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你說……什麽太大?”盡管路席的聲音算不上多大, 但因為周圍并不算嘈雜的緣故,還是被夏園聽了個仔仔細細。

“我說他年齡太大,我怎麽會包養這種小白臉?要包養也是包養小的。”路席說着還把自己的手拿到邊序的臉上同他的皮膚顏色做比較,“再說了他算什麽小白臉, 臉這麽黑。”

不得不說路席是真的白, 邊序就是小麥色肌膚, 這對比可真是鮮明。

路席嘴上如同機關槍一樣地說, 內心的小人卻在流淚。

邊序, 對不住了。

我可不能告訴你, 我剛才在青天白日滿腦子都是澀澀的畫面吧。雖然現在已經黑天了,也不算青天白日。

反正無論是哪個時間點想這種事情, 都是不對的!是非常可恥的!

怎麽能肖想直男的身體呢?

路席偷瞄一眼邊序,發現他好像……正在發呆?

難道是他發現自己在觊觎他的身體,所以生氣了?

邊序的确在發呆,但他并不是因為路席觊觎自己的身體而生氣, 而是因為發現自己沒有被觊觎而失落。

在路席說出那一句話的一瞬間, 邊序腦海裏,思緒萬千。

身體像過了電一樣酥?麻無比, 世界仿佛都失去顏色。他的目光裏只有路席一個人,再也沒有其他人的存在。

随後他又冷靜下來, 什麽意思?難道他說的是自己胸肌太大了, 回想曾經路席感慨過自己胸肌很大,又想到這是在衆目睽睽之下,肯定是自己多想,竟想到那種事情上面去。

沒等邊序再仔細思考, 就聽見路席說自己年齡大?

沉重打擊。他竟然不是說自己胸肌大, 而是嫌棄自己年齡大。邊序倒是想知道, 自己怎麽就年齡大了?

因為想要第一時間知道路席內心最真實的想法,所以邊序當着夏園和連微深的面,手放在他腰間,輕輕一摟,路席霎時就像落在土地裏的花生被邊序「連根拔走」。

廚房通往後院的門「砰」的一聲被關上,隔絕連微深和夏園好奇的目光。

倆人面面相觑,夏園指着後院的方向說:“他們平時經常這樣玩嗎?”未免也太熟練。

“額,也不是。第一次見。”連微深撓撓頭,咋回事啊,他也不知道。

難道這倆人終于要戳破了那層窗戶紙嗎?

那感情好,邊序談戀愛就沒有空折騰自己了。當服務員可真累啊,要不是身為分文,他才不會留在這裏呢。

嗯,要是邊序求他每天來吃飯,也不是不可以。

此刻的路席在掙紮了兩下之後終于被邊序放開。

确認那兩人應該聽到以後,邊序開口第一句便是質問他:“什麽太大?嫌我年齡大?”

說「質問」其實有點嚴重,只是他擰着眉看上去不太高興。

“也……也不是。”路席心虛否認。

總不能說是他那個不可描述太大吧?會被晉江鎖的。

“那是哪裏大?嗯?你對我哪裏不滿意?”

“那裏……”路席眼睛意有所指地瞄一眼又快速移開。

想想他昨晚看到的,當時是處于蟄伏狀态的已經很大了。還有那天,被握住那次,似乎還不是完全形态……那要是完全形态,捅一下會死人的吧?

邊序被他看笑了。

是該高興他誇自己大,還是該生氣他說自己年齡大呢?

所謂空穴不來風,邊序相信,路席會說出自己「年齡大」這句話,大概是心中早有想法。

“我很老嗎?”邊序現在很想照鏡子,自己很老嗎?

路席眨眨眼,認真地打量了他一會兒說:“也沒有吧?你應該……三十多?”

說完怕邊序不開心,又給他找借口說:“三十多其實還很年輕啊,一點都不顯老,真的!”

除開邊序這個名字,路席對他可以說是一無所知。

他從未像現在這樣,即便不知道對方是什麽身份,危不危險,就着急地想要和對方做朋友。

就比如,路席并不知道邊序幾歲。自己又沒見過邊序的身份證,也沒看過戶口本的,怎麽會知道他幾歲呢?

所以他只能根據面相猜測。

可邊序可能是太早進入社會,在相貌上面比路席自己成熟很多,他就只能這樣想了。

三十多歲?聽聞他這樣猜測,邊序要氣笑了,“我還沒到三十呢。”

他居然還沒到三十?路席是真的有被驚訝到,“啊?真的嗎?那你就比我大三歲不到诶……三歲一代溝,我們這還沒代溝呢。”

小鹿同學說着說着,內心的小人又一次在流瀑布流,他真的猜不出來嘛。

眼見邊序臉色越來越黑,路席繼續解釋說:“可能你是看上去顯得成熟,顯成熟多好啊!”

路席最開始也總是被質疑工作能力,直到他後來學會總是以一副生人勿進的表情示人,加上業務能力又強,才逐漸擺脫了外界對他的質疑。

但也是因為這件事情,導致他一度性格有些孤僻,後來還是靠自我調節才走出來。

他的确很有天賦,可成為麓時集團的掌權者,光有天賦顯然還不夠,路席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努力,才走到如今這個位置。

即便他盯着一張過分漂亮的臉蛋,也不會再有人質疑他的能力。

或許是因為有過這樣的經歷,路席曾經還羨慕過像邊序這樣長得成熟的人。

想到這裏路席拍拍邊序的手臂以示安慰:“其實成熟點也沒什麽,比如你以前的朋友見到現在的你,一定會說:你都沒怎麽變呀。而他們見到我,只會說,歲月不饒人。”

歲月不饒人這種事情在路席身上真的會存在嗎?甚至有點懷疑,以路席的優良基因,即便到五十歲,可能跟現在也不會差太多。

那時候的他,可能是個優雅的中年老人。

而自己……則是會變成中年大叔。

這麽一想邊序就更加不能接受了。

或許是路席太顯嫩又很白,自己和他的對比格外明顯,導致邊序現在已經有點焦慮。

他從未第一次清晰地人知道,只比路席「老」,頭一回遭受年齡上的暴擊,尤其是那個給他會心一擊的人,是路席。

偏偏這時候路席看他臉色不對,還在強行解釋:“我沒有說你老啦,我只是不想讓夏園誤會我包養你。”

以他的性格,也不會喜歡被人誤會包養吧?

邊序冷哼一聲:“誤會會怎樣?”

诶?路席呆滞兩秒,他怎麽感覺自己越解釋邊序好像越生氣了呢?

“她是我的客戶啊,你知道的,客戶是上帝。”保險人設不能丢!

邊序冷笑:“怕富婆不給你買保險了是嗎?”

路席微微蹙眉,“你是這麽想我的嗎?”

糟糕,好像演得有點過了。邊序似乎真的以為自己是靠出賣身體來賣保險的。

不行,不能告訴他自己是麓時集團的總裁,寧願被他誤會也不能讓他知道。萬一他覺得自己是在戲耍他才跟他做朋友,那不如撒一輩子的謊,讓他不知道才是最好的。

可是,現在要怎麽辦呀?

都怪夏園,也不知道她怎麽找到這裏的,不然邊序也不會誤會了。

正坐在廳堂和連微深閑聊的夏園忽然打了個噴嚏,連微深這人對美女向來是寬容的,聞言還關切地說:“是不是空調開太冷?我給你開高一點。”

“沒事,可能是有人在想我。”

路席和邊序這邊氣氛有點詭異。

在路席說完那句話之後,兩人都陷入沉默。

一個低頭看腳,一個目視前方。仿佛之前熟悉的兩人,在這一刻變成了陌生人。

邊序抿唇沉默地看着路席的發頂。

路席頭發很茂密,脫發的煩惱大概是不存在的,除開額頭的發絲有點卷,其他地方都很直,散發着淡淡的光澤。

好看的人,連頭發絲都是好看的。

邊序很想說自己不是故意那樣想他,只是讨厭他急于撇清的模樣。

就那麽不願意承認他們之間的關系嗎?

“我沒有那麽想你,但你自己表現和言語上就是這麽展現的。”還是你想讓我知難而退,告訴我你只喜歡女人,和我做的那些事情,也只不過是在玩玩而已嗎?

路席眉頭皺得愈發緊了,邊序怎麽回事?

“你是不是非要跟我吵架?在這種時候?”路席指得是夏園的出現。

一個夏園已經夠讓他頭疼了,現在邊序也這樣。

路總也生氣,鼓鼓臉別過頭不想和說話。

邊序想說不是,張了張嘴還是什麽都沒說,就這樣僵持着。

路席不想和他說話了,生氣!還不是為了他,不想讓他被夏園曝光。可他又是說什麽怕富婆不給自己買保險,又這幅不欲和自己争辯的樣子,仿佛都是自己的錯,他就沒有錯嗎?

他扭頭就要走,可那只強而有力的臂膀卻一下拉住他,直接把路席整個人往懷裏帶。

“別走。”下巴輕輕搭在路席的頭頂,邊序的聲音帶着幾分脆弱和惶恐。

他似乎很怕路席誤會,也很怕他生氣。但他不知道該怎麽說,只能從行動上讨好路席,甚至有些卑微。

“小鹿,別走。”男人微啞的聲音自頭頂落下,傳到路席的耳膜裏。

腦袋因為靠近他的心跳的聲音,聽着他略顯慌亂的心跳聲,然後路席忽然就消氣了。

邊序只是不善言語而已,自己幹嘛要多想。

“你今晚很奇怪诶。”

一語驚醒夢中人。

邊序終于意識到自己的失态。

是的,他失态了。而失态的原因是……因為夏園的出現。

他不喜歡那個和路席親密的女人,也不想看到她他們之間的親昵,他一點都忍不了。

如果是溫停停在這裏,邊序的反應肯定不會這麽大。

但他知道凡事講究先來後到,倘若是夏園的話,聽他們熟稔的語氣,比和自己認識的時間還要長久許多。

邊序到現在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吃醋,可他忘不了那一天看到那個女人挽着路席的手有說有笑的樣子……

“原來是這樣啊?你想挽我的手也可以啊。”

被路席這麽一說,邊序才意識到自己居然把心裏話說出來。

他性格向來內斂,還是頭一回像現在這樣跳脫。

好像被路席傳染,連在心裏的碎碎念都無意中說出口告訴他自己的心聲。

“不好意思挽嗎?來嘛來嘛。”

看見他熱情洋溢的笑容,邊序不知道該怎麽告訴他,自己是希望他挽自己的手,而不是自己去挽他的手呢?

但他竟然鬼使神差地任由路席抓着自己手臂,放進了他的臂彎裏。

“你看,你想挽我的手就挽我的手啊,她只是我的客戶而已,你是我的朋友啊!”

雖然「朋友」這個詞讓邊序皺起眉頭,可路席認真有耐心的解釋讓他也無比愧疚。

“對不起,是我不對。”

今日事今日畢,有什麽事情今天就說清楚。

知錯就改,邊序從來不會吝啬在路席面前放下身段。

兩人相視一笑,都在對方眼裏看到了滿意和歉意。

連微深和夏園本來想偷聽卻發現門沒關緊,尴尬地不小心把門推開時,居然看到邊序挽着路席的手。

這下輪到他們兩個也呆滞了。

他們是不是,站錯攻受了?

正要把手抽離的邊序也呆住,好像有點解釋不清楚。

為了讓邊序打消疑慮,路席糾結半天,在征求邊序的同意後,決定留夏園下來吃飯。

但他事先警告過夏園,倘若說漏嘴就把她是蕾絲的事情公之于衆。

夏園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她外婆知道她是蕾絲,咬咬牙勉強應下來。

不過很快路席就發現自己想多了。

因為邊序做的飯菜太過好吃,夏園除開說「好吃」這兩個字以外,其他時間只是在吃飯,根本一句話都沒有多說。

而路席最開始也是緊盯夏園生怕她暴露自己身份,結果說着說着,就聊到海島游的事情了。

“邊序,你下個月有空嗎?溫停停說,那個票是下個月生效的。”

溫停停他們專業放假算早的,大概六月底就能考完,正好期末考試過後再去旅游放松,小日子美美的。

路席自己現在開始努力工作加班,到那種時候是完全可以騰開時間的,至于連微深……無業游民一個,随時都可以出發。

現在就看邊序了。

本來以為邊序還要猶豫一下,可他沒有任何的遲疑便說:“我沒什麽意見,聽你的。”

吃得差不多了,溫停停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然後才适時地插嘴: “你們要出去玩?”

正低頭給溫停停發微信的路席毫無防備「嗯」一聲,下一秒夏園就抛來一句重磅炸彈:“那把我也帶上。”

“啊?你也要去?”路席有點後悔在她面前讨論了。

“對啊,你們不是要去花韻島?那個小島的工程主要是我家負責,也有投資一部分。”

得知花韻島主要是夏園家負責,當時三人心思各異。

連微深:這是真富婆。

路席:換個地方去行不行?

邊序:我何時能比她有錢?

花韻島是個人工島,去年完工今年才對外開放。路席他們去的話,大概是第一批體驗的游客。

當時路席還驚訝怎麽能搞到花韻島的門票……倒不是說他搞不到,只是這種街頭的比賽項目能拿那個做獎品,可以說是非常豪華了。

看這樣子,就算路席拒絕,夏園大概也會悄悄去,于是只能無奈地應了。

可到出發那一天,約好一起坐飛機,夏大小姐卻失聯了。

路席只當她大概是起不來沒有辦法和他們趕同一班飛機,随便發了條微信告訴她自己要先走,然後就和邊序他們一起登機。

和他一起同行的……還有阿德,除此之外,溫停停的所有舍友來了,包括那個男朋友不讓別人看她穿泳裝的妹子。

至于多餘的門票怎麽來的呢?還不是夏園送過來的,被阿德看到就嚷嚷着也要一起玩,路席沒有辦法,幹脆把阿德一起帶上得了……好吧他其實沒想帶阿德的。

主要是羅管家不放心他一個人出來旅游,盡管他強調多遍自己有朋友照顧,可幫自己收拾行李時,羅管家還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泣:“小少爺,您每次旅游我都跟着,從小到大都沒有變過,我實在是不放心啊。”

和邊序一起旅游還要帶上羅管家,這還怎麽在半夜爬邊序的床……咳咳咳,他不是這個意思,他是覺得,羅管家在的話,可能會玩得不盡興。

反正最後路席只能妥協地帶上阿德,才勸阻了想要一起跟過來的羅管家。

阿德的名額是路席這邊出的,溫停停的舍友可不是路席搞來的。畢竟那些人跟他非親非故,他又不是慈善家。

據路席從溫停停那裏打聽到的,顧北城有投資花韻島,所以多給了她門票讓她帶上舍友,以免其他同行的人都是男人她沒有女孩子一起玩會感到尴尬。

這家夥還挺貼心。

不對,路席忽然意識到。

好家夥,原來大家都有在花韻島投資嗎?都看好這個,怎麽沒人告訴我?

他小聲跟阿德嘀咕了兩句,阿德狐疑地看他說:“路總,我們麓時集團也有啊。”

“啊?”

“出車禍之前的事情了,可能您不太記得。”

額,車禍前的一些記憶他的确丢失或者模糊了,原來自己也有投資。

而且據阿德所說,麓時集團還占大頭。

因為當時的夏園和路席還不認識,所以她也沒有注意到麓時集團也投資了。

只能說,有些事情就是這麽巧合。

門票提供的是商務艙,你別說,這是路席第一次坐商務艙,果然比頭等艙要擁擠許多。

幾個女學生最開始還叽叽喳喳聊天,随着飛機的飛行也逐漸安靜下來,各自休息去了。

路席本來以為自己會睡不着,可他竟然沒過多久,腦袋一歪,靠在邊序肩膀就睡着了。

邊序喊來空姐給他蓋上毯子,自己也戴上眼罩,期待這次和路席的旅行。

不知過去多久,路席迷迷糊糊被邊序叫醒,提醒他:“要下飛機了。”

“嗯。”路席揉揉眼睛,努力讓大腦歸位。

然後他就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邊序,我是不是忘記陪你買泳褲了?”

為了這一次旅游,前些天路席天天在加班,加班忙到沒空去邊序那裏吃飯,自然也就忘記之前答應他要去買泳褲這件事情。

現在人都要到了居然才想起這件事情。

可惡,錯過看邊序試穿泳褲了嗚嗚嗚。

邊序啞然失笑,看他一驚一乍還以為是什麽重要東西落下,原來還記挂着買泳褲這件事情呢?

“沒事,不下水的話普通短褲就夠了。”

男人和女人不一樣,普通的短褲其實也夠對付。邊序倒也不是很在意,主要是路席沒有陪他去,他也懶得買。

這可把路席着急地,他還想看邊序只穿泳褲呢,怎麽能輕易讓他逃脫。

關鍵時刻,他腦海靈光一閃,抓着邊序的手激動道:“不然你穿我的吧?我帶了好幾件。”

“嗯,可以。”

此刻的路席渾然忘記了,自己的泳褲可是比邊序的尺碼要小一些,尤其是某個突出部位。

不過這會兒他已經沒空想,因為飛機即将落地,這就意味着,他和邊序的第一次旅行,第一次海島之旅,正式啓程!

下飛機拿到各種的行李以後,就有專人來接送。當然來接的不止他們一批人,還有另外一批年輕的男女。

他們也是中了獎來旅游的,運氣顯然也不錯。

花韻島由三個獨立的離岸式島嶼組成:一號島嶼是大型綜合旅游服務區,二號島和三號島的主要功能都是居住。

從阿德嘴裏得知,麓時集團主要投資大頭都在一號島,而顧北城是二號島和一號島的部分景點,至于三號島,想必就是夏園家有參與了。

他們這次就住在二號島,坐在車窗看着窗外的海邊風景,路席對此次旅行充滿向往。

他回眸發現邊序也在看自己,也可能是在透過自己看風景,但路席依舊略顯羞澀地轉了回去躲避他的目光。

嘿嘿嘿真好,可以和邊序一起旅游。

不多時他們抵達了這次下榻的酒店,花韻一號酒店,非常沒有創意的名字。

路席和邊序被分配到同一個房間。

事實上就算沒有分到同一個房間,路席大概也會耍手段換到同一間。

不過這次他是以純游客的身份來體驗,就不搞特權什麽了。

到達時快天黑了,路席的行李都是邊序幫他拎的,可他進門以後做的第一個事情就是把鞋子脫了然後趴在床上不想動了。

邊序坐在一旁整理行李,看他這幅模樣忍不住笑了笑,溫聲道:“晚上要出去玩還是在酒店休息?”

“嗯……我肩膀有點疼。”路席無精打采地說,剛才在飛機上睡覺,好像有點落枕了,現在哪裏都覺得不太舒服。

“不舒服嗎?”邊序放下手上的衣服,轉而起身去查看路席的情況。

“怎麽了?讓我看看是不是生病了?”

他坐在路席床邊,低頭想去查看路席的情況,正好這時路席也翻身,四目相對,有些事情,突然就變得暧昧起來。

酒店,只有他們兩人,眼神交彙。

邊序慢慢低下頭……

另一邊的溫停停和舍友商量好以後,拿着行程安排表去找連微深和顧北城……也不知道顧北城怎麽回事,堂堂大總裁居然會同意和連微深住在一個房間,真是微妙。

她敲了敲門,連微深第一時間沖過來開門,看見是她便欣喜地露出笑容。

“停停,你是來找我的嗎?我就知道,我等你很久了!”

“那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我們今晚和明天的行程?這上面好像有規定游玩的時間和項目。”

溫停停拿着手上的旅游手冊示意給連微深看,他們是免費來旅游的,所以得按照上面的安排體驗。

得知事情竟是如此,連微深略顯失望,但他還是打開大門讓溫停停進來,“你進來吧。”

“不用,我站在門口說就行。”不想單獨面對連微深,溫停停堅持要站在門口說。

可這種事情哪裏是一時半會說得清的?因為連微深這魚的記憶,說兩句就把前面的忘記,差點沒把溫停停氣死。

顧北城從浴室出來看到連微深一直站在門口,走過去一看,他果然在和溫停停說話。

心中頓時有種被背叛的感覺,頗有怨氣地拉開大門,“進來一起說吧。”

連微深原本是倚靠着門的,因為顧北城這個大動作,一個沒站穩,竟是朝着顧北城的方向傾倒。

然後,他把顧北城撲倒在地上,兩人的唇一度近到再稍微靠近兩厘米就能親到。

“要不,還是進去說吧?”溫停停努力憋笑着關上門,她忽然覺得這倆人還挺般配。

在經過很久的讨論之後,連微深一刻都不想和顧北城多待,連他心愛的溫停停都不要了,徑直溜走,說是要把計劃告訴邊序。

等他出去以後才拍拍自己的小胸脯,腦海裏還一直回蕩着那個畫面。

努力讓自己忘記這件事情以後,連微深才甩掉那可怕的畫面,按照記憶找到路席和邊序的房間。

可他走到邊序和路席的房間門口時,卻并沒有第一時間敲門,而是站在原地豎起耳朵。因為他聽到裏面不知道在幹什麽,似乎有什麽聲音,有點奇怪。

“輕點,你輕點……”這銷魂的叫聲一下把連微深的好奇心勾起來,難道是在做那種事情?我去,門都不關緊的嗎?就這麽迫不及待?

連微深眼眸裏染上興奮之色,真不是他變态,誰叫他們不把門關好的?關心一下他們的感情生活沒事吧?

話說邊序也太專注了吧,他居然沒有發現自己?還是說自己今天隐藏太好了?

雖然有點怕邊序發現自己,但是連微深還是舍不得離開。

這兩人終于修成正果了嗎?果然旅游是加深感情的好時候。等他回去是不是就能吃到他們的喜糖了?嗚嗚嗚百年好合啊,要幸福。

因為聽得入神,連微深沒有注意到身後有人來臨,直到那個人拍了他一下,連微深頭都不回,只沖着身後的人擺擺手示意他離開,“啊呀,幹嘛?忙呢。”

顧北城嫌棄的地看着這個笑得一臉猥瑣的情敵,“你在這裏幹什麽?不是讓你跟他們說嗎?”

“嗯?”連微深無語的白了他一眼,指了指裏面說,“你自己聽啊,你看現在進去合适嗎?”

什麽事情讓他這麽神秘?

顧北城的好奇心也被他勾起,附耳過去想聽聽聽裏面到底怎麽了會讓連微深這麽忌憚,只是耳朵剛貼上去,他就呆住,因為裏面很明顯地傳出了路席的聲音。

還挺好聽。

“輕點,啊疼疼疼,嗚嗚嗚,你輕一點,別……那裏別。”

這還是顧北城頭一回聽到路席這樣嬌嬌的聲音,酥麻得快要露骨,怎麽也看不出那個一米八多的男人竟然能發出這樣的聲音。

但他又覺得合情合理,想也不用想裏面的另一個人肯定就是邊序了,哪怕是自己這樣的身形在邊序面前也會顯得嬌小,路席跟自己身高差不多,似乎也正常。

“他們倆在幹什麽?”顧北城學着連微深說話的聲音也刻意壓低了嗓音,連微深又鄙視的瞥他一眼,“這你還不懂幹嘛,是在裏面那啥呀?”

他左手環城圈,伸出右手的食指在圈內一進一出,非常形象的比喻。

如此明顯,顧北城再不知道就是傻子了。

他抿了抿唇,臉色有些不自然地說:“那你還偷聽他們?”

“偷聽怎麽了?我看看他們生活幸不幸福呀。”連微深沒有半點羞恥,他就是想看邊序這樣的男人墜入愛河,想看他為了心愛之人患得患失的模樣。

邊序功夫大概不錯,聽路席現在爽到沒邊的聲音就知道了。

顧北城也不知怎麽的,雖然不是第一次聽到這種事情,但可能第一次聽到兩個男人……他的目光落在連微深的修長的脖頸,微微走神。

裏面的聲音還在繼續,并且似乎沒有發現他們的存在,還沒有半點遮掩的意思。

“嗯,邊序不要了,我真的不行了。”

“你們在幹什麽?”

溫停停本來是來找路席的,卻在門口撞見連微深和顧北城正趴在上面,好像在偷聽什麽。連微深做了一個讓他安靜的手勢示意她安靜,溫停停愣了一下,把耳朵趴上去,果然下一秒便聽到有些羞人的聲音。

“我真的……我真的……啊,受不了。”

“這才多久?乖,受着點。”邊序終于發出連微深頭偷聽後的第一句話,

而路席這時卻發出低低的嗚咽聲,聲音像是承受不住什麽而哭泣。

溫停停這下也興奮起來,這大晚上的居然在房間裏做這種事情,真是……太好了!

于是溫停停也加入了聽牆角的行列。

不知過了多久,幾個人腳都要麻了,裏面的聲音終于停下。

過了好一會兒,門從裏面打開了,三個人就這樣猝不及防的出現在路席眼前。

路席臉色潮紅,神情懶洋洋地,看上去就像是做了某種事情一樣。

只是……那麽激烈,他居然還能站得住?

“你們在裏面,幹什麽?”溫停停屬實好奇,沒能忍住問出口。

“按摩呀。”路席伸了個懶腰,說的如此坦然,“怎麽你們也要讓邊序給你們按嗎?”

按摩?三人又把目光移到正好走過來的邊序,他衣衫整潔雖然身上有細微的汗珠,可實在不像做過那種事情的樣子,難道是他們想多了?再看看路席,邊序那麽強悍的,一看就是那方面很強的人,怎麽可能還能讓路席這樣站着……該不會是邊序不行。

或許,他們真的只單純按摩?

盡管心中不願意承認,可他們還是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這兩人并沒有在裏面發生什麽事情。

路席還在熱情地邀請他們:“真的不要按摩嗎?爽死了,不然你們也試試?”

“不,不用了。”罪魁禍首連微深第一個拒絕了路席的好意。

「單純」的路席不知道他們心中的想法,還在問他:“你我可以讓邊序教你們,自己回去按哦。”說罷回頭象征性地征求邊序意見:“可以吧?”

小鹿才舍不得把邊序讓出去給他們按摩,就這樣替邊序做主。

邊序颔首表示同意,補充道:“有什麽不懂,盡管來問我。”

是真的,只是單純按摩,沒有做什麽不可以描述的事情。

三個人齊齊露出失望的表情。

“散了散了。”

“我回房間睡覺。”

“我去洗澡。”

然後先後走了,路席在原地一臉茫然。

他摸摸腦袋,疑惑地扭頭問邊序:“他們怎麽了?”

邊序挑眉,想到他們暧昧的眼神,似是知道了,但他沒有說,只摸摸路席的小卷毛柔聲道:“不知道,可能是回去研究怎麽按摩……要不要繼續?”

“要!”路席屁颠屁颠跟着進去,還感嘆道:“爽死了,就跟高?潮過一樣……”

說道這裏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回頭一看,邊序果然正似笑非笑看着他。

“你體驗過?”他問。表情晦澀不明,猶如蟄伏的野獸,似乎随時會撲過來給予致命一擊。

路席尴尬一笑,“哈哈哈,我自己來的,你也要體驗嗎?”

“怎麽,你要幫我嗎?”邊序眉峰一挑,丹鳳眼裏似乎流轉着光芒,充滿侵略性和危險。

路席傻眼了。

他他他,他想讓自己幫他那啥?

作者有話說:

抱歉這章晚了,今晚太困了,我一邊點頭一邊碼字,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寫錯,明天起來再修改了_(:з」∠)_;

——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胖胖愛吃素、喵喵、青羅帶 1瓶;謝謝小可愛們,挨個按床上親啵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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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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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