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回家
佘山并沒有在酒吧久留,甚至都沒等郁庭之将他點的那杯馬提尼喝完。
展館那邊來了電話,似乎出了些問題需要佘山去處理,郁庭之本想跟着一塊去看看的,但佘山看得出來他心情不好,就沒讓他去,只是問了他明天是不是在家,要他明天幫忙把放在他家裏的道具給帶到展館去。
佘山剛來澤蕪的時候是直接住在郁庭之朝暮裏的公寓裏的,但後來他覺得那裏離會展中心太遠了,就搬去了酒店。
來的時候他幾乎兩手空空,除了他的寶貝攝影裝備,啥都沒有帶。但之後的三天,陸陸續續有一大堆快遞寄到了郁庭之在朝暮裏2期的公寓裏,大多都是佘山為這次拍攝而準備的道具,包括古琴、木雕、手工鞭子等等工藝品。
有些拍攝用了的,佘山都拿走了,還有一些是準備和照片一起展出,就還留在他家裏。布展接近尾聲,這些都需要放進展廳。
郁庭之明天沒課,便說他會直接送到展廳,佘山說好,便匆匆忙忙地離開了酒吧。
馬提尼見了底,郁庭之又要了一杯威士忌,喝到一半的時候便察覺到頭暈得有些厲害,他沒再多待,給佘山打了通電話,讓他折回來接他之後,就準備回到車裏等。
剛走到停車場,他便撞上了那個找他搭讪的西裝男,不需要問,只看一眼這人臉上得逞的奸笑,郁庭之便知道自己遭了他的暗算。
不過藥效還沒上來,所以郁庭之只是有些頭暈,四肢雖然有些疲軟卻還能自保,沒讓這人輕而易舉地把他帶走。
在郁庭之吼出那聲“滾”之後,西裝男不退反進,一臉獰笑地欺身上前,把他擋在兩輛車之間:“還有力氣呢?我看你還能撐多久。”
說完西裝男便上前一把拉住郁庭之的手臂,想要将人拽進自己懷裏。
郁庭之臉色陰沉,手腕翻轉,擡腳就踹,但被男人躲開了。
西裝男慢條斯理地轉了轉手腕,又笑了一聲:“不錯,還挺野,希望一會兒上了老子的床也還這麽帶勁兒。”
話音剛落,西裝男便覺得後腰一疼,踉跄着撞上了一旁的一輛SUV。孟遲沒給他反應的時間,又給他一腳,同時上前扭住他的手腕,以一個擒拿的姿勢将人鉗制。
“誰?你他媽是誰?敢打老子!”西裝男厲聲暴喝。
“打的就是你,下三爛的狗東西。”孟遲一巴掌甩在他後腦勺上,旋即掏出手機準備報警。
西裝男瞥見他手機屏幕上的110,立刻奮力掙脫,一巴掌把他的手機拍飛,頭也不回地跑得老遠。
孟遲罵了聲“草”,撿起已經黑屏的手機,轉身走向靠着車門的郁庭之:“你怎麽樣?”
郁庭之的襯衫領口被扯開,露出線條明顯的鎖骨,梳理整齊的額發散落幾縷,平添了幾分風流相。他眼皮微擡,看向孟遲的目光裏竟有幾分脆弱感。
孟遲見他朝自己伸手,便也擡手去接,然後就将他接了個滿懷。郁庭之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孟遲的耳邊,酒氣與那股海洋香味兒将他包裹。孟遲垂下眼,瞧見郁庭之浮着緋紅的眼尾,喉結不自覺滑動了一下:“你喝醉了?”
郁庭之應了一聲,在他耳邊說:“送我回家。”
只是聽到那西裝男的幾句話,孟遲也猜到了此時的郁庭之應該不只是喝醉了那麽簡單。他自然是不能拒絕這個要求,将郁庭之半抱半摟地送進了車裏,又把自己叫的代駕叫到這裏來。
在孟遲去找代駕的時候,郁庭之接到了佘山的電話,電話那邊的佘山火急火燎地問他現在在哪兒,有沒有被人撿走。
郁庭之從嗓子裏“嗯”了一聲。
“我靠,你他媽再堅持一會兒,我馬上就到——”
“不,你不用來了。”佘山急切的話被郁庭之打斷,他眯着眼睛,透過車窗看着孟遲朝他走來,“撿走我的人,是孟遲。”
佘山:“……”
“行,祝你今晚愉快。”
說完佘山就啪地一聲挂了電話。
酒勁兒和藥效一起上來,郁庭之覺得難耐,眉心蹙着,嘴角卻是浮起一絲笑意。
他想着:他和孟遲,或許是真的有緣。
将鑰匙交給代駕之後,孟遲也拉開車門坐上了後座,郁庭之半眯着眼睛,仰頭倚靠在後座上,皺着眉,似乎很不舒服。
昏暗的路燈光從車窗外裏透進來,将他側顏線條勾勒,起伏的線條蜿蜒至修長的脖頸。不只是眼尾,他的臉頰、脖頸,乃至于鎖骨都浮着一層緋色,其中唇色最深,如春日裏最豔麗的一朵嬌花,過于引人注目了。孟遲多看了兩眼,然後就發現他下唇有傷。
孟遲立刻皺起了眉頭,在心裏暗罵了一句髒話,後悔沒多揍那孫子幾拳頭。
“你感覺怎麽樣?”
“很熱。”郁庭之微仰起下巴,伸手将自己襯衫的紐扣又解開兩顆,露出随着呼吸而起伏的胸膛。
車輛啓動,燈光從他身上劃過,讓孟遲将襯衫下的粉色看了個全,他立刻挪開視線望回郁庭之的臉。
“先去醫院吧。”他說。
“不用,”郁庭之搖頭,“回去打一發,睡一覺就好了。”
聽到這話,孟遲見鬼似的看了他幾秒,心說這人看着斯文矜貴,講起葷話來卻是毫不扭捏。
當然也可能是藥物作用,不過說這話的郁庭之,的确有點性感。
孟遲想着。
郁庭之撩起眼尾瞥了他一眼,又說:“不去醫院,你送我回家。”
見他堅持,孟遲也沒再說什麽。
這代駕是個新手,剎車油門換着踩,剛開出去不過三公裏,就急剎了三次。車速忽快忽慢,忽急忽緩,弄得孟遲頭又開始暈。
郁庭之就更不好受,藥勁兒上來讓他全身躁熱,喉幹舌燥,打開車窗吹冷風也無法緩解,将外套完全敞開還不夠,裏面襯衫的扣子也幾乎被他全解開了。
沁涼的冷風拂在他燥熱的皮膚上,帶起了一絲絲的癢意,這讓他長舒一口氣兒。孟遲瞥見,頓時一驚,連忙抓住了他的手,把他敞開的襯衫攏了起來。
方才郁庭之說熱的時候他已經把車內空調給關了,夜裏氣溫低,這麽吹,肯定得着涼。
“幹什麽?”郁庭之睜開眼,偏頭靠近孟遲湊近的臉,灼熱的呼吸再次噴在他的耳邊。
“你幹什麽呢?”孟遲沒好氣兒,“冷不冷啊,着涼了怎麽辦?”
郁庭之輕笑了一聲:“可是我好熱。”
說完他反手拉住了孟遲的手,将他的手掌按在自己的胸膛上,“是不是很燙?”
這猝不及防地肌膚相觸,讓孟遲眉梢猛地一抖,他想收回手,但奈何郁庭之力氣不小,他沒能抽回,摩擦間還蹭到了襯衫下的一點,郁庭之喉間發出一聲深沉的氣音。孟遲徹底不淡定了,手卻沒敢再亂來。
他掌心感受着郁庭之胸肌的起伏與溫度,甚至還能感受到胸膛之中那顆心髒正快速地跳動着。
“你松開。”孟遲說。
郁庭之搖頭,額發蹭在孟遲的臉側:“你手很涼,舒服。”
這兩個字沒由來地讓孟遲臊紅了耳朵,他瞥了一眼意識昏沉的郁庭之,洩了口氣兒問道:“郁老師,你知道我是誰嗎?”
“孟遲。”郁庭之說。
得,還沒完全迷糊。
“那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孟遲又問。問完忽然覺得這話似乎有點熟悉,沒等他想起來,就聽郁庭之很輕地應了一聲,然後說:“送我回家。”
行吧。
在前面的代駕小哥時不時的偷瞥下,孟遲只能将郁庭之攬在自己懷裏,呈一個環抱的姿勢将人摟着,以遮掩自己被迫輕薄郁庭之的手。
車輛開始平緩行駛,郁庭之沒再作妖,只是依然握着他的手,掌心的肌膚溫度不減,體溫傳遞,他的手也不再冰涼,孟遲壓制腦子裏的眩暈感的同時還不着邊際地想着,這家夥的胸肌手感是真不錯。
這麽想着,他手無意識地捏了兩把,閉着眼的郁庭之眼尾動了一下,嘴角勾起了細微的弧度。
之前,孟遲送過郁庭之回家,不過當時只是到了停車場,沒上樓。現在郁庭之這腳步虛浮的模樣,自然是不能讓他自己上樓,好在他還記得自己住在幾單元幾樓。
孟遲半摟着他,走進電梯,用電子卡啓動了電梯。
朝暮裏2期的公寓幾乎都是一梯一戶,所以不存在走錯屋的可能,孟遲拉着郁庭之手指打開了指紋鎖,雖然兩人頭腦都不是很清醒,但都還記得換鞋。
剛走進客廳,靠近沙發時,孟遲就被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絆了一下,郁庭之壓在他身上,兩人一起倒在了沙發上。
猛地倒下,孟遲暈了兩秒才恢複清醒,然後就察覺到自己脖頸上貼了個柔軟又滾燙的東西,是郁庭之的嘴唇,正随着他略顯急促的喘息,一下又一下地擦着他的皮膚。
孟遲喉結滑動,被他的呼吸點燃,全身都開始躁動起來。
郁庭之應該是到了忍耐的極限,喘息越發粗重,他伏在孟遲身上難耐地扭動着,大概是想用手撐着爬起來,卻因為手腳無力沒能成功,兩條長腿屈起又伸直,擦過了孟遲腹肌以下。
孟遲輕輕地抽了口氣兒,那股躁熱便在他身下彙集,精神老二有了蘇醒的跡象。
“郁,郁老師。”孟遲推了一把身上的人,郁庭之似乎是回了神,瞥了一眼他抗拒的雙手,順勢翻倒在另一側。
孟遲立刻坐起身,便看清了客廳的遍地狼藉。
茶幾旁邊擺着兩三個大紙箱,有的完全打開,有的開了一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木雕工藝品,還有不少荊棘藤,以及幾把皮鞭。
孟遲不知道這些東西是做什麽用的,只是稍微收拾了一下,再擡頭便看到郁庭之已經将外套脫掉,正在解褲腰帶。
預感到他要做什麽,孟遲将自己的目光從他裸露的胸膛上撕了下來,轉身走向了衛生間。
他将門關上,靠着牆深呼吸,想要壓抑自己冒頭的欲望,但客廳裏傳來的窸窣動靜卻是牽動着他的神經,聽到郁庭之難耐的喘息聲,孟遲無法平靜。
他忍了又忍,在決定小小解決一下的時候,外面的動靜忽然停息,孟遲停下了自己的手,深呼吸幾秒鐘,放棄了剛才荒唐的想法。
再次回到客廳的時候,孟遲還貼心地給郁庭之倒了杯水。
然而當他走到沙發邊,看到坐在地上的郁庭之時,他方才強壓回去的欲望在一瞬間爆發,直沖身下,讓他愣在原地。
郁庭之全身上下只剩一條黑色內褲,半褪半掩,露出性感的人魚線,他仰着頭靠在沙發坐上,兩條長腿一條曲起,一條伸直,身下的風光一覽無餘。
他沒有結束,他的右手仍在繼續。
孟遲被他這副模樣震懾,竟然忘記回避,就這麽站在原地靜靜地看着,目光從他起伏的胸膛往下,看清了那只手的動作,也看清了上一次他沒能看清的文身。
其中一部分被內褲遮掩,但孟遲卻在腦子裏替他補全了。
那是一條荊棘,像寄生藤蔓似的從大腿根部蜿蜒往上,攀附于右側腰際。孟遲忽然想到電視裏放的天仙被妖氣侵蝕堕落的模樣,就像此時的郁庭之,他不再是清清冷冷的高嶺之花,而是豔美絕俗的路柳牆花。
郁庭之睜開眼,上挑的眼尾朝他投來一抹潋滟的光,然後他朝孟遲伸出了垂在身側的左手。
“過來。”
孟遲猝然回神,便又聽郁庭之說:“不是要給我水嗎?我渴。”
孟遲的目光落在他開合的紅潤薄唇之上,他眯了眯眼睛,鬼使神差地聽話走了過去。
坐在地上的郁庭之微擡起頭,沒有接過那杯水,而是一把鉗住了孟遲的手腕,他用力一拉,孟遲便單膝點地地跪在他兩腿之間。
水杯裏的水在搖晃中潑灑而出,一部分灑在他們交握的手腕上,一部分潑灑在孟遲的側臉上。
“你為什麽沒走?”郁庭之問他。
落在孟遲頭發上的水珠滑落,正好砸在他眉骨下的那點小痣上,孟遲眉尾動了一下,他看着郁庭之緋紅的臉,深沉的眼,沉默着沒有回答。
“孟遲,”郁庭之嗓音又啞又沉,似乎正極力壓抑着什麽,“你現在走還來得及。”
孟遲忽然笑了,他微低下頭,靠近郁庭之,挑起眉尾,輕聲問:“郁老師,你想我走嗎?”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