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窄窄的車內,男人輕淡的嗓音回響。

陳寒丘不溫不火地描述了一遍他們行政部部長“艱苦坎坷”的定展過程,最後輕描淡寫道:“希望二十分鐘後在展館見到能做決定的人。”

阮夢雪:“……”

還要人家多等十分鐘。

阮夢雪被她們老大帥的頭腦發暈,勉強清醒過來,提醒道:“老大,那個富二代來頭不小,展館三個老板那邊的關系更是錯綜複雜。”

Proboto科技現在如日中天,旁人都避讓三分。

但陳寒丘普通家庭出身,沒有靠山,在這時候對上本地權貴,顯然弊大于利。

陳寒丘道:“知道,約了別人。”

阮夢雪移開視線,對着窗咽了咽口水。

看來老大是鐵了心要跟他們幹上,她忽然覺得刺激起來,按耐住激動,她認真整理妝容,決心不能丢了氣勢。

半小時後,車在展館門口停下。

阮夢雪一眼看見了那輛熒光綠的跑車,戴着墨鏡的男人斜倚在車頭,也不怕曬,聽見動靜,擡頭往他們的方向看了一眼。

阮夢雪一頓:“魏子灏怎麽在這裏?”

當時魏子灏和他們技術部鬧得挺大,原本的合作不歡而散。

陳寒丘開門下車,随口道:“我們的刀來了。”

阮夢雪:“……”

懂了,這是個擋刀的倒黴蛋。

魏子灏瞥了眼陳寒丘,語氣不善:“那人什麽來頭啊?搶地方搶到她頭上。那什麽……她知道嗎?”

氣焰嚣張的男人,提起施翩,頓時磕巴了。

自從魏子灏知道施翩就是Liz,幾天沒緩過來,不敢再聯系她,抓心撓肺地想他都和人家說了什麽。

例如——

“你學藝術是沒出路的,早點轉行吧。”

“你這人怎麽這麽刻薄?”

“我不值得你化個妝?”

“……”

最後魏子灏得出結論:他完蛋了。

陳寒丘簡短道:“來頭挺大,她不管這些。”

魏子灏輕哼:“管他什麽來頭,我這人雖然從不仗勢欺人,但這時候不欺什麽時候欺?”

阮夢雪趁機解釋:“叫高梵,藝術圈都叫他‘東川小梵高’。”

魏子灏聞言,嗤嗤笑出聲:“他啊,我要是梵高我今晚就得氣醒。一個水貨,錢砸出來的名頭。”

陳寒丘問:“認識?”

魏子灏笑道:“很難不認識。”

‘東川小梵高’在圈內挺出名,不全因為他靠錢砸上來的名頭,更因為他的奇葩經歷。說來也挺可憐一人,他爸以前為夢想離家出走,去國外到處賣畫,這麽落魄了幾年,灰溜溜地回國繼承家業。但他夢想不死,轉移到了兒子身上,不僅給他取名為高梵,從小讓他學畫畫。

魏子灏道:“學藝術,大多數人從模仿開始,模仿生活經歷,模仿人生軌跡等等什麽都有。都說梵高小時候窮,那小子從小也窮養長大,不知道過了什麽苦日子,現在又矮又瘦。”

阮夢雪忍不住吐槽:“聽起來他爸好變态。”

魏子灏:“純控制狂。高梵的畫不怎麽樣,人滑溜得很,能在他爸手裏活到現在還沒瘋,也是個能人。”

說話間,三人走進場館。

三個老板正在館內琢磨着怎麽把陳寒丘糊弄過去,他雖然現在風頭正盛,到底沒有根基。

談論間,他們看見了魏子灏。

三人一愣,魏家的小太子怎麽來了?

這可怎麽整?他們一個都得罪不起。

于是三人一合計,把另外兩方都喊上,讓他們自己協商去。

于是,半小時後。

陳寒丘三人,高梵和他爸的秘書,五個人擠在茶室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開口。

“還有一位你們認識?”秘書問阮夢雪,他們之前打過交道。

阮夢雪只道:“和你們一樣,辦畫展。”

秘書聞言,看了眼高梵。

魏子灏同樣打量着這個在東川藝術圈名聲大振的男人。

傳言說他又矮又瘦,是挺瘦。矮還成,不到一米八,居然是個娃娃臉,皮膚挺白。

魏子灏上下掃他一眼:“你爸真虐待你啊?”

娃娃臉嚼着口香糖,一臉天真:“還行,就是讓我吃土豆,畫完了才能吃。這算虐待嗎?”

所有人:“……”

秘書撫額。

忽然,敲門聲響了兩下,門被打開。

氣場強大的男人一身高奢,視線随意掃過來,在陳寒丘身上停了兩秒,随即移開。

他摘下墨鏡,露出一個毫無溫度的微笑:“查令荃,Liz的經紀人,久等。”

娃娃臉咀嚼的動作一停,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音量對秘書說:“不許讓給別人。”

秘書:“……”

人到齊,開始第一次洽談。

秘書扶了扶眼鏡,準備發言——

“十月到十一月。”查令荃開場來了個王炸,“少一天都不行。”

秘書皺了下眉,張了張唇——

“可以。”來自Proboto科技年輕的新貴嗓音低低地接。

“我不同意。”娃娃臉踢了下秘書,“說點什麽。”

秘書輕咳一聲,一口氣背出了好幾頁法條規定,直把人聽得昏昏欲睡,娃娃臉又踢了他一下。

“……以上,我們要十月展期。”他說完結束語。

魏子灏慢悠悠道:“三方都簽過合同,你背法條沒意義。不過,我這兒倒有個主意。”

查令荃正欲開口,啪嗒一聲,陳寒丘放下水杯。

他一頓,把話收了回去。

陳寒丘看向秘書,淡聲道:“聽說你的老板最近對新興領域有興趣,Proboto科技有國內最先進的人工智能技術,而東川最好的動力電池……”

魏子灏露出一個微笑。

秘書沉默兩秒,說出去打個電話。

娃娃臉氣得當場走人,嘟囔着再畫一幅畫他就是狗!

“解決了。”魏子灏對陳寒丘道,“晚上請我吃飯。”

陳寒丘:“可以。”

秘書回來後很快敲定了方案,十月十一月讓給查令荃。

陳寒丘站起身,對阮夢雪道:“出去等我。”

阮夢雪自覺離開,順便給魏子灏遞了個眼神。魏子灏頗為不舍地看着查令荃,戀戀不舍地走了。

“Liz粉絲?”查令荃問。

陳寒丘嗯了聲。

查令荃認真地看了眼陳寒丘,他面前的男人氣度光華,一如六年前,眼神孤傲,背脊挺直。

他現在是Proboto科技的陳寒丘。

不再是那個什麽都沒有,只有一身傲骨的窮小子。

“我有辦法解決。”查令荃一頓,快速道,“但過程太麻煩,不一定來得及,所以還是謝了。”

陳寒丘說不用,只道:“在她面前別提我。”

查令荃挑了挑眉:“求之不得。”

九月的尾巴,東川熱鬧非常。

街頭巷尾,人群摩肩接踵,似乎是夏日戀戀不舍。

施翩到餐廳的時候擠出一身汗,郁悶道:“街上怎麽這麽多人?國慶都不回家啊?”

窦桃倒了杯水給她:“休息會兒。”

施翩一口氣喝完,總算緩過來一點。

“餘攀呢?”她問。

窦桃:“點菜呢,說慶祝楊成傑的新游戲發行。”

施翩想起來了:“上回說的有特殊意義那個?”

“好像是。”

很快,餘攀點完菜回來。

施翩往他身後看一眼,沒看見楊成傑。

“他當然在公司慶祝。”餘攀理所當然道。

施翩:“……”

她一本正經地問窦桃:“他是不是有病?”

窦桃笑了一下:“他就是找個理由和我們吃飯。看班級群沒,楊成傑發了一天紅包。”

施翩屏蔽班級群幾百年了。

裏面一萬個她讨厭和讨厭她的人。

餘攀邊搶紅包邊道:“那游戲挺有意思的,群裏好多人在玩,都在回憶我們的高中時光。”

窦桃:“沒興趣。”

施翩:“沒空。”

餘攀掙紮:“你們吃我一口安利!先去看看宣傳視頻,不感興趣就算了,就幾分鐘時間。”

窦桃:“楊成傑給你多少錢?”

施翩:“分我們一半。”

三人鬧了一陣,窦桃點開宣傳視頻。

施翩懶得拿手機,傾身過去一起看。

開頭動畫是治愈系的風格,幾個不同年齡段的畫面過後,屏幕上顯示出歪歪斜斜的兩個字——《站臺》。

「在站臺,等待一趟開往平行宇宙的車。

即将發車,奔赴未知。」

窦桃挑眉:“平行宇宙?什麽內容?”

餘攀興致勃勃地解釋:“你們看過霍金那個采訪沒有?一個歌手退出了樂隊,上萬女孩為此心碎。有人問霍金,那麽多女孩心碎,對宇宙有什麽影響?”

施翩懶聲接:“霍金說或許某一天會出現多重宇宙的證據——我們的宇宙外還存在着另外一個不同的宇宙,這個歌手還在樂隊裏。”

餘攀:“對,這個游戲就是意思。”

窦桃:“怎麽操作?”

餘攀神秘一笑:“你先下游戲,我來給你演示。”

窦桃花了幾分鐘下游戲,實名注冊。

開頭的動畫過後,界面裏出現三顆不同顏色的星球,可以任意在星球裏輸入時間。

輸入時間後,平行宇宙向你開啓。

餘攀繼續道:“再輸入時間,地點,身份。”

他先輸入:“2013年,我是東川第一中學高一一班的學生。”

窦桃輸入同樣的信息,她看着眼前的畫面逐漸變化。

星雲旋轉,流星閃過,屬于2013年東川的記憶以動畫的方式展現在她眼前,最後她來到東川第一中學。

校門口上的“一”字掉了一半。

系統提示:「歡迎入學,新生。」

窦桃哇了一聲:“這一字掉了都能做出來?牛啊。然後呢?”

餘攀得意道:“然後你選擇路線,到班級,你就能看見我們。我們在同一個平行宇宙相遇了。”

施翩問:“如果我輸入二班,我不就能去二班了?”

餘攀哈哈大笑:“如果你不被趕出來,就能在平行宇宙的二班讀高中,參與他們班的觸發事件。”

施翩好奇問:“怎麽把我趕出來?”

餘攀:“信息求證。如果超過一半玩家認為你不是二班的人,你就會被踢出他們班。”

施翩:“……”

這還得上演潛伏。

“好像是還挺有意思的。”窦桃琢磨了一會兒,忽然問,“我們班級群的人不會都在裏面吧?”

餘攀:“當然!他們已經在回憶座位表了。”

說着,他看一眼施翩,飛快道:“不少人都想和學神當同桌,他們在群裏打起來了,不知道誰贏。”

施翩不可思議道:“……他也玩?我不信。”

餘攀道:“這是游戲的另一個有意思之處。你無法判定一個叫‘陳寒丘’的人到底是真實玩家還是npc。”

施翩:“你們連npc都不放過?”

窦桃吐槽:“說實話,老大的反應和npc差不多,你就算把他喊來玩,我相信他的反應比npc還npc。”

餘攀豎起大拇指:“有理!”

三人吵吵鬧鬧地吃完飯,出門逛街。

明天他們要上島去參加班長的婚禮,順帶着還有個同學聚會。窦桃和餘攀都是出門來買衣服的。

窦桃問:“小羽毛,你不買?”

施翩懶洋洋道:“我套個麻袋都是仙女。”

窦桃眯了眯眼,說:“我在朋友圈看到傅晴曬新包了,價格這個數。”

施翩:“哦。”

窦桃翻白眼:“你仗着自己長了張臉,使勁造作。”

餘攀不懂她們女孩間的事,只惦記着買衣服。

一圈逛下來,窦桃和餘攀都拎滿了袋子。

施翩給她爸挑了條領帶,也不枉晚上走這麽多路。

回到海上花境,從樓下往樓上看。

11幢1101戶亮着燈,再往隔壁看,漆黑一片。

施翩仰着頭看了幾秒,收回視線,走進11幢,低頭等電梯,電梯門打開,慢吞吞地走進去,剛想刷卡,發現11層的按鍵亮着。

她一愣,轉身往後看,眸光微滞。

“……你喝酒了?”

男人斜斜倚着電梯壁,領結被扯開了一點,襯衫最頂端的扣子解開,露出一截薄薄的鎖骨和冷白的皮膚。

他低着眼看她,額前幾縷碎發。

臉頰上泛着淺淺的潮紅。

陳寒丘定定看了她幾秒,嗓音微啞:“喝了一點。出去逛街了?”

輕而涼的視線落在她手裏的袋子上。

他聽人說起過,這個牌子只賣男裝。

施翩嗯了聲:“明天和桃子他們去婚宴,随便買了點東西。”

陳寒丘:“拿多少份子錢?”

“……啊?”她不明所以地看他,“一人一千。”

他點頭:“知道了。”

電梯門打開,封閉空間的沉悶被夜風吹散。

施翩率先往外走,走了幾步,忍不住問:“你問這個幹什麽,不是不去?”

“同事說在公司看見我煩。”陳寒丘淡聲道,“我爸這個國慶忙,家裏沒人,我沒地方去。”

施翩:“……”

她提醒他:“你讨厭人多的地方。”

陳寒丘頓了頓,輕聲道:“以前沒去過班級聚會,不知道這樣的聚會是什麽樣子,想去看看。”

施翩聞言,抿抿唇,頭也不回地往家門走。

走到門口,輸完密碼,她忽然停下來,回頭看陳寒丘,丢下一句:“我也沒去過。”

說完,她進了家門。

剛關上門,施翩懊惱地揉了揉頭發,嘀咕:“這人什麽時候學會裝可憐了?我居然還上當。”

“小乖,回來了?”施富誠喊她。

“嗯,給你買了禮物。”

隔壁,1102。

陳寒丘随手扯了領帶,解着扣子往浴室裏走,洗完出來身上再無一絲酒味,他倒在沙發上,擋住頂上刺眼的光,輕舒一口氣,沉沉睡去。

再醒來,是晚上十一點。周圍的環境很陌生,又熟悉。

他怔了一會兒,想起這裏是他的住所。

陳寒丘坐起身,想起進門前她的眼神,很輕,很亮,像光一樣将他籠罩。

他清醒片刻,回了房間。

打開燈,牆上的風景畫映入眼中。他凝視畫作幾秒,取下牆上的畫,挂上原本在這裏的畫。

牆面上的抽象畫,朦胧又明亮。

它的名字叫《光》,就像最好的青春照射進男孩生命的一束光本身一樣。

“你睡了一小時三十七分。陳寒丘,你晚上可能會失眠。”

圓圓不知道什麽時候進門,和他一起看這幅畫。

陳寒丘沒說話,只是看着這幅畫。

圓圓閃爍了幾下,忽然道:“根據繪畫流派和特點分析,這是現代抽象派畫家Liz的作品,沒在任何公共場合或互聯網上出現過。陳寒丘,這是盜版嗎?”

陳寒丘淡聲道:“不是。”

圓圓看着畫作,又問:“是禮物嗎?”

許久,他輕輕嗯了聲:“我十八歲的生日禮物。”

圓圓看向陳寒丘,降低音量:“對不起,我看見她了,叫施翩的女孩子。是你喜歡的女孩嗎?”

陳寒丘微頓:“那天在家裏?”

圓圓:“鬧鐘響了。她看起來很友善,說為我保守秘密,不告訴你我偷偷跑出來。”

陳寒丘聞言,淡淡地笑了一下。

晚上十二點,陳寒丘收到一條信息。

來自施翩:睡了嗎?我剛定下方案,有幾個點想和你商量,方便的話我過去,我爸睡了。

五分鐘後,陳寒丘打開門。

圓圓跟在他腳邊。

一高一矮齊齊看着施翩,把她看得一頓,捧着筆記本電腦,嘴裏的話不知該不該說。

半晌,她道:“這位是……?”

她指了指圓圓,假裝不認識。

陳寒丘側開身,介紹道:“Proboto科技第一代陪伴機器人。它是最初的試驗品,現在是我的管家,叫圓圓。”

施翩眨眨眼:“你好啊圓圓,我叫施翩。”

圓圓眼睛閃爍,和她握手。

陳寒丘見她和圓圓說話,接過她手裏的電腦,自然地問:“喝點什麽?家裏沒有咖啡。”

施翩:“……你一個幹編程的,家裏沒咖啡正常嗎?”

陳寒丘:“給你倒牛奶。”

施翩本來也不想喝咖啡,随意點點頭,道:“都行。我想了一晚上,還是決定用城市壁畫那個方案,但那個用代碼畫畫的提議也不錯,但太複雜,普适性不高……”

她跟在陳寒丘後面斷斷續續地說着。

他走到哪兒她跟到哪兒,沉浸在方案中,完全沒注意前面的男人停了下來,她一腦袋撞了上去。

陳寒丘一頓,轉身看她:“走路的時候少思考。”

背上留着溫熱的觸感。

施翩“啊”了聲,揉揉自己的額頭,一股腦說完,擡頭看他:“你覺得呢?你覺得哪個好?”

他看她兩秒,問:“想贏嗎?”

施翩:“當然,不贏白浪費我這麽多時間。”

陳寒丘掃過她額間的一抹紅,将熱牛奶遞給她:“那就相信自己,你選的一直是最好的。”

施翩:“……”

這話是不是在暗示什麽?

兩人在窗邊找了位置坐下,詳細讨論起這個方案的可行性,等讨論到時間和地點,施翩擔心來不及。

她道:“要先找地方。”

陳寒丘喝了口水,淡聲道:“場地在建了,在Proboto科技樓下,國慶結束就能完工。你不用操心這些。”

施翩一愣:“你知道我會選這個?”

陳寒丘看她一眼,問:“牛奶還要嗎?”

杯子已經空了。

施翩:“都行。”

她有些心不在焉,視線不由跟着陳寒丘離開。

淩晨,屋內的燈光并不明亮。

黯淡的柔光照在男人身上,簡單寬松的居家服,身形和身高和以前相比都見長。他低着頭,細長的手指拎着一盒牛奶,每一個動作都不疾不徐。

他和以前一樣,又和以前不一樣。

至少以前他的背影不會這麽寂寥。

施翩移開眼,不再看他。

他們是暫時的隊友,只是工作而已,她告訴自己。

第二杯牛奶喝完,他們的讨論告一段落。

施翩不自覺地打了個哈欠,打完還有點茫然,她是不是有點困了?好像是,但又不怎麽想睡。

“困了?”他漆黑的眼看過來。

施翩含糊道:“還行,改天再說,我想想主題。對了,今天楊成傑游戲公測,你玩了嗎?”

陳寒丘:“沒時間。送你回去。”

施翩跳下高腳凳,随口道:“不用,就對面。”

随着“砰”的關門聲,家裏安靜下來。

圓圓拿着空的牛奶杯,踟蹰幾秒,回到陳寒丘身前,問:“可以經常邀請她來我們家做客嗎?”

陳寒丘垂眸,問:“喜歡她?”

圓圓:“她在時你很高興,對嗎?”

陳寒丘一頓:“為什麽這麽問?”

機器人無法感知人類情感,圓圓為什麽會覺得他高興。

圓圓一本正經道:“你的體溫、心率,還有你和圓圓說了比平時多兩倍的話。圓圓也很高興。”

陳寒丘靜立在落地窗前,遙遙望着繁華閃亮的夜。

許久,他低聲道:“對,我很高興。”

洗完澡,施翩爬上床。

這床睡了一個多月,多少有點感情,她蹭了蹭枕頭,找了舒服的位置,開始發呆。

為什麽會睡不着呢?

她還喜歡他?這不應該。

施翩靜了片刻,忽然起身摸出手機,打開應用商店,下載游戲《站臺》。或許某一個時刻,她能記起喜歡他是什麽心情。

實名認證後,她選擇高中時段。

輸入東川市第一中學高一一班。

系統提示:「歡迎入學,新生。」

施翩一怔,此時她是新生。

是啊,應該是從高一開始,而她是高二的轉學生。

她按下确認鍵,選擇去班級。

下一秒,游戲內場景轉換。

她置身于明亮寬敞的教室中,教室內人三三兩兩,有的人頭上有名字,有的人沒有,操縱人物看了一圈,她轉過身。

施翩屏住了呼吸。

她身後站着一個人,模糊的模樣,只有頂上的名字閃着朦胧的光亮。

像第一次她問你叫什麽名字一樣。

他說。

“陳寒丘。”

作者有話說:

《站臺》部分不會寫得太複雜,占比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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