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萌芽

周圍還彌漫着血腥味,戰争的硝煙還未完全停止,他站在孤壁下,等待着,他的孩子——他如此的優秀,執箭的動作如此輕靈,像寶石般耀眼得讓在山腳下的他幾乎睜不開眼睛,這個靈秀、霸氣、又俊美的孩子,站在他的面前,俊美的臉上戴着疏離的表情,對他說:

“我暫時不回去了!”

那一瞬間,他有些怔然,心口澀得有些奇怪,千萬句話此時都已成空,瑟蘭迪爾覺得空氣有些稀薄——有什麽不一樣了。

“勒茍拉斯”他開口喚住了就要錯身離去的人,他只能說,“你的母親很愛你”他在對方眼眶濕潤下心裏加了一句‘我也很愛你’,他繼續道:

“她會以為為榮,去北方,尋找登丹,他是一個很好的人,能幫助你……”

去吧,孩子——瑟蘭迪爾接受了對方幹脆的離去的事實,心卻像有個大洞,有什麽東西空了,看着面前因為失去所愛之人哭泣的塔瑞爾,他一陣難過。

“為什麽會怎麽痛苦?”塔瑞爾的問題他無法解釋,他聽到自己說:

“我知道”——我知道,這種痛苦,在很久之前,我失去了凱蘭崔爾,也在孤山下勒茍拉斯對他說“你如果殺了她,就先殺了我,我和她同在”這話,跟這次他的離去,我就已經體會了很多遍。

你問我,我又何曾有辦法摒棄這種痛苦?

是什麽時候,他的孩子會用這種神情跟他說話,又是何時,他的孩子已經對他開始視而不見?到底,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他的孩子,他最愛的孩子,變成了這樣。

他這一去,又什麽時候能回來,或許不會再回來也說不定。

索林.橡木盾死了——帶着傳奇英雄的色彩形象死去,這不過是一個曾經受到誘惑的矮人,瑟蘭迪爾在心裏嘆息,象征性的為已經死去的人送上哀悼,今天死去的何止是矮人,他帶了的士兵也同樣死傷過半。

接過他一直渴望的寶石,帶着最純淨光芒的寶石如此美麗,他卻完全沒有想象中那麽喜悅,或許是因為換取的代價太大,或許是因為他突然想起了去了遠方的勒茍拉斯。

一切突然變得索然無味起來,曾經歡樂的月下宴會也變得無趣,精美的銀絲編織品曾經迷人的光澤也失去了耀眼的光澤,這個宮殿空曠得有些不對勁,明明他身邊還是充次着其他的精靈。在接到艾隆王捎來的短信的時候,幽暗密林的瑟蘭迪爾王終于突然明白那空氣中無處不在的索然的來源——因為這裏少了一個曾經無處不在的人影。

他的孩子,勒茍拉斯,不在這裏。

那刻——瑟蘭迪爾終于明白,那個他看着長大,親手教導的孩子,在他心中除了是他的孩子,他的繼承人之後的另一只意味。

信的內容不多,起碼關于那個他在乎的孩子寥寥無幾,他只知道勒茍拉斯已經在到了北方,或許他現在已經生龍活虎的跟那邊的其他精靈交上了朋友,或許他忘掉了塔西亞,又喜歡上了什麽人。他肯定這個孩子不會想念這裏,也不會想念……他!

瑟蘭迪爾可以想象,那個從未離開過幽暗深林的孩子,如何被外面廣闊缤紛的世界吸引并可能忘乎所以。

手裏的信被反複端詳,特別是提及那個孩子的字眼幾乎被他盯穿——沒有那一刻,瑟蘭迪爾如此思念那個孩子。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時間突然變得難以接受的漫長,每天他都在聆聽鳥兒帶回來關于他的消息——勒茍拉斯跟着愛隆之女亞文去打獵了,勒茍拉斯參加了月夜之宴……

這些瑣碎的消息沒有起到聊以慰藉的作用,他卻更加焦躁難安。

勒茍拉斯的房間成了他必去的地方,這個他從未注意過得地方還帶着勒茍拉斯還未消散的氣息——床鋪、桌子、茶杯、還有一把挂牆上已經用久的弓箭,撫摸着這把紫衫木弓箭,上面還帶着繁複的常春藤圖騰,瑟蘭迪爾知道這是那個孩子自己動手制作的第一把弓箭,微微拉開玄,瑟蘭迪爾有種當年握着勒茍拉斯的手手把手教他射擊的錯覺。

嘆了一聲氣,俊美的王垂下了盛滿傷感的眼——他的孩子,勒茍拉斯,現在怎麽樣了?他有沒有有一絲一毫想念這個家,思念他如同他一樣?

隆冬了,在他配上雪色袍子,帶上銀色交織的王冠,坐在他一貫的位置的那天,來着北方的鷹鹫告訴他,勒茍拉斯加入了護戒隊,他手裏盛着最好葡萄酒的杯子就這樣堕地,沒理會跪了一地的精靈,他不知道自己此刻臉色如何——他只知道,那一刻,黑暗侵襲了他的心。

勒茍拉斯,他怎麽能這樣對待他,他不知道這個決定讓他有多麽擔心嗎?黑暗勢力日京糾結起來,所有的危險都會朝着這支隊伍逼近,他為什麽偏偏要往刀口上湊,他為什麽就不能好好的呆在一邊,為什麽就不能呆在他的身邊?

一夜未眠,晨暮第一道光出現在天邊的時候,他知道他的孩子,已經踏上了危險的旅程,瑟蘭迪爾不禁有些怨恨那個突然出現的致尊之戒,又有些怨恨自己不在勒茍拉斯身邊。

念頭一起,他就恨不得馬上化成飛鳥,飛到勒茍拉斯身邊,守着他,護着他,但是現在他還不能——他必須有一個能去找他的理由。

突然,他站了起來,陽光越過他照到了勒茍拉斯留下的弓箭上,那停在的光讓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他可以為那個孩子打造一把合适的武器,可以替他保護好他的武器,甚至是去見他的理由。

披星戴月,劈荊斬刺,越過最險峻的黑暗地帶——只有他一個人知道的黑森林還殘留的唯一一顆蔓蓉樹,這種樹十分難得,它只生長在深林最黑暗陽光照耀不到的地方,它有某種特質,可以讓它的拉力強達一百五十磅,可以輕易穿透敵人的盔甲和軀體。

砍去樹木,留下樹心——這是最堅硬的部位,又花了幾日幾夜制作圖紙,他幾乎把所有心血都花在了這把弓上了。

他為這把弓箭取名為IoveUoly——精靈語為守護之意,另一個意思又為神罰之意。

這把弓很長,弓身上弦之後立起來的高度是六十八寸,射程足足有四百米,這樣可以在廣闊的空地上直取獸人獸人的性命,上面雕刻出樹葉與藤蔓覆蓋縱橫交錯的樣子——瑟蘭迪爾希望勒茍拉斯揣摩這把弓箭的時候能想起幽暗深林,能想其他,弓玄的部分,是他最耗盡心血的地方,為了能配合這塊白色樹心,他尋覓了很久,嘗試了很多材料,才發現的一種,他的頭發,編制了祝福魔法制成的弓弦加大了射擊與準确性的威力。

他把箭長制成四十寸,比黑森林的箭稍輕,為的是要減低重量;箭尾用金綠色火雞羽毛相接,修剪成菱形,并把它染成鼠尾草綠,他制作大約一百只這樣的箭,選擇這個數不過是因為拉格拉斯離開他也不過這個數。

長筒型的箭镞通常打造成梅隆樹葉的形狀,用以确保造成最大範圍的傷害程度。由于這柄強弓的拉力很強,因此搭弦口通常會用骨頭或只有銀光河裏才能找到的堅硬燧石來增強

箭筒是木質的,包覆着皮革;上面鑲嵌着一只美麗的金色孔雀,這是中土世界很少見的禽鳥,筒口緊裹着金色的固定環。箭筒一次可裝滿大約兩打箭,用筒上所附的懸挂皮帶繞過他的肩膀緊盤在他身上,以防在奔跑或打鬥中掉落。如此恰當、快速、伸手從肩後抽箭的設計是為了讓萊戈拉斯可以确信在伸手拿箭時它都會在固定的位置上。

費盡心思,花了一段時日,他終于制好了——現在,他終于有個正當的理由出發了,帶着一只小隊,越過平原,跟着鷹鹫給的信息,他的孩子在迷霧山脈附近的平原遇襲之後,正向羅瑞安而去,為了追上他們,他棄以為騎的麋鹿座騎,跨上日行千裏的駿馬,一路狂奔之後,終于在勒茍拉斯進入羅瑞安的第二日夜裏趕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哇!哈!哈!終于碼完了這本YY之作,今天開始發出來,大家都來圍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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