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荒唐
郁庭之覺得孟遲這個問題簡直是廢話,可他聽了竟然高興。所以他以行動代替回答,扣着孟遲的後腦吻了上去。
唇齒相觸的瞬間,屬于郁庭之的氣息朝着孟遲侵襲而來,胸口那股爆發的欲望将孟遲理智擊潰,讓他不管不顧地回應着郁庭之的啃吻。
粗重的喘息在空曠的客廳回蕩着,水杯被丢在一旁,水跡打濕兩人的雙手,在滾燙的皮膚上游走,帶去水潤的涼意,去不了熱,反而添了燥。
感受到那雙手在肌膚上留下痕跡,孟遲爽得頭皮發麻,只能更加激烈的回應,牙齒磕在一起帶來的痛感都無關緊要。
嘗到血腥味的時候,孟遲終于是恢複了一點清醒,微微退開些許,看到郁庭之嘴角滑出一抹鮮血。
郁庭之伸出舌尖頂了一下傷口處,淺笑着說了兩個字:“小狗。”
孟遲眯起眼睛,反将他按在沙發邊緣,将他嘴角的傷口含進嘴裏吮吸,直到口中的酒氣被腥甜完全取代。
事情的發展從這個吻開始不受控制。
當孟遲被郁庭之反壓在沙發邊,從後腰到蜜桃都被他揉捏掐紅的時候,孟遲終于意識到郁庭之要他留下來,可不是讓他來當1的。
而孟遲也不是留下來當0的。
“郁老師,”孟遲擡起長腿,腳心沿着他腿上的荊棘輕蹭着往上,踩在他的胸膛将他抵開,“我是不是說過,我是上面的那個。”
郁庭之抓着他的腳腕,用力一撈,孟遲便坐在了他身上。
他現在的确是在上面了。
孟遲氣笑了,他看着眼前的郁庭之,看着平時斯文倨傲的漂亮男人,在藥物刺激下,露出最本我的原始欲望。
到了這一步,孟遲心裏清楚,今晚的事兒沒那麽容易過去。
或許是醉意刺激,又或是美色誘人,孟遲暫時放下了這個矛盾點,他上身靠近郁庭之,掌心扣在他的後腦上,伏在他耳邊輕聲說:“想上我,就先給我口出來。”
後來的事情,就是從這一刻開始全面失控的。
跪在沙發邊的郁庭之雙手架着孟遲的膝彎,将他往上一擡,扔在了沙發上。随後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來一根草繩,兩三下便将孟遲雙手纏繞禁锢,推到頭頂,着動作熟練地讓孟遲根本來不及反應,不過幾秒鐘,他就已經是不能動彈。
“你幹什麽?”孟遲掙紮着。
郁庭之的雙手掐着孟遲的腰,右手磨蹭着那裏的傷疤,動作算不上溫柔,甚至有幾分急切。
如他所想那般,他的拇指正好可以按在這處。
“怕你跑了。”郁庭之說,聲音又沉又啞,“那我今晚得瘋。”
孟遲無言,心說你這不是已經瘋了嗎?怎麽還搞起強制來了?再說了,他也沒說要跑啊。
孟遲怕癢,腰上最為嚴重,被掐着的時候難受得緊,加上酒勁兒完全上來,他只覺得頭暈目眩,他一會兒覺得自己是案板上的魚,一會兒覺得自己就像是風暴侵襲下的一艘小船,只能随着風浪搖晃,抱緊郁庭之這根浮木。
忍了一路的郁庭之現在也沒多少理智,藥物作用下,他雙目赤紅紅,眼角甚至沁出了生理性眼淚,水光潋滟的,嘴角的紅和眼尾的紅交織如霞霧,活脫脫一個魅惑衆生的妖孽,偶爾發出粗重的喘息聲,是前所未有的失控狀态。
不知道過了多久,孟遲的視線在醉意中變得模糊,可他依然将郁庭之看得清楚,看他下颌緊繃,薄唇緊抿。
嘴角傷口溢出的血跡讓清冷的郁庭之變得澀情又性感,這幅妖精模樣讓孟遲感到陌生,卻又有一些些熟悉。
好像這樣一雙深沉火熱的眼睛,他之前看到過。
來不及細想,刺目的光暈在腦子裏閃過,有那麽幾秒鐘,孟遲感覺到自己是飄在天上的,但很快又被拉到了人間。
一夜荒唐。
孟遲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失去意識的,只知道睜開眼,入目一片陌生,鼻尖是他熟悉的海洋香味兒。
外面的光線被厚重的窗簾遮擋,室內變得昏暗,像是陰雨欲來的午後,不過這已經足以讓孟遲将四周環境看清楚。
是一間非常寬敞且空曠的卧室,屋子裏除了他躺的這張床以外,就只有一排純白的木質衣櫃,以及床腳對面的擺放着的幾個紙箱子。
只有他一個人,郁庭之不知道去哪兒了。
孟遲試着動了下身子,旋即便被身上各處傳來的酸痛感刺得“嘶”了一聲。他全身上下就像被車碾過似的,又酸又脹,動一動就是一陣酥麻疼痛。
這次孟遲喝得不多,所以還沒到斷片兒的地步,昨晚的事兒記得清清楚楚,只不過不記得自己是怎麽進到這間卧室的。
畢竟在他的記憶裏,昨晚的主要戰場是在客廳和廚房。失去意識前最後的記憶是他口幹舌燥,吵着要喝水,然後郁庭之就摟着腳步虛浮的他,跌跌撞撞地把他從客廳頂到了廚房的水吧臺,讓他解了渴。
孟遲醞釀了片刻,才擡起酸澀的胳膊,伸手将床頭邊的時鐘轉了個邊兒,看清楚此時的時間。
已經接近十一點。
時鐘邊放着一只水晶杯,裏面有半杯水,孟遲嗓子幹得有些難受,便端過來喝了一口。
涼水入喉,緩解了那股難受勁兒,孟遲也有了些力氣,拖着身子坐起身。然後就看到自己身上布滿大大小小的暧昧紅痕,從脖頸往下直到小腹。
想到昨晚郁庭之的種種瘋狂,孟遲就頓覺牙疼,在心裏罵了一句牲口。
他身上未着寸縷,不過沒有任何黏膩感,大概是郁庭之替他清理過。
轉念一想,這牲口事後也還算體貼,不滿就少了那麽一兩分,剩下的都是驚詫,驚詫郁庭之這家夥身體素質也太好了,之後竟然還有精力給他清洗幹淨,又給他弄到床上。
郁庭之的确貼心,還給他準備了貼身衣物,不過只有一件襯衫和內褲。
雖然內褲布料十分柔軟,但孟遲套上的時候,擦過腿根和腰側還是疼得他抽氣兒。
孟遲将自己檢查了一遍,他身上這兩處地方留下的傷痕最為嚴重,腿上的牙印除了浮出些許青紫,還破了皮,而他腰側也因為軟鞭纏在上面,在不斷摩擦中也擦破了皮。
思及此,孟遲就又想罵人。
他實在沒想到谪仙一般的藝術家,會被一點催清藥變得面目全非,哪兒還有一點平時斯文矜貴的樣子,只有野蠻暴戾,橫沖直撞。
襯衫上面帶有郁庭之身上特有的海洋清香,孟遲穿着有些長,正好遮住了屁股,沒有外褲,他只能這樣穿着走出卧室。
客廳仍然一片狼藉,比昨晚有過之而無不及,那些紙盒翻倒的翻倒,壓塌的壓塌,裏面的東西也散的到處都是。
孟遲粗粗掃了一眼,不忍直視似的就先進了衛生間,解決自己發脹的膀胱。
忍着難受簡單洗漱之後,孟遲又回到客廳,打算找到自己的衣服離開這裏。衣服沒能找着,倒是在茶幾上找到了他碎成蛛網的手機,不知道是沒電了,還是昨晚摔壞了,總之無法開機。
只是走了這麽幾步,他雙腿便疼得難受。孟遲嘆了口氣兒,只好癱坐在沙發上。大腿後側的肌膚擦過沙發表面的一塊粗糙,細微的刺痛吸引了孟遲的注意力。垂眸看去,才發現那是他昨晚留下了痕跡。
孟遲撇開視線,餘光瞧見沙發底下露出的一截木手柄,他便伸手抽了出來,看清那木柄的全貌。
一條軟鞭。
孟遲目光在客廳的紙箱子裏巡視一番,看到那些木雕,以及一些道具,還有一把古筝的時候,孟遲想起在會展中心看到的部分照片,才知道這些東西都是佘山寄放在這的,作為這次展覽的一部分道具。他手裏的軟鞭也是。
孟遲記得這鞭子是他昨晚掙開草繩之後随手逮來的,他還用這玩意兒抽了郁庭之。
雖然沒用多少力氣,但還是在郁庭之身上留下了一道紅痕。
郁庭之被他這一鞭子抽得蒙了,但很快就又精神了。
吓得孟遲喘着氣兒威脅他:“別過來,再來, 就別怪我不客氣!”
郁庭之已經瘋了,恍若未聞般,沒有絲毫退意,抓着他的腳踝,就要把他撈回來。
孟遲又給了他一鞭子,打到一半的時候被郁庭之一把抓住,一拉一扯,孟遲手裏的鞭子就被郁庭之搶了過去。
郁庭之手持軟鞭,在半空中抽響,半垂眼皮,欣賞着孟遲此時的模樣。
孟遲的皮膚不是特別白,呈現淺麥色,但皮膚敏感,容易留痕。
有時候,那些豔麗的紅,不一定非得在雪白上點綴才能出彩,于暗色之中,隐晦地泛濫着,更添欲語還休之意。
“孟遲,”郁庭之看着他說,“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有多誘人。”
孟遲知道個屁,他只知道酒吧那下三濫的狗東西弄來的藥恐怕不是什麽讓人手腳無力的催情劑,而是讓人發瘋的興奮劑。
現在想起郁庭之當時眼睛發直模樣,孟遲心裏還有些後怕。他無聊地抖了一下手腕,軟鞭在空氣裏發出“啪”的一聲響。
郁庭之這家夥,就是個大變态。
孟遲在心裏吐槽,旋即又想到自己最後也沉淪其中,好像也沒有好到哪去。
啧,有點難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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