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窺探
蒼濬知道承晚這副樣子就說明赤焰一定就在附近不遠處了。他先給承晚注了些真氣讓她沉沉睡去, 但馬車之內空間逼仄,不太好施展。
他挑開簾子看了看外面,此刻日頭已經開始西斜, 馬上就要入夜了。
既知道了赤焰就在附近也不必着急, 這裏密林蔽日十分适合隐蔽,想必他一時半會兒還不會離開此地,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先找個地方将承晚體內的魔氣給壓下去, 免得她入魔。
蒼濬抱着承晚等了一會兒, 等到她呼吸綿長之後才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馬車裏, 自己出了車廂。
他拉着缰繩,沿着山中小道一路前行,又走了半個時辰隐約看見上頭的半山腰裏好像有間廢廟。
蒼濬停了馬車, 将馬拴在一旁的樹上, 然後将承晚從車廂中抱了出來,腳尖一點飛身向上, 穩穩落在破廟門前。
這座小廟不算太大, 只有一間屋, 看起來已經廢棄許久, 門窗都破破爛爛的, 牆上的紅漆也脫落的所剩無幾,不過所幸房子的結構還都完好, 擋風避雨應該不成問題, 蒼濬決定就從這裏待上一夜。
他抱着承晚走進廟中, 看見東邊有塊氈墊, 于是念了個訣讓氈墊上的灰塵消失無影, 這才慢慢将承晚放在氈墊上。
天黑了下來,現在才剛三月份, 林中的夜晚比城裏要冷。太陽落了之後冰涼的穿堂風一陣陣的吹進廟裏,讓人手腳發涼。
蒼濬從門前撿了些樹枝進來,堆在一旁的空地處點上火,廟裏這才有了些融融的暖意。
蒼濬坐在一旁的地上看着承晚,一開始她睡得還算安穩,可也許是之前注入到她體內的真氣快要消散,漸漸的她眉頭開始蹙起,呼吸也變得急迫起來。
他趕緊将承晚扶起來盤腿坐在氈墊上,自己坐在她後面,運氣凝神準備再給她注入些真氣來壓制她心脈中逐漸洶湧的魔氣。
承晚中的是扶藍給她下在茶水中的魔蠱,這種魔蠱無色無味,只要被神仙吃進體內就會自己在神脈中紮根。平常魔蠱不會對身體造成什麽傷害,但只要一靠近魔君或者魔君用法運氣魔蠱就會發作,會有成千上萬的魔氣從蠱中湧出,順着神脈浸潤全身直至最後入魔,再也回天乏力。
他們所在的這座廟應該已經離赤焰不遠了,而且從承晚的表現來看,赤焰一定是身負重傷。因為只有當他身負重傷時才會不間斷的運功療傷,從而才導致承晚體內的魔氣一浪接一浪的不斷滋長,蒼濬只有将自己精純的仙氣源源不斷的注入承晚體內,用自己的仙氣在承晚心脈的魔蠱上設上封印,才可以在一段時間內封住從魔蠱裏面滋長的魔氣。
這樣做雖然可以維持一段時間的安穩,但畢竟是在魔蠱上設封印,得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行。索性現在入了夜,林中又無人,倒是個合适的時機。
承晚盤坐在地上,腿邊已經漏出了絲絲魔氣,魔氣正噴吐着黑色的煙絲在她的腿旁缭繞。蒼濬閉上眼睛凝神聚氣,雙掌緊緊貼在承晚纖薄的後背上,将自己的真氣沿着神脈注入進她的身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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羨青回到北海之後跑回自己的屋子裏關上門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場,随侍的小仙娥聽見她哭誰也不敢上前詢問,生怕觸了這位天帝侄女的黴頭。
羨青又氣又惱又覺得丢人,自打她出生以來從來都是被人恭維着,奉承着,還從來沒有受過如此奇恥大辱。她被承晚這個女霸王打一巴掌也就打了,最丢人的是這一切全被蒼濬看在眼裏,還有那個東荒的太子含光。
她一想到這兩人看她的眼神就羞憤的想死,如此一來她今後該如何再去面對這兩個人?
羨青哭夠了也哭累了,自己呆呆地坐在牆角旁的地上胡思亂想。
越想她越覺得不能就這樣善罷甘休,如果不給承晚一點厲害瞧瞧,今後她肯定還敢趾高氣昂的端出自己那副上神的架子來對付自己。
羨青将後槽牙咬的咯吱作響,猛的站起身來,不行,她一定要再去一趟凡間,看看這個承晚能在神尊面前耍出什麽花招來。
她知道叔父一直忌憚玉清府,這回最好是能讓自己尋到個承晚的錯處,這樣她就直接上奏到叔父那裏,不信承晚不受罰。
羨青喚來仙娥服侍自己淨了面,而後又駕雲直奔剛剛的密林而去。
她用了尋蹤訣,跟着尋蹤訣的指引一路來到了一間位于半山腰上的破廟門前。此時正是月正時分,山林裏靜幽幽黑黢黢的,唯有這間破廟裏隐隐有火光透出來,他們此刻應該就在這裏。羨青四處打量了一圈,沒發現有旁人,便貓着腰悄悄轉到破了的窗棂前頭,順着破掉的缺口朝裏看去,只一眼,她就驚出一身冷汗。
承晚身下被絲絲黑色魔氣纏繞,蒼濬閉着眼睛正在給她注入真氣。
羨青驚恐的捂住自己的嘴巴,老天爺,承晚這個上神竟然入了魔!而且蒼濬身為司戰之神非但沒有處決她,反而還在幫她抑制魔氣。
她呆立了良久之後一陣狂喜湧上心頭,這下可好,承晚就算是有一百條命也不夠殺的了。
羨青想去禀明天帝,但她轉念一想覺得不妥。蒼濬的神力遠在衆神仙之上,看蒼濬此刻的行為應該是不想讓承晚入魔這件事暴露在衆人眼前,所以若是他有意想要掩蓋承晚身上的魔氣可能就連天帝也不好強硬的去她神脈上探查一番。
她這位叔父最好面子,要是到那時她再被蒼濬和承晚倒打一耙害天帝失了面子可就得不償失了。
她蹲在破窗外想了半天,覺得應該挑個衆仙齊聚的時候,想個法子讓承晚身上的魔氣當衆暴露在大家面前,鐵板釘釘,這樣才痛快!只是該想個什麽法子呢,這事兒馬虎不得,得從長計議。
她又探頭看了眼裏面的情形,蒼濬果然法力過人,就這一會兒承晚身上纏繞的黑色仙氣已經快要消失不見。許是蒼濬太過專心,也沒想到這裏還會有旁人過來,所以沒有設結界,也沒能聽見外面羨青的氣息和腳步。
羨青心裏有了成算,決定先回北海再說。她一邁退,天黑看不真切,正好一腳踩到了一張枯樹葉上,在這靜谧的山林中發出一聲脆響。
“誰!”蒼濬猛的睜開雙眼喝道。
羨青暗道不好,直接揮袖化作一縷煙痕消失的無影無蹤。
蒼濬追出廟外,但他還是慢了一步,只看到一絲微弱的仙氣在他面前很快消散了個幹淨。
他心一沉,知道剛才自己給承晚運氣已經被人發現。可現在承晚身上的魔氣還未全部被壓制幹淨,若是此刻他抛下承晚追出去,不消多時魔蠱就會卷土重來,到那時這一晚上的功夫就白費了。
不知那人看到了多少,有沒有看見承晚身上的魔氣。若是被那人看見,會不會去九重天上禀報天帝?
蒼濬擔心還會有人卷土重來,不由得嘆了口氣,捏決喚來夜舒。
夜舒來的很快,一臉焦急地問他:“怎麽了神尊,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蒼濬簡單的把剛剛發生的事情跟夜舒講了講,一雙劍眉緊緊擰在一起:“我大概還需要一炷香的時間就能完全将承晚心脈上的魔蠱用封印給封起來,這段時間之內你好好在這裏守着,若是看到再有什麽可疑的人,立刻降服了等我發落。”
“是!”
蒼濬進了廟中,重新運氣,開始在承晚心脈的魔蠱上一寸一寸的設上封印。
夜舒貓在破廟門前的草叢裏警惕的看着四周,月明星稀,夜深時分這方圓百裏的密林裏靜的可怕,只有風聲在呼呼作響。
夜舒知道茲事體大,所以格外警醒,眼睛一眨不眨的四處查探。
不知過了多久,只見不遠處一道藍光一閃,隐約有人影落到地上。來的人依稀可見是個女子輪廓,步伐邁動帶着身上的紗裙“簌簌”作響,鞋子踩在枯草上發出悶悶的響聲。
夜舒雙手對在一起摩擦幾下,頗有些摩拳擦掌的感覺,他覺得莫名的興奮,眼睛死死盯着那道離破廟越來越近的輪廓,只等她走到近前來就一舉将她拿下。
人影越走越近,夜舒猛的從草叢裏暴喝一聲沖了出來,彷如神兵天降。那人影被他吓了一跳,發出一聲驚呼。
夜舒也不管來人是誰,反正這個時候出現在這間破廟前的肯定不會是什麽好人。他手中長劍生風,将那人影逼得連連後退。
“哪裏跑!”夜舒的長劍發出劍嘯直逼對面人的面門,對面的人情急之下也用仙法反擊。
兩人糾纏了幾個回合之後,對面的人終于尋着一個空檔,高喊一聲:“我是桑落啊夜将軍!”
咦,這聲音确實是司水仙君的聲音。
夜舒半信半疑的退開半步,借着廟中透出的火光仔細看過去,對面的人雲鬓有些缭亂,正氣喘籲籲的,手中還握着一柄绡扇,不是司水仙君桑落還能是誰。
夜舒十分錯愕的問:“剛剛來的那個人也是你?”
桑落拍着胸口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沒有啊,我這不才剛來嗎。剛一落地就碰上了你,還好我躲得及時,不然現在非死即傷。”
她又覺得不對勁:“你說‘剛剛來的那個人’是什麽意思?”
夜舒将剛才的事情解釋一番,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長劍:“不好意思了司水仙君,我還以為你就是剛剛跑掉的那個人,這才對你出手。”
桑落卻無心聽他道歉,猛的上前幾步,一貫溫婉的臉上如今花容失色:“你剛剛說承晚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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