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瘋兔子游樂場

趙勉聽着郁繼的發言也驚呆了:“他敢對玩家下手,就不怕被舉報封號?”

顧平生将畫面暫停,點了點郁繼臉上鮮明的三瓣嘴:“你看到了沒有?”

趙勉順着顧平生的手指看過去,一臉茫然:“看到什麽?”

趙勉臉上的茫然真情實感,顧平生愣了一下,扭頭再去看彈幕觀衆的反應。

郁繼臉上的變化很明顯,就算被馬賽克遮住了大半,觀衆也不可能完全沒有發現。

那麽只有一個解釋,其他人看不到“兔子”的真身。

顧平生站起身來:“不管怎麽樣,我們先離開霓光燈區。”

趙勉說:“可是郁繼現在堵在大門口,我們要怎麽出去?”

顧平生剛才在前臺翻箱倒櫃的時候也不是全無收獲,桌子內側就有值班表,他給記憶了下來,上面說霓光燈區員工的上午上班時間為早七點半到中午十二點。

看了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差不多到時候了,顧平生帶着趙勉兩人出了門。

走廊上除了他們這一隊人,還有其他游客陸陸續續地走了出來,他們臉上仍舊洋溢着笑臉,而那少數幾個愁眉苦臉的人,應該就是當前副本裏尚且存活的玩家。

再往前走,顧平生在公共休息廳的地方看到了其他幾名玩家。

他們擠在一起,面前正播放着郁繼的直播間。

顯然不只有顧平生等人想到通過郁繼的直播間尋找副本線索。

玩家們雖然不敢招惹郁繼這個人,但還是對和人匹配到了同一個副本抱着無比的慶幸,因為郁繼非特殊情況不會關閉直播間,人走過的通關路數,他們也可以借鑒來用。

但是現在不同了,就在剛才,有玩家點進了郁繼的直播間,通過彈幕知道了人腳下踩着的那具屍體是玩家。

不是死者主動招惹,也不是郁繼看人不順眼,他就是想殺了所有的玩家。

聽着直播間裏郁繼的“豪言壯語”,玩家們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心情可想而知。

“郁繼他發什麽瘋啊,我們和他無冤無仇,他憑什麽要殺了我們!”

“不應該啊,難道是哪個人得罪了他?”

“有一個人得罪了他,他就要殺死所有人,這更他媽荒謬了,開什麽玩笑!”

“要是秩序公會的人在,他敢這麽嚣張?!”

說歸說,罵歸罵,怎麽解決這個問題才是要緊事,玩家們愁得頭都禿了。

他們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會和郁繼這個變态對上!

想過會沾郁繼的光,想過這一個副本會極其艱難,就是沒想過會被進入副本的大佬背刺一刀。

讓他們最難以接受的是,郁繼就是這個副本場裏等級最高的玩家,當郁繼發起瘋來,沒有人可以制止住他。

當時不以為意,甚至津津樂道,直至火快要燒到自己身上的時候才知道要怕,才知道會疼。

其中一個人懊惱萬分地脫口道:“早知道郁繼現在會發瘋,當初我守死了自己的積分也不會給他打賞!”

其他人聞言,臉色立馬變得古怪,朝他投去難以言說的眼神。

就郁繼那直播的內容,給人打賞是什麽心态,變态竟在我身邊?

被投以注目禮,對方立刻反應過來了,連忙擺手道:“我是感激他當初做的攻略,你們別想歪了!”

是不是感激攻略,還是看爽了直播激情打賞,對他們現在來說都不重要了。

冥思苦想之後,有玩家拍掌提議:“你們看直播間裏都沒什麽人給郁繼打賞了,相當于掐斷了他的積分來源,不如我們一起上,解決他!”

“行啊,你先上,我們再斷後。”

“你這話什麽意思?”

發言的玩家翻了個白眼,似乎不太想搭理他,另一個人幫忙給解釋了:“郁繼成為s級玩家這麽長時間,出過幾期低級道具攻略都得到了大賣,怎麽可能一點積分儲蓄都沒有。是,他的技能一點傷害都沒有,全靠直播得積分了,但是他可以購買的商城道具可是無限量,這種情況下,誰敢和他對上?”

他說得有道理,那名玩家一聽就沉默了,少頃郁猝地道:“那我們總不可能什麽都不做吧,就守在這兒?”

不能守在這。

兔子的性格非常惡劣,暴躁易怒,就愛搞人的心态,但是夢裏長時間的相殺下來,讓顧平生肯定了一點,就是對方不會說謊。

或者說沒那個腦子去騙別人。

既然兔子說霓光燈區不是活人長久待下去的地方,那麽這件事就很有可能是真的。

或許霓光燈區潛藏着其他危機,又或許霓光燈區會對人進行潛移默化下的改造。兔子雖然現在徘徊在大門口沒有進來,但不能保證它一直都不會進來。

不管是哪一點,顧平生打定主意要盡快離開霓光燈區。

玩家們那邊還在激烈讨論,但肉眼可見他們臉上的喪氣,關于如何對付郁繼,沒人能給個辦法出來。

如果是單一的攻擊技能,那還有破解找漏洞的辦法,關鍵是郁繼可以使用系統商場的所有道具,s級的系統道具,對付s級以下的玩家,足以致命。

顧平生身後跟着的趙勉看起來很想和他們加入讨論,沒別的想法,就是想和他們一起罵罵郁繼,作為第一受害人。

等了一會兒,休息室的員工終于姍姍來遲,穿的藍色制服。

顧平生看了眼時間,八點零七,比值班表上的時間晚了半個小時還多。

玩家們可算是見到別的nc活人了。

別說那些游客,笑起來跟個木偶一樣,滲人得慌,也就這些nc工作人員看起來還有點真人的模樣。

聽完玩家們的抱怨之後,小藍人臉上挂起了公事公辦的笑臉:“先生女士們,你們所說的情況我們已經了解,确實有不法分子一大早在霓光燈區外生事,我們的保安現在已經全部趕了過去,相信再過不久後事情就能得到妥善處理,等大家稍安勿躁。”

這話聽起來很有安全感,那邊開着直播的玩家也看到小黃人們在霓光燈區外集合,堵住了郁繼。

然而顧平生卻覺得情況不容樂觀,如果保安對付得了郁繼,昨晚上就不會讓人從保安室裏逃脫。

恐怕保安室裏的兩名保安已經兇多吉少。

顧平生問前臺員工:“這種情況,你們老板會不會出面處理?”

員工為難道:“老板比較忙,一般都不會離開辦公室。”

游樂場裏有老板是常識,不過誰都不知道人是不是又一個幕後oss,聽顧平生和前臺一講,意識到老板可以處理郁繼的事情,玩家們立馬接嘴了:“事态都這麽嚴重了,你們老板還能在辦公室裏縮着啊?”

“就是,你看人都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殺人了,你們老板還坐得住?”

“你有你們老板的電話吧,還不趕快給他打一個說明情況,要讓你們老板發現有人損壞,那什麽游樂場的名譽,他不發火才怪!”

前臺笑容得體,一遍又一遍地和他們解釋說這種情況很正常,不管玩家怎麽勸說都不為所動。

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得玩家們想直接動手。

直播畫面裏,小黃人們已經和郁繼打成了一團,哪怕是以一敵衆,後者應付起來也并不算吃力,甚至帶着那麽點迎刃有餘的味道。

兔子實力未知,如今來看,占據郁繼的身體不僅沒有削弱它,反而讓它得到了物理方面的提升。不過小黃人們也不是吃素的,兩邊彼此拉扯,膠着不分上下,但是這麽長此以往下去,肯定會出現傷亡。

顧平生大概瞄上一眼後問:“這裏有沒有其他通道可以離開?”

一般的游樂場園區都會分東南西北前門後門兩個出口,霓光燈區應該也一樣。

果不其然,在顧平生詢問之後,前臺點了點頭。

顧平生即刻賣慘,垂了垂眼睫,目露憂愁,表示自己是個路癡患者,希望前臺能幫忙領路過去。

和語氣裏帶着趾氣高揚的玩家不同,顧平生剛才問話的時候都是彬彬有禮的模樣,如今那溫雅的聲線低沉下來,叫人不忍心拒絕。

前臺猶豫了一會兒,答應了。

“你跟我來吧。”

其他玩家交換眼神,跟在了他們的身後。

直到走出門去,他們才看到路上嚴陣以待的其他小藍人,乍一數起碼二三十個,讓剛才想要動手脅迫的玩家不由得生起一陣後怕。

顧平生知道身後有玩家跟着,不過他沒有阻止,也沒有理會。

跟着前臺左拐右拐,他們來到了霓光燈區的另一側小門。顧平生和前臺道了謝,要離開的時候回首道:“讓你的同事們撤離吧,只要你們不和門口那個人正面對上,他不一定會對你們下手。”

在夢中,游樂場的工作人員遭到污染之後有可能成為兔子的爪牙,擴充鬼屋的勢力。或許兔子會顧忌着這一點,對工作人員們手下留情也說不定。

前臺聞言只是笑了笑。

“保護游客的生命安全是我們的職責。”

顧平生眼神微動,欲言又止。

看着人毅然決然的表情,他沒有試圖勸說,從小門和其他人離開。

離開霓光燈區以後,玩家們開始糾結接下來的去路,有說繼續找兔子的,有說繼續完成游樂項目的。

他們意見十分統一,那就是在郁繼發瘋找到自己之前趕快通關離開這個鬼地方。

在這裏面,也有那麽一兩個清醒的玩家。

“剛才那個人,你們認識嗎?”

“誰?”

“問前臺有沒有其他通道的那人,他好像不是玩家?”

“不應該吧,剛才我開直播的時候,那人也湊過來看了,如果不是玩家,他看得見系統開發的直播頁面?”

話說到這兒,玩家們下意識找起顧平生的蹤跡,結果人早不知不覺走沒影兒了,誰都沒有發現。

顧平生三人正在趕往老板辦公室的路上。

趙勉一直開着直播,發現郁繼沒有挪動地方,一時半會兒找不到他們這兒來,心裏的石頭算是落了地,他看着前面的顧平生問:“大佬,為啥我們現在不去玩項目通關?”

游戲nc和玩家們還有一交流障礙,就是他們的日常用語,但趙勉和顧平生溝通的時候并沒有發現什麽違和感。

以至于雖然顧平生也承認了自己的nc身份,趙勉還是忍不住懷疑對方是個玩家。

心裏也很遺憾,看來以後搭夥過副本的事是要泡湯了。

趙勉邊想着邊嘆氣,都這個時候了,想那些有的沒的有什麽用,活命才是最大的要緊事。

顧平生告訴他:“你還記不記得第一次郁繼找上門?”

趙勉點頭:“記得,當然記得。”他就記得那時候在人的面前毫無反抗之力,一個眼神就人事不知了。

顧平生繼續說:“說起來我要和你道歉,郁繼是因為我的原因才找了過來。”

趙勉:“沒有,大佬你哪兒的話!要不是你,我現在不知道死哪兒去了。”

說着,他又帶着苦笑說:“我早該想到的,郁繼就喜歡挑一些特殊nc下手,大佬你長得這麽天姿國色,人怎麽可能沒欲念。唉我真的,早該和你說!”

主要是早點的時候趙勉也沒有懷疑顧平生是個nc,現在可好了,郁繼直接葷素不忌,兩邊通吃。

“天姿國色”的顧平生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過這不是他要說的重點,顧平生解釋道:“郁繼第一次找上門的時候樣子不慌不忙,他并不是追查到我們的蹤跡之後再追了上來,反而像是早有預料地堵在了路上。所以我懷疑他使用了追蹤類的道具。”

趙勉應道:“大佬你這樣一說,不是沒有可能啊,既然郁繼第一次用了追蹤道具,沒道理之後不會用,如果我們現在去游玩游樂場項目,很有可能被郁繼逮個正着。”

顧平生說:“沒錯,從郁繼徘徊在霓光燈區門口卻不進入的行為來看,霓光燈區可以作為一個臨時的安全區。”

為什麽是臨時,原因趙勉在看直播的時候也聽到了。

他好奇問:“大佬,我們現在要去的那個老板辦公室,難道也是一個臨時的安全區?”

顧平生道:“辦公室不一定是個安全區,安全的是那裏面的人。”

來到老板辦公室門口,守在保安室裏的保安對顧平生還有點印象,直接放行了。

聽着保安親切的問候,讓趙勉看得一愣:“大佬,你還和這個游樂場裏的老板有關系啊?”

關系是沒有,就是拉過投資,順帶走的時候和這裏的工作人員溝通交流了一下感情。

來到辦公室門口,顧平生敲了敲門,許久之後,裏面傳來了一聲淡淡的“門沒鎖,請進”。

那聲音聽着比顧平生最開始來的時候更加疲倦了。

門一開,顧平生走進去,直接開門見山地說:“兔子跑出來了。”

老板聞言從沙發上挺起身,蓋在臉上的書直接滑進了他手裏。

從他的眼睛裏看不出一點才剛睡醒的惺忪困意,閃着鋒芒,好似利箭出鞘,徑直朝顧平生投射過來。

顧平生并沒有因那目光裏的威勢而畏縮:“我來就是和您商量這件事,怎麽才能徹底地殺死兔子。”

老板将書放在桌子上,也沒問新出現的趙勉是什麽人,給他們三人各倒了杯茶:“先坐吧。”

待顧平生等人落座之後,他笑着和顧平生對視道:“看來你在這個游樂場裏面發現了不少東西,說說看,你有什麽辦法能夠殺死兔子。”

顧平生坦誠說道:“我沒有。”

辦公室裏出現了短暫的寂靜。

老板乍一愣之後,直接笑出了聲:“所以你是跑我這兒來空手套白狼了啊。”

顧平生淡然道:“我試過殺死兔子,在夢裏,兩百多次,但是直到夢醒,也沒有給兔子造成實際性的損傷。”

聽他這麽一說,老板有些彎翹的嘴角卻是僵在了臉上。

他的眼神變了,語氣也變了,說不出的嚴肅從老板的表情中透露了出來,他直接和顧平生對上了視線。

少頃,意識到顧平生并沒有說謊,老板似是難以置信,也似是感慨地說:“确實和張勳說的一樣,你很不一般。”

顧平生:?

老板手指在半空中虛擺,點了點他:“從來沒有人能夠在兔子的夢境捉迷藏裏抓到兔子,你是第一個。”

顧平生敏銳地抓住了他話裏的字眼,問:“您怎麽知道我是第一個?”

老板雙眼有神,但語氣帶着恍惚:“我怎麽知道?是啊,我怎麽知道呢……”

“或許是因為死過一次又一次,所以才不敢相信有人真的能抓住兔子,并且從夢中脫離吧。”

顧平生:“……”

瞧着老板似笑非笑的表情,顧平生一時分不清那“死過一次又一次”裏到底飽含着怎樣的重量。

因為那麽輕巧的言語,聽着更像是開玩笑。

老板沒有解釋前因後果,反而興致勃勃地問起了顧平生夢裏殺兔的細節,聽到兔子那五花八門的死法,連連發出了暢快至極的笑聲。

他心情好得不得了,乃至于和顧平生開起了玩笑:“你說最後一次聞到了烤肉的香味,難道就沒有想過吃一次兔子肉?”

趙勉雖說已經聽顧平生講過了一遍,但現在再聽一遍,仍舊是有些心驚膽戰。

他覺得顧平生已經不能算是正常人了,正常人哪經得起這麽折騰,但聽過了老板的神級發言以後,趙勉瞬間覺得這人更瘋。

那麽詭異的玩意兒,居然想要吃?

顧平生面色平靜地說:“三無食品還沒有質量檢測,不衛生。”

老板遺憾地說:“的确,誰知道吃了會不會鬧肚子。”

顧平生說:“您聽起來好像很想吃。”

老板笑了。

他緩緩地說:“想啊,怎麽不想。”

“恨不得抽了它的筋,扒了它的皮,将它的骨頭一根根捏碎,再把肉給攪成泥,做兔肉丸子涮火鍋吃。”

老板端起了茶盞,盞上水汽氤氲,模糊了他眼裏的色彩。

但顧平生仍舊在人的眼睛裏捕捉到了一抹仇恨,從老板嚴氣正性的臉上稍縱即逝,那麽的觸目驚心。

顧平生認真地說:“既然有想法,那就可以做。”

老板瞥了他一眼,沒說好歹,只是笑:“你自己都說了,連個方法都沒有,怎麽做?”

顧平生出口的話比他的眼神更穩:“你說方法,我來操作和執行。”

老板笑得更大聲了,腳蹬上了桌子,連帶着桌子都晃了兩下。

和之前欣賞顧平生的笑不同,這笑容裏充滿了不以為意,似乎在嘲笑顧平生的不自量力。

老板抹着笑出來的眼淚水:“欸,顧校長,你搶占獵殺中學的時候也是這麽想一出是一出?”

“我要是有辦法,哈哈,我要是有辦法——”

他笑意盈盈的臉陡然一遍,充滿了雷暴般的戾氣:“這個游樂場就不會變成今天這副模樣!我的員工也不會死上那麽多!”

老板大掌拍在茶桌上,少說有一個指節厚的桌面,在他的掌下化作了碎片。

逆流席卷碎屑擊飛,房內擺設東倒西晃,無形的威勢傾覆而來,陶軍神色一變,撈起顧平生兩人往後一退,勉強才沒被這驟起的風暴給擊傷。

木頭片子散了一地,老板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揉捏眉心道:“行了,你們走吧,以你的本事要離開這裏應該不難,何必淌這趟渾水。”

顧平生揉了下目露兇相的陶軍,對着老板語氣不改地道:“張叔說我兩的性格很像,我想,我知道他的意思了。”

老板擡眼。

“如果是我的學生受到了欺負,那麽我也必不會忍受。”

顧平生目若繁星,堅若磐石:“我更沒法忍受自己的學生會這樣一直被欺負下去,不見天日,沒有盡頭。”

出于對邪神良好信譽的信任,顧平生沒有懷疑刑野的話。此時見過了老板的反應,更給這份信任加了一分肯定。

像他們這樣的人,只有在被觸及心裏最難堪、潰爛沉疴腐壞的傷痕時,才會破防。

“你确實有戰勝兔子的方法,但是你失敗了,付出了特別慘重的代價,這些代價可能和游樂場的員工有關,更可能他們在你面前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顧平生朝着老板,向前邁步,迎着老板顫動的瞳孔,他的神色平靜如舊,像是靜寂神秘的深海,雖然表面無波無瀾,卻給人一種可以傾覆一切的氣勢。

“所以你後悔了,你害怕了,甚至不敢再去想戰勝的可能,才會在我剛才提出這個想法的時候惱羞成怒。”

“老板,貴為游樂場的老板,員工們聽從你的命令,用自己的身軀建起洪水前最堅固的堤壩,你卻只敢躲在這間小小的辦公室裏,用所謂的物質去撫慰員工們千創百孔的身體。”

“他們需要的是物質嗎?再好的待遇沒命享受又有什麽用?!我殺死兔子那麽多次讓你感到很痛快吧?但是兔子還在那,員工還會死,你的痛快只是滿足自己的私欲而已!”

“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你的員工那麽痛苦,而你卻選擇見死不救!”

老板一把掐住了顧平生的脖子!

老板雙眼赤紅如滴血,原先贊賞的話從他嘴裏重新說出,一字一句皆是恨聲:“你,是真的,很不一般。”

顧平生呼吸困難,但沒有感覺到致命的威脅,他的手臂朝後一擺,阻止想要沖上來的陶軍兩人。

老板盯着他,眼睛裏滿是嘲弄:“你說這麽多話就是想逼我告訴你用什麽樣的方法才能殺了兔子,我倒是要好奇你的動機了——”

“顧、校、長。”

“這件事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殺了兔子對你而言也沒有一點好處,你這麽積極到底是為什麽,還是說你想要做什麽,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

顧平生喉嚨被掐得難受,猛地咳嗽了兩聲,可他的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是那麽的平穩。

“你已經給我了,我的投資人。”

老板霎時間愣了。

顧平生輕笑了兩聲,雖然被掐住脖子笑得不是很好聽,但那種淡然自若的情緒,仍舊傳散了出去。

“你要是不信,我就再提一個你能接受的要求。”

“兔子挺能折騰,但這所游樂場還能存在至今,說明老板家家底殷實,換句話說,我看上了你的錢。”

顧平生眸眼一凜,如山川恒古屹立:“如果我能幫你解決掉兔子,我要你做光晝中學的長期投資人,期限永久,至死方休!”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