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誰在說謊?

“操, 你說獸皇我不就知道了,怎麽可能沒聽過,你不叫全名我一下沒反應過來罷了。”同伴抹了把額頭上的汗, “但是沒這麽巧吧, 會不會是兇靈假扮的。”

牛仔帽男人粗喘了幾聲, 沒接話。

衆所周知,在游戲結束一切塵埃落定之前, 任何人的任何特征, 都不能信。

十二只恐龍就這麽無比乖巧的自己鑽進了十二個籠子裏, 所有人的手上同時出現了代表着任務完成的小花印記。

這個七號位的巫師,居然是一口氣幫所有人做了任務。

“這都行?”陸明衍擰眉看着自己的手背。

南景誠看懂了對方的意圖,說:“她是在幫剩下的那個真共情藏牌。”

陸明衍:“但是咱們都完全沒動手,不會中什麽負面狀态吧?消極怠工之類的。”

“既然已經出了印記,我們應該就是沒什麽問題了。”孟馥悠搖了搖頭,解釋道:“這個籠子既然是帶了對應的號碼位置,應該本身就是一道陷阱,如果有人想藏牌而故意把恐龍送進別人的籠子, 反而就幫別人完成了任務。”

“只是我覺得按照以往的經驗來看,這種進錯別人的號碼的人理論上應該會有什麽負面懲罰, 但是這個女的這一點卻很妙,這幾只恐龍是自己走進去的,她最多算是示意或者教唆, 并沒有實質性的做出什麽行為,那到底該不該判犯規呢。”孟馥悠饒有興致的揚起眉, “擦邊球啊, 是個行家。”

山壁對面的叢林中, 十二個籠梯已經悉數掉下來了。

雖然中間的恐龍潮已經靜止不動了, 但是為了安全起見,所有人都是選擇從天上走的,畢竟誰能保證自己走到中間的時候這股獸潮會不會又突然動起來了。

這大概是所有人經歷過的九層之中速度最快效率最高的一場随機場景任務了,前後加起來不過半個鐘頭,全員通過。

籠梯停穩之後,衆人就回到了冰天雪地的莫斯特林城堡外圍。

雖然人很多,但沒人說話,都只是靜靜的打量着這位七號位的女巫師。

獸皇寧佩珊這五個大字萦繞在所有人的心頭。

而七號位本人卻是沒什麽反應的,她無視掉了所有打量的目光,打了個響指,星月馬嘶叫着受召而出,她略顯懶散的騎上馬,揚長而去。

正主都走了,其他人便也散了場,各顯神通的離開了。

五號位的男人走得很慢,故意吊在了跟孟馥悠差不多齊平的位置上,方便對方能注意到他。

孟馥悠掃了他一眼,對方便趁機迅速的給她使了個眼色,然後悄悄打了個手勢,做完這些後才召喚出星月馬離開。

雪已經停了,頂層的鐘樓外面覆蓋了一層晶瑩的霜花,代表着時代進程的大鐘上,分針已經走到了最後一格上,即将倒退回原點。

孟馥悠在鐘樓附近繞了一圈,沒看見人,又往前走了些,走到快要進入觀鐘小樓的區域時,一只小巧的穿雲雀落在了她的肩膀上,歪着腦袋叽了一聲,再引路般的往前飛走了。

孟馥悠跟着穿雲雀進到了觀鐘小樓的走廊盡頭,五號位男人已經等在裏面了,她打量了一下四周,随口道:“你倒是謹慎,選了個這麽隐蔽的地方。”

五號位男人溫和的笑了笑,“謹慎一點總是沒錯的。”

孟馥悠點了點頭,問道:“所以你是有什麽話想跟我說?”

“是這樣,其實我并不是共情者,我是一張騎士,來騙刀的。”五號位男人開門見山地說:“所以我想請你今晚不要守我,去守巫師或者占星師。”

孟馥悠眉眼一動,果然就是這麽回事。

“我本來正想着什麽以什麽方式能夠不惹懷疑的跳號,你可真是一場及時雨。”五號位男人笑着繼續說:“我們已經把戲做得這麽足了,希望兇靈能上當吧,這樣我就能分辨出剩下的兩張共情,誰真誰假了。”

“好,知道了。”孟馥悠比了個ok的手勢,正欲離開,又聽到後面的男人叮囑了一句:“切記,這件事決不能透露給第三個人,否則萬一讓兇靈察覺到,前功盡棄。”

“放心,我有數。”

一號位占星師精力沒處使,正在房間裏做俯卧撐,起伏的間隙還要穿插着拍個巴掌,比正常俯卧撐體能消耗更大,男人張揚的短發被汗水浸濕,汗水沿着分明的肌肉線條滑落。

忽然電梯鈴響了。

“嗯?”男人有點奇怪的側過臉去,做完最後一下後起身去拿毛巾擦汗,邊擦邊往電梯的方向走,看見了監控屏幕中,只有孟馥悠一個人站在電梯中。

男人擦汗的動作變慢了些,一時間腦中湧現出了很多種猜測,他慢慢伸手将電梯摁了上來。

電梯上行,門朝兩邊緩緩開啓的時候,孟馥悠看見外面的一號位男人正在仰着脖子大口喝水,他幹完了一整瓶礦泉水,将空瓶扔進桶裏,咧嘴笑時露出了一口整齊的白牙,朝她問道:“怎麽了小姐姐,找我有事?”

孟馥悠往前走了兩步,踩在了電梯門正上面,便沒再上前了。

既沒有進他的卧室,電梯的感應門也不會自動關閉。

“也沒什麽很大的事,只是頭一次見到第一天自曝號碼的占星師,比較擔心,怕你扛不過夢殺,所以想來問問你需不需要幫助。”孟馥悠笑着說。

男人微微揚起一邊的眉毛,才狐疑的慢慢開口道:“我沒記錯的話,你早上可是承諾了共情者,要守護他守到大結局的,為什麽變卦?”

“小姐姐,我要提醒你一句。”男人看着孟馥悠的眼睛,“你這張守護者立不立得住,就只能看明天五號共情倒不倒牌,多少雙眼睛盯着呢。”說到這他笑了笑,“所以說,如果明天五號沒了,沒人會聽你的思路也沒人會聽你辯解,當然,我也不會為你證明說你今天來找過我,所以沒守共情而是守的我這張占星師。”

“所以,是什麽讓你冒着這麽大的風險而改變主意呢。”

“我明白了。”思及此,一號位男人眉眼一動,心中忽然湧上了一個可能性,“五號位來找過你是嗎?他是騎士,對嗎?”

孟馥悠笑了笑,若有所思地問:“為什麽猜騎士不猜醫師?”

男人眼神閃爍了一下,心知說錯話了,趕緊思考着補救措施,不答反問:“所以他真的來找過你,對嗎?因為你知道五號晚上必不會倒牌了,所以才來找我。”

“唔,猜對了一大半。”孟馥悠雙臂環胸站在房間與電梯的分界線上,一本正經地道:“只有一個點錯了,他确實是騙刀來的,不過是醫師牌。”

對面的男人不說話了,孟馥悠攤了攤手,自顧自地道:“我一想,五號要是真共情的話沒必要來騙這麽一下,而要說是兇牌就更不可能了,占掉我一個守護者守人的名額這是兇牌巴不得的事情,這樣算下來,五號鐵好人了,所以我就尋思着,今晚在占星師和巫師裏面挑一個守。”

一號位男人眉頭越皺越高,腦子裏飛速運轉,誰在說謊?是五號位還是面前的這個女人?

如果五號位的共情者是兇牌,今晚占掉守護者的守人名額當然是最優選擇了,那又何必多此一舉自認一個醫師,有什麽好處?

對了。

除非祂還有一個兇靈隊友也占了信息位,所以需要守護者的守人技能去幫另一人遮掩,讓對方有正當理由的不倒牌,比如巫師。

也就是說因為兇牌中沒有雙面鏡,兇靈的衣服是盲穿的,共情撞出來三張,巫師卻沒跟人撞號,所以假共情二跳醫師,給巫師讓坑位,很合理。

那如果是這個女人在說謊呢?

“你在想什麽?”孟馥悠的聲音冷不丁響起,她勾起唇角:“醫師穿共情衣服騙刀很合理,需要理解這麽久嗎。”

一號位男人猛地反應過來,如果是眼前的女人在說謊,那她就是故意來詐他的。

“你才是醫師。”孟馥悠笑了,她的目的達到了,對方連着露了兩個破綻,已經足夠讓她下結論了。

她往後退了一步站回電梯中,随性地朝他擺了擺手,說:“哦對了,其實五號沒找我,你猜的沒錯,我就是特意來詐你的。”

說完這句後,電梯門正好緩緩阖上了。

“嘶,大意了。”頓了好幾秒後,男人大手捂住了自己半張臉。

他微微嘆息着:“這麽漂亮的尾巴,可千萬別是對面的啊,那得多可惜。”

入夜,萬籁俱寂。

孟馥悠于睡夢中看見了十三張懸浮的號碼牌,除了已經倒牌的十號還有她自己,還有十一張牌是可選狀态,她在其中選中了七號位的巫師。

在惡鬼的視角中是能看見守護者所守的號碼位置的,眼下的局面巫師的重要性顯然已經大過了三連撞的共情,畢竟五號位共情身份不穩,而且第一天左右的四六兩張牌并沒有倒,他無法越位提供新的信息。

而巫師就不一樣了,不止有二號敲鐘人作保,并且還能通過查驗十號發明家的兇靈身份,提供關鍵信息,守護者選擇舍棄五號改守七號在邏輯上也算是說得通的。

只要在邏輯上能騙過惡鬼不對共情的身份起疑,那剩下的兩張信息牌就随便祂選了,反正一個醫師一個騎士,選誰都一樣。

第二天清晨,人偶執事照例将所有人帶進了一層大廳之中。

一號位的火焰紋男人叼着自己的指甲,因為晨間信息撰寫有人快有人慢,所以大家下來的時間也有先有後,他有點緊張的聽着一聲聲此起彼伏的電梯開門響聲,在心裏數着數。

直到等到了最後一個電梯門開啓,十二個人整整齊齊的全出來了,一號位男人才終于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

惡鬼是無法空刀的,平安夜只有唯一的可能性,那就是刀上能複活的騎士醫師。

雖然他失誤露餡了,但好在這位狐貍毛小姐姐是張靈牌。

“不幸中的萬幸,昨晚并沒有貴賓受到惡鬼的詛咒,請各位貴賓開始今天的讨論。”随着人偶執事溫和的聲音響起,大廳正中間的光帶再次被投射下來,開始慢慢浮現出了今天的信息內容。

“五號位二跳身份。”五號位男人直接揚起手臂向所有人示意,朗聲道:“我其實是騎士,昨晚是我吃刀,所以平安夜,查驗結果為九號是真共情。”

作者有話說:

修改了一下,五號位才是騎士,一號是醫師,我整章都把騎士和醫師寫反了[吐血]我是個糊塗蛋子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