去了。

梁臨氣得牙癢癢,回家還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我坐在書桌前畫圖,看了會兒梁臨大發脾氣,沉默地伸手叩了叩桌面,在想辦法讓梁臨轉移一下注意力。

最後決定把自己放在桌上的水杯推到桌子邊沿,讓它掉了下去。

被子掉在毯子上發出沉默的聲音,杯裏的茶水撒了一地,我立刻“呀”了一聲。

梁臨果不其然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怎麽了?”

他朝我走過來。

我說:“梁臨,玻璃杯碎了,我被割傷了。”

梁臨走過來撿起地上的玻璃杯:“沒碎啊,水撒了。”他放下水杯,要來看我的手,“哪兒受傷了我看看。”

我張開我右手的五根手指,直直地對着他,笑道:“騙你的。”

梁臨抓了下我的手:“……?”

“別生氣啦。”我說。

梁臨頓了頓,而後失笑了起來,他笑眯眯地躬下身親了親我的臉,脾氣非常好的答應我:“好哦。”

我手指在桌子上叩了叩:“我在想,姜依依的哥哥姜成。”

梁臨顯然非常不喜歡這個人,聽見名字就肉眼可見地嫌棄了起來:“他怎麽?”

“他不正好是工廠的工人嗎,如果讓他在工廠非常誇張地宣傳恐慌,讓他組織工人罷工,你爸是不是就會頭疼很多。”

梁臨沉默地思考了片刻,随後精神起來:“讓工人罷工,我爸肯定焦頭爛額,而我只需要在恰當的時候站出來平息這場鬧劇,那麽我對于林家而言,說出的話就更加有可信度了一些?”

“啊?”起是我想的倒不是這個,“我倒沒想那個,我是想讓工廠的人罷工,工人自己內部為了自身利益、為了健康甚至只是為了多放點假期,那我們可能順勢就會讓你爸同意建立你說的那個關人的場所。”

“嗯,其實也差不多了。”

我手指點了點桌子:“可是你得保證那些姜依依哥哥,以及那些鬧事人的安全啊。”

梁臨的思考是:“姜依依的哥哥有能力能夠做這件事情嗎?還有其他的人選嗎?”

雖然我不想提醒,但是我還是幽幽地說道:“你沒忘記,他哥哥在姜依依發熱的時候,竟然把我跟她關在一起這件事情吧?他連這種事情都做的出來,還有什麽事情做不出來的?而且他在工廠工作多年,非常敏銳地并沒有沾上那些不好的違禁品。”

梁臨在我說完前半句話後,臉就臭了起來,他還嘟囔着罵了兩聲。

最後我們決定,我抽時間去跟姜依依的哥哥談這些事情,而梁臨負責在對方拒不配合的時候,兇狠地威脅他。

“沒有必要兇狠的威脅吧?”我喂喂,“如果是自願的,可能會更加有煽動力吧?”

梁臨說:“我看見他就想要揍他。”

我聞言悶聲笑了好幾聲。

因為冬天,我們這邊的人向來出門的少,也很少會出門去別人家進行拜訪,我就把找姜成的事情放在了天氣暖和起來的開春後。

冬天最冷那幾天,梁今突然分化了。忙碌的趙聞禮因此需要一直待在家裏,随時照看分化期的梁今。

梁今的分化非常順利,她甚至分化期相比較我跟梁臨都短很多。

三天時間後她就一副睡飽了的姿态,伸着懶腰走出了房門。

她蹦蹦跳跳的仍舊是一個開心快樂的小少女。

可是梁家的氣氛在梁今分化後變得愈加低迷了起來,傭人走路都紛紛垂着頭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梁臨在梁今分化後的當天,躺在床上樂不可支地笑:“老頭跟我媽可能要氣死了。”

我比較關心的是:“梁今現在心情怎麽樣?”

我才在擔心梁今的心情,她在下一秒就敲響了我的房門,她開開心心地走到我床邊通知我:“嫂子我分化成beta了!”

我呃了一聲,也不知道看她這種開心的狀态,是不是說上一句恭喜比較好。

梁今跟梁臨差別太大了,梁臨是作為alpha養大,但是卻分化成Omega,他對此非常失落,我好像只能跟他說不要傷心之類的。

可是梁今作為Omega養大,很多學習幾乎都是在教她怎麽做一個養尊處優的貴太太,現在她分化成了beta,但是看起來還挺開心的。

梁今樂滋滋地跟我說:“會被信息素影響和控制的第二性別都是垃圾。”

我跟梁臨兩個垃圾沉默地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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