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高檔小區樓下,顧經年背着包大步朝着其中一幢跑去。
距離約定的時間已經超過了五分鐘,顧經年向來守時,今日路上出了意外,頭一遭有這種情況。
門鈴聲響起,大門一開,婦女看着站在門口氣喘籲籲的少年,随即忍不住笑道:“小顧啊,其實也不用那麽急,你這和我提前打過招呼了,慢慢來就行。”
“實在抱歉,吳女士,路上發生了點意外。”顧經年說着,像往常一樣走進了公寓,彎腰拿出一次性鞋套套上。
“沒事兒,反正現在也還早,晨晨剛接回來沒多久。”婦女說完便帶着顧經年走進了房間,叮囑兩句之後便自個兒又坐回到客廳看電視了。
“顧哥哥,你怎麽這麽快就來了呀?”坐在書桌前的小孩可惜地嘆了口氣,本以為今天能遲點寫作業的,結果沒休息多久顧老師就趕過來了。
顧經年坐到了小孩身邊,摸了摸他的腦袋,一改平日裏在學校裏的冷漠,溫聲細語地開口:“乖,等做完作業之後就可以繼續玩了。”
自那日被星光主管辭退之後,顧經年又經朋友介紹找到了這份家教的工作,每天兩個小時,比在星光工作要輕松很多,但與之相對的,工資也不會太高。
顧經年本就不是個花錢大手大腳的人,平日裏有定期去做一些小兼職,賺來的錢也不過是滿足平日裏的日常開銷,為了不給家裏人造成多餘的經濟負擔罷了。之前去星光幹活也只是為了買手表,只是這買手表的實際花銷比他先前的預算要高出一些,以至于他現在手頭上也沒剩多少了,急需要這麽一份工作來維持日常的開銷。
腦子裏驀地回想起了不久前,那女人在路邊信誓旦旦地說拿一萬塊錢與他交易的模樣。
一萬……
她說的輕而易舉,仿佛這一萬塊錢對她來說不過是不值一提的小事罷了。
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麽,少年的眼神微沉,随即忍不住輕笑一聲,但那笑意裏卻不帶絲毫暖意,卻是透着兩分自嘲。
正在寫作業的晨晨疑惑地轉頭,“顧哥哥,你在笑什麽呀?”
眼底的冷意盡數收斂,顧經年嘴角微勾,淡淡地說了一句‘無事’,就仿佛一切都沒發生過那般。
……
兩個小時過後,天色已然被夜幕所籠罩。
夜晚帶着稍許涼意,小區樓下意外地有些清冷,唯有小道邊上暖黃色的路燈能帶來稍許暖意。
顧經年将外套拉鏈一路拉至最頂上,又擡手壓了壓帽檐,這才往小區外走去。
走至街邊,顧經年掏出手機本來是想掃個共享單車,這才恍然反應過來,下午那會兒他停在路邊的單車還沒還。
略顯懊惱地‘啧’了一聲,顧經年點開軟件,查看了一眼訂單,在看到扣了十塊錢之後也不知道該慶幸還是生氣。
得虧他當時關了鎖,這會兒也只是扣了一個調度費。
十塊錢。
若是他當時沒腦抽地下車,今日也不會遲到,更不會淨損十塊。
顧經年有些後悔,或許當時就應該把自己的聯系方式給她,拿到那一萬塊錢才不算虧。
就在這時,一記來電顯示突然跳了出來,是來自他上一份工作的主管。
“喂?小顧啊,你這會兒在哪兒呢?”
“剛兼職完。”顧經年如實回答。
“诶,這麽快就找到新的工作啦?不過也正好,方便過來星光一趟嗎?”主管說着,語氣輕松,瞧着對顧經年的态度還是很不錯的,“我這兒新招的弟兄在整理衣櫃的時候發現你落在櫃子裏的筆記本了,裏面密密麻麻記滿了東西,我這瞧着也看不懂,你看這東西對你來說要緊不?要麽你過來取一下,不然我可就當垃圾清理了嗷。”
“我好歹讀了大學,不過你小子寫得東西我可當真是一點兒都看不懂,你說你瞧着學習成績也不錯,當初怎麽就來星光幹活了呢……”
電話那頭的主管自顧自叨唠着,而顧經年這會兒也驀地回想起自己那本不翼而飛的筆記,于是開口道:“我現在過來取。”
當初那筆記顧經年還是費了不少心思的,雖說腦子裏早就把那筆記的內容全給背了下來,但要真就這麽扔了還是有些可惜,更何況沈越飛這人平日也不怎麽學習,學他們這門專業的挂科率又不低,到時候指不定還得靠着這本筆記續命。
“得,那你趕緊過來下,等時間一晚就是星光最忙的時候了,屆時可沒人管你咯。”說完,對方便挂斷了電話,
于是乎,顧經年便也放棄了騎單車回去的打算,轉而直接打了輛車趕到星光。
許是因為來得還算早,光顧星光的人并不多。
顧經年按着記憶裏的路徑走至休息室,還未靠近時便發現休息室的大門并未關緊,隐約露出一條縫,也能依稀聽見屋內有人談話的聲音。
“诶,這就是那小子的筆記本啊?這裏面稀裏糊塗的,寫的什麽玩意兒?”一陣略顯刺耳的聲音從門內傳來,令顧經年正要推門的手停在半空戛然而止。
“人家那可是高材生,他寫的東西真到是你這個土鼈能看得懂的?”
兩人一來一回在休息室裏相談,字裏行間透露着些許諷刺的意味。
顧經年的視線透過門縫看見屋內嬉笑言歡的兩人,視線微微一沉,目光又轉而落在自己那本被人拿在手中翻閱的筆記上。
“诶,你說這小子怎麽就能走那種大運呢?那晚金總點的酒,少說得值這個數!”對方筆了一個手勢,話語中的嫉妒不言而喻,“分到他手上的錢都不少吧?”
“何止不少?當時主管打款的時候我就可就在旁邊看着呢,整整兩萬塊錢!”
“卧槽?!憑什麽?一剛來的也配?”
兩人一驚一乍地在背地裏肆議着別人,殊不知那被他們在口中談論的對象此時此刻正站在門口。
“我他媽也納悶呢!咱們這會兒的規矩,誰去送酒,這單就是記誰身上的。要知道除非有客人指定,送酒的事兒都是輪着來着,當晚那筆大生意,哥幾個誰不饞?他媽到頭來全給那臭小子占了便宜。”
說話的這人戾氣不小,一聽就知道意見極大,還朝着平地啐了一聲。
“憑什麽?他搶咱們的活兒?這麽不懂規矩。”
“他就是一新來的,懂什麽規矩?但要說是搶也不對,主管點名讓他送的,咱們也輪不上。”那人說着,臉上的惡意不減,随即像是想到了什麽邪惡的東西,冷笑一聲道:“那小子長得不錯,怕是被金總給看上了,前兩天剛走,可能這會兒在人床上呢。”
兩人同時怪誕地笑了一陣,字裏行間的惡意已然不僅僅是對于顧經年一人了。
少年站在門口,臉色陰沉,斂在帽檐下的雙眸透着刺骨的寒意,瞪着屋外兩人那惡心至極的笑臉,落在雙側的手不知何時已然緊握成拳。
顧經年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氣憤,從小到大,他遭受過的惡意數不勝數,對于一些不分是非黑白的言論,他早就已經學會當做蟲蠅之聲習慣性地選擇忽視。可此時此刻,那兩人的神情在他看來是這般刺眼,刺眼到想讓他們立即閉上他們的臭嘴!
“那金總我之前可見過,是真的漂亮!那大長腿,架在腰上倒是夠銷魂!”
“诶,你這張臉還不夠入她眼呢,那是什麽人物?你也不瞅瞅自己!”
“我可聽說她談過不少,兩三個月換一個,哪天我倒騰倒騰,指不定有機會呢?要真傍上她,就算談一天也不虧!那臉,那身材,還有那氣質……啧啧啧,你說她經驗會不會很豐富?”
“呦呵!臭小子還敢想這?就你這點段位還想滿足她?不想想她睡過多少個男人?”
“嘿嘿,我這不從現在開始多練練……”
話還沒說完,只聽到一陣猛然的巨響。
休息室的房門被人從外狠狠地砸開,不等兩人反應過來,一陣勁風從眼前劃過,下一刻那原是沾沾自樂的兩人,臉上都被狠狠地砸了一拳。
慘叫聲在休息室裏響起,兩人都捂着自己的側臉,震驚地看着突然出現在休息室裏的顧經年,屈辱感油然而生,緊跟着便紛紛揚起了拳頭往顧經年的身上還擊。
二對一的局面對顧經年來說屬實不易,盡管顧經年平日裏也會做些運動,力量不算太弱,可到底還是兩手難抵四拳,不過半分鐘臉上就挂了彩,但對方身上的傷明顯要更多。
原先背在身後的雙肩包成了武器,狠狠地砸在了兩人的頭上,鴨舌帽也在混亂中被掀在了地上,露出那雙如若孤狼般狠厲的雙眸。
場面一度極為混亂,以至于這聲響都傳到了屋外。
主管一進門就看見三人纏打在一起的畫面,一瞬間一個頭三個大,黑臉怒吼道:“他媽給我住手!”
至此,糾纏在一起的三人才停下了手,只是拽着對方衣領的手卻未松,一齊轉頭看着站在門口的主管,臉上還殘留着鬥毆時未散的兇狠……
主管:……
這他媽都是個什麽事兒?!不是來拿筆記的嗎?怎麽直接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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