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三連撞
誰都知道, 信息牌是惡鬼夢殺的首要攻擊對象,敢在第一天就曝牌,如此嚣張的行徑, 實在是聞所未聞。
在一片唏噓聲中, 有人不悅地說:“你有把握拖過夢殺嗎?信息位可不止是你自己一個人的性命, 你身為占星要是一開始就被刀了,夢殺可是連遺言都留不出來的, 你這不是害其他人抓瞎嗎?”
一號位的火焰紋男人被指責了一句, 沒什麽反應, 也不辯解,雙手插在褲兜裏,悠哉悠哉的吹着口哨往前挨個的看光帶上的信息。
孟馥悠對此行為也沒什麽意見,兀自的在擡頭看信息,這一把陸明衍拿的二號位敲鐘人,南景誠則是十一號位的園丁。
一號占星師,首夜信息,二三無惡鬼。
二號敲鐘人, 七號十號之間出巫師。
三號位聖槍。
四號位信徒。
五號位共情者,首夜信息左右的四六沒有兇牌。
孟馥悠繼續往前走, 看到六號位是張小偷牌,首夜信息為本場只有一張隐牌。
七號位是巫師,再往後走到八號位的光帶前, 孟馥悠微微揚了揚眉,八號位自報的又是一張共情者, 首夜信息為左右的七九出一兇。
陸明衍摸了摸下巴:“撞號了啊, 雙共情。”
這在城堡游戲中也并不是什麽罕見的事情, 孟馥悠雙臂環胸, 剛往前走了一步,視線落在了九號位的光帶上,便不由地停下了腳步,露出了一副意味深長的表情。
因為九號位又是一張共情者,本場的第三張共情。
“啥玩意,九八五,三張共情者啊?這可真是有意思,連環車禍現場,嘿嘿。”黃色鋼針短發的男人摸了摸自己紮人的頭發,笑着說。
也只有這種統一時間公布信息的機制才能撞出這麽熱鬧的車了。
孟馥悠接着往後看剩下的幾張牌,十號上寫着發明家,首夜信息驗出惡鬼在右半邊,十一號到三號這六張牌裏面。
十一號便是南景誠的園丁牌,首夜信息為本場沒有兇牌連號。
十二號是孟馥悠自己的守護者,十三號是張神父牌。
看完了信息之後,陸明衍和南景誠便過來彙合了,陸明衍啧啧稱奇:“九層真的是不一般啊,一上來整出三張共情,活久見。”
孟馥悠掃了他一眼:“你這麽暴露自己初上九層,不怕被惡鬼夢殺欺生嗎。”
雖然現在大家基本都是分散開的站位,但是一共就這麽大地方,而且有膽量能上九層的那都是在八層循環了多少次的回鍋肉,各種竊聽的手段都有,只要是說出去的話,就要做好被偷聽的準備。
陸明衍心裏咯噔一下,趕緊亮出肌肉和鋼骨,把自己的肱二頭肌拍得邦邦響,又故意解釋了一句:“那我這麽厲害,也不是那麽好涮的。”
孟馥悠勾起唇角輕笑了一聲。
陸明衍略作沉吟後,摸着下巴說出了自己的思路:“小偷給出的信息只有一張隐牌,目前只出了一張發明家,配置能對上,兇牌裏應該沒有甜點師,撞成這樣,只怕是也沒有雙面鏡吧,那兇牌的配置就只剩下替死鬼和毒蛇了?”
孟馥悠搖頭道:“不見得,畢竟兇牌即便是開了天眼視角也并不能預判出騎士會套什麽牌,撞牌很正常,我覺得雙面鏡暫時還不能排除。”
陸明衍:“那也是,而且還要防着會不會有醫師藏牌了,其實真正的隐牌配置是三隐含酒鬼……頭好大。”
南景誠淡聲道:“其實這三個共情給的信息很有意思,五號報零,八號報一兇,九號報兩兇。”
“嗯,所以如果說這三張共情者裏面存在一張兇牌的話,我覺得可以先排除掉一個五號。”孟馥悠點頭附和,接過他的話繼續道:“五號報零,如果是兇靈套牌,除非兩邊正好都坐的是祂隊友,否則就太慫了點,但反過來看,要真慫成這樣也就不會認共情了,而且你給的消息是并沒有兇牌連座,五號基本能排除掉兇牌的可能性。”
“沒錯,就是這個意思。”南景誠點頭,“而且五號左右的四六分別是信徒和小偷,小偷給的信息隐牌配置暫時能對上,而信徒是一張不怎麽好穿的身份。”
既然小偷的信息沒有問題,那便也不存在五六是兇牌隊友的這種可能性,否則的話,這兩張兇牌可真的就能算是兇靈中的傻白甜了,首夜陣型可謂布置的稀碎。
孟馥悠:“那再回來看八和九,七號的巫師有敲鐘人證身份,那八和九這兩張牌可以算是互指關系了,九號給的左右雙兇,後面的十號發明家,給的信息是十一到三號的這六張牌裏出惡鬼。”
孟馥悠說着便禁了聲,只掃了對面的兩個男人一眼,後面的內容涉及到號碼位置,不能言傳,但二人都看懂了。
十一十二正好就是南景誠和孟馥悠,越過去的二號是陸明衍,這六張牌裏一下就直接排除掉了三個,就只剩下了十三號神父、一號占星師和三號的聖槍,一號占星師又查驗二三無惡鬼,如果以上信息均無誤的話,按照這套邏輯走下來,惡鬼就是十三號的神父了。
但這套理論是基于發明家是真的,九號的共情信息有誤的情況下。
也就是說如果能證明十三號神父的身份,很多信息就能反推出來。
陸明衍抓了抓後腦勺上的短發,有點頭疼,“要是明牌推理接下來倒是好辦,但這盲牌可怎麽整,誰是誰都認不清。”
南景誠問孟馥悠:“你覺得隐牌藏了醫師有酒鬼的可能性大嗎?”
孟馥悠舌尖輕輕抵了下臉側,搖頭道:“這可不好說,啧,要是在會議桌上對着人還能詐一詐,待會先揭兩張牌看看再說吧。”
後方傳來有節奏的拍手聲,是有人在故意想要吸引衆人的注意力,“嘿,朋友們,都看過來一下。”
孟馥悠轉頭看過去,是一號位那張占星師,他還打着赤膊,發達的肱二頭肌上火焰紋張揚随性,随着拍手的動作被牽動着,仿佛真實燃燒的火焰,男人掃了一眼見差不多了,朗聲道:“我是占星,今晚惡鬼要刀肯定首選就是我,你們也不用怕夢殺啥的,所以我想問問,有沒有首夜日抛的小牌願意曝一曝號碼的?”
“嗯?有咩?”男人目光期待的掃視了一整圈,從左看到右,又從右看到左,大家的表情都差不多的冷漠,沒人要應點的意思,他只好看着外貌特征稍微點了幾個人:“黃毛哥?這位丸子頭小姐姐?”
還是沒人理他,男人又将視線轉向了另一邊,落在了孟馥悠身上,“這位狐貍毛小姐姐?”
孟馥悠就這麽面無表情的看着他,一點要說話的意思都沒有。
“別怕嘛,你如果不是信息位是張小牌的話,你就曝個牌,後面幾天的随機場景任務我給你包圓了好不好?你放心,你的尾巴那麽可愛,我一定罩你。”
陸明衍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不得了,居然有人要罩他孟姐了。
男人還在锲而不舍的游說着:“其實危險一點的也就共情巫師,加個聖槍,頂多再加個守護者,其他小牌真沒必要藏的這麽好,我主要是怕等會揭牌揭不到點子上,先曝兩張牌出來,減小一點錯誤概率嘛,狐貍毛小姐姐,怎麽說?”他說完朝孟馥悠揚了揚眉毛,滿臉期待的看着她。
孟馥悠的情緒沒有一點變化,淡淡的睨着他,很冷漠。
“……”一號位男人抿了抿嘴,覺得這個小姐姐只有尾巴可愛,性格一點都不可愛。
就在一號位男人以為等不到結果,準備直接挑選一名幸運觀衆揭牌算了的時候,孟馥悠才終于慢悠悠的說話了。
“三張共情者,就沒人準備跳個號碼?”
風馬牛不相及,剛剛拉開嘴角的一號位男人又把嘴癟了下去,覺得自己白激動了一小把。
在場衆人的注意力一直都關注着這邊,雖然隔得有近有遠,但大體算得上是個圍聚的狀态,說話大家也都能聽見。
抛出這句話之後,孟馥悠沒再繼續說下去了,不能點破,當事人自己心裏能懂就行。
三張共情者,其中必然有一張是騎士或者醫師在套牌,想騙惡鬼的刀。
但身份號碼都不亮出來,相當于魚鈎都沒甩進水裏去,刀個屁。
而且,在孟馥悠眼中看來,除了真的對自己反抗夢殺的能力相當自信之外,一號位男人這張占星師其實也是有騎士或醫師騙刀的可能性在身上的,準确來說應該是,自報家門的信息位都有這種嫌疑。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如果真的有醫師藏牌,那隐牌中就還存在一個酒鬼,必須先把這個邏輯盤通順,否則後面太容易出錯。
場中無人接話,孟馥悠掃視一圈,點了點頭,明白還缺一把火,她還需要給這個人抛個臺階出去,讓他順着下才行。
“這樣吧。”孟馥悠随意的揚了揚手臂示意了一下,“我先認個號,我十二號,守護者。”
此言一出,霎時間就成了全場矚目的焦點。
守護者也是夢殺熱門選手了,一號位男人當場石化,頓了好幾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不、不是,小姐姐你咋這麽實誠……我是在勸小牌跳號啊!”
“共情者?”孟馥悠沒接他的話,只自顧自地看着其他人誘哄般問道:“怎麽樣,我扛夢殺一點問題沒有,現在跳號,我保證,守你守到大結局。”
黃毛哥擰眉道:“口說無憑啊,共情很重要的,曝號慎重。”
“你指的口說無憑是我十二號守護者的身份,還是扛夢殺的能力?”孟馥悠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般的揚起眉頭,嗤笑着将視線落向這位黃毛哥,“無所謂,都很好辦,我把你牌揭了就能自證號碼位了,正好一跳還能跳兩個號出來多點線索,至于夢殺,就更簡單了。”
随着她話音一落,整個人周身的金光開始暴漲,盤絲絞在一起,如耀目的金環金帶,以孟馥悠為圓心,懸繞在一米開外處,高速繞轉着,上下交錯浮動,瑰麗又危險。
人群一片寂靜無聲,黃毛男喉間哽咽了一下,說不出話來了。
金縷絲不可能有這麽多根,這張卡必然是金卡的盤絲無疑,但重要的是這個女人的控制力。
衆所皆知,金絲繞指是評判金縷絲控制力的标準,繞指速度越快射絲力度就越強,能造成的殺傷力也就越大,那麽盤絲應該也是這個道理。
眼前這個女人真正的恐怖之處其實并不在于金絲轉速有多快,而是她并非在繞指,絲線是繞着身子周圍在轉。
用手能把水杯拿起來,和動動手指水杯就自己起來了,這中間的概念可是天壤之別。
“失敬失敬,原來是個大佬啊。”一號位的男人非常識貨,一看到這一幕就基本明白過來了對方的實力,江湖人般像模像樣的拱了拱手。
孟馥悠的臉上輝映着盤絲的金色光華,絲線絞動旋轉着,她就是故意露這一手的,而且她知道,效果已經達到了。
“共情?”孟馥悠又催促了一句,“是要我揭牌自證號碼位嗎?”
黃毛哥聽到這話眼睛滴溜溜的轉,有點慌了神,剛才這娘們說的可是要揭他的牌來跳號。
男人正想再說點什麽,就聽見一個溫和的聲音開了口:“不用了,一天只有一次機會,還是留着等會提名吧,我信你,我是共情。”
所有人的視線焦點再次轉換,落向了聲音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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