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仙路何方
澄月大陸極東,山脈綿延萬裏,如銀蛇游走。其中,有一奇峰突起,直插雲霄,頗為壯觀,此峰後百裏處有一山谷,通南走北,谷西青山之下,有良田百畝,靈藥千種,旭日之下,五光十色,有如朵朵彩虹。南北大道旁,三步一楊柳,五步一梨花,柳綠如翠,梨白勝雪,清風微拂,梨香淡到無味,柳條柔若無骨。東北絕壁之上,銀河倒瀉,飛珠濺玉,轟鳴之聲不絕于耳,激起水霧層層,宛若仙境。
潭中流水蜿蜒而出,向東南方奔流,繞村而過,村口立一紅木牌坊,上書“姜流村”。村中有姜氏居民三十來戶,白牆綠瓦,梨樹成蔭,清風夾着白到無色的花瓣,緩緩落在樹下玩耍的孩童身上,他們嬌笑,怒罵,啼哭,引得雞鳴,狗吠,貓叫。此時正是午飯時分,村中炊煙彌漫,肉香撲鼻,勾得田間農夫紛紛駐足觀望,擡頭猛嗅,腹中雷聲大作。
村子東頭,有一青磚瓦房,鵝卵石子小路将院落隔開兩半,院左種一柳樹,柳條垂地,随風飄搖。右邊有幾張枯木制作的桌椅板凳,看起來頗有歲月之感。桌上趴着一個嬌小女童,身着藍底白花小布襖,紮着兩條高低不一的麻花辮,此刻正側頭呼呼小憩,嘴角挂着口水,時不時擡手抓撓臉頰,白皙的小臉上留下幾道紅痕。
耳上突然一痛,女童猛的被人揪住耳朵拉起,眯着眼睛呲牙咧嘴,歪着脖子囔聲道:“疼疼疼,娘我錯了,娘我再也不敢偷懶了!”
女童左眼緊閉,右眼微睜,做賊心虛的看着拎着自己耳朵的美婦人,恰是一陣涼風襲來,白梨花瓣卷着鵝黃裙擺,随風擺動,如墨烏絲拂過女童臉頰,陣陣梨香,女童看着這個面似芙蓉,眉如柳的美婦人,腦中唯有“冰清玉潔”一詞。只是此刻如此美眷卻是一副兇神惡煞之像,美目中怒火翻騰,女童沒由來的打了個寒顫。
“姜梨兒!你看看你自己這樣子,睡睡睡!就知道睡!活了八年還連個氣感都找不到,人家阿牛也只用了六年就練氣一層,我出去一會你都給我睡着,我真恨不得一掌劈死你!”美婦人素手高擡,作勢欲打。
耳朵一得到解放,姜梨兒連連後退,縮着脖子不敢睜眼,糯聲道:“娘我剛剛就是在練功,我也不知道怎麽就,就,就睡着了!”姜梨兒發誓她說的都是真的,活了八年了,只要她一打坐,必定睡着,百試不爽。
美婦人抄起地上的掃把,指着姜梨兒咬牙怒道:“你看看你這個醜樣子,真恨不得把你塞回肚子重生一遍!”
姜梨兒低着小腦袋,擡手擦掉嘴角粘濕的口水,右邊臉頰因為睡覺擠壓變得扁平發紅,左邊臉頰還留有抓痕,發辮高低不一,額前還粘着幾縷亂發,她扁着粉嫩小嘴低聲嘟囔:“長得醜還不是你生的!”
“啪!”
掃把頭重重的打在姜梨兒的小屁股上,美婦人罵道:“小小年紀不學好,就知道跟你娘我頂嘴,別以為你聲音小我就聽不到了,枉我葉青柳號稱谷中第一美人,怎麽就生出來你這麽個醜丫頭,還偏偏牙尖嘴利骨頭懶,真是欠收拾!”
“娘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姜梨兒抱頭鼠竄,葉青柳舉着掃把猛追。院門口青影一閃,姜梨兒調轉方向,閃到青影身後,叉着小腰喘着粗氣,一股股靈土的香甜,被吸入鼻中,讓她感覺甚是安全。
青衣男子放下肩上鋤頭,橫臂攔住葉青柳,憨笑道:“青柳,梨兒又惹你生氣啦?”
“你問她!叫她練功,又給我睡着!”葉青柳說着便揮動掃把從青衣男子身側打過去,男子一把抓住掃把,手若磐石,任葉青柳如何用力,依舊紋絲不動。
青衣男子依舊憨笑到:“青柳,那黃品下階的《煉氣訣》本就不是什麽好功法,梨兒還小,不着急!”
姜梨兒此時有她愛女如狂的爹撐腰,膽子暴漲,探出半個腦袋沖葉青柳扮了一個極醜無比的鬼臉。
葉青柳看着她那張五官全都擠在一起的尊榮,火氣更勝,竟毫不淑女的拎起裙角,擡腿踢向姜梨兒。青衣男子見狀直接将愛妻攔腰扛起,不顧愛妻捶打怒罵,抗進院中放在桌子上道:“好啦青柳,我會教訓這個臭丫頭的,幹了一上午的活,該吃飯了,不然下午可就澆不完那十畝靈茅草了。”
姜梨兒得意洋洋的晃着腦袋,蹦蹦跳跳的跟在青衣男子身後,時不時向葉青柳吐吐舌頭,她爹都練氣七層了,她娘才練氣四層,遇上他爹,就是再厲害也是無奈啊。
葉青柳狠狠的瞪了姜梨兒一眼,對青衣男子道:“姜榮,就是你整天慣着她,她才這麽不學無術的!你就繼續慣着吧!”随後理理衣衫,蓮步輕移,回屋做飯。姜榮籲出一口氣,轉身尋找愛惹事的女兒。
見爹爹轉身,姜梨兒笑容猛收,立刻縮着身子一副盈盈欲泣的可憐模樣,好似常年吃不飽穿不暖,還要被主子責罵的小丫鬟一般,看得姜榮這個七尺男兒心中一片柔軟。
将愛女放在腿上,慈愛的揉揉她的小腦袋,道:“梨兒怎麽又惹你娘生氣了呀?”
姜梨兒抽抽鼻子,泣聲道:“梨兒沒惹娘生氣,梨兒不是真的想睡覺的,只是梨兒一練功就瞌睡,梨兒真的每天都有練功的!”
姜榮愛憐的捏捏梨兒的扁平的小鼻子道:“沒事,練不會就不練了,有爹在呢,看誰敢欺負梨兒!”
姜梨兒小腦袋輕點,這倒是真的,姜流村除了練氣八層的村長,還沒人能打得過他爹呢,這些年來,除了村長女兒姜元月那個臭丫頭,還真沒人欺負過她。
“娘還說梨兒醜!”姜梨兒臉上可憐兮兮,心中卻陰笑連連,會告狀的孩子才是有爹疼的好孩子。
姜榮歪頭看看梨兒,認真道:“梨兒不醜,梨兒長相随爹!”
姜梨兒低頭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心道:就是随了你才醜的好不好!換上應有的可憐表情,姜梨兒撅着嘴,用霧蒙蒙的眼珠掃視姜榮,雖然身材魁梧偉岸,但長相實在不敢恭維,胡子拉擦的國字臉,眉毛濃密眼睛卻小,整日憨笑,愣是讓人看不出一點英俊的痕跡來。姜梨兒真不知道她美若天仙的娘,是怎麽跟她憨若村夫爹把她造出來的。
“那爹覺得梨兒美嗎?”姜梨兒看到屋門口鵝黃裙角閃過,低頭問道,嘴角噙着陰險的笑。
憨厚的姜榮哪裏知道愛女的狡猾,只以為愛女太過在意容貌而自卑,便正色道:“美,咱梨兒是全村最美的!”
“比娘還美嗎?”姜梨兒仰頭雙目含淚的望向姜榮,問道。
姜榮只覺一股殺氣夾着梨香向他直射而來,眨眼間,嬌妻已是到了身前,手拎飯勺,冷氣外放,垂眼凝視着他。渾然不知被女兒擺了一道的姜榮只好憨笑連連,此刻說什麽都是錯,傻笑才是正解。
一葷兩素一湯,便是一家三口的午飯,葉青柳雖然嬌容含怒,卻也架不住心疼女兒的心,時不時夾起一兩塊肉食,扔進姜梨兒碗中,看她把自己夾的肉全都塞到嘴中,囫囵吞下去,忍不住道:“吃慢點,沒人跟你搶。”
“恩恩!”嘴中塞滿飯食,姜梨兒只能點頭哼哼,努力給娘露出一個甜美的笑,怎料這一笑,嘴裏的飯竟從嘴角漏了出來。
葉青柳一個爆栗敲上去,怒道:“我怎麽就把你養了這麽大,我怎麽就沒掐死你!”
努力将嘴中飯食咽下去,姜梨兒跳下板凳,将頭埋入葉青柳懷中,晃着腦袋撒嬌道:“娘最愛梨兒了,怎麽舍得掐死梨兒呢!”說罷,趕忙撒開腳丫子跑走,邊跑邊道:“梨兒出去玩啦!”
姜榮轉頭對着女兒離開的方向笑道:“早點回家,別讓你娘擔心!”
“知道啦!”稚嫩的聲音從院牆外傳來。
姜榮笑意盈盈的回過頭看向愛妻,笑容立時僵在嘴邊,愛妻衣襟上赫然有一塊油跡,陽光之下,閃閃發亮,姜榮無奈,他這個愛女,怎麽老是跟愛妻過不去,愛妻極其愛幹淨,再不逃走,遭殃的就是他了。
“青柳,那個,我也去地裏了,下午活有點多!”
看着相公表情怪異,逃似的離開,葉青柳很是不解,直到她低頭看到衣襟上惡心的油跡,氣得嬌軀顫抖,勢要等這死丫頭回來打她十大板子。
春風得意的姜梨兒蹦跳着游走村巷,有如脫籠之兔,肆意妄為,整日裏幹些掐貓逗狗的勾當,她也想欺男霸女,但苦于有心無膽。她,和姜元月一樣,是姜流村特殊的存在。千年以來,谷中世世代代都在此為丹霞派種植靈藥,凡有靈根者,皆可入丹霞門牆,尋仙訪道,從此踏入修真界。而無靈根者,可修煉丹霞派傳授的《煉氣訣》,學些粗淺法術,為其種植靈藥靈草。由于靈根所限,凡人終其一生也只能達到練氣九層,延壽五十載,而築基無望。
千年來,谷中只出過九個五靈根。而姜梨兒這一代,卻出了一個火木雙靈根的天才,便是村長家的姜元月。而同歲的姜梨兒,雖說是個無靈根的凡人,确是姜流村唯一一個毫無修為的凡人,在她之前,全村最笨的姜阿牛,都只用了六年便突破到練氣一層,而她姜梨兒,生生打破了這個記錄,八年連氣感都找不到,成為姜流谷另一個特殊的存在。
但姜梨兒并不擔心,她有她護短霸氣的憨厚老爹,就算做一個凡人在谷中終老,也算一生平淡無憂,快樂幸福。何況,她還有一方空間——玉梨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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