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章節
個意思,可這個雕工細致的木偶,卻讓他忍不住想起那些習俗,感覺也尤其奇怪,心底竟翻湧出從未有過的煩亂。
面前的女子,神色清明堅定,發絲衣衫分明已被吹得如此淩亂,卻又在這凜冽得秋風裏,有種巋然不動的氣度。
她不曾迷失。
“陛下如果能成功出逃,拿這個東西,去找青閣得顧隐塵。”她說,心中卻暗嘆:沒想到自己每次遇到事情,到頭來,都要麻煩隐塵。
可這天下之大,又只有他是能信賴的。
“記住,你得身份,只能對顧隐塵一人說,不要告訴其他人。”她又叮囑道。
不然,以藍田的身份,他與離若也是世仇了。
她不希望見到兩個如此相似的人兵戎相見。
“你打算……”離若還待細問,身後的馬蹄聲已經迫在眉睫了。
伊人縱身馬上,急促地吩咐了一聲,“藏好。”然後踢了離若的馬兒一腳,自己也在座下的馬腹上加了一鞭。
一人兩馬,轉眼間,便消失在滾滾煙塵中。
離若自是吃了一驚,想追已是不及。他到底不是呆笨的少年,斷定追之無望後,極快地閃到一旁的草從後,剛好後面又有一個可容一人的水坑,離若也顧不得污水穢衣,栖身而下,全身都匍匐在臭水裏,只露出一雙眼睛透過草縫觀察來路。
須臾,一隊人馬如潮湧般追了過來,又馬不停蹄地沖了過去。
路上,唯留下數行淩亂的蹄印。
(五十五)愛與不愛
伊人順着大路一直跑,似乎刻意為來人留下追蹤的痕跡,直到大路盡頭,前面旌旗森森,确實如離若所說:賀蘭雪已經将這裏全部包圍,并不打算放走一人。
她猛地扯過馬頭,改道朝向右邊的山坡。
到了坡頂的時候,前路便是近乎垂直的草地,因為向陰背陽,那草生長得繁茂陰森,足有半人高,而草叢之下,什麽都看不到。
也許是深淵,也許,還是草地……
她倉促地望了一眼,然後回頭,望着上坡的方向。
人果然追了上來,而衆人之前,那人白衣翩跹,衣袍翻滾,舉手投足間,斯文俊秀中凜凜殺氣。
賀蘭雪。
伊人凄婉一笑。
賀蘭雪,你到底是誰?
我明明已經知道你的一切過往,為什麽,還是不知道你是誰?
衆人勒馬停在了她身前。
賀蘭雪沉沉地望着她,不言,不動,只是望着她。
而賀蘭雪身後的人,也是怔忪不安,策馬在原地踱着步。
“你都知道了?”他開口的第一句,竟是這一句。
伊人笑。
他一直那麽驕傲,甚至不屑于說謊。
也許在這最後一刻,她還指望着,指望着他能解釋什麽,指望賀蘭雪說:伊人,你聽到的都是不對的,我待你,從未算計過。
可是,他就這樣疏疏淡淡地承認了,無愧疚,無陰霾。
“好,很好。”她唯有冷笑,倘若不笑,她會忍不住哭出來。
然而此時此刻,笑總比哭好。
“除了上次我被綁架的事情外,還有那些事,是我不知道的?到了今時今日,賀蘭雪,我們之間,還有什麽是不可以說的。”她忍着喉間的哽咽,讓自己的聲音平靜而冷然。
賀蘭雪靜靜地望着她片刻,然後轉頭,輕聲對後面的人說了些什麽。
後面的随從如水退散。、
伊人旁邊的空馬,已經讓賀蘭雪猜到了離若此刻的位置,他并不需要問伊人。
而現在,他和她之間,還有另外的事情要做。
太陽一點點西沉。
風越發大了。
草搖曳不定,簌簌有聲。
“伊人。”他喚她。
風呼嘯而過。
“我愛你。”他說。
伊人猛然擡頭,怔怔地望着他,真正感覺到,什麽叫做哭笑不得。
他怎能,怎麽可以,怎麽能夠,在經歷了這麽多事後,如此若無其事地,表白他的愛。
可——
這竟然是他第一次說出來!
她原以為自己會很欣喜的,可是心裏只覺得悲涼,這樣的秋日,總是蒼涼的。
天空一碧如洗。
她擡頭看雲。
雲被夕陽染紅了,很美。
“父親那麽快被朝廷猜忌,有沒有你的原因?”她沒有回應,只是問了一個不相幹的話題。
“有。”他輕聲答,沉靜如水。
“北濱寶藏的事情,不過也是你杜撰的吧?沒有人比你更清楚,那個皇宮,并沒有寶藏。”伊人的笑突然輕松了,她盯着賀蘭雪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伊志,必須除掉,如果沒有寶藏之說,他未必倒得那麽快。”他倒坦然,淡淡回答,“不過,這件事并不是完全杜撰,北濱皇宮确實有一批寶藏,只是知道的人,是我,而非他。”
“所以你從不問我寶藏的事情,只因你知道,我根本一無所知。”伊人還是笑,笑得越發溫婉妩媚了,“賀蘭雪,你真的愛我嗎?你知道什麽是愛嗎?”
賀蘭雪抿着嘴,沒有回答。
“你不過是看中了一個喜歡的玩具,你喜歡我,你想把我捏在手裏你,可是,這并不是愛。愛——”她突然哽咽。
愛是什麽,她亦不知。
她曾以為,自己深愛着面前的男子,無論他是什麽人,無論他是什麽樣子,自己都能陪伴在他身邊,不離不棄。
可不是,人是會失望的,心是會冷的,愛是會結冰的。
此時此刻,扪心自問,她對他,就能做到舍棄一切嗎?
譬如現在,自己還能不顧一切地撲到他懷裏麽?
“過來。”見伊人哽咽不能語,賀蘭雪的眼神融化着,似有隐痛從眸底劃過,“伊人,你先過來。”
他張開雙臂,聲音和潤如春風拂面。
在這森冷的秋天裏。
“一切都過去了,沒事了,從今以後,不會再有人傷害你。”他說。
伊人卻反而往後退了一步。
風聲越來越大。
“賀蘭,”她沖着他笑,“我曾用盡全力地愛過你。”
她并不知道那是什麽,可是她已傾盡全力。
賀蘭雪眸子一縮。
伊人已經轉身,手攀着長長的茅草,冒險地朝坡下滑去。
她随時都會落入深淵,可是,即便這樣冒險,她也不會束手待斃。
賀蘭雪自然不會傷她,伊人深知這個道理,可是她,也決計不會再回到他身邊!
她的舉動讓賀蘭雪一驚,白色的身影風一般躍了過來,可就在他要抓住伊人的手時,一柄秋水長劍從斜旁凜凜刺來。
他猝不及防,玉白的手背上很快多出一條刺目的血絲。
賀蘭雪怒而回頭:耀眼的夕陽下,一身青衫的顧隐塵傲然而立。
下一刻,顧隐塵已經伸出手,緊緊地握住了伊人。
伊人擡頭見是他,心中忽而一松,也緊緊地反握住他,借力跳了上來。
“下次不要做那麽冒險的事情。”顧隐塵橫劍于胸,一面防備,一面不忘記責備伊人一聲。
伊人沒有言語,手攀在顧隐塵的肩上,信賴而自然。
這個姿态,突然讓賀蘭雪覺得刺眼。
“敢單槍匹馬來這裏,不怕我除了你後,再一鍋端了青閣?”賀蘭雪冷冷地瞧着顧隐塵,沉聲問。
“君請便,只要你能做到,我心服口服。”顧隐塵卻是一笑,明亮的笑容,将這昏沉沉的黃昏也似要映亮了。
賀蘭雪也笑了。
越是生氣,他笑得越是溫柔,欺霜賽雪,美得不可方物。
世人是飛蛾,他就是誘人飛蛾撲火的那團篝火。溫暖得讓人忘乎所以。
連顧隐塵都怔了怔,随即苦笑。
這樣的男子,也難怪,會讓伊人如此傾心相許。、
“伊人,你先過來。”他極溫柔、極溫柔地說。
像千年溫玉,落在柔軟的氈毯上,軟得人心底發澀,讓人神智恍惚,心旌搖曳。
(五十六)分道揚镳
顧隐塵也有一瞬的失神,随即意識到:賀蘭雪的聲音裏自有一股蠱惑的意味。
他擔憂地看向伊人,伊人卻并沒有中蠱的跡象,她的眸色依舊清明,凜然而筆直地望着賀蘭雪。
“賀蘭,再見。”她淺淡地說。
然後,伊人也不管賀蘭雪的反應,手拽着顧隐塵的胳膊,垂頭,低而沉地說,“隐塵,帶我走。”
顧隐塵柔聲‘嗯’了聲,眉毛微剔,望着賀蘭雪道,“賀蘭大人可是要親自阻止我們?”
賀蘭雪斂着雙眸,眸裏波光流轉,宛如剎那芳華,璀璨激烈。
“你們走吧。”他收劍,一手負于身後,下巴微仰,凜然不可犯。
風過衣角。
白色的衣擺翻卷着,他顯得那麽高不可攀,幾可羽化。
伊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被顧隐塵抓着手,快速地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而在遠處守衛的地方,本是伊志的舊部,雖然心中驚疑不定,但也不會對自家小姐刀兵相向。
他們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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