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 游戲的陷阱
衆人紛紛轉頭去看九號位光帶上給出的信息:左右的八號和十一號之間存在一張兇牌。
孟馥悠順帶着将另外幾個有持續輸出的信息位光帶也看了眼。
一號位占星師查驗四五兩張牌沒有惡鬼, 七號位巫師查驗十號為隐牌發明家,八號位共情者給的信合和昨天的一樣,仍舊是查驗左右的七九出一兇。
五號位騎士繼續說道:“首先昨晚的平安夜就最能證明我的身份絕對是騎士無疑, 兇牌既然刀了我那就必然是認我共情身份的, 所以不可能對我又刀又毒, 我的信息保真,九號必然就是真共情。”
“所以我的思路是, 九號共情首夜信息是正确的, 八號和十號就是兩張兇牌, 昨晚吃毒的是巫師,所以查驗出十號隐牌身份。”
四號位信徒忽然開口問道:“你昨天提前跟十二號守護者交過底嗎?”
五號位騎士點頭作證:“交過,我們是商量好的,她才會把我的位置空出來,守了別的信息位。”
四號位信徒點了點頭,這下十二號的身份也能下定論了,他思索着朗聲道:“那現在情況就明朗很多了呀我覺得,十三號神父和我四號的信徒昨天已經自證過了, 五號位騎士、九號位共情還有十二號的守護者都是鐵靈。”
“沒錯。”五號位騎士點頭附和,然後接着道:“除了這五張确鑿無疑的身份之外, 剩下的七張牌中,我覺得二號位敲鐘人和七號位的巫師這一對問題也不大。
六號小偷給出的信息是一張隐牌,既然十號發明家是兇, 那也就是說真正的隐牌還沒露頭,不是酒鬼就是醫師, 那麽六號信息正确, 可以排除嫌疑, 剩下的八號共情者、十一號園丁、一號占星、三號聖槍, 這四張牌裏出兩個兇。”
孟馥悠揚了揚手:“十一號是我隊友。”
“真棒!”十三號的黑人小哥握着拳一揚,“那就又少個錯誤答案!一三八出兩兇。”
紮着丸子頭的女人雙臂環胸,不以為意的反駁道:“二號七號怎麽排除,越是抱團互證越是要懷疑吧?如果九號的共情者首夜吃毒了,十號其實是真發明家呢。”
五號位騎士不以為然,繼續反駁她:“那按照你的邏輯裏第三個兇牌坑是誰?一二七?二三七?二六七還是二七八?你沒發現不管怎麽算都有連號嗎?那你把十一號園丁的信息往哪放?”
唯一的毒分給了共情者,而十一號園丁又是與十二號守護者捆綁的鐵靈牌,從昨晚惡鬼誤刀騎士開始,路就已經被走死了。
丸子頭女人:“首夜共情吃毒的話也只能證明左右雙兇有誤,那也可能其實是一兇一靈,十號發明家是兇牌八號是靈牌啊,八號沒可能是醫師嗎?套牌所以才出現的和九號共情互指。”
“那還真沒可能。”一號位男人連連拍胸,“我才是醫師,兇牌號碼就是三八十沒得跑了。”
“你說你是你就是了?”丸子頭女人翻了個白眼。
“她這麽明顯的兇牌狡辯你們還跟她争什麽玩意,然後等會一揭就發現這位姐不是三號就是八號。”陸明衍聽得頭大,直接朝人偶執事舉手示意:“二號提名,就她。”
巨大的數字虛影出現在二人身後,分別是陸明衍的二號位,還有對面對人身後的八號位。
人偶執事的聲音不大,卻每次都能清晰的響透大廳每個角落:“二號位貴賓提名八號位貴賓,同意票決的貴賓,請在接下來的五秒鐘內,劃動您的身份卡。”
八號位的光帶上,票數激增,超過半數後,以十票之高直接倒牌出局。
人偶執事宣布結果之後,和昨天一樣,八號位的丸子頭女人發出了連連慘叫,她最先被咬掉的是左腿,整個人摔在地上,然後緊接着就被那看不見的生物直接一口吞下,消失在了原地。
“很遺憾,八號位并不是真正的惡鬼,請諸位貴賓明天繼續加油。”
随着人偶執事宣布的聲音響起,門窗的禁制被一同打開,場中所剩的是十一個玩家霎時間就消失了一個,是剩下的那張惡鬼牌在第一時間瞬移走了。
一號位男人咂舌:“嗐,跑得真快啊,本來還想讓剩下的人把號碼曝一下,這下也省事了。”
跑掉的必然就是惡鬼了,是一個沒什麽存在感的男人,看起來三十出頭的樣子。
僅剩的最後一張兇牌也已經浮出水面,只要順利完成今天的額随機場景任務,明天直接提名就行,基本上能算是大局已定,所有人的狀态都肉眼可見的變輕松了不少。
下午一點多的時候,天空飄着細小的雪花,慢慢的落在城堡三層露天酒吧的平臺上。
氣溫很低,懶人沙發上四仰八叉的躺了個醉酒的女人,睡得很香,動都不帶動一下的,是七號位的巫師。
隐藏在暗處的惡鬼收斂氣息,觀察了十來分鐘,确定這個女人真的是睡着了後,才慢慢探出了身子。
陰冷的目光像一條伺機而動的毒蛇,男人剛剛邁出第一步,就看見一個巨大的怪物從虛空中顯了形。
紫黑色的惡魔龍比之前看見的輪廓還要再清晰些,流竄的電蛇和虛空扭曲在一起,拉蒂美亞斯碩大的身子圈在主人身邊,頭顱上垂閉的耳鳍豎了起來,威脅的意味十足。
惡鬼整個身子都僵硬住了,冷汗落下來,掉頭就跑。
拉蒂美亞斯并沒有要追的意思,動了動耳鳍,又溫馴地收了回去,圍着主人轉了兩圈,模糊的輪廓才又再重新隐入了虛空中。
露天水吧上又恢複了平靜,過了一會,七號位女人睡醒了,但又沒完全醒,動了動腿換了個姿勢,又眯着眼靠在靠背中。
有人走過來了,但沒超過安全距離,遠遠的喚了她一聲:“你好。”
女人掀開一只眼睛瞄了眼,是個赤着上身的男人,身上有地獄犬紋身,她記得這是一號位,醫師牌。
“有事?”
男人的狀态有一點小激動,眼睛發亮的看着她說:“大姐姐,你還記得我嗎,我是顧準。”
沙發上的女人擰起眉,不知道是對這麽名字沒印象還是剛睡醒沒反應過來,顧準看她這副表情想起來她應該是對他的小名比較熟悉:“就是那個小團子!我小時候長奶膘,臉圓圓的來着。”
顧準看見拉蒂美亞斯的時候沒敢認,知道她有獸皇卡的時候也沒敢認,因為那個時候局勢未明,對方有可能只是個僞裝的兇靈,但現在不一樣了,她是靈隐玩家。
盡管概率很小,‘獸皇’金卡或許還尚且存在出現第二張的可能性,但是拉蒂美亞斯,全回廊僅此一只,是在寧佩珊手上。
“團子。”寧佩珊隐約回憶起了一些,但實在還是很難把眼前這個渾身腱子肉的男人跟記憶中的小孩重疊在一起,尤其現在在副本中,還隔了巽風卡,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靠,怎麽長這麽大了。”
顧準是露海公會會長顧輕決的兒子,也是一個在回廊中出生長大的孩子。
“大姐姐,你和大哥哥現在住在哪裏在呀?我爸媽還有其他叔叔阿姨都可想念你們了,要不你把你手機號報給我,我們出去也好聯系上?”
顧準所說的大哥哥指的是賀羨筠,寧佩珊的前男友。
寧佩珊跟賀羨筠并不是和平分手的,她不想聽任何人的勸解,也不想聽到有關于賀羨筠的任何消息,所以删光了露海所有老熟人的聯系方式,誰也找不到她,就這麽人間蒸發了好多年。
期間顧輕決和其他老朋友也曾試圖聯系她,但寧佩珊的回應一直很冷淡,并不願意回去。
但這些事情發生的時候顧準還是個孩子,并不知道其中的彎彎繞繞,後來長大了父輩們也沒再跟他提起過。
有些情緒,就像是水缸中暫時沉澱下去的沙子,看起來已經澄澈清明了,但只要稍微一攪動,馬上就會再重新翻湧渾濁。
賀羨筠三個字成了碰不得的逆鱗,聽了就他媽來氣。
寧佩珊沒有回答顧準的話,扯開了話題:“你爸媽還好嗎。”
“嗐,又不會變老,當然好啦。”顧準笑着說:“我爸的外表年齡不是二十二歲嘛,我的本相差不多也是在那個歲數定型的,現在我倆看起來簡直親兄弟,甚至還有人覺得我比較像哥哥。”
“好就好。”寧佩珊跟着扯了下嘴角。
顧準走近了一些,也不怕冷,就在她的沙發前面盤腿坐在了地上,覺得這種仰視的視角更有小時候的感覺,看得出他心情很好,嘴角的弧度就沒放下來過,笑嘻嘻地說:“大姐姐,惡鬼已經露出來了,今天肯定會在随機場景任務裏面攪局,咱們要不直接就把他幹掉算了?省得再拖一天的話,夢殺會多死一個人。”
寧佩珊不是個話多的人,但也是頭一次看見熟悉的小孩長大了,心裏多少還是有些感觸的,難得的多提點了幾句:“不要過多的依賴于武力了,這很有可能是游戲給出的陷阱。”
顧準:“陷阱?”
“就好像在爬上八層以前,游戲的所有機制和功能卡都在把玩家往兇牌組隊的方向引導,然後在八層開始出現兇靈機制,當頭一棒,這也就是為什麽八層的折戟率奇高無比,甚至高過了九層。”寧佩珊淡淡說道。
顧準聽出來了些眉目,試探性問道:“所以大姐姐你的意思是,夢殺的機制也很可能是誘導?沉澱循環的時間越久大家手上的卡片越多,但是兇靈的卡槽配比卻有定數是一金三紫,然後惡鬼的三金六紫,很可能到後來甚至還打不過一些武力值厲害的玩家。”
“九層的兇靈雖然厲害,但卻還不算離譜……”顧準思考着,腦子裏冒出了一個念頭來,擡眼看着寧佩珊,“所以十層中的兇靈,可能會有奇高無比的武力值,直接碾壓的那種,就像八層一樣,再次打玩家一個措手不及?”
“這是我的一個猜測。”寧佩珊淡淡說着,懶散的曲起腿,說道:“卡片效果發揮的厲害與否與持卡者的操作水平密切相關,但大部分的兇靈雖然兜裏揣着金卡,使用水平卻可能還及不上一些專心鑽研的玩家,這就是最明顯的漏洞,你見過哪個游戲的電腦NPC技術敵不過玩家的,只有可能是設置的難度本來就不夠。”
顧準認真的點點頭,覺得非常有道理。
寧佩珊:“輕決會長有告訴過你嗎,有色卡中,出現概率為0.01%的,都是真實存在且具有唯一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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