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撩人
第80章 撩人
高一飛這件事的當務之急, 是先讓他恢複正常的訓練。
那個帶過高一飛的徐教練倒是閑在家裏,但他肯定是不能用了,這個人心術不正, 陳遂即便知道錢能買他辦事,也不願意花這個錢。
愁就愁在,短時間內,靠譜的新教練并不好找。
陳遂這天來到俱樂部,進了老板的辦公室, 開門見山說:“為什麽還沒給高一飛配新教練?”
老板苦着臉喊他祖宗:“高一飛有資格參賽都是他運氣好勉強争取到的名額, 他并不是奪冠種子選手,還馬上就要退役, 我沒理由花時間在這種人身上。”
陳遂料到他會這麽說, 早就想好了說辭:“我不麻煩你,我想自己找, 但是希望你幫我指個門路。”
老板是個不拘小節的人, 抽着雪茄, 腿往桌子上一翹:“比賽前期, 真不好找。”
陳遂看他那樣, 也就明白他是打算把寶都壓在其他人身上,徹底舍棄高一飛了。
競技體育再現實, 也現實不過人心。
陳遂不再多費口舌, 轉身就走。
他到二樓去找高一飛, 看他一個人在角落練增肌運動,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怎麽樣了, 還行吧?”
高一飛停下擦了把汗說:“還行。”
陳遂說:“給你找了個營養師, 除了俱樂部自己給的食譜, 她也會額外給你搭配飲食, 咱得趕快把掉了的肌肉補回來。”
高一飛點頭:“多謝了兄弟。”
陳遂眼睛在四周轉,一副有心事的樣子,随口說道:“應該的。”
高一飛想了想問:“教練是不是不好找?”
陳遂下意識否定:“沒,你放心肯定能找着。”
高一飛笑:“沒有教練,我一樣要站上擂臺。”
他握緊拳頭說:“打了這麽多年拳,沒贏過,我不服。阿遂你說得對,我要好好畫個句號,為了不留遺憾,哪怕平時我怕麻煩你,但這次我希望你可以盡力幫助我。”
陳遂聽他這麽說,心勁兒一下子就上來了:“媽的,老子找不到教練跟他媽宋舒雲姓。”
他冷冷撂下一句話,轉身就走。
後來的三天,他托朋友們幫忙找教練,李京州幹媒體這行,認識的人多,倒是幫他聯系了兩個看起來靠譜的人。
一個家在昆明,一個家在漠河,他親自登門去請,光趕飛機就花了許多時間。
到了才知道,他們倆一個是運動員退役根本沒當過教練,另一個老婆要生孩子根本無暇顧及別的。于是都被陳遂pass掉了。
眼看離比賽的日子越來越近,陳遂也開始急躁。
他甚至都想好要不就回頭去找老徐算了。
結果在從雲南回遺棠的飛機上,他旁邊恰好坐着一個女拳擊教練。
她在起飛前一直在打電話,聽話音是對方覺得她是女的,水平有限,不想聘請她,女教練剛開始還列舉自己執教生涯的榮譽,後來幹脆開腔就罵。
當然,陳遂對西南地區髒話僅限于通過語氣詞明白那是髒話,并不能聽懂。
但這不妨礙他來精神。
等女教練挂了電話,他便立刻向對方抛去橄榄枝。
女教練剛被人看輕,陳遂就可勁兒擡她,言語亦是利器。
女教練也是個實在人,她答應和陳遂轉機去遺棠,先讓陳遂看看自己的水平再決定是否聘用她。
陳遂當然不會拒絕這個提議。
後來他們一起到俱樂部來,她分析了高一飛的情況,簡單制定了訓練計劃,陳遂覺得她實力還不錯,就把她簽下了。
簽完合同,陳遂才知道,女教練之所以這麽爽快,還有一個原因竟是,她的妹妹是陳遂書迷。
陳遂二話不說,把出版過的所有書都寫了本TO簽給她。
後來事情就像撥開雲霧一般,一片光明。
忙完這一切,陳遂迫不及待返校。
他已經耽誤了幾節課,久違回到課堂,老師調侃他:“你還知道過來?”
陳遂一笑:“不耽誤我期末拿高分就行呗。”
同學們哄堂大笑。
下了課,陳遂買了杯冰美式去找孟菱。
教孟菱古代文學的老教授很喜歡拖堂,這次又拖堂了。
于是陳遂就站在門口等。
陳遂是學校有名的人物,他一站過來,全班同學都往他那邊瞅,搞得教授都沒心思收尾了,最後幹脆由着大家下課吧。
下課的特赦一出,大家都開始往教室外走。
唯有孟菱,還坐在位置上不急不慌的。
顧嬈問:“這麽淡定嗎,你遂哥哥都等多久了。”
顧嬈這是在調侃那天在宿舍她喊得那聲哥哥。
孟菱不鹹不淡看了顧嬈一眼,先是沒表示,幾秒後忽然搖頭:“顧嬈,你這張刀子嘴啊,是青龍偃月刀吧。”
顧嬈明顯訝異了一瞬,緊接着又無所謂努努嘴:“切,您可真是罵人不帶髒字,那我不管你了。”
她特浮誇的轉身,扭扭晃晃的踩着高跟鞋離開了。
孟菱還坐在原地。
班裏人還沒走光,所以她不想走。
然後陳遂卻大喇喇直接進屋了:“喂,屬蝸牛啊。”
“哈哈哈……”傳來一陣齊刷刷的低笑。
孟菱看了眼班裏的女生,又向他招招手,示意他靠近。
他含笑走過來,剛想問什麽,她忽然說:“我月經好像弄到褲子上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本就羞赧,聲音很小,越說聲音越小:“怎麽辦,還挺明顯的。”
陳遂不動聲色看了眼後排的女同學們。
孟菱不好意思,他很理解。
正常人都會有一顆想保持幹淨的儀容儀表的社交禮儀之心,不管是月經還是污漬,沾到衣服上總會覺得不适。
可他今天也不過是穿一件短袖而已,并沒有衣服能給她擋一下。
而恰好這時有個女生站起來穿防曬衫,他松了口氣,對孟菱說:“你等一下。”
他走到那女生面前,很禮貌問:“同學你好,不好意思,請問一下你這件外套能賣給我嗎?”
孟菱看着他。
所有女生也都看着他。
“買我衣服?”那女生面對離得這麽近的陳遂,有點不好意思,“為什麽。”
“我女朋友衣服上弄上污漬了,我想幫她擋一下,如果方便的話可以把這件衣服賣給我嗎?”
他語氣不急不緩,态度禮貌中透着疏離:“當然,我明天還可以幫你再買一件新的送來。”
“你這也太好了吧……”女生腼腆的笑了。
其他女生也都星星眼,起哄說:“對啊,你對女朋友真好。”
陳遂沒有表情的偏臉睨了她一眼,嘴角是緊繃的,眼梢微微帶有一絲笑意,淡漠裏流出幾分不經意的溫柔。
他說:“沒辦法,她太會拿捏人了呗。”
女生們頓時很配合的又一次起哄:“哇。撒狗糧了哈哈……”
而孟菱人淡如水,不過分害羞,也沒過分激動,只腼腆一笑。
陳遂又問那女生一次:“所以衣服可以賣我嗎?”
“可以!”
女生沒遲疑,把衣服脫下來:“不用給我錢了,幫我買一件一模一樣的就行,網上就有賣,以後讓孟菱帶給我就好啦。”
陳遂思忖了一秒,笑說:“好,謝謝。”
他接過女生遞來的衣服,轉身走到孟菱身邊,替她把衣服系在腰上,恰好擋住了月經的痕跡。
然後他牽着她在衆目睽睽之下離開教室。
走出教學樓孟菱才說話:“陳遂,你信不信,學校的論壇,表白牆,甚至是你的超話裏肯定都有人發帖說這件事了。”
而不用想也知道,發帖人會贊揚陳遂是絕世好男友。
他的粉絲看到又要尖叫了。
而她要麽被祝福,要麽被羨慕,或者嫉妒。
“那挺好啊。”他滿不在意,“刻意秀太沒意思,暗戳戳的糖才最好嗑。”
孟菱:“……”
“哦對了。”他忽然松開她的手,“我買冰美式了。”
他邊走邊把吸管插進咖啡杯裏:“不過這是給我自己買的,沒你的份。”
孟菱又一次:“……”
陳遂看了眼她的表情,忍不住一笑:“好了,你先喝第一口。”
孟菱撇撇嘴接過來,她認為他只是故意這麽說,其實這咖啡就是給她買的。
她對準吸管喝了一口。
不由皺眉:“好苦。”
她喝中藥一樣咽下去,又眼巴巴望向他,“沒加糖。”
他一笑,忽然俯身吮上她的唇。
舌尖自下而上舔了一口,撬開她的唇瓣和齒關,給了她一個不算悠長的濕吻。
吻完之後,他按捺住欲望起開一點,看着她說:“我故意沒加糖。”
她水蒙蒙的眼睛望着他,眼裏全是不解。
他坦蕩一笑:“因為你嘴甜,我喝着正好。”
你就是糖啊。
孟菱心口一顫——這個人太犯規了。
怎麽做到又土又撩的?
她不知道怎麽回應,陳遂也沒等他回應,把她手裏的咖啡杯拿過來,順手攬過她的肩膀:“你來着例假,就別喝涼的了,一會兒回宿舍喝點熱水吧。”
孟菱點了點頭。
他說:“本來今天想帶你去個好地方,但還是等過兩天再說吧,這幾天你還是多休息比較好。”
孟菱沒問去哪,覺得他既然沒說就是想給她驚喜,她不想破壞這個驚喜,于是很溫和的說:“好。”
她的心還在因陳遂剛才的土味情話而波瀾未退。
莫雨薇說得沒錯,陳遂這個人得一層層鑿開了看。
他的涼薄之後是成熟而溫暖的一面,可溫暖背面,卻是孩子氣的一面。
散漫是他的面具,涼薄是他的抵禦系統,溫暖是他經過成長痛之後必然體悟的智慧和包容,而他孩子氣的一面,才是他最純淨的,從未被世界改變的部分。
赤子之心,千金不換。
-
高一飛的訓練步入正軌了,陳遂也開始靜下心來,思考接下來到底該着手寫哪篇文章。
畢竟之前他在孟菱家的小網吧裏,臨時起意寫了個新的大綱。
他這邊還沒有眉目,而孟菱的小說卻在九月中旬開始連載了。
這天她剛把前三章的內容發布出去,曲洛忽然把宿舍門“嘭”的撞開:“姐妹們,姐妹們,快過來我有大事要宣布!”
“靠。”顧嬈掀開床簾坐起來,“要死啊,吵死了。”
齊舒婷正在拍視頻,她把相機摁了暫停,問:“有事快說,別毛毛躁躁的。”
曲洛哼了一聲,湊向孟菱:“還是我00最好了,你們倆好兇的。”
孟菱關掉電腦,笑問:“好了,你快說吧,什麽事讓你這麽激動?”
“學校藝術節要選節目了!我們去年初來乍到什麽都沒參與,今年可不能錯過。”曲洛鄭重其事的說。
齊舒婷問:“你要去參加節目?穿漢服還是JK?”
“不是!”曲洛叉腰,“是我們要去參加,你忘了我們可是‘1670’!”
“操……我不去。”顧嬈躺倒,把簾子拉上。
“不行!”曲洛走過去把她簾子又掀開,“1670,星火長明!我們是一個team!”
“大姐,不是我不參與集體活動,我又不會唱又不會跳的,我上去freestyle啊?”顧嬈翻白眼。
齊舒婷忙說:“我覺得挺好的,反正就玩嘛,不行就被刷下來呗,行就上。”又問孟菱,“你說是不是啊?”
孟菱悻悻一笑:“別問我……”
曲洛吹了吹劉海:“00,你想想,大學生活是不是要留下點回憶?大一懵懵懂懂,大四要準備實習或者考研,大二大三正是創造回憶的好時候,
我們四個又不是一個班的,平時也沒機會在一起做些什麽,這次試試嘛。”
齊舒婷已經興奮了:“哇偶,好青春哦!好感動耶!”
顧嬈“呵呵”一笑:“齊舒婷,你裝可愛很刻意欸,我要哕了。”
齊舒婷風化了幾秒,随後大叫一聲:“顧嬈!老娘總有一天要等你睡着了,找針把你的嘴縫起來!”
孟菱忍不住撲哧一笑:“好了好了,你倆別吵,我同意參與這次活動。”
“妖妖啊,你忍心三缺一嗎?”曲洛眨巴着眼睛,轉去攻略顧嬈。
顧嬈把她們三個人都掃視一遍,撓了撓頭發:“哎呀煩死了,關鍵是表演什麽呀。”
“女團不唱跳天理難容!”齊舒婷說。
曲洛舉手:“對,就是唱跳,我們趕緊選歌,然後我去報名!”
“煩死。”顧嬈仰天長嘯。
齊舒婷:“跳女團舞呗,韓團那麽多,選一個。或者英文歌,像《worth it》就很适合表演啊。”
“No!我堅決反對!”顧嬈說,“如果學那麽快那麽難的舞,我就退出。”
“……”
這邊大家正讨論着,孟菱的手機忽然響了。
陳遂發消息問她:【過段時間學校有個藝術節,要不要和我一起表演個節目?】
孟菱看了眼正在激烈讨論的舍友們,簡直石化:【恐怕不行。】
這條消息剛發過去,他的消息幾乎同時發過來:【我就要畢業了,這是最後一次參加學校活動,希望和你一起。】
這……
孟菱問:【表演什麽啊?】
【唱歌啊。】
【唱什麽?】
【我确實已經想好了。】
【……】
敢情兒這人是什麽都想好了才來問她。
CS·Μ0:【今天周末你在宿舍呆着幹嘛,還記得我說過想帶你去個好地方嗎,今天就去吧,順便給你聽聽我選的歌。】
“孟菱!”
曲洛的一嗓子讓孟菱猛然回神。
“啊?”
“喊你好幾聲了,我們剛才說的你是不是都沒聽?”
“叮叮叮——”微信提示音恰好又一次響起。
CS·Μ0:【嬌,我來了,半小時後見。】
孟菱放下手機,聳肩,無奈地說:“誰來救救我呀,我很可能參加兩個節目。”
“……”舍友們面面相觑。
齊舒婷很快猜測:“夫妻檔?”
孟菱的表情回答了一切。
齊舒婷激動了:“跳《Trouble Maker》或者《沒有明天》吧!保準觀衆鼻子流血!”
“操,你直接讓他倆在臺上do多好。”顧嬈嗤笑。
“完了,孟菱,你們的節目肯定要蓋過我們1670的風頭了。”只有曲洛在關心正事。
“……”
孟菱搖頭失笑,任由她們幻想和聒噪,覺得也是一種小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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