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殺手
車裏還有一個人,黑衣,長刀,冷漠坐在席上,長刀j□j地板裏。
不成熟的年齡上,蒼白的臉,漆黑的眸子,自我上車便盯上我。
“這位?”
大漢在一邊開了一壺酒遞給我,回答道:“他叫方甲,你們可以認識一下。”
我仰頭盡性大口灌下,将剩下的酒遞給他,看他少年模樣,我笑着問他:“你會喝酒?”
少年瞪了我一眼,仰首大口灌酒,卻被嗆的面紅耳赤直咳嗽。
我見之,輕輕笑了起來,憶起小鐵也不甚酒力,頓感慨萬千。
大漢卻不笑,忙拉我小聲道:“方甲脾氣不好,但是他的刀卻非常好。”
少年淡淡道:“很好笑?”
我笑道:“你不要別人對你笑?”
“最好不要。”
“別人對你笑你是不是會拿你手中的刀殺了他?”
“你的話太多了。”
我說:“做人還是不要太急躁的好……”
只聽「嗆」的一聲,刀從少年的手中彈出,一瞬間已到我喉部。
我臨危不亂,快速出手托起他的肘部,輕輕一點,待他向後退去,刀已在我手中。此招并不複雜,只需出手快巧,如蜻蜓點水,輕易即能奪人兵刃。
這正是謝家的祖傳絕技「偷天換日奪劍世」。
少年臉色鐵青,嘴唇抿了抿,非常警惕的盯着我。
大漢喝酒拍手道:“好!好!這一招漂亮!”
我将刀遞還少年道:“給。”
少年慢慢臉上又冷漠開了,他伸手收回了他的刀,雙眼一直打量我。
好一冷靜沉着的少年,其他人只怕早已惱怒。
少年問道:“你究竟是誰?”
我微笑不語,只摸起身邊的酒瓶,身上傷口已隐隐發痛,酒入斷腸,胃已暖和一些。
望着天崖爬上的黑月,我淡淡道:“一個早該死去的人。”
車子駛進城裏,停在一處殘破的院落前。
院落門很窄,昏暗的燈光照着門前幹燥的土地,大風卷起滿天黃沙。
我皺眉道:“這裏有酒?”
大漢對我恭敬不少,他一拍胸脯道:“有,當然有。好馬不在鞍上,好酒自然也不在表面。”
大漢前面帶路道:“這裏藏酒三千石,都是好酒。老子保證在這地方你找不到第二家像我這裏的。”
我笑:“如此你何不開個酒樓?”
大漢搖頭道:“這是萬萬要不得的,美酒贈英雄,豈能讓那些個凡夫俗子償了去。”
方甲在後面抱着刀冷哼。
我問:“只你我三人斷是無趣。”
大漢道:“這裏有人,皆是懂品之人。”
大漢引我進入,大廳有一扇門,又小又窄的門。但是就在這個破門裏,裏面有燈光,從外面就能聽到拼酒聲,那裏一定早已熱鬧開來。
我忍不住想推開門看看,事實上,在大漢說請的時候我已去推。
推出一道縫,我還沒進去,就已嗅到一股酒氣。很特殊的酒氣,心神恍惚片刻,頭腦頓時明郎。
大漢道:“你有沒有嗅到什麽?”
我大喜道:“酒!好酒!”
“當然是好酒!”
裏面有人扔了一個酒瓶出來,我一把接住,起了蓋,仰頭便喝。
大漢道:“痛快!”
裏面人道:“你知道這是什麽酒?”
屋裏有人,當然有人,而且人很多,有男有女有僧有俗,問我話的人坐在他們中間。
我走進去笑道:“這是迷酒,只要沾上一點,人也會被迷倒。”
那人道:“為什麽你沒倒?”
我道:“因為它還是酒。”
我接着說:“我的腸子只會被酒泡爛,是不會被酒迷倒的。”
那人笑了,又扔給我一瓶酒,道:“你嘗嘗這個。”
我喝了一口,只覺意識突然被中斷,一股火熱之氣從天靈蓋直沖五髒六府,很不容易才站穩。
待我望向周圍,所有人都驚訝望我,那人臉上更是顯露欽佩之色。
我道:“這是什麽酒?”
那人道:“是我親手配制的,內力弱者沾之即死。”
我凝視着他,看了很久才道:“你想讓我死?”
那人笑道:“這酒好不好喝?”
此酒入腹,只覺蓮開遍地,唇齒間皆是香味,身上不适也都消失了。
真是好酒,勝比世間任何靈丹妙藥!
“這酒你是第一個喝它的人。”
我明白了,此酒的原理在于它的毒性和內力相輔作用,毒性經雄厚的內力催化就變成了良藥,相反內力不強的人喝了它就會毒發生亡。
大漢對那人恭敬彎腰道:“秦先生……”
秦先生擡手,從椅子上下來,伸手舉起一個拐杖。竟是個殘疾人!邊上有兩人來扶他,他展臂不允,自己一瘸一拐的走到我面前。
他說:“鄙姓秦,這裏的老板,他們都稱呼我秦先生,你也這樣叫吧。”
我颌首一禮道:“秦先生你好。”
秦先生道:“不知閣下尊姓。”
我的臉上露出淡淡苦笑,道:“在下早已忘記自己的姓名。”
只因助了秋荻,自己早已成江湖大惡之人,如何能說出自己名聲。
秦先生會意,笑道:“閣下即忘記了,不若替自己取上一個字,左右方便罷了。”
我點頭道:“便叫在下丁卯好了。”
「甲乙丙丁,子醜寅卯」裏個取一字。
“丁卯!好,好字。”秦先生開懷道:“你可知我這裏是什麽地方?”
我搖頭:“不知!我只知這裏有酒,有酒的地方不論刀山火海我都去。”
秦先生道:“好!夠英雄!我很喜歡。王三虎,去,将酒庫所有的酒搬來,我要同丁卯兄弟痛飲三百杯!”
大漢應了一聲下去了。
秦先生将我引至桌前,桌子很大很長,待他坐下,所有人才一道坐下,方甲坐我右手邊。
酒水下肚,便有人敬我幾杯。“不知丁卯先生使得何等兵刃?”
秦先生笑道:“丁卯兄弟使的可是劍。”
我詫異:“你知道?”
秦先生微微一笑,伸出自己的手掌對我道:“你看看我的手,有何不同?”
我仔細看去,拇指與食指之間有深深的繭子,其他的指頭指根部也是陷下去的。
“這……”
“你再看看自己的手。”
我伸出自己的手指,手指寬長,指甲方方正正修剪整齊,握拳,深而有力。
秦先生道:“你有一雙用劍的手。而這裏,大多數人的手都同我的一樣。”
“是刀!”
“對,刀與劍不同,劍注巧,而刀則注力。”
所以他們的手是被刀柄磨的。
秦先生說:“所以你也不是這裏的人。”
我道:“秦先生你的觀察能力很強。”
秦先生道:“只要是英雄,我都會厚待于他。”
我沉默,只盼酒能在我體內發揮出作用。秦先生并不簡單,我早已聽出他的弦外之音,不想惹事,事卻一件件的套上自己。
秦先生道:“你可知我們這是哪?做何事的?”
我冷笑:“我不知,連這是不是個喝酒的好地方都不知。”
“你是個聰明人。”秦先生道:“而我們,需要的也是你這樣的聰明人。”
我道:“我不過是個酒鬼。”
秦先生道:“但是你卻有一身精湛的武藝。”
秦先生手指蘸着酒在桌上敲道:“如果你加入我們,我所有的一切,你都可以分到一半,名利,金錢,又或者什麽。”
桌上所有人都驚訝的停止了動作。
許久,一個一直悶頭喝酒的壯漢「啪」的重置酒杯,擡頭大喊道:“我不服!內力高不定就有高深的武藝,大老板憑什麽這麽器重這小子!”
秦先生轉頭對我微笑,壯漢生氣于秦先生對他的漠視,忽然從椅子上跳起來。
只感風頭一陣亂竄,壯漢竟使出一把巨刀,大叫着向我劈來。我雙眼一冽,手中竹筷彈出。竹筷正擊刀根,整片刀刃從刀柄下一寸處折斷,刀刃直直掉下,嵌入桌面。
燈光照在他們所有人的身上,他們的臉已如遠古的蠟像,誰也不說話。
秦先生問所有的人:“你們誰看出他用的是江湖上哪一套功夫?”
沒有人回答。
“因為他沒用一點功夫。”秦先生指着之前對付我的壯漢道:“餘奇,你的功夫出自太行大刀,太行大刀深穩,步步坐重。而且這裏在坐的能打贏你的不超過五人。但是。”
“但是你的刀老了,正因為它是寶刀,所以它老了。今天,你敗在這裏,其他的因素也有很多啊。”
我的厲害早已無需多說,一席話,指出手下的缺點,又能讓手下忠心耿耿。這個秦先生,不簡單!
餘奇道:“我敗了,大老板教訓的是。”
餘奇又對我單膝跪下道:“請原諒我的魯莽!”
秦先生道:“丁卯兄弟以一根竹筷勝了餘奇,我想,你們應該也不會有人想上來與丁卯兄弟切磋了。”
其他人紛紛道:“不會,當然不會。”
秦先生舉起手中的酒杯敬我:“底下管教不嚴,若惹了丁兄弟不高興,我在這裏給丁兄弟賠個不是。”
話音剛落,先幹為盡。
“秦先生客氣了。”我也舉酒喝下一杯。
秦先生道:“丁兄弟是個痛快人。”
秦先生又道:“大家齊聚一堂也不容易。丁兄弟如此聰慧過人,我想丁兄弟對我等身份應早已猜出一二。”
我苦笑。
“實不相瞞,我等皆是下品之人,過得朝不往昔。”
我搖頭道:“不見得。”如此酒肉,又怎會朝不往昔。
“丁兄弟在這裏待的時間并不長。”
秦先生道:“不見得,只因你不了解這裏,也不了解這裏的世界。”
秦先生眼神越加悲壯,只有真正恨着的人,才會讓人知道他內心的悲苦。
秦先生道:“因為這裏是地獄!”
“地獄?”
“不錯。中原正義之士居多,如代表正義本身的謝家三少爺謝曉峰。”
“現在他已是大惡之人。”
秦先生笑道:“他本身已成為正義,又怎會變成大惡之人。若有大惡之名,定受小人陷害。”
我略略吃上一驚道:“你相信他?”
“信!”秦先生道:“江湖上不能沒有他,不久的将來,他一定會回去,站在所以人都無法登上的高度。因為他就是江湖的神話!”
秦先生道:“可惜這裏沒有正義,連人權也沒有。”
張三虎道:“我們這裏每個人身上都背着仇恨。”
秦先生道:“不錯!我們也殺過人,因為我們是一個殺手群體。”
一個人接口道:“但是死在我們刀下的都是罪該萬死之輩!”
“我們的刀子雖然殺過人,但是它比世上任何東西都要幹淨!”
“我們所做,無愧于心!”
他們的臉上表情都剛毅,就像他們的心都是熱血。
我閉上眼,淡淡道:“所以秦先生來請我,因為你早已知道我有這個能力。”
張三虎道:“只要是英雄秦先生都樂意請進,不想丁兄弟如此了得。”
秦先生笑:“三虎,我相信你的眼光。”
我道:“我不一定會加入你們。”
秦先生道:“你會加入。”
“為什麽?”
秦先生自信一笑,道:“因為我已猜出你是誰。”
“我是誰?”
“一個早已死去的人。”
我慢慢冷笑道:“知道如何,這強迫不了我。”
秦先生道:“我還知道一個秘密。”
“什麽?”
“魔教,即将東進。”
我道:“這能讓我加入你們?”
秦先生道:“你不會不管的,你的道義不允許。而且加入我們對你也是一種幫助。”
“哦?”
“因為,我的仇人只有一個,魔教教主!”
……
作者有話要說: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