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章節

消失在賀蘭雪的視線外。

賀蘭雪久久地凝視着他們的背影,手突然攏起,握得那麽緊,緊得要刺穿他的手心。

伊人走的那麽決絕,她甚至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這一次,是真的失去她了嗎?

顧隐塵他們走後沒多久,吳湘一臉焦急地跑了過來,見到賀蘭雪,不免擔憂地問,“少主,你怎麽能放伊姑娘走……”

“不要說了。”賀蘭雪垂眸,淡淡打斷他的話。

吳湘見狀,也不好說些什麽。

只是在賀蘭雪轉身的時候,他卻隐約看到,賀蘭雪的指縫間滲出淋漓的鮮血。

他又傷了自己……

吳湘眸色一痛,随即,一聲嘆息。

離若逃脫,離素素卻沒有那麽好的運氣。

她從天臺上一走下來,便被一早安排好的人軟禁了,帶回了宮闱。

之後發生的事情她并不知道,不過她早已猜到,何況,對于此刻的離素素來說,見到與不見到已經沒有太大的區別了。

哀莫大于心死。

她對賀蘭雪的心,已經死了。

從前那些若有似無的溫柔,那些猜不透看不清的情愫,原也不過是她一廂情願而已。

今天,在明麗的豔陽下,她分明看到,賀蘭雪的眼中沒有任何情感。

他是一塊冰!

一塊沒有感情的冰!

她還能指望什麽呢?

只不過,衛子青的背叛,還真是讓她意外了一次。

離素素想着,淡淡擡眸,似笑非笑地看着不遠處抱劍靜坐的衛子青,閑話般問道,“你為我做了那麽多事,難道你以為賀蘭雪會放過你?”

“不會。”衛子青神色不動,沒有表情。

“你既然知道他最終也不會放過你,那你為什麽還要為他出賣本宮?”離素素笑的越加妩媚動人,“你該知道,本宮對你——一向不差——”

“殿下對許多侍衛都不差。”衛子青冷冷道,“屬下也不是殿下的第一個入幕之賓。”

離素素冷下眼,‘哼’了聲,“難道子青你想讓本宮專寵你一人,你是因為嫉妒,所以才背叛本宮?”說完,離素素又換上一副笑臉,風情萬種道,“其實在所有人中,本宮最喜歡你,只要你提出來,本宮未必不能滿足你。”

衛子青終于轉過頭,看向她。

那張美麗的臉,總是給人柔弱的錯覺,只有他知道,柔弱背後,是怎樣的殺伐決斷。

“只要殿下一天是殿下,殿下給的‘專寵’也就不可靠。”衛子青淡淡道,“可如果殿下不是殿下了,也不過是個普通的女人,既是一個普通的女人,總要一輩子忠于她的夫君的,屬下只想要一個忠于自己的妻子。”

離素素的臉沉了下來,顏色如冰,咬牙切齒般突吐出三個字,“你休想!”

衛子青不置可否。

“賀蘭雪到底用什麽條件引誘你這麽做了!”過了一會,離素素厲聲問道。

“他只說,從今以後,殿下就是子青一人的殿下了。”衛子青回答。

離素素怔怔。随即笑了起來,越笑越大聲,幾乎要笑出眼淚來。

“好!賀蘭雪,你很好!”

他就這樣把她順手給了別人!

“我要見他!立刻!馬上!”她突然聲嘶力竭起來。

衛子青恍若未聞,仍然抱着劍,冷淡地坐在一邊。

離素素被綁在柱子上,行動不能自由,只能叫道聲音嘶啞,叫到再也發不出一點力氣。

知道她累了,衛子青緩緩站起來,走到她面前,無比憐惜地撫摸着她保養的油光順滑的臉頰,“殿下,何必,何必為了賀蘭雪傷心。你自己不也說過嗎,他不是人,他沒有心的。”

離素素猛地別過臉,淚珠卻順着臉頰淌了下來。

無論是哪個女人,此生最大的錯誤,莫過于——

癡心錯付!

衛子青輕嘆,用指腹擦去她的淚水,“殿下,陛下已經逃脫了。”、

他低聲說,算作安撫她。

離素素果然振作了一些,轉頭茫然地望着他,唇角卻勾出一個傾國傾城的笑來,“你既要娶我為妻,為什麽還不放了我?”

衛子青卻不動,小心地看着她的臉色。

離素素方才還暴戾的眼神突然變得無比柔順可憐,如雨後空梨,眼角還噙着幾滴将落未落的淚珠兒,長睫輕顫,楚楚動人。

“我确實有眼無珠,喜歡上那樣的人,其實你比賀蘭雪好那麽多,你一直對我很好,一直很好。知道我為什麽最喜歡你嗎?因為你——”離素素低下頭,含羞帶怯,像初次向心上人表白的少女,“你一直能讓我那麽開心,那麽滿足。這種滿足,再不會其它男人能帶給我了。”

衛子青愣了愣,她的暗示,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之前的夜夜癡纏,她瑩白動人的**和嬌吟的喘息。

正因為想把這一切據為己有,他才會兵行險招,把他從高高在上的長公主位上拉下來!

“青郎,帶我走。我再也不要在這無情無義的地方呆了,從今以後,就我們兩個人,好不好?”離素素又哀哀地請求着。

看着衛子青斬殺門外的侍衛,帶着全身虛軟的離素素匆匆離開後,元安招手叫來一個身手伶俐的親信,俯身叮囑道了幾句。

那親信悄悄地跟了過去,卻并沒有驚動他們。

将長公主囚禁着,難免會給那些保皇派以逼宮的借口,不若将她放出去,好将小皇帝引出來。

衛子青到底還是一枚棋子而已,怎樣都脫不了大人的算計。

元安默默地看着兩人略顯踉跄的背影,不知為何,心底突然泛起一陣涼意。

——如果伊姑娘也是賀蘭大人的一枚棋子,那自己又算什麽呢?

不過,這個疑問轉瞬即逝。

他的命本就是大人救的,即便是棋子,又如何?

對大人有用就好,左右不過只一條命!

可似乎——不只一條命了——

元安擔心地看了看院牆外。

院牆之外,一座小而整潔的庭院裏,婉兒喜滋滋地坐在窗前,手裏拿着一副還未繡完的錦帕。

蔥白的錦帕,深紅的兩只白首鴛鴦,細密的陣腳,每一針都是無比的欣喜愉悅。

突然,她低低地呼了聲痛,手擡起頭,細白的手指上已經凝了一團小血珠。

她含了含受傷的手指,門‘霍’得一聲被推開了。、

婉兒猝然擡頭。

一個宮裝女子冷冷地站在門口,見到她,面無表情地宣布道,“婉兒,長公主讓奴婢轉告你,這悠閑日子,也該結束了。”

婉兒還是含着手指,牙齒卻已經不自覺地咬了下去。

更是疼。

顧隐塵于伊人共乘一馬,因為怕賀蘭雪追來,馬速很快,一路風馳電掣,伊人的發絲高高地揚起,打在了顧隐塵的臉上。

一直奔出了京城,才見前面接應的人。

而那些人的正前方,正是離若與藍田兩人。

伊人見離若沒事,心中不免一喜,馬還沒有停穩,便急沖沖地要下來。

顧隐塵喊着‘擔心’,一手拽住她的胳膊,有點頭疼她的莽撞。

伊人朝他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後奔向離若。

兩人的動作如此自然熟稔,在一旁看着的離若忍不住皺了皺眉。、

這個人,看來與伊人很熟啊……

“你是怎麽逃出來的?”伊人無法體察離若得心情,兀自歡喜。

“他這麽沒用,自己怎麽逃得出來。”不等離若開口,一旁的藍田早已撇嘴道,“還不是塵哥哥預先得到消息,知道賀蘭雪異動,他怕你出事,所以特意趕來照應你,結果呢,就遇到這個小鬼頭了。”

藍田與離若同歲,都不過是十五六的少年,但藍田自幼生長的田野裏,長得格外高一些,看着也強健一些。

倒是離若,便如一個沒發育好的美少女。

難怪藍田會不屑。

(五十七)山中日月(上)

藍田的語氣自然引起了離若的不快,不過他突逢此遭遇,性子到底收了不少,聞言只是默默,也不争辯什麽。

藍田見他态度不錯,也不笑他了,指着離若問,“伊姐姐,他到底是誰?”

“是――”伊人猶疑着,正不知道怎麽說明離若的身份,顧隐塵則在一邊插嘴道:“既是伊人的朋友,無論什麽人,我們都是要幫的。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回湘西吧。”

聞言,伊人扭頭感激地看了看顧隐塵:她本不太想說謊,他不問,如此更好。

大概,也是看出了她的為難之色,顧隐塵才出言幫她掩飾吧。

他倒信她。

話畢,一行人趕在賀蘭雪封城之前,趕緊往城外撤出。

他們星夜兼程,漸漸離了賀蘭雪的搜索圈,而京城裏的消息也随着朝廷的公告一個個傳來:賀蘭雪已經移轉矛頭,公諸天下,小皇帝被北濱的餘孽、青閣逆臣謀害,長公主也被匪人劫持,而賀蘭雪

同類推薦

娘娘帶球跑了!

娘娘帶球跑了!

新婚之夜,她被五花大綁丢上他的床。“女人,你敢嫁給別的男人!”他如狼似虎把她吃得渣都不剩。“原來強睡我的人是你!人間禽獸!”她咬牙切齒扶着牆從床上爬起來。她是來自現代的記憶之王,重生歸來,向所有欠她的人讨還血債。可這只妖孽之王,她明明沒見過他,卻像欠了他一輩子,夜夜被迫償還……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大宋将門

大宋将門

沒有楊柳岸曉風殘月,沒有把酒問青天,沒有清明上河圖……
一個倒黴的寫手,猛然發現,自己好像來到了假的大宋……家道中落,人情薄如紙。外有大遼雄兵,內有無數豬隊友,滔滔黃河,老天爺也來添亂……
再多的困難,也不過一只只紙老虎,遇到困難,鐵棒橫掃,困難加大,鐵棒加粗!
赫赫将門,終有再興之時!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