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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滿臉橫肉胡子拉碴的惡漢子和竹竿婆娘原來是蘇填雪的伯父和伯母。
那伯父還沒聽懂蘇填雪所指天臺為什麽意思,偏過頭對着自己婆娘問了一嘴:“不是說老東西都快死了嗎?怎麽還在天臺,天臺也有病房?”
伯母也納悶:“我也不知啊!”
蘇填雪冷笑:“我讓你上天臺,往前邁,跳下來,就能去見我奶奶了。”
伯父伯母臉一白,差點沒被氣死過去。那伯父聽了這話就是要往前來打人的,手往蘇填雪臉上招呼,嘴裏怒罵:“你什麽東西,敢對長輩這麽說話?”
時凝半點沒上前,剛想邁出去的腿瞧見蘇填雪自己反手捏住那肥豬的手一甩,又冷酷又飒爽,暗自擡眉。
蘇填雪倒是也有幾分烈性子,跟她剛剛在她身下寧死不屈的模樣有點像。
蘇填雪的氣勢極強,她ALPHA的威壓一出,都讓面前這兩惡棍親戚都有點心虛。她眼神如利劍,刃鋒直直朝着眼前兩人掃去:“我想糾正一下你們的錯誤認識。我五歲那年,奶奶生病需要錢,問到你們,你們就跟我們家斷絕了關系,也跟我奶奶斷絕了關系,留下了白紙黑字,有證據。所以,根據事實判斷,你現在算不上是我的長輩。那麽,你是什麽東西,要用這樣的态度和我說話?”
......這人,吵架都還要理邏輯。
時凝搖頭,想笑。
伯父被她的話噎得一口氣順不過來,伯母伸手拍了下老公,罵他不中用,又趕緊叫醫生來幫忙。伯母喳喳哇哇:“好啊蘇填雪,你個白眼狼,怪不得你爸媽也都更喜歡你妹妹,不喜歡你。”
蘇填雪聽了這些話,輕輕揚眉,不為所動:“我認為你的推論不成立,因果有問題。”
伯母見她怎麽說,怎麽罵,蘇填雪都不痛不癢,幹脆哀嚎尖叫起來,魔音刺耳,采取了一招耍潑大法:“造孽啊,造孽啊!我們蘇家怎麽攤上你這樣的晚輩啊!打傷自己伯父不說,還把人氣暈了,你賠,賠錢!賠醫藥費、賠精、精——”
時凝懶洋洋補充:“精神損失費。”
伯母連連點頭:“對對對!精神損失費!”她趕緊踹了一腳老公,伯父唉喲一聲,摔倒在地上,眼睛一閉,腿一伸,睡了過去。
蘇填雪冷掃一眼時凝:你哪邊的?
時凝聳肩:不熟,路過的。
伯母一下就把時凝看作同盟,對着她笑嘻嘻地說:“你看這位就很懂事嘛,對吧?我們要得也不多,這醫藥費啊,精神損失費啊,這個費那個費啊,加起來,就給我們十萬,十萬就夠了。”
蘇填雪聽到這金額,蹙眉,心想,她今天怎麽就跟十萬杠上了。
時凝也笑:“阿姨,您這話說的,十萬哪夠啊?這樣,我跟你說,我是醫生。我幫你老公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其他症狀,要是有啊,這十萬肯定不夠的。”
說完,她就直接上手,趁一旁看呆了情況不知道該怎麽辦的醫護沒注意,抓起一個針管,就直接往躺在地上的豬頭臉上捅。醫護人員尖叫一聲,随着她的力道,一陣風猛然襲來,這伯父吓了一跳,哪裏還敢裝暈啊?擁有重量級噸位的身體猛然一個高擡,垂死病中驚坐起,跟詐屍一樣。
他吓得滿頭大汗,躲在自己老婆身後。
同樣吓破膽的伯母這下看明白了,罵罵咧咧:“好啊,你個小姑娘,我把你當好心人的,結果你跟蘇填雪這個白眼狼是一夥的!”
時凝伸出手,手指擺了擺:“非也。”
伯母:“?”
時凝輕笑:“我雖然長得有點年輕,但是叫我小姑娘,還是不妥當。不如你叫我一聲媽,我還能勉為其難答應。”
伯母哇呀呀尖叫着:“臭丫頭!!我要撕爛你的嘴!”結果腰被伯母摟着,伯父還勸:“不能打,不能打,這麽多人看着呢,還有監控,還有監控。”伯母整個人跟發狂的喪屍一樣,下肢被固定,上面兩只手亂揮。時凝還犯賤,故意在人面前左扭扭腰,右扭扭,一閃一個準,還故意挑釁,氣得伯母發瘋。
蘇填雪冷淡開口:“你幼不幼稚?”
時凝搖頭晃腦:“只是想秀一手我的淩波微步罷了。”
蘇填雪:“行了,別秀了,走了。”
眼看蘇填雪根本不吃他們剛剛拿一套,伯父大喊一聲:“蘇填雪!我跟你說,我和你伯母都上網查過了,也找律師問過了!那手寫的什麽斷絕關系根本不成立!我告訴你,今天就算你把那張破紙拿出來,也沒用!那老東西死了,我是她兒子!我有法、法定繼承權!!”
時凝瞧着他拿着手裏的小抄看着的模樣,就覺得搞笑。
什麽人啊?
蘇填雪聽了這話,頓住了轉身的動作,擡頭,極冷的目光看向對方:“所以,你們想要什麽?”
那伯父伯母見此,對看一眼,以為蘇填雪是怕了,得意笑起來的時候臉上幾乎可以擠出豬油,兩人齊聲說:“你奶奶名下的那套老房子,你現在住的地方,蘇填雪,那該是我們的。”
二位小人得志,就等着蘇填雪聽完這話跪地求饒,哪知道蘇填雪反應平淡,挑眉,大有“就這?”之意。
蘇填雪轉身欲走,顯然沒把這事放心上。
伯母着急了,哎呀一聲,要去抓蘇填雪,被她躲過,只好抓着蘇填雪的腳踝,死不放手:“死女娃,你聽見我們說的話沒?房子是我們的!”
蘇填雪厭惡地低頭瞧着死死掐在她腳踝上的那雙塗滿了玫紅色指甲油的手:“放開。”
伯母心一橫:“不放!”
“你把老房子鑰匙交出來,我就松手!”伯母威脅。
蘇填雪斂眸:“我身高170.9cm,體重54.2kg,如果我現在用另外一只腳全力踩上你的手腕,且支撐腳不受力,就相當于你的手腕要承受與我體重相同的重量。”
“你猜,這個重量能讓你骨折嗎?”
伯母頭皮發麻:“你說什麽啊!我聽不懂啊!”
“你可不能打人啊!這裏是有監控的!我們現在是法治社會!”
時凝湊過來提醒:“友情提示,她現在踩你,不算單方面毆打,只能算為了擺脫騷擾而進行了适當的自我防衛。不違法。”她說完這話,還沖着伯母來了個風騷的wink。
伯母惡心地發抖,手一松,蘇填雪就猛然一退,躲開了她的手腕:“下次別這樣了。”
蘇填雪冷靜地說:“房子不會是你們的,我也不會給你們鑰匙。”
伯母爬起來,指着蘇填雪的鼻子:“你說不是就不是!你有什麽證據!我告訴你,我老公才是法定繼承人!!”她拿出手機百度,照着念:“老東西死後遺産繼承的第一順序:配偶、子女、父母。聽見沒?蘇填雪,你聽見沒?”
時凝見蘇填雪沉默不回應,還低頭看手機,以為她沒招了,正打算出手,哪知道蘇填雪就擡起頭,眸光奕奕:“你們既然這麽懂法,那你們知道什麽叫遺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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