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含光
欸?從密林中走出的男人甚是英武, 咧嘴一笑臉上隐約可見一對梨渦。看仙氣是個上仙。
承晚看着這人覺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可是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羨青見到來人覺得更加丢人, 沒好氣的問:“你跟着我幹什麽!”
那男子無奈的一攤手:“天地良心, 我可不是故意要跟着你。只是北海有那麽多結界,我要不跟着你又該怎麽走進去?”
羨青捂着臉狠狠剜他一眼:“你不是有名帖嗎?”
唔,承晚明了, 這就是羨青剛剛說的東荒太子。
東荒地界廣袤, 管着仙澤仙山若幹, 是個仙家聖地。承晚依稀記得東荒太子名喚含光,應該就是面前這位年輕男人。
含光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些複雜的神情:“可你忘了把名帖給我啊……”
“噗嗤”承晚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 趕緊用廣袖捂住了嘴。
羨青氣的渾身發抖, 眼裏好像有鋒利的刀。
承晚絲毫不懷疑,若是她的眼神能殺人, 自己這一會兒早就被殺了無數次了。羨青從懷裏摸出名帖扔給含光, 自己一揮衣袖不見了蹤影。
承晚砸了咂嘴, 跑的還挺快。沒等她再想, 只聽含光輕快的聲音響起:“小仙拜見承晚上神。”
承晚回過神來, 瞥了眼身旁的蒼濬,奇怪, 怎麽不先給蒼濬見禮?但她沒多想, 只随意一擺手:“無需多禮, 見過含光上仙。”
地上跪着的蔣修平這半天狂驚狂喜已然有些暈乎, 他适時的試探開口:“那……小道就先行告退了?”
承晚這才看見蔣修平還跪在地上, 趕緊說:“你快起來吧。對了,一會兒你自己別往東南方向去了, 這幾日那邊不安全。”
蔣修平沒想到九重天上的神仙竟是這麽的平易近人,趕緊躬了躬身子,又說了好一堆千恩萬謝的客套話這才拎着家夥走遠。
含光等蔣修平走遠才走上前來,對着承晚咧嘴一笑:“不知上神可還記得我?”
承晚袖着手認真的回想了一會兒才說:“你叫我承晚就好,只是我确實不記得何時見過你。”
含光眼神熱切,英武的臉龐上還隐約現了絲紅暈:“當年我父君曾帶我去玉清府向上神提過親。”
承晚嘴巴半張着,顯然有些意外。
含光聲音小了些,頗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眼神躲閃開:“你當時在九重天上做天将,我随父君上九重天時曾有幸見過你一面。後來我回了東荒久久難忘,正好我父君想為我選親,我便求了他帶我去玉清府向長生大帝提親。”
承晚愣愣的問:“然後呢?”
含光頗有些惋惜的搖搖頭:“你真的沒印象了啊!那時你正好在府裏,推辭說我比你還小上兩萬歲,年紀太小。長生大帝最是疼愛你,你既說了不願意他又豈會勉強,于是也推脫了我父君。”
他嘆了口氣:“唉,沒過幾百年就聽說你被神尊殺害的消息,不怕你笑話,知道這個消息之後我還在東荒哭了一場。你說你這麽好的一個仙女,怎麽偏偏眼神不好非要喜歡上那個羅剎閻王。那混賬豎子不光白白辜負了你幾萬年的真心,最後還要對你斬盡殺絕。若不是我的修為同他差的太多,說什麽也得找他拼死一試好為你報仇才行。”
含光說完這話還對旁邊立着的蒼濬一努下巴:“你說我說的對不對,這位兄臺?”
蒼濬有些尴尬,清了清嗓略一颔首:“是有那麽幾分道理。”
他又轉臉看向承晚:“晚晚,昨日我們在揚州城時曾經見過含光上仙,你不記得了?”
昨日?
承晚有些納悶,又細細回想了一遍昨日種種,忽然靈光一現:“哦!是你!那個擺棋局的年輕人!”
含光也是喜出望外,樂的一拍巴掌:“原來我們昨日就已經見過了!咱們可真是有緣吶,承晚。當年你嫌我年紀小,但我如今可不小了,只是……”
他有些懊惱:“只是我不知道你還會蘇醒,所以後來就聽了我父君的安排,同西海一位女仙娥做了仙侶,還有了個女兒。不過我們兩個一直沒什麽感情,成親生子也不過是為了應付兩邊的一衆長輩。兩萬年前我女兒折徽降生之後我們就和離了,斷的幹幹淨淨。”
承晚聽了倒是很感慨:“你看看,連你這個比我小兩萬歲的娃娃如今都有了娃娃,可我還是孑然一身。唉,我可真的是老了。”
含光匆忙擺手:“不不不,你可一點都不老。其實這幾萬年我一直心悅于你,聽說你蘇醒我可真是高興壞了,但礙于你現在是上神,不知還能不能瞧得上我,所以我也一直不敢貿貿然去九重天找你,只想找個機會再同你聯系。今日真是巧了,許是老天爺都被我的真心感動,若是你不嫌棄,可否再重新考慮考慮我?”
一旁的蒼濬聽得心裏翻攪,眼瞅着含光說話越說越離譜,直接冷着臉向前邁了一步,将承晚擋在自己身後:“含光上仙自重,承晚乃是九天神女,豈能如此随意的就定下終身大事。”
含光卻直接握住蒼濬的小臂,熱切地說:“還不知這位兄臺尊姓大名,我看着尊兄一表人才,敢問是玉清府中的哪位師兄?我知道承晚是你們的掌上明珠,只求師兄回去多向大帝和其他幾位師兄說說好話,成全了我對承晚的一片癡心。”
蒼濬冷着一張臉,清峻的眸子裏冷光逼人,看的讓含光心頭生顫,不自覺的縮回了手,還往後退了一步。
承晚有些尴尬的從蒼濬身後露出頭來:“那個……不好意思啊,忘了介紹了,這位是我的大師兄,戰神蒼濬。也就是你剛剛說的那位……羅剎閻王……”
承晚這句話仿若當頭喝棒,将含光打的眼冒金星雙腿發軟。
他只覺得自己的耳朵裏好像有對響鑼在不停的擊鳴,震得他頭暈眼花。
蒼濬的威名震懾三界四海,含光只覺得一陣陣的壓迫之感從面前男人身上傳過來。他雖沒再開口說話,但只是站在那裏冷冷的看着自己,就已經讓自己快要無法呼吸。
含光斂了斂心裏的驚懼,待平穩一些後才對承晚擠了個笑容出來:“我還急着去北海,就先告辭了,待我忙完北海的事情就去無念閣看你。”
他小麥色的皮膚變得有些發白,看他這副樣子承晚忍不住發笑,覺得他實在是個有意思的人。
她壓了壓心裏的笑意點點頭說:“好,等你來無念閣我請你喝玉梨釀,也多謝你幾萬年的擡愛。”
含光一陣風一樣消失不見,蒼濬卻轉過頭來臉色更陰沉了幾分,咬牙切齒地說:“你不光答應讓他去無念閣找你,還要請他喝酒?承晚,你可真是厲害了!”
承晚卻滿不在乎的昂了昂頭:“怎麽,我自己釀的酒我請他喝兩杯還不行?我就是覺得含光還挺有意思的,若是當年我沒被你給迷倒,興許真的就嫁給他了也說不定呢。跟有意思的人多接觸,總歸會讓快樂更多一些的,而且你沒聽見嗎,他說他還說心悅于我,讓我再考慮考慮他呢。”
蒼濬目眦欲裂:“你沒聽到他說他都有個女兒了?”
“聽到了啊,那又能怎麽樣?”她轉身朝馬車那邊走,“我都這一把大年紀了,幹嘛還要在乎那些,我只想随心而行率性而為。有女兒怎麽了,不就是怕名聲不好聽嗎,但是名聲不好聽又怎麽了呢?蒼濬,你以為我的名聲在九重天上還有多好嗎?”
她一邊走一邊咕哝:“身外之物,何足挂齒,我都是個十萬歲的奶奶輩神仙啦,只求高興,不想其他。”
蒼濬簡直要氣的捶胸頓足,趕緊跟上去說:“你能考慮考慮他就不能考慮考慮我?”
承晚卻覺得好笑,頓住腳步看着他:“含光難不成也刺過我一劍?”
聽見這話,蒼濬立在原處臉色陰沉。
承晚複又轉頭往前走,嘴角不自覺的高高翹起,臉上是怎麽也止不住的笑意。真是有趣,七萬年前她怎麽也不會想到蒼濬也有今日。
上了馬車承晚也不搭理蒼濬,自顧自的坐在馬車裏打盹。兩人一路無話,馬車繼續朝東南行進。
山路搖晃,承晚依靠着車廂晃了晃去不多一會兒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間,承晚只覺得自己心口有隐隐鈍痛,她沒當回事,只以為是自己昨晚沒休息好的緣故。
可慢慢的,心口的鈍痛越來越密集,從鈍痛變成銳痛,讓她額間滲出冷汗。
這種痛感十分熟悉,上次她和赤焰在祝巫山決戰時就曾出現過,那時承晚以為是自己的神脈受損,可後來探查了半天卻一無所獲。
這次的疼痛比上次還要厲害些,她無力的倚靠在車廂上捂緊胸口,豆大的汗珠順着鬓角留下來,有風從馬車的窗戶邊上吹進來,讓她渾身戰栗。
她有些扛不住了,疼痛一浪高過一浪的席卷過來,讓承晚渾身無力顫抖。
她縱使咬緊牙關可還是有幾聲細微到不可聞的痛苦□□從嗓子裏溢出來。
蒼濬很敏銳的聽到了馬車裏不尋常的聲音,他籲停了馬車,回身一把将簾子掀開,就看見承晚面色蒼白緊閉着雙眼,渾身無力的蜷縮在角落裏。
蒼濬心裏“咯噔”一聲暗道不好,他趕緊躬身進了馬車,小心翼翼的将她圈在自己懷裏:“晚晚,晚晚。”他柔聲喚着。
承晚覺得自己落進一個溫暖的懷抱,熟悉的蘇合香氣将自己包圍着。她好像知道這是她的救命稻草,丹唇微張:“蒼濬,我痛……”
她掙紮着睜開眼睛,卻看見蒼濬張皇失措的臉 —— 她的雙眼中迸射出黑色的光。
承晚要入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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