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就這麽死了
驕蟲無意間的舉動像是提前啓動了開關,在黑暗中的危險伺機而動,搖晃的燈光閃爍,沒多久幾人就在黑暗中相逢。
“驕蟲?”沈子書在壓抑的氣氛中見到熟人頓時欣喜,多一個人就多一份保障。
驕蟲聽到聲音眼前一亮,迫切的催促着眼兒媚快些走。
忽然,眼兒媚大叫:“小心。”
說時遲那時快,胡九瞬間反應過來一把拉住準備往前沖的沈子書往後一帶,兩人瞬間退後數米。
驕蟲就沒有這麽幸運了,在黑暗中,上空一具屍體筆直的砸向他,幸而驕蟲閃的快才不至于被砸個正着,但是屍體卻‘碰’的一聲砸在地上濺的驕蟲一臉血水。
這邊還未等反應過來,第二輪攻擊随即而至。
兩只超長的觸須抽打過來,這一次驕蟲不像先前那麽容易躲開了,觸須前後夾擊将驕蟲包圍中間,迅速縮小包圍圈,驕蟲被捆了個結實,觸須用力一甩,“碰”的一聲,驕蟲被狠狠砸向牆壁。
胡九迅速護着沈子書後退,在場的也就只有沈子書的能力最低,這會兒只有他安全了,在場的人才能真正的施展自己的能力。
眼兒媚随手扔掉手中的手機,迅速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火符,符“唰”的一下無火自燃,這亮度可比手機的微弱的光亮強多了,瞬間整個洞被照亮的猶如白晝,在暗處的危險被看了個清清楚楚。
“那是……”
“人身龍首神?”
“這應該是他原本的樣子。”沈子書回憶:“觸須足有數尺長,能拉扯過周圍生物供食用,身體數仗長,不過看這樣子好似腐爛的不剩多少了。”
整個洞內泛着惡臭,這裏就像是一個天然屏障,只要離開這裏一段距離就聞不到任何味道,可是一靠近,那味道足以熏死頭象,好在現在的四人都有自己獨特的屏蔽技能,不受幹擾。
只是屏蔽的了味道,但是總不能将眼睛都蒙起來吧。
人身龍首神身體一半都泡在液體中,沈子書分析,這裏除了血水之外一定還有屍水,只是若說是那些屍體的那還能理解,但是現在這個情形好些還不單單如此。
先前見過人身龍首神,雖然說不上狀态多麽差,但至少也是一個能上天入地四肢健全,雖然入了魔,可也看不出會到現如今這種地步的模樣。
現在再看,哪裏還用得着打,若不是驕蟲剛才沒有防備而被他得手,就沖這情形随便仍一只驕蟲的公雞,那就是一個王炸。
火符熄滅,周圍暗淡,四周的是靜悄悄的,誰都沒有動,都像是在等待着一個時機。
沈子書緊張的手心都冒出冷汗,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情,簡直就是不敢想象。
忽然一聲“喵”聲像是打開了開關,所有人都行動起來。
眼兒媚扔了一把火符“唰唰唰”幾下,結結實實的釘在了牆上,猶如按在牆上的火把,在眼兒媚揮手之後,瞬間火焰拔地而起。
人身龍首神像是被刺激到,迫切的扭動着剩下不多的身體,液體被濺起,胡九拉着沈子書連連後退:“當心。”
辛虧躲得快,否則就要濺的一身。
随着人身龍首神的劇烈動作,頓時山搖地動,頭頂上的泥土紛紛往下落,四人左右躲避,閃躲不及。
“怎麽辦,要塌了,塌了,塌了。”驕蟲大喊。
眼兒媚一把拉住到處亂串的驕蟲:“瞎叫喚什麽,咱們快點出去。”
話音剛落,還沒等幾人轉頭往外逃,頭頂就傳來一聲奇怪的聲音,緊接着就是“轟隆”一聲,洞頂坍塌。
地面瞬間出現一個大坑,四人被埋在下面。最倒黴的要數黑貓了。
本來是擔心幾人,想着去幫忙,沒想到剛進入地底,只是叫喚了幾聲想要确定方位,還沒見到人,一身絕技尚未施展,結果就遇到了土埋的危險,在夾縫中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即便自認為很大的呼救聲在這時也顯的微弱無比。
“這到底是個什麽情況,還能不能好好的幹活了。”黑貓怒吼,他半個身子被擠在縫隙中不得動彈,稍稍動一下頭頂上的泥土就往下掉,本就不大的地方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它越來越小。
黑貓嘗試着想要将自己的身體縮小,但是一看逃生的路都被堵死,這樣子顯然沒用。
黑貓深深的嘆口氣:“唉,果然還是得動真格的。”
黑貓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雙眼,口中念念有詞,身上的毛發全部豎起,像是在蓄力,顫抖着的身體在慢慢變大,在這小小的夾縫中努力打開一條通道。
“轟”的一聲,泥土飛濺,黑貓龐大的身體一躍而出,跳出地面。
半空中有一道黑色的大網一閃而過,黑貓抖落身上的泥土,仔細觀察,一圈走下來:“還好沒有什麽東西逃脫的布下的法陣。”
在一聲巨響下,驚動了還被埋在地下的四人。
“什麽聲音?”沈子書問。
“不知道,會不會是人身龍首神出來了?”驕蟲動了動身體:“咱們得快點逃出去才行。”
“啊呸,你能不能別動,落得人一腦袋泥。”眼兒媚一把按住不老實的驕蟲,即便在這個時候,兩人還是要互相嫌棄一把。
“都別鬧了。”胡九冷冷的一句話瞬間讓二人閉嘴,從地洞坍塌開始胡九就沒松開過拉着沈子書的手,這時離他最近,能夠很清楚的聽到沈子書呼吸急促,像是在極力忍耐憋着一股氣,細細想來,應該是屏蔽的法術到了極限。
胡九緊張的握了握拳頭:“你們都小心一點,我帶你們出去。”
說着緊緊護住沈子書,身後幻化出一條巨大的尾巴,在地下攪拌,瞬間飛沙走石,驕蟲和眼兒媚再次遭遇暴擊。
地面黑貓注視着翻滾的一角,渾身炸毛,只等着出現什麽危險人物,給他致命一擊。
泥土飛濺,眼兒媚和驕蟲被胡九的尾巴纏繞,用力甩出,緊接着胡九和沈子書也出現在地面。
黑貓緊繃的神經終于放松下來:“還好你們沒事,這麽大陣仗,我還以為你們出事了呢。”
胡九扶着沈子書到一旁坐下。
眼兒媚見到黑貓,激動的直扯着他的尾巴不撒手,也不顧黑貓巨大的身體,緊緊摟着尋求安慰。
黑貓翻着白眼:“到底出了什麽事?底下什麽情況。”
驕蟲兩個腦袋,一左一右,将在地底的情況敘述一遍,偶爾不清楚的地方眼兒媚會補充交代一下。
“那這麽說來,那人身龍首神究竟為什麽會忽然變成這幅摸樣?”
衆人皆搖頭。
在深坑之下,某一處泥土呈現黑色,還有點濕潤,經歷過胡九尾巴的一攪和,不少屍骨都被翻上來,一時間臭氣熏天,不用想,人身龍首神就躺在那個地方。
黑貓長大嘴巴:“嚯,好家夥,你們這麽狠的啊,上來就将人打成這個樣子,估計得沒氣了吧。”
人神龍首神像是拼盡了最後的力氣想要拉衆人一同陪葬,只是最後還是只有他一個離去,若是泉下有知,不知會不會再氣活過來。
“不是我們。”驕蟲兩個腦袋晃得像個潑浪鼓似的:“一見到他就是這幅摸樣。”
“這才多長時間,那點小傷怎麽可能會對他照成這麽大的傷害。”眼兒媚倚靠在黑貓腿邊不像動彈:“依我看,這裏一定是有人動手了。”
“會是誰?”黑貓疑惑。
眼兒媚搖搖頭。
“在這段時間一定發生了什麽,看樣子這已經不僅僅只是一個神入魔這麽簡單了。”驕蟲難得嚴肅:“這件事看來得交給有關部門內部處理,胡九,你們往後就不要插手了。”
胡九也不知聽沒聽到,全身心都在沈子書身上,沈子書從地下出來就不太好,渾身上下從後背開始像火燒一般難受,可是又看不見傷口。
胡九擰緊眉頭:“可能是火鼠毛有關。”
沈子書反手撓背後,企圖減輕疼痛:“怎麽會這樣?”
這件事出現的太過突然,在得到火鼠毛之前,胡九只知道它能夠隐藏一些東西并起到保護的作用,至于會有什麽副作用,還真沒有仔細研究過。
“會不會是因為火鼠出事了的緣故?”畢竟都是帶毛的動物修煉成的妖,黑貓或多或少也能知道點什麽內情,雖然胡九也是帶毛的,只是深山中情報終究還是差了點:“據說即便離開了本體,火鼠的毛還是會和本體有所感應,如果本體出事,分離出來的毛會自熱直至焚燒銷毀。”
“焚燒?”沈子書大驚,趕緊站起來,手忙腳亂的拉扯着衣服,胡亂的扣着後背的那塊皮膚,一道道血痕出現,但都不敵那塊皮的顏色:“怎麽辦,摳不下來,怎麽辦,要燒着了,啊……”
胡九拉過沈子書,伸手在沈子書背後用力按了兩下,忽然用力,一整塊的皮被拉扯下來,只是拿在手中,胡九便能感覺到灼熱,趕緊甩手,将皮扔了出去。
皮掉落在地,瞬間燃燒,不多時就剩一點點灰燼,空氣中都彌漫着肉被烤焦的味道。
沈子書背後血淋淋,火鼠毛已經與他的皮膚融合,想要拉扯下來,不受點傷是不可能了。
比起燙的疼痛,活活扯掉一塊皮的痛也是很折磨人的,沈子書本就不好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你可真夠狠的。”黑貓吐槽。
胡九頭也不擡:“若是再不快點,最後受傷的部位只會更大。”
“要不你用用這個。”眼兒媚從兜裏掏出一盒藥膏:“這是我用來治療傷口的,無論多大的傷口都不會留下疤痕,只要少少一點,诶诶诶,少少一點……”
胡九接過藥膏根本不顧眼兒媚說些什麽,一股腦的全部給倒到沈子書的傷口上,疼的沈子書哇哇大叫,還要被按着不得動彈。
“好些了嗎?”胡九問。
“一點都不好。”
“一點都不好。”
第一個回答是沈子書,這麽大的傷口任誰都不可能舒坦。
第二個回答是眼兒媚,因為那個藥很貴,是真的超級貴。
“嘤嘤嘤,你知道這花了我多少個月的工資嗎?我這以後怎麽活啊……”眼兒媚哭喪着翹起蘭花指,一個一個細數自己這一趟身上落下了多少傷口:“一個,兩個,三個……這這這……我這細皮嫩肉的就這麽無可挽回了……”
驕蟲深深的嘆了口氣,這種感覺他能夠理解:“節哀。”
“節哀你個頭……”
黑貓默默的縮小自己的身體,慢慢退出戰場,這個時候還是不要打擾這對冤家培養感情為好。
沈子書趴在胡九腿上等待這波疼痛過去,黑貓搖晃着尾巴過去搭話:“你們接下來怎麽辦?這個好事也不知你是完成了還是沒完成。”
胡九想了想:“我得去一趟妖怪俱樂部,火鼠毛就是在那裏求得的,這忽然出這樣的事,我擔心那只火鼠出了什麽意外。”
“你是不是答應火鼠什麽事情了?”黑貓一下子就猜到了事情的原委:“幹咱們這一行的沒點眼力見還真是不行,要說和妖談生意,沒點手牌也是不敢打的,你剛出山,以後有什麽事就來有關部門找我們,能幫的自然會幫,找妖幫忙什麽的還是得仔細,畢竟我們是正規組織。”說罷,擡頭努力露出自己脖子上被皮毛嚴嚴實實遮蓋住的小牌牌:“這是地址,歡迎常來。”
地址是一個偏僻的地方,胡九尚未去過,遞給沈子書,沈子書仔細看了好久才勉強想起來:“這裏……人煙稀疏,真是個……是個……好地方。”
之所以停頓,只能說明真的很獨特,因為那裏就是一個墓地,任誰都不會想到那裏竟然會安置着一個超級大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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