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歸屬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宋清河慌亂起來,忙不疊站起來,一步步往旁邊挪去,下意識想離那張床遠一些。

她睡過去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麽?

宋清河緊盯着眼前的沈洺,腦中不斷回憶睡過去之前發生的事情。

可一想起今日之事,宋清河腦中不可控地浮現沈洺被捆着往外拖的模樣。

好慘。

宋清河心中發出一聲感嘆。

而後,她才後知後覺,挨打的人似乎是自己。

後背的痛感适時散發着自己的存在感,似是在提醒宋清河,今日那幾棍子下來,究竟有多疼。

思及此,宋清河眼圈一紅,竟又是泫然欲泣。

沈洺挑眉,視線在她身上一滑,并不出聲。

只等宋清河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開口,“主子,這……這是怎麽了?奴婢怎會在您屋裏醒來?”

明明是滿含不安地問他,可沈洺愣是聽出幾分可憐巴巴來。

他眼皮微擡,目光在那張過分漂亮的小臉上停留片刻,心想這笨兔子不會以為他們之間真發生了什麽吧?

宋清河見沈洺不回答,更是慌亂。

她緊抓着衣衫布料,抓得指尖發白,語無倫次地說:“奴婢雖不知發生了什麽,但一定不會說出去,不會壞了主子的名聲……”

這回沈洺終于有反應了。

他笑了一聲。

“我什麽名聲?嗜血好殺?陰郁多疑?到我手下的宮女活不到第二天?”

沈洺笑,朝宋清河走近。

宋清河一呆,擡頭怔怔不知該接什麽話合适,可她回味方才那些話,下意識為沈洺辯解,“您不是這種人。”

沈洺樂了,在宋清河面前停住腳步,微微傾身,“宋清河,你眼裏的沈洺就那麽好?可惜讓你失望了,我就是這種人。”

二人靠得極近,幾乎是沈洺一伸手,便能将人圈入懷中。

圈作自己的所有物,昭示着她的歸屬,也昭示着他不會松手,将這所有物讓給別人。

可小兔子那雙靈動的丹鳳眼,一眨一眨的。

每眨一次都好似在提醒沈洺,這是活生生的人,不是物件。

沈洺喉結一滾,壓下心中不合适宜的想法,後退一步,淡淡解釋,“什麽都沒發生,回去吧。”

宋清河瞧着變臉極快的沈洺,愣了一瞬。可“回去”二字,叫她如蒙大赦,只顧着逃也似的離開,根本沒來得及細想他究竟怎麽了。

慌忙回到房間,宋清河撐着桌面緩了一會兒,才注意到桌上的食盒。

她一怔,才記起晚膳來。

沒想沈洺竟是自個去拿了。

福康宮。

近來朝中事務繁多,即便是深夜,沈允信仍舊沒得休息。

內閣首輔馮星城将自己的想法說了一說,盯着沉默良久的沈允信,不願留下來浪費時間,“皇上若是拿不定主意,不如明日上朝與衆臣工議上一議。天色已晚,臣……先告退!”

沈允信也無心深夜議政,擺擺手示意他快些離開。

寧海全在這個時候進門來,恰好與徐徐退出的馮星城擦肩而過。

馮星城腳步微頓,目光刀子一般從寧海全身上劃過,并不停留。

寧海全只覺一激靈,卻無心多想,只邁着步子趕到沈允信身旁去。

“何事?”沈允信眼皮一掀,知曉寧海全這會兒匆匆趕來定是有事。

“皇上,大事不好!沈洺那下賤蹄子,竟抱着宋清河進了屋,也不知究竟在裏邊做了什麽!那宋清河可是入了夜,方才從他屋裏出來呢!”寧海全滿臉焦急,卻半句不提自己叫人去打沈洺,誤傷了宋清河一事。

啪的一聲。

沈允信折斷了手中的筆,陰恻恻地的行者寧海全。

“沈洺,他竟也敢染指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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