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破敵
看着那兩個身影閃電一般掠過屋檐,曲星稀頓時雙眼一亮。
雪頂山的那個風雪之夜,她依稀看到的那兩個模糊的人影,手腳也是這般幹淨,身法也是這般矯捷,連那縱身飛躍的動作,都這般熟悉。
這就是追殺冰塊兒的那兩個殺手。
曲星稀提氣運功,正要縱身追上去,幾聲淩厲的破空之音又在耳邊響起。
她連忙回頭,只見沿江大道的行人中忽然竄出幾個人影,直向這邊竄過來。
那兩個人難道還有幫手?曲星稀正要回身應對,那幾個人手中已閃過刀光,一派刀劍出鞘的凄鳴響起。
曲星稀瞳孔急劇收縮,這些人竟暗藏兵器,果然早有準備。
她單手格開襲來的一拳,另一只手已卡住一個人的手腕,慘呼聲中,那人單刀落地。曲星稀腳尖一挑,那把單刀已到了她的手中。
她橫刀掃開向冰塊兒襲來的一劍,嘴唇一勾,心想,空手入白刃,這種基本得不能再基本的技巧,本姑娘還是相當熟練的。
不過,她同時也發現,這新來的幾個人,目标并非她和冰塊兒。他們的主要目标,竟是莊崇客。
不僅如此,她還很快發現,一路給她和冰塊兒趕車的那個車夫,竟也手持單刀,混跡在這群人中。
她實在是太過大意了,竟沒看出這個車夫是個懂武功的人。
莊崇客雖然四面被圍住攻擊,倒是不慌不忙。他是個賭鬼不假,但他的武功,在這個江湖,對手也是屈指可數的。這幾個人武功雖然不差,還不足以讓他皺下眉頭。
大道上的行人早已被吓得尖叫奔逃,一片混亂中,只聽得莊崇客沉悶的聲音清晰道:“想要藏寶圖?為何不多跟幾日?你們幾個也太耐不住性子了吧!”
這個江湖,消息本就是不胫而走。莊崇客懷揣着半張潛江白府的藏寶圖,早已不是秘密。一路跟蹤想要劫奪的人,自然不在少數。接天鎮的那場賭局,一定早已傳開。不過,很多人或許不知道如今藏寶圖的歸屬,所以有的人在跟蹤莊崇客,也有的人在追蹤她和冰塊兒。
真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無論跟了多久,他們動手的機會還是沒有選對,或者,他們将對手的能力估計得太弱了。那兩個殺手身份暴露而動手,勾得他們也一起動了手,可是一動起手來,很快便發現,他們幾個根本就不是眼前這兩個人的對手。
沒有過多少招,随着慘呼聲響,刀劍紛紛落地,人也一個接一個翻倒。
莊崇客和曲星稀聯手,并沒有傷他們性命,只是奪了兵器,而後一個個打翻在地。
曲星稀看了看周圍趴下躺倒的一圈人,将手裏的單刀一扔,拍拍手道:“你們這些家夥,整天閑着,做點什麽不好?想闖蕩江湖,不好好練武功,一個個這麽慫。想賺錢養家,就算比不上康三爺做大買賣,也可以做點小事情糊口。你們看看這條街上的人們,哪一個不比你們有出息?”
莊崇客本來想要說點什麽,忽然聽她大剌剌說出這麽一番教導之言,頓時無語。
冰塊兒站在後面,垂眸不語。
那起被打趴下的刺客,許是沒想到這小姑娘會如此說,一時不知如何是好。竟有幾個或許真的就是在江湖上混得很差,被她一說,竟低下頭,紅了臉。
曲星稀呵呵兩聲道:“好啦,我知道你們也不容易,就不計較了。只是,別讓我再看見你們,若還不改,我一刀……”
她一揮手,做了個手起刀落的姿勢。
那些人一個個跪地求饒,一片聲叫着不敢不敢。
曲星稀冷冷道:“還不走?等我擺宴席送你們?”
那些人剛剛千恩萬謝站起來要跑,曲星稀又叫住那個車夫道:“哎!那人!你記着留下你的馬車啊!我征用了!”
那人慌忙鞠躬道:“不敢不敢!”而後瘸着腿慌不擇路逃了。
看他們遠去,莊崇客上前兩步,抱着雙臂站在那裏,忽然對曲星稀一挑大拇指。
曲星稀笑道:“多謝莊大哥,我們都沒有發現被人跟蹤。”
莊崇客道:“自家兄弟,不謝。某家告辭了。”
曲星稀見他轉身離去,在後面叫道:“你自己小心啊!”
莊崇客頭也不回,擡手揮了揮,喝道:“蟠龍渡,惜時坊見!”
曲星稀聽他說了這兩個名字,看着他走遠,有些莫名其妙。回身走到冰塊兒身邊,問道:“他說的是什麽?”
冰塊兒道:“惜時坊,當是蟠龍渡的一個地方。”
曲星稀聽了,翻了個白眼,說了跟沒說一樣。
她邁步向客棧大門走去,冰塊兒也轉身走回來。曲星稀冷不防停下腳步,一轉身,正對着冰塊兒的臉。
冰塊兒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立即站住,眼洞裏的兩只眼睛眨了眨,顯得有些驚訝。
曲星稀眼睛亮亮的,似笑非笑道:“美人兒,沒想到你這身子不怎麽樣,眼神倒是不錯嘛。”
那兩個人,扮成了一對中年夫妻的模樣,連她都沒有看出破綻。若不是他們運起功來身形上有所暴露,她也分辨不出這兩人是誰。
冰塊兒目光閃了閃,“他們……一直跟着我。”
曲星稀哦了一聲,“也是啊,被跟了一路,你便記住他們了。不過總而言之,你的眼神也是不錯的。”
她說完,便展顏笑了起來。
冰塊兒有些怔怔的,無言看着她。曲星稀笑着湊近他,故意低聲道:“行了兄弟,你放心吧,你不想告訴我你的身份,沒關系。本老大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我不打你的主意。”
她一面笑,一面轉身進門,舉步直奔他們已經擺好了飯菜的桌子,口中叫道:“小二哥,給我們熱熱菜吧,都涼了!”
休息了一夜,一大早起身,到最近的驿站一打聽,昨日的那個車夫果然将那輛馬車留下了。那匹馬,也已刷洗幹淨,飲足喂飽了,拉過來打着響鼻,精神十足的樣子。
曲星稀很高興,讓冰塊兒上車,自己跳上車轅,準備趕車。
冰塊兒忽然問道:“你會趕車?”
曲星稀一面整理缰繩,一面道:“放心吧,你家老大我有不會的事情麽?我雖沒有趕過馬車,海大叔他們家有輛驢車,我卻是趕過的。這些東西雖不一樣,卻有異曲同工之妙,來吧!”
馬車和驢車雖說都是車,趕法卻不盡相同。這一路上頗多驚險。好在曲星稀這位老大心靈手巧,冰雪聰明,鍛煉了一些時候,便入了門,無師自通,駕輕就熟起來。
她雙手拽着缰繩,滿臉含笑道:“怎麽樣?不錯吧?這個世上,就沒有什麽事情是難得住我的……”
冰塊兒的面具都歪了,扶着車廂裏面的座椅,臉色慘白。
就這樣一路驚魂,一路跋涉,這一日終于來到了蟠龍渡。
蟠龍渡是個風景極美,極繁華的名城。那沿江最大的碼頭,往來江船不歇。南面臨江,東臨水光潋滟的太澤湖,北面是峰巒疊嶂的群山,湖光山色之間,游人如織,笙歌醉人。
臨近過年,蟠龍渡越發熱鬧。兩人趕着馬車進了城,曲星稀将馬車寄存在驿站,便拉着冰塊兒開始逛街。她出身深山,最遠也只到過接天鎮,這麽繁華的所在,她可是從未涉足,在街上不住東跑西跑看熱鬧。
離開了西北的雪山,感覺天氣暖了許多。曲星稀脫了鬥篷,拎在手上,而冰塊兒依舊穿着他那件雪白的狐裘,一派貴氣優雅的風姿。
看着她興高采烈東游西蕩,冰塊兒只是默默跟着,一言不發。
曲星稀雖然開心逛街,卻沒有忘記莊崇客的話,在街上拉住一位大嬸便問:“大嬸,麻煩問一下哦,你知道惜時坊是什麽地方麽?”
那大嬸頓時一副被吓到的表情,甩手道:“哎呦,一個大姑娘家家的,怎麽打聽那種地方,罪過哦。”
曲星稀被說得一臉懵,拉着大嬸接着問,“怎麽了?那是個什麽地方啊?大嬸你告訴我嘛。”
大嬸見她生得俏麗可愛,拉她到路邊,低聲對她道:“小姑娘,你是外來的吧?那地方是個煙花之所,還有很多打手,不是好去處。你一個女兒家,打聽那種地方做什麽,千萬要離遠遠的,也別再打聽了。”
曲星稀雖然沒有見過真正的煙花之所是什麽樣子,卻也聽師父說起過,大致知道。回頭見冰塊兒走過來,便對大嬸道:“沒關系,大嬸,不是我要去,我是替我這位朋友打聽的。”
那大嬸回頭看見冰塊兒,立即皺起眉,伸手指着他道:“你這個年輕人,怎麽可以做這樣的事?你自己不學好,還讓個小姑娘抛頭露面幫你打聽那種地方,真是罪孽哦。小姑娘,這個人戴着個面具,你是不是了解他啊?這人一看就不是好人哦,你可千萬要當心才好。”
曲星稀雙手抱拳,鄭重道:“多謝大嬸關照。我以後不僅要小心這家夥害我,還要勸他迷途知返,重新做人。”
那大嬸欣慰離開,臨走還惡狠狠瞪了冰塊兒一眼。
冰塊兒站在那裏,看着曲星稀不語。
曲星稀呵呵道:“好啦,開玩笑啦!你一個大男人,有什麽不好意思的。那地方既然是個煙花之所,一會兒還要你幫忙帶着我去呢。否則我自己去,豈不是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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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曲星稀:正事要辦,抽空逗一逗這個冰塊兒總是很開心~
冰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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