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活死人肉白骨 9 開

“玉堂,你在寫什麽?先前回來的時候是不是渡月?”展昭喝過藥就從房間裏出來,回來的路上他聽見了鷹嘯,睜開眼睛就隐約看見是玉堂的白鷹。前些天玉堂說了渡月在開封府,而吼雲在飛沙谷。如果先前是渡月那一定是開封府出了什麽事情。

“貓兒,你怎麽出來了?不是,是吼雲,送過來的是飛沙渡百草谷那邊的消息。”一邊關上四周的窗子和門,一邊讓展昭趕緊坐下。白玉堂不敢給貓兒說開封府出了事,要是讓貓兒知道公孫先生失蹤,包大人病中,那怎麽得了。

展昭看着白玉堂笑得一臉的平淡便也再不問任何的事情,只是安靜的坐在桌邊,看着玉堂放了紙筆捧着自己的臉,眼裏全是灼人的火焰。不自覺就想要躲開那視線,于是扭了頭偏向一邊,卻是發現地上有燒過的紙屑,站起身走過去撿了起來,卻是什麽都還沒看見就被玉堂奪了過去,順手丢進了火盆,一絲火舌便把那紙片吞了個幹淨。

“玉堂?”展昭看着面前那個有些慌神的人,他知道玉堂有事瞞着他,而瞞着自己的事情一定是自己最記挂的事情。自己記挂的是些什麽呢?是玉堂,可他就在身邊,是家人嗎?可是家人早就已經沒有了,那麽,就只有開封府了。

“玉堂,帶我回開封府看看好不好。”

“貓兒,這你的身體……”

“沒事,玉堂,可以帶昭兒去開封,反正為師要為昭兒配藥,趁着這個時間你帶昭兒去開封府看看也好,聽說公孫先生也精通醫理。而且也可以去一趟飛沙渡,我和那老頭交情不淺,去一趟也好。但是切記不能受害受熱,不能讓昭兒吃鹽,還有,我給昭兒配的丸藥不能停。一個月的時間,你們就往天山趕回來。”

“師傅,不行,貓兒這樣……”

“玉堂,你出去,我和昭兒有話要說。”

“師傅!”

“出去!”

看着白玉堂走出屋子,展昭看着眼前的師傅,也不知道說什麽才好。只是明白現在師傅要告訴自己的事情恐怕很重要。

“師傅,您要說什麽?”

“昭兒,為師問你,你和玉堂是在玉梅鎮分開的?在那分開前你們是不是進過一個山洞,你第一次蠱毒發作就是那次?”

“師傅?您怎麽知道?徒兒并未提起過。”

“那個山洞是為師當年為無痕療傷的時候改造過,想不到如今竟然會害到你。為師也要去那裏找些東西,雖然不知道你們是如何觸動了機關,不過既然已經發生,為師也只能盡人事了。昭兒,那玉瓶你一定要收好,一個月以後趕回天山再決定要不要服那藥。我交給玉堂的丸藥可保你一路平安。”

展昭聽完這些話頓時跪下身子,師傅那些話裏明顯的帶着自責,“師傅,徒兒累師傅煩心已是不孝,不敢再讓師傅為徒兒操勞。師傅也說命運難測,或者徒兒這次能逢兇化吉也未可知。盡人事聽天命,只是徒兒想着玉堂的性子,終究放不了心。”

“昭兒,你只管好自己,至于玉堂,他有他的命運。”

“徒兒明白了。”

“千萬記得,一個月時間到了不管你和玉堂在什麽地方,遇到了什麽事情,都必須回天山。”上官熙沒有任何的把我,只能寄希望于最後的這一個月。他不敢去想如果展昭死掉了該如何辦,因為他至少明白一點,那就是如果展昭死了,白玉堂必然是活不下來。這五天,他才真正的明白白玉堂,真正的了解自己的這個徒弟。但是越是了解越是害怕,他和展昭都絕對不可以有事,可是他上官熙竟然是如此的無能,救不了無痕,現在也救不了展昭,只能這樣看着他們一天一天的衰弱一天一天的走向死亡。

“師傅放心,徒兒謹尊師命。”被師傅扶起來,展昭亦未敢坐下,他內疚,如今這樣的局面是他始料未及的,如果當初他規規矩矩去了飛沙渡也許一切都不一樣。當時只是想不能讓玉堂冒險,未想過卻是讓師傅也跟着擔憂。不單自己沒能好好孝敬師傅,反而累師傅為自己奔波。

“昭兒,好好呆在玉堂身邊,他若失去了你,定會如同當年的清風,為師的話你應該明白。”

“徒兒明白,師傅與我說起當年的清風叔叔和無痕師傅怕就是要徒兒能夠珍惜。以前是徒兒自私不能明白,師傅放心,徒兒知道,定然不負玉堂。”

“你能明白就好。為師說了,只要還有一絲希望為師都不會放棄。還有,昭兒,若是遇見她,叫玉堂不能傷了她,若是她身邊有個女孩,就更不能讓玉堂傷她。雖然這蠱肯定是她下的,但是,羁絆太深。她終究也是長輩。上一輩的恩怨,還是我們這些老東西去了。”

“徒兒知道了,晏然阿姨也是可憐人,終究清風叔叔毀了她整個人生,她恨白家的人也不無道理,我只欣喜這蠱毒是落在我身上,或者還有希望。”師傅說起的那些陳年往事讓展昭很無力,情到底是什麽?果然就如自己對玉堂這般麽?只要對方好了就什麽都好了?那麽為什麽這個世界還是有那些人如此自私,情願毀滅也不要其他人幸福,那麽若真要有一個要承擔,自己承擔了總比玉堂承受的好,負了晏然的是自己的師傅無痕,是給了自己生命,給了自己血脈的無痕,清風叔只是愛錯了人,晏然更是愛錯了人。如果說之前對身上中的蠱毒還有怨恨,那麽,現在已經不恨了,有什麽可恨呢?總要有一個結局,那麽就到此為止吧。只是,還有願未了,還想和玉堂有長長的未來,有很遠很遠的路,若可以平安,以後他決計不會再那般的躲着玉堂,兩個人可以相愛很難,如他們這般的禁忌之愛更難,玉堂,今生能遇見他,已然無悔……

“四爺,四爺,五爺回來了,手上抱着一個傷者。”守門的王老漢一見雪錦的馬車停在開封府的大門外,就是滿臉的驚喜,這種雪錦他早認了個熟悉,是白五爺的專用。

白玉堂本來是不想回來開封府的,他是不敢讓貓兒知道在自己的守護下開封府變成了這個樣子,誰知道師傅對自己說凡是有命數,若回到開封是展昭最後的心願,他白玉堂沒有阻攔的權利。後來把開封府發生的事情給展昭講過,誰知道他卻只是焦急擔心而并未責怪自己分毫,也只是如師傅那般說了不怪他,該來的總要來。

正當白玉堂想着為何在師傅和展昭說過話以後,自己這貓兒很多事情的态度都變了的時候,王老漢的聲音已經把四老鼠都叫了出來。

“老五,展昭找到了嗎?你回來了?你這抱着誰?”

“四哥,別在這裏說話,回屋子,王叔,勞煩你把貓兒房間的火盆點了,再拿兩床被子到屋裏,還有,請讓廚房煮碗粥出來,不要油鹽。也拿到貓兒房間。”白玉堂抱着包裹在貂裘裏的展昭在吩咐完所有事情以後迅速的往後院展昭的房間走去。

進了屋子忙把人塞進被子裏,蔣平這才看清楚那老五抱着的人就是展昭,是只蒼白瘦弱,完全沒有了當初的那只禦貓的風采。

“老五,這,展昭怎麽成這個樣子了?”

“四哥,別說這些了,大哥他們呢?大人呢?大人怎麽樣了?”自然知道貓兒現在最關心的問題,趁着他現在昏睡着,趕緊問清楚了大人的情況,在這貓兒見到大人之前有個準備也不至于被吓到。

“大哥他們幾個都去查這些縣令的案子了,我留下來因為開封府實在少不得人。大人現在病得不輕,可是公孫先生不在府中,聖上又為了陸續死去的縣令大怒,雖然時有派遣太醫為大人診治,可是也未免施加壓力,所以未見成效。”蔣平搖着頭,他也是看見展昭睡得沉,連呼吸都有些混亂,知道一時間不可能醒過來才敢這般說話。

“大人在府中嗎?”

“在,老五,你想先見大人?”

“四哥,我不能離開貓兒半步,只能你先去見大人,就說貓兒回來了,只是虛弱并無大礙,免得到時候兩人見了面反倒彼此不好。”白玉堂斟酌了再三,想來想去只有這麽做才是最保險的法子。師傅雖然說貓兒這一個月肯定是平安的,可是以貓兒和包大人的親如父子的感情,若是不瞞着,必然會彼此吓到。

“還有,四哥,貓兒現在不能受寒受熱,不能茹葷,不能沾鹽,所以我想還是帶貓兒回西郊的宅子,伺候的人也周到些,只怕貓兒不肯,還得四哥替我勸勸。”現在的展昭是必然不願意離開開封府,可是,這府中如何能讓白玉堂放心,西郊的宅子畢竟是白玉堂自己的地方,一應都是齊全的,雖然只在開封府呆幾日就要啓程去飛沙渡百草谷,可是就算只有一天,也一定要貓兒盡量的舒服。

蔣四爺再看了看展昭的情況,搖着頭就出了屋子往主院包大人的卧房走去。

就這會兒展昭總算是醒了過來,白玉堂聽見動靜趕緊走到床邊,從懷裏掏了藥出來,端過熱水先讓展昭服下,“貓兒,你怎麽樣?”

“有點冷。”醒過來看見深藍色熟悉的床帳,他就知道已經回了開封府,着房間他很熟悉,到處都是自己留下來的痕跡,上一次在這個房間的時候還是自己給玉堂下藥,而現在……

“玉堂,大人呢?帶我去見大人。”

“你先歇一歇,大人才服藥睡下,我叫廚房給你做了碗粥,你吃過了再去。貓兒,我想還是帶你回西郊的宅子,畢竟你現在這個樣子,在開封府也不方便照顧。”

“也好,我現在這樣子只能給大人,給府裏添亂,見了大人玉堂就帶我回玉堂的宅子吧。先把我的衣服拿來換了,我不想大人見了我反而擔心。”

作者有話要說:

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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