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大不列颠(十)

不列颠的生活很順利, 蘇蕤在中央聖馬丁入學,曳東嶼在倫敦傳媒學院就讀。

熬夜一晚,淩晨拼手速, 曳東嶼搶到學院宿舍,十八個平米,最火爆的單間,好得戚,問她宿舍幾人間?

蘇蕤老實講她不知道,讓曳東嶼幫手從酒店搬行李,一齊去睇。

等曳東嶼在物業中心見到Mr.Hubert簽名, 爆哭雙标太徹底。

Belvedere Rd 57號, 威斯敏斯特宮大本鐘對面, 離唐寧街10號不遠, 貳佰多平米, 俯瞰泰晤士河灣。

同樣來留學,點解蘇蕤可以住豪華公寓?

驗房那天, 曳東嶼接到大佬電話, 詢問情況如何,他抱住行李箱, 同大佬讨價還價, “能不能同細妹合住公寓?”

對方靜默三秒,像信號延遲, “我冇聽得明,你再講一遍?”

“只是分享一間房,又不是要與她同房!”

細佬理直氣壯, 被曳西疆告知買給他的樓, 只付款一半, 剩下一半呢,他是不是準備自己還款?

“……”

看來講不明。

曳西疆問:“她滿不滿意?”

曳東嶼避開簽字接房的蘇蕤,“細妹講廚房太破,完全不滿意!”

三日後,物業團隊上門,重置廚房所有設備。

蘇蕤不明何意,曳東嶼無語,“怕你山豬吃不慣西餐咯。”

蘇蕤忙着适應倫敦城,錯過兩次路線,才找到正确的換乘站點,忙着投入新課程,坐下食餐都奢侈,買份炸魚薯條就解決,趕去自習室溫習,一坐到晚上,24小時都不夠用。

回到公寓,躺倒沙發,蘇蕤調出同曳西疆的對話框,又退出。

她想講倫敦冬天不見陽光,泰晤士河會結冰,你知不知道?

日子充實,才能壓制瘋狂思念。

她不能CALL給他,她怕自己不想挂。

————

文華東方私宴廳,觥籌交錯,金字塔尖的狩獵者,在摩天森林裏制定法則。

酒局結束,曳西疆講阿堅行錯路,不是維克多皇後道,車他去大湧灣壹號。

大湧灣壹號沒管家,不知曳生回去做什麽?阿堅攔不住。

這裏才不止他一人,細妹挑的沙發,選的畫,曳西疆倒在沙發犯暈,攞出手機,撥通熟悉的號碼。

翌日清醒,記不住講過什麽,曳西疆捂住臉,南洲府與倫敦城有八個鐘頭時差,細妹在半夜裏,聽咗兩個鐘頭廢話。

手機傳來簡訊:【藥材街9號鋪竹蔗最好,樓下超市有豬展買,竹蔗豬展湯醒酒養胃。】又提醒他:【砂鍋放在中廚房第三層櫃。】

蘇蕤私下找姚遠,打探曳西疆的飯局頻次,此後,曳西疆收到96份湯譜。

整整兩年,每周不重樣。

他發條簡訊講自己不會步驟,蘇蕤想了想,出門去亞超,買回同樣食材做給他睇,白日太忙,就晚上錄視頻。

每周五,曳西疆都會收到煲湯視頻。

細妹偶爾出鏡,或是側顏,或是背影。

空閑時,曳西疆坐在辦公桌後睇視頻。

機要秘書室阿MAY好擔憂,問姚遠,“曳生係咪壓力太大,幾時鐘意美食自播來解壓?”

蘇蕤開始在朋友圈分享倫敦日常,美食、聚餐、她在聖馬丁交往新朋友,參加各種稀奇古怪的社團,不被視作另類。

不列颠群島的春天,總是來得太晚,南洲府五月立夏,倫敦城裏的薔薇才開花。

蘇蕤在白金漢宮觀衛兵換防,在海德公園跟着樂隊嗨唱,在大英博物館惋惜沉睡的東方,沉迷古典藝術的氣場。

也會在周末,前往蘇格蘭度假,探秘尼斯湖水怪,在西高地徒步,在苔原的風裏,聽蘇格蘭人吹響鎮魂的風笛。

她那麽想他,思念深沉。

————

蘇蕤同曳西疆約法三章,在她游學的兩年中,曳西疆不可以飛到倫敦看她,不可以打亂她的學習進程。

如此,平日裏,她才願意乖乖接聽他的電話。

曳西疆當然不滿足簡單的溝通,曳家細佬會将自己拍攝的日常,發給老大,不同角度,近景遠景,甚至人物特寫。

曳東嶼潤他老哥有偷窺隐癖,被曳西疆警告,“樓盤每月還款日前,東西自覺發給我。”

第一年暑假,蘇蕤決定不回國,曳東嶼立刻告訴老哥,細妹參加的社團活動,重走古羅馬,整個夏天都将在意大利度過。

八月間,歐盟總部布魯塞爾,召開國際投資峰會,玄少欽領隊雪松資本出席,出發最後一刻,曳生加入團隊,前往歐羅巴,并在聊天中,将出差信息透露給蘇蕤。

可是,蘇蕤并沒有提出想見他。

會上,旁人都講曳生思慮深遠,只有玄少欽明白,某人一直在走神。

休息間隙,曳西疆突然講他另有行程,要去機場,說走就走,留下獨撐大局的合夥人。

布魯塞爾飛羅馬,兩個鐘頭,曳西疆同細妹站在同一片天空下,點開細妹今日首條動态,在臺伯河東岸的角鬥場,游覽。

他想細妹一定會坐在高處采風,可是曳西疆從底層找到頂層看臺,未尋到熟悉的身影,果然,人已離開,最新動态定位,在市中心威尼斯廣場,攞住個gelato(意式冰淇淋),在階梯上乘涼。

他一夜都失眠,影子心裏現,分分鐘渴望,與她能相見。

這裏不是倫敦,羅馬不算違約。

曳西疆從亞得裏亞海噴泉路過,踏上臺階,想不經意相逢,來回走上三遍,都沒碰見面。

他跟住動态,穿過巴貝尼裏宮,跑下西班牙階梯,來到特萊維噴泉池邊,海神尼普勒戰勝歸來,栩栩如生。

在祈願人海中,搜尋那雙眼。

銀幣越過大理石雕塑,在神祇祝福中落入噴泉。

細妹立在神前,阖目許願。

愛戀沒經驗,今天初發現,遙遙共她,見一面,那份快樂,太新鮮。

剎那接觸,目光似電,令他神颠。

游客穿梭其間,旁人叫走蘇蕤,講搭飛機,快一點。

曳西疆着急靠近,撞到人,對方一頓德文,曳西疆講抱歉,對方拉住他不松手,原來錢包被偷,曳西疆講是誤會,意大利警察上前調解。

等雙方言和,蘇蕤早已搭乘的士走人,烏龍事件,令他錯失細妹。

累到坐在噴泉池沿,曳西疆熱汗不止,德國人很尴尬,買個gelato送他,曳西疆握住gelato笑自己,榛果,香草,細妹食過的味道。

的士上,曳東嶼往回望,“好奇怪,好像睇見大佬啊?”

蘇蕤講不可能,“你白癡啊~大佬在布魯塞爾。”

手機上傳一張許願池照片。

————

日歷本劃到11月,好快過一年,北大西洋暖流守護着大不列颠,歐羅巴早已下過幾場暴雪。

曳東嶼問她,“新年不回國?”

他以為蘇蕤還未思考,不料她直接講就地跨年,為雙年展做準備。

見細妹撈起圍巾,準備走,曳東嶼問她,“同誰有約?”

“社團活動。”蘇蕤離開圖書館下樓去。

曳東嶼立在窗邊,睇見蘇蕤上了積架車。

蘇蕤似乎很鐘意聖馬丁的求學生活,曳東嶼開始小心留意。

曳家細佬也發朋友圈,比起細妹,同一個場景,要素更多。

曳西疆從聚餐照裏餐盤、酒具的擺放,估出幾個人,甚至從牛肉的供應,推算出在場幾個男人;也能從郊游的視頻BGM裏,聽出男性駕駛時偏好的歌曲。

所有的細節都在講,除了曳家細佬,細妹在倫敦,另有男性友人。

曳西疆靠着椅背,陷入沉思,是誰?

姚遠敲門入內,請曳生參加海島星辰的全球視頻會,施喬生代表朱庇特發言。

男性,倫敦。

曳西疆在施喬生的朋友圈裏,搵出積架車,他質問細佬,“施喬生同你們在一起,你是不是忘記講?”

“你才知道?suri參加的社團,施喬生是創始成員。”

一概責任,曳東嶼統統不認,他又沒隐瞞。

“就連為蘇蕤牽線大不列颠深造的Annie,都是施喬生的學姐,蘇蕤沒告訴你?”

所有要素組合,睇上去并沒有那麽巧合。

曳西疆盯住視頻裏的人,面無悅色,悄無聲息地操作,也許圖謀良久。

————

雙年展在Lady Isabella私人藝術館,順利舉辦,為期兩周,恰逢聖誕假期,人氣火爆,大獲好評。

蘇蕤作為年青藝術家代表,接受采訪,時間定在閉展日派對。

細妹身着一件露肩裙出鏡,風光搶鏡,Lady Isabella講蘇蕤叫到身旁,作為自己首推的明日之星,推薦給投資方。

紳士們侃侃而談,與蘇蕤碰杯,只聽得Lady Isabella隆重介紹,“suri,這位是Mr.Hubert,本次雙年展的主要投資人。”

蘇蕤擡首,戗駁領墨黑西服,令人俊朗沉穩,她端着香槟示意。

Mr.Hubert盯住女生,笑講:“你來敬我?”

青年藝術家自信又風趣,她講:“是的,敬您,感謝慷慨的投資人。”

蘇蕤立在斬獲榮譽的作品前,佳作、美人,相得益彰。

曳西疆來到她身後,“我只是贊助雙年展,并沒有插手選評。”

“我知道。”

蘇蕤并不在意,她更關心他怎會出現在她面前,“你違約了,大佬。”

曳西疆申辯,“我來敦倫,只是參加雙年展。”

“真的?”

蘇蕤的問題,曳西疆沒有答。

派對結束時,曳西疆目送蘇蕤登上Lady Isabella的轎車離去,回到酒店洗漱,接到細佬來電,曳東嶼邀請他參加明晚的跨年聚會,“地址你知道的。”

曳西疆拎一瓶羅曼尼康帝,行去Belvedere Rd 57號,抵達公寓樓層,按響門鈴。

開門的,是視頻裏講話的男人。

“施喬生?”

這是施喬生第二次給他開門,第一次是在獅城。

施喬生熱情将人請進門,接過洋酒,講句曳生太客氣。

曳家兄弟在客廳無事可做,曳西疆目光掃過,落在廚房裏忙碌的身影,施喬生幫手蘇蕤晚餐制作,水槽邊切菜,蘇蕤的圍裙松了,手上不得閑,令施喬生幫她系上。

正餐打邊爐,施喬生同蘇蕤一齊舉杯,好似主人招待遠到的來客。

曳西疆笑一聲,替施喬生斟滿,講:“滿杯以示誠意。”

衆人開心,都飲多,施喬生醉得一塌糊塗,拉住曳東嶼,非要分出勝負。

蘇蕤坐到落地窗前,等待大本鐘淩晨敲鐘,曳西疆拿杯清水遞給細妹,陪她坐下。

人潮聚集在泰晤士河兩岸,争相留影,閃光燈互閃,像倫敦城上空耀眼的星辰。

曳西疆将細妹擁入懷,獅城濱海灣的盛大煙火,她身邊是他,泰晤士河西岸的鐘聲,她身邊依舊是他。

時針指向24點,大本鐘敲響跨年鐘聲。

施喬生大喊一句新年快樂,徹底醉倒,是否無數個酒醉的夜裏,都在此處攤睡?

渾厚鐘聲,敲進心扉,曳西疆摟緊人,貼在蘇蕤後頸處親吻,他在意,“施喬生有冇在公寓過過夜?”

涼水潑濕一臉,蘇蕤将杯子還給曳西疆,起身走人。

“……”

曳東嶼哈哈大笑,問他老哥怎會搞成落湯雞,曳西疆刮走眉尖水珠,哂笑,“醒醒酒。”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曳西疆第二日中午醒來,昨夜的狼藉已清理,餐桌上一張便簽,蘇蕤講自己參加學院采風活動,已經搭乘早班火車,前往威爾士。

等曳東嶼與施喬生起身,已是下午。

施喬生還在問:“點解suri同曳生集體消失?”

曳東嶼讓他稍安勿躁,問施喬生知不知蘇蕤這間公寓的所有人,正是曳生。

“還會怎樣?當然私奔咯~”

大佬成功,有他曳東嶼一份功勞。

倫敦帕丁頓火車站,前往威爾士的班列,行程五個鐘頭,曳東嶼估摸着時間,給蘇蕤電話。

“大佬去找你呀,什麽都沒帶,記得去火車站接人,不開玩笑,走丢怎麽辦,曼禾不能冇曳生。”

細妹責任重大。

————

不列颠的冬天,晚上六點已入夜,卡那封是座古跡小城,旅行淡季,的士都收班,街面飄起小雨,蘇蕤問酒店前臺借柄傘,步行前往火車站。

列車在夜裏轟鳴,格外響,遠遠就能見着光。

蘇蕤在站臺上,等到曳西疆,唯一的旅客到站,下車時,列車員向曳西疆确認,是否抵達目的地?

曳西疆感謝關心,表示沒有錯。

站臺古舊,夜雨凍人,她撐着傘,迎接特別的旅人。

南洲到倫敦,上萬公裏的空中飛行,英格蘭至威爾士,漫長的陸地穿越,無關雙年展,他只是想見到她這個人。

雨傘高度不夠,曳西疆微微傾身,開口有霧氣,他同細妹認真講:“我違約了。”

餐廳挂出CLOSED牌,蘇蕤在街邊小店,買份炸魚和薯條,做曳西疆晚餐,通常愛食的都是細路仔。

蘇蕤抱住套餐,換曳西疆撐傘。

古城的碎石路,彎曲狹長,幾多有情人攜手一生,往返其上。

酒店客滿,前臺講抱歉,曳西疆只能擠在蘇蕤的單人間,四百年古屋改建,沒電梯,踏上木梯咯吱響。

蘇蕤回身做手勢讓他輕一點,曳西疆高大,再走幾步,肩膀撞到牆,壁畫眼看要掉。

“喂!!”

曳西疆去扶,手肘又碰倒壁櫃的裝飾花瓶,哐當一聲響,幸虧被蘇蕤手快接住,沒掉地板上。

“……”

剛剛松口氣,隔壁房門大開,走出四五個金發同學,雙方都愣住,只有曳西疆淡定地與同學們問好,然後挂好壁畫,擺好花瓶,攬住蘇蕤開門,進入房間。

事情發生太快,等兩人消失在視野裏,同學才回味過來,那位成熟男士,住在suri的單人間?

很明顯,細妹從未提過自己有男友。

曳西疆捏她的臉,被拍開。

蘇蕤翻出睡衣遞給他,“趕快去洗漱,趕路一天,不累?”

“不累。”

甚至還能做些別的。

曳西疆脫掉大衣,挂上衣架,回身摟住人,面前小小單人床,“活動空間有點小。”

蘇蕤睇他一眼,從櫃子裏取出毯子、棉被和枕頭,鋪在床尾地板,“這才是你的床,OK?”

曳西疆撓撓脖子,質疑道:“睡覺會不會冷?”

蘇蕤拿起鐵鉗,敲敲老式壁爐,準備生火,“有它,不會冷。”

洗漱完畢,曳西疆輕微咳嗽,蘇蕤拿毛巾給他擦頭,他淋了雨,也許有點感冒,城中藥店都關門,只能讓他憑自身抵抗力,堅持一晚上。

他講:“其實,無須感冒藥。”

握住蘇蕤手腕,曳西疆将人壓在薄毯上,“有你,足以。”

松枝在火中,噼啪作響,爐火生光,照亮情人臉龐,優越的眉弓,俊朗的輪廓,在每夜夢中都相見,讓人中毒難愈,蘇蕤吻在他眉心,男人以激吻回應,喘息間細妹提醒隔音不好,讓他作罷。她的每一道曲線都被他珍藏,她的每一個反應都受他教導。王者巡境,豈會罷手,曳西疆在耳旁低語他輕輕地進入,不會太吵。蘇蕤伏在他肩頭委屈,眼角挂滴晶瑩淚,她好想他。

壁上雙影,炙熱灼心,同躍動的爐火,一齊燃燒。

男人醒時,蘇蕤已與同學出行采風,壁爐前留下清水同感冒藥。

握住藥盒,曳西疆彎了嘴角,他昨晚已經食咗特效藥,起身沖涼,弄發型時,還吹起口哨。

古屋酒店行去卡那封城堡,不到半個鐘頭,曳西疆在紀念品小店,駐足觀望。

卡那封城堡,公元十一世紀修建,查爾斯王子在此處加封威爾士親王,從石牆古堡的瞭望塔,遙望蔚藍,目光所及,令人分不清天空還是愛爾蘭海。

威爾士人駕駛白帆小船出海。

古堡中央草坪,金發同學們認出昨晚靓仔,同他指路蘇蕤所在。

細妹捧着畫本,坐在瞭望塔高處,風景寫生,蘇蕤驟然認出曳西疆的社交頭像,那麽眼熟,原來是愛爾蘭海。

細路女十四歲那年,曳西疆受蘇瑩所托,前往威爾士接人,母女兩人在倫敦相聚,蘇蕤送完母親最後一程。

一路追趕,終于在卡那封古堡,在他們初次相遇的地方,尋到人。

曳西疆同細妹講:“進步不是焦慮的自我懷疑,而是平靜的自我接納,不是被對自己的不滿驅趕,而是被美好的目标吸引,不必着急,我們默默耕耘,耐心等待開花結果。”

她一直都美好,他從未懷疑。

曳家老大以珍寶相贈,向細妹慎重求婚,“嫁給我好嗎?曳太。”

真龍代表守護、鎖鏈代表永不分離,Love Spoon(威爾士愛勺),三寸勺柄上演繹不朽愛意,以此為憑。

卡那封返回倫敦城的火車上,蘇蕤講他早已求過婚,曳西疆自己都記不得。

“什麽時候?”

蘇蕤依在他肩膀笑,醉酒的那個晚上,他在越洋電話裏廢話兩個鐘頭,讓她嫁給他。

“你答應了?”

“你說呢?”

列車員左手的大花臂,同多年前一樣,檢票時笑講又見面,他記得兩位東方乘客,曾經的女孩,已成為男人的新娘。

霍利黑德線,維多利亞時期修建,沿着愛爾蘭海,燦金日落,映在右手邊弦窗,這一節小小的車廂,係個适合愛情開始嘅地方。

————

曳東嶼從未見得他老哥活得如此卑微。

每周往返亞歐大陸,細妹還不讓人好過,講曳西疆影響她學習,嚴正聲明讓其去住酒店,食餐可以,留宿不行。

曳西疆解讀成公寓不行,那就換個思路,纏住細妹不讓走,酒店過夜,曲線救國。

沒過兩月,事态突變,曳家大佬搬入公寓,留在倫敦辦公,直接不回國,與細妹共築愛巢。

曳東嶼在與玄少欽的通話中,描述得繪聲繪色,講:“大佬同細妹成日快活,賽過神仙。”

又向大佬轉述玄少欽的擔憂,曳東嶼譏諷細妹令曳生不“早朝”,是“倫敦妲己”,霍亂朝綱,曼禾董事局如今人心惶惶,讓她拿話來講!

曳東嶼口中的昏君,此刻端坐沙發,正替妲己剝荔枝。

“我也不想的,”

妲己靠在昏君背上,嬌嬌弱弱,講:“奈何你家大佬不放心我腹中的……人質。”

???!!!

“……”

曳家細佬同玄少欽發簡訊,妖妃猖狂,他鬥不過!讓玄少欽另請高人。

南部灣熱搜已爆,從來低調的曼禾曳生,在社交平臺放閃(秀恩愛),官宣一張環貿金鐘的地鐵照片,擁擠人潮中,男人一心守護細路女。

生命裏的定格畫面,隽永,沒有期限。

【全文終】

作者有話說:

小衆文的煙火氣

——《港式戀人》寫在完結之後

講完大佬同細妹的故事,很感慨,首寫現言,設定很簡單:少女、熟男,雙向暗戀,各有顧慮,在試探中認清真心。

故事如何講?

首章埋下主線伏筆,即細妹為何養在南洲曳家?利用大量倒敘,闡述關系,環環相扣,交代細妹與蘇父的心結,與細佬的亦敵亦友。男主的三段情,被金錢打敗的學生感情,重歸金錢;因長輩托孤,無法正視對細妹的男女之情;以及,隐晦地找個替代品。

現言不如古言有大背景争鬥,光是甜甜甜,記不住劇情。

如果你記得騎樓街中醫館、新加坡牛車水、徐生巷阿廖記、沙坪角的菜場與雙層BUS、不周山的蘋婆島,并為文中廣府、東南亞的美食心動,體會出風俗民情,便記住了這個小衆文風的故事。

寫作半程,無榜單,亦無關數據,有你數月相伴,足以。

下一部南洋系列(見專欄預收),那裏有山海,有騎樓與娘惹,來日,槟城見。

最後,請記得為大佬與細妹完結評分,多謝你聽我講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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