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難得的溫柔,(1)

更新時間:2013-1-11 10:18:40 本章字數:19782

陌逐雲一邊說着“相親相愛”的話,一邊伸手搭上了南追月的肩,還朝着他擠眉弄眼,“笑意盈盈”,“南大莊主,我就說我不該來的吧,可你還不樂意,非拉着本公子的衣袖,不讓本公子拒絕。愛萋鴀鴀唉,看在你這麽熱情的份上,本公子也就不好意思不來了。”

南追月:“……”陌逐雲,你還可以更無恥一些!

果然,接下來,更無恥的就來了!

“雖然這頓飯是你請的,但是卻給本公子帶來了這麽多的麻煩,你說你是不是該意思意思,給本公子一些補償啊?”陌逐雲笑嘻嘻地看着他,笑容幹淨澄澈,沒有摻雜一絲雜質。

白弄影和楚随風滿頭黑線,不發表任何意見。

相親相愛?這樣的話也只有她說得出來!

不過,兩人的心思卻是如出一轍:南追月慘了!

“陌逐雲,你想要怎樣的補償啊?”南追月露出一臉猙獰的“笑意”,微微露出兩排整齊的牙齒。只是,他的上牙和下牙緊緊地咬合在一起,沒有留下任何縫隙。

一句話,竟是想敲詐他的錢?陌逐雲,你的确夠無恥!

“這頓飯是你請的……”他什麽時候有說過要請客這樣的話?他反倒巴不得陌逐雲一輩子都不要出現在他的面前。

看着南追月一臉肉痛的樣子,陌逐雲嘻嘻地笑着,手用力在他的肩上按了下去,一臉奸詐的笑着,朝着哥舒若離看過去。“嘻嘻,這件事嘛,是我們公子內部的事,就不要當着外人的面說了,我們私聊。”

“好,私聊!”這一次,可以聽到他牙根打顫的聲音。

轉而,陌逐雲将視線移到哥舒若離的身上,笑道:“怎麽,鳳影太子,你還不走啊?你也想一起聚聚?不過不好意思了,貌似你不是南寧人,不能排上南寧的公子榜!”

逐客令下得這麽明顯,饒是哥舒若離臉皮再厚,也知道離開了。禮貌地到了一句“叨擾”,也沒有過多停留,帶着手下的人撤去。

不過,在他轉身的那一刻,四大公子卻沒能看到他佯怒的臉上,有着一抹笑意湧現。

陌逐雲,我果真沒有看錯你!既然用這種方式帶不走你,那麽,我們換種玩法!

哥舒若離離開時的心思,他們幾個自是不知道。

一見踏出了酒樓的那幾道人影,南追月立刻、很不客氣的甩掉了陌逐雲的“親昵”的放在他肩上的手。

“好了,戲演完了!陌逐雲,你給我記着:我們不熟!”

陌逐雲癟癟嘴,甩了甩手,又屈指彈了彈袖子,“你以為我願意跟你很熟啊?”

“你……”他沒記錯吧,他好歹也幫過她吧,換來的就是這個态度?“陌逐雲,過河拆橋,我就沒見過你這麽無恥……”的人!

接下來的兩個字還未說出口,想起被她調戲的場景,還有之後他在心裏嘀咕的話和她接下來的表現,猛然咽下話頭,只是翻着白眼瞪着她。

哈哈哈!

陌逐雲一陣得意,南追月現在對她的“無恥”已經到了十分敏感的地步了。

白弄影看着兩人鬥嘴的場景,抿唇暗笑。

然而,楚随風卻沒心情聽他們的互相嘲諷,心裏微有不安,直接打斷他們的對話:“陌逐雲,跟本王走!”

話一說完,三道視線均落在了他的身上。南追月立即收斂了怒意,白弄影也正視着他。

陌逐雲側着頭,桀骜的看着他,“憑什麽?”

其他的兩個人雖然沒有說話,可是他們的眼神也表露了他們的态度:對,憑什麽?

“走!”

他沒有解釋,直接伸手去拉她。

陌逐雲右腳後跟重重地踢在凳子上,身體一轉,整個人朝着後飛快地退後,避開了楚随風的手。

“楚随風,我打不過你,可我并不怕你!”

見此情況,白弄影和南追月也一同站起來,看着他們,一時,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二樓,再次變得劍撥弩張。

“本王不會傷害你!”一手落空,楚随風微微握拳,片刻又松開了手,還是丢下了一句解釋。

白弄影抿唇,又緩緩地坐下。

南追月看着那邊警惕的陌逐雲,又看看這邊堅持着的楚随風,認真地道:“這麽說,王爺是想付錢了?”

陌逐雲瞪了他一眼:“你又憑什麽幫我決定啊?”

南追月理直氣壯地指了指被她砸壞的桌面,“就憑這個!”

接着,不理會陌逐雲的白眼,對着楚随風道:“王爺,要帶陌逐雲走可以,不過他是我的人了……”

“你的人?”楚随風冷哼一聲,打斷他的話。

陌逐雲悻悻的摸了摸鼻子,這句話聽上去怎麽歧義這麽大呢?“南追月!”

“好吧,他賣身給我了!要想帶走他,王爺還是按照規矩,先付錢替他贖身吧!”

楚随風再次冷哼:“本王怕你沒命享!”

南追月嘴角一抽:“……”

這冷面王爺,不開口便好,一說話,也是毒舌!

換上笑意,眯着好看的桃花眼,繼續說道:“這個就不勞王爺操心了,我就喜歡‘人死了錢沒花完’的感覺!”

反正他的錢已經有這麽多了,死的時候,肯定花不完,再多一小筆,他也不在乎。

“區區五百萬兩黃金,王爺還是出的起的吧!”

“南追月,你要真敢拿我換錢,我就讓你‘人活着錢沒了’!”陌逐雲接着話笑道,只是,她的眼睛,眯起了一道危險的弧度。

南追月:“……”陌逐雲,你到底站在哪一邊?

楚随風冷冷地吐出兩個字:“不值!”

南追月一聽,真想拍手叫好,若不是之前為了駭走哥舒若離,他至于這麽給陌逐雲面子,将她的身價擡到五百萬兩黃金嗎?

的确很不值!可是,他依舊面不改色,問道:“那麽,依王爺看,多少錢才值?”

楚随風寒眸掃過那邊臉色早已鐵青的陌逐雲,目光稍微柔和了一些,瞳孔裏星光燦動,極其鄭重的說道:“一文不值!”

此話一出,頓覺窗外江水湧動,重重地拍打在岸上,水勢嘩啦作響,原來是漲潮了!

可是,為何二樓還陰風歷歷,寒氣上升?

陌逐雲陰沉着臉,眼睑下垂,細細長長的睫毛遮住了那雙滿含仇視的眸子,在落日餘晖的投射下,只在臉上留下一片陰翳。

“一文不值?”

二樓的空氣似乎被冷氣凍結,帶着深深疑問的四個字久久回旋在衆人耳邊。

邪公子也怒了啊!

白弄影依舊噙着一抹淺笑,似乎沒有受到他們幾人的影響。心裏卻在附和着楚随風的話:的确是一文不值!

南追月面色不改,不過此時顯然已經沒他多大事了,只是看着仍在對峙的兩人,不語。

“哈哈哈!”一陣詭異的大笑突然傳了出來,打破了沉悶、僵持的氣氛。

“一文不值也就是無價了,想不到我陌逐雲在你們心裏,早已有了這麽高的價值了。”陌逐雲得意地摸着下颚,早已沒有了先前的戾氣。“哈哈哈,無價之寶!”

又是一陣大笑傳來!

“……”

南追月憋到內傷,若不是為了維護風度翩翩的樣子,恐怕他早就腳底一滑,直接趴到地上去了。

陌逐雲,你到底是有多無恥!

白弄影忍着笑意,側目看着沒有任何表示的楚随風,嘴角漸漸勾起:傻丫頭終于明白了,可是,她會理解他們對她的心嗎?

楚随風不再答話,面色稍微柔和了些,下樓而去,也不管陌逐雲了。

有他們兩個在,也沒人可以傷害到她了,他也可以放心了。

只不過,他心裏也在疑惑着:南追月為何也屢次幫着她呢?他們之間又是什麽關系?

看着楚随風的背影漸漸消失在樓道口,陌逐雲低頭想了一瞬,很快跟了上去。

“喂……五……”南追月還沒喊出口,便被陌逐雲打斷。

“哈哈哈,我知道我很威武,這個不需要你說!”說完,又跟着楚随風走了。

南追月臉色立馬變黑,歇斯底裏大吼一聲:“陌逐雲,你給我滾!”

他實在找不出詞語來形容陌逐雲的無恥了!

他重重的吐出一口氣,回到桌旁坐下,給自己倒了一大碗酒,一口喝下,這才稍稍平靜下來,不過臉上微怒的表情還未消散。

白弄影自酌自飲了好幾杯,這才停下,對着窗外悠悠一笑,道:“不會有事的!”

楚随風說喜歡她,自然不會做出對她不利的事來,他可以放心了。

眼裏卻流露出了一股莫名的憂傷:陌逐雲是個自由的人,他幹涉不了她的選擇,只能讓她自己決定。

“嘁,誰會擔心這個人啊!”

南追月嘴硬着,不肯承認,然而,卻是好奇的打量着白弄影,又回想着先前發生的事,試探道:“我怎麽覺得,你們今天都很怪啊?陌逐雲不過一個小賊而已,為什麽你們都不惜和朝廷作對,也要幫他?”

他在骨子裏認為,陌逐雲是男人!

白弄影笑了,看着他陰沉的眼睛,笑意一點點的收斂,道:“這也正是我想問你的!”

南追月面色一僵,嘴角微扯,見他看破了,也不掩飾,直言道:“我有自己的理由!”

“不管你是什麽理由,你若是敢傷害她,我不會手下留情!”說這話的時候,白弄影一臉的堅決!

“呵呵!”南追月笑了之後,也換上了一臉的狠戾:“這句話同樣送給你!”

兩人同時将手拍在了面前的桌上。

桌上立着的幾個酒瓶,突然搖晃起來,嗡嗡作響,響聲持續了十幾息的時間,“砰砰砰……”破裂聲接二連三,破碎的瓷片飛散在他們的四周,卻未能傷到他們分毫。

“哈哈!”等四周安靜下來,兩人竟同一心思的大笑起來,同時撤回了內力。

化敵為友,好快的速度!

白弄影自嘲般的笑了笑:“陌逐雲一直以為我們是打不過她才不與她計較。哪知,是她太單純了,我們并沒有她想象中那麽高尚,都是有着自己的目的才縱容着她。”

說完,也是起身離開。

“嗯?”南追月聽得半知半解,“我想知道,你傲公子的目的是什麽?”

寵她!

白弄影薄唇微動,卻沒發出任何聲音,幾個轉步,出了潮月樓。

他的身影剛從二樓消失,“砰”的一聲悶響,面前的梨木桌四分五裂,砸在地上。

人終于都走了啊,看着略顯狼狽的二樓和他自己,南追月自嘲:陌逐雲就是我的劫啊!可是,公孫前輩,既然他可能是你的傳人,那麽不管他惹了什麽大禍,我都會幫他!

他的眼睛直視着前方,目光卻是變得迷離起來,似乎沉浸在了某件往事裏。

直到一個掌櫃模樣的人走上來,請示道:“莊主,這……”

他掃視了一眼淩亂的地面,卻沒有表現出任何心疼的神色。見慣了大場面,他自然不會将這些放在眼裏。只是第一次見到莊主這般沉浸于一件往事,似乎那件事給他的觸動很大。

“沒事!”南追月收回心神,看着窗外江面上沉下了半個臉的太陽,吩咐道:“派人盯緊驿館那邊,若有任何舉動,立馬回報!”

“是!”掌櫃立身待命。

“叫人整理一下!”說完,南追月也起身走了。

橙光燦燦,涼風習習。

一輛簡單卻大氣的馬車緩緩行駛在略顯擁擠的街道上。

然而,路上的行人,見車身上的标志,都紛紛讓道,低頭颔首,恭敬的等候着馬車先行。

行雲流水般的底圖,正中間是一個蒼勁有力,略顯霸道的“風”字,這是風王府特有的标志。

駕車的,是楚随風的兩個貼身侍衛,齊殷和齊勤。馬車行駛的目的地,是風王府。

齊殷懊惱的垂着頭,臉上說不出的尴尬,因為,從王爺和陌逐雲上車之後,車裏的笑聲就沒有停止過。

當然,他知道,這幸災樂禍的聲音肯定不會是他家王爺的,可是,令人不解的是,王爺居然到現在還沒出聲阻止陌逐雲。

王爺素來不是很讨厭別人聒噪麽?

難道,陌逐雲的聲音很好聽?

可是,他在車外聽了這麽久,只覺得渾身冷汗直冒啊,就算用內力封住全身,他也是忍不住發顫。那道笑聲,似乎從他全身的毛孔沁入,直達心裏。

“哈哈哈哈……哈哈哈……咯咯咯……”陌逐雲笑得直打咯,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撐在馬車的內壁上。

楚随風沉凝着她,一言不發。

車頂上鑲着的月白石和夜明珠,發出柔和的光線,将馬車裏的每一個角落照亮,如同白晝。

“咯咯咯……”

……

“咯咯咯……哈哈哈……”

笑聲還在持續,楚随風終于受不了了,直接打斷:“好笑?”

再不開口打斷她,恐怕她待會兒會笑到肌肉抽搐。

“哈哈……啊?”陌逐雲擡頭看着他,正對着他那雙星光暗沉的眸子,有片刻的失神:還是那張冰山臉,只不過,眼神沒有初遇時的冰冷與淩厲。

“楚随風,你的侍衛……哈哈哈……被一個姑娘……哈哈哈……打成了這個樣子?”陌逐雲揉了揉酸痛的臉頰,笑着說道,一句簡單的問話,卻被她說了好久。

其實她本來沒覺得有什麽,只是看到齊殷見她時那不自然的表情,她就想笑,當然了,她也想知道,對于自己身邊人被打,這個冷面斷袖王爺會有什麽反應。

楚随風:“……”

動手打人,然後再嘲笑、奚落人家一番,這很好笑?

半天不見他有任何反應,陌逐雲嘴角抽搐幾下,果然不好笑!漸漸收斂笑意,徑直朝着他的腰間看去。

一邊揉着臉,一邊問道:“咦,楚随風,你的玉佩怎麽不見了?”

楚随風:“……”

陌逐雲,偷了本王的玉佩,再換一個身份,假裝不解,這也很好玩?

然而,他還是頗為難得地回了她一句:“送人了!”眼睛直視着她。

陌逐雲微微撇嘴:嘁,送人了,說得好聽!分明是被本公子偷走了,不好意思承認,怕丢了面子。

“噢?你送給誰了?哼,本公子說過,不管你放在哪裏,這玉佩遲早是我的!”她并沒有拆穿他,而是佯裝生氣了,故意順着他的話說下去。

只是,她卻不知,事實的真相,是他沒有拆穿她。

“一位姑娘!”楚随風稍稍來了興致,歪了歪身子,斜斜地靠着車廂,答了下去。

“哦!姑娘啊!”陌逐雲故作深沉的點了點頭,接着問道:“那麽,肯定是一位有着沉魚落雁之容、閉月羞花之貌的姑娘吧?”

楚随風:“……”見過有這麽誇自己的嗎?

還是很勉強地回答着:“嗯!”

陌逐雲一陣自喜,揉着臉的手順勢在臉上輕滑過,低頭暗笑,而後,收斂笑意,假裝正經:“莫不是你見色起意,送給人家當定情信物了?”

楚随風擰眉,後一句勉強可以接受,什麽叫“見色起意”?

“沒有!”

若不是看她一身男裝,光聽着他們兩個人打情罵俏的話,不知道的人,肯定以為這兩人是夫妻。

齊勤在車外聽得發慎:王爺何時這麽好說話了,有問必答?

然而,齊殷卻是汗噠噠的想起來他那被打的黑暗歷程:王爺會不會真的看上那姑娘了?要是那位姑娘當了王妃……他以後不用見人了。

陌逐雲微微嘟嘴,不滿的看着他。

“真的沒有?”

見着她一臉不甘心的樣子,楚随風心頭一熱,脫口而出:“你若希望,那便是吧!”

其實,他沒有告訴她,這玉是他母妃留下的唯一遺物,也是留給他未來王妃的傳家之寶。所以,第一次她偷玉,他沒有給她,但是她偷到之後,他卻不想收回來了。

陌逐雲有些莫名奇妙地盯着楚随風看,見他一臉認真,沒有開玩笑的樣子,事實上,他好像不會開玩笑吧,糾結了好一陣子,凝視着他俊美無俦的臉,揉着臉頰的手也停住了,微張着嘴,呆呆地看着他。

楚随風也是認真的打量着她,眸子星光閃爍,将她這幅癡傻的模樣刻在了心裏。

陌逐雲側頭審視着他,這個斷袖長得還真不錯:眉眼如畫,皮膚細膩光滑,似白玉無瑕,根本不像是從戰場回來的人……

正研究着他的長相,嘴角一涼,她清晰的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液體順着嘴角流下……雙目一閃,趕緊收回心思,手捂着有些發麻、燒燙的臉頰,躲在一邊。

咳咳咳,丢死人了!居然看着美男流口水了……她發誓,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真的只是因為臉部抽搐了。

她試探性的擡頭看着楚随風,瞬間又愣住了。

只見他半眯着眼,嘴角微微上揚,噙着一絲淺笑,盯着她看。

一時,兩人目光相遇,不算寬敞的車廂裏,頓時陷入一片沉靜。

楚随風笑了?

陌逐雲不相信地直視着他的眼睛,看到的,卻是笑意潋潋,沒有先前的冰牆和冷意,而是一片化不開的溫暖。

呃……陌逐雲再次不争氣的羞紅了臉:太丢人了,竟然連楚随風這等面癱都笑了,可見她剛才的神情有多麽丢人了。

“好看?”他略帶着戲谑的話也是傳來。

若是稍微注意一下,便會發現,這句話的語氣比起平時來,算是情意綿綿了。只不過,從楚随風的嘴裏說出來,表現得不是那麽明顯,陌逐雲也根本沒有覺察到,只當成嘲笑。

陌逐雲先是不可置否的點頭,而後,又是心虛的晃了晃腦袋。

“沒有!”

心裏卻是在感嘆着:唉,男人長得那麽好看幹嘛啊?禍害!

然而,她雖然不肯承認,雙目的視線卻一直落在他冠玉般的臉上,絲毫沒有做賊心虛的跡象。

楚随風有些無奈的抿了一下唇,随即擡起手,伸到她的面前,準備用衣袖幫她擦去嘴角的口水。“那你還看?”

陌逐雲突然醒悟過來,警惕的盯着眼前的白色衣袖,以及他修長的手。

朝着旁邊退了退,尴尬的一笑,用袖子抹了抹嘴角,掩飾道:“想到前些日子吃過的青梅去了,就嘴饞了!”

楚随風:“……”本王長得像青梅?哪裏像了?

好吧,知道她是為了掩飾自己心虛,就不和她計較了。

随即,不着痕跡地收回了手,淡定自若的看着她。“過來!”

陌逐雲朝着旁邊讓了讓,“幹嘛?”

“你怕本王?”淩厲的視線,似乎想讓她無所遁形。

“誰說的?”腰杆一挺,果真坐在了他的身邊。

楚随風眉心舒展,心情頗佳,看着她微紅的臉,情不自禁的伸手……“本王幫你揉揉!”

難得的溫柔!

臉頰上柔和的力度傳來,酸脹感漸漸消失,陌逐雲享受般的閉着眼,片刻,雙眼豁然睜開,彈跳起來,與楚随風保持着一丈遠的距離。

“你你你……”卻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楚随風輕輕眨了眼,指腹間滑膩的觸覺已經消失,他不自覺的撚動着手指,似乎在回味方才觸電般美妙的感覺,卻沒說話。

一時,小小的空間裏又沉寂下來。

只剩下兩道目光,交織。

空氣漸漸升溫,氣氛也越來越詭異。

陌逐雲悻悻的收回探視的眼神,和他比耐心和隐忍,她完全不是他的對手。

“咳咳……你找我,是不是為了天龍壁珠的事?”她還是敗下陣來了,要等着楚随風這尊大神主動開口,恐怕要等到月落西山了。

楚随風依舊看着她,沒有出聲。

見他沒有反應,陌逐雲冷哼一聲:“就知道你也和舒歌是一樣的目的,是來給你的未婚妻報仇的!小雪兒的确被我調戲了,不過我陌逐雲敢作敢當,但是我沒有偷……”

話還沒說完,就被他略帶怒意的聲音打斷:“舒歌是誰?”

一聽就知道是個男人的名字!從她的口裏叫出來,他聽得十分不爽快。

“還能是誰?不就是鳳影太子哥舒若離了!”陌逐雲并沒有意識到某人的反常,有問必答。

“你和他什麽時候這麽熟了?”他略帶緊張,難道是前天晚上?哥舒若離武功高強,若是發現了她,應該不會這麽輕易就讓她逃走了才是。

馬車裏,一種酸溜溜的味道擴散着。

“他就是那晚的黑衣人啊……”陌逐雲什麽也沒有察覺到,話一說出口,自己也意識到了一點不對勁的地方:哥舒若離那晚去皇宮,到底是為了什麽?

天龍壁珠明明在他手裏,可他為什麽要對楚臨淵說是被她偷了?還有,既然在他手上,為什麽她找遍了所有的地方都不沒有找到。

想到這裏,她靈光一閃,猛然擡頭:既然不在驿館裏,那麽,就在……皇宮裏。那晚,他去皇宮,是為了藏天龍壁珠!

“帶我去皇宮!”

“跟本王去皇宮!”

同一時間,兩人心神相通一般,話意如出一轍。

楚随風面色暗沉,薄唇緊抿,雙拳緊握着,放在雙膝上擱着,雙臂緊繃,似乎很不甘心。

一直都覺得哥舒若離的目的沒有那麽簡單,現在他終于知道了。

哼,想打她的主意!

然而,正在車廂裏的氣氛有些緊張的時候,馬車陡然一轉,陌逐雲身體猛一前傾,還未坐穩,馬車再停,她一陣眩暈,比先前的更快的速度,朝着楚随風身旁的車壁狠狠地撞去。

酒喝多了果然不是好事!

陌逐雲低低的咒罵一聲,雙眼一閉,正準備承受着巨痛,沒有聽到想象中的撞擊聲,只覺得臉上拂過微熱的氣息,跌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是他!

她有些慌亂的睜開眼,卻見他雙臂合攏,将她攬在了懷裏,而她正坐在他的大腿上……

他依舊那般風輕雲淡,沒有絲毫的窘迫感。

陌逐雲心跳加快了幾拍,對上他那張宛若天神般的臉,不自覺的垂下了頭。心裏念叨着:果真是個斷袖啊,抱着一個“男人”,居然沒有絲毫的慌亂,是不是……是不是這樣的事,做得多了,他已經習慣了?

看着陌逐雲略帶嬌羞的模樣,楚随風莫名的心情好了很多,只是,此刻,意識到一件更重要的事,他并未表現出什麽。或許,待會兒,麻煩就來了。

車外,一聲“王爺……”打斷了裏面兩人的思緒。

陌逐雲推開他,理了理衣服站在一旁,微帶臉紅的說了聲:“多謝了!”

楚随風淡淡的“嗯”了一聲,随即,語氣裏多了一絲的不耐煩,朝着外面問道:“何事?”

“回禀王爺,皇上口谕到了!”齊勤在外面答着,順帶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細汗。若不是事情緊急,宮裏來的人突然出現在面前,擋了他們的道,他哪敢突然停車啊,驚了王爺啊!

楚随風側着臉看着陌逐雲,現在就算是不接旨,也可以猜到這道聖旨的內容了。哥舒若離的速度真是快啊!

“念!”他沒有起身下車的跡象。

周遭頓時安靜下來。

“皇上口谕,宣風王即刻進宮,與鳳影太子共商聯姻一事,欽此!”

沉吟半晌。

“進宮!”冰冷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片刻之後,馬車轉向,馬兒揚蹄,朝着皇宮而去。

陌逐雲坐在楚随風對面,有些抱歉的抓了抓腦袋:“不好意思,我……我失手了,你還是要與鳳影聯姻……”

楚随風眼眸半眯,雙眼彎起危險的弧度,道:“不是本王……是你!”

“什麽?是我?”陌逐雲立刻彈跳起來,鳳影要和她聯姻?“怎麽可能?”

她不喜歡那個什麽傲嬌公主好吧,她也沒有碰過她,再說了,最為關鍵的是,她是女子啊,怎麽可能和哥舒涵雪成親呢?

“口谕裏不是什麽都沒說嗎?是你說錯了還是我聽錯了?”陌逐雲一臉疑惑地看着楚随風。

她是個賊啊,哥舒若離怎麽會答應讓她真的娶哥舒涵雪,做鳳影的驸馬呢?唉,今天是不是喝酒喝多了,怎麽盡遇上這樣的事?

“你不願意?”楚随風原本黯淡下去的眸子,有一瞬間的光彩,而後,他帶着一些期待的眼神,看着她。

“我肯定……”

見他直勾勾的看着她,陌逐雲一陣心虛:之前在那麽多人面前承認喜歡哥舒涵雪,現在若是出爾反爾,會不會讓他們懷疑這件事呢?

美人在懷而不亂,就算是這個斷袖王爺,恐怕也做不到吧。如果她說了,別人知道哥舒涵雪并沒有失身,會不會懷疑她的身份?

想到這兒,陌逐雲恨不得咬舌,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什麽叫“說話閃着了舌頭”,今天,她總算是見識全了。

“……十分願意……咳咳……”話一出口,她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了,喉管火辣辣的疼,眼淚在眼眶裏翻滾着。

“我願意……”願意個鬼啊!

聽她說“願意”,楚随風心裏一陣揪痛,垂下眸子,遮住眼裏的落寞。

“你喜歡他?”還是不死心地問了一句。

“嗚嗚……喜歡,很喜歡……”我喜歡調戲她,可我不喜歡娶她啊!陌逐雲一臉委屈地站着,怎麽辦呢?

她的一世英名,難道就要毀在這件事上?

楚随風眼裏的希望一點點的散去,傷痛之意從心中漸漸擴散開來,苦笑一番,沒有說話。

原來不是哥舒若離的陰謀,而是兩人情投意合。

他的擔心是多餘了!

她喜歡他!

“楚随風!”

耳邊一陣大叫。

他微擡眼,眸中一片漆黑,深沉地看着她,“何事?”

陌逐雲掀掉之前的僞裝,怒視着他,“我不管了,我才不要娶鳳影公主,我一點都不喜歡她。當初是你說所有的後果由你來承擔……”

聽到這句話,楚随風眸子一亮,想到她之前的所作所為和剛剛說過的話,臉上竟然浮現出一抹笑意:原來,他們說的不是同一個人。

“好,本王承擔!”

陌逐雲,如果你不願意,本王絕不會讓任何人逼迫你!

然而,他嘴角的笑,對陌逐雲來說,就有些不正常了:面癱又笑了?

揉了揉眼睛,再次朝着他的臉看去,卻發現依舊是以前的那副冷淡的樣子。唉,或許看錯了吧。

“陌逐雲,你喜歡鳳影太子嗎?”他的聲音,緩緩的飄進耳朵裏。

這一句話,問的不輕不重,力度剛好。

好到讓聽的人以為發生了錯覺。

陌逐雲搖搖頭,今天這是怎麽了,反應慢、眼花、耳也背,難道真是酒喝多了?

可是,她朝着楚随風看過去,卻見他略帶傷感的看着她,眼裏的寒意,多了幾分。

然而,陌逐雲此刻唯一的反應就是:這冰山王爺終于恢複正常了!

“回答本王的話,喜歡嗎?”他認真地看着她,讓她無所逃避。

“啊?”她愣了一愣,開始反應過來了,之前的那句話,也是他問的?可她沒有聽錯吧:他問的是“喜歡鳳影太子”?

“你有病吧,楚随風!我怎麽可能會喜歡舒歌?”陌逐雲很是奇怪的打量着自己,一身青色長袍,滿頭青絲也绾在身後啊,是男子打扮。而後,再看看楚随風一臉求證的樣子,頓時明白了。

好吧,她認輸了!

楚随風,你自己是個斷袖就算了,還拿所有人當斷袖看啊!本“公子”性取向很正常!你喜歡男人,就以為所有的人都和你一樣,喜歡男人嗎?自以為是的家夥!

陌逐雲很是鄙夷地看着他。

楚随風先是被她那句“你有病吧”氣沉了臉,而後,聽到她的下一句話,臉色才稍稍好看了一些。

車裏又陷入一片沉靜。

不得不說,皇家專用的馬車就是精致,走在路上,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因此,他們能夠聽到的,只有彼此的心跳和呼吸聲。

“陌逐雲,你喜歡本王!”安靜片刻便被打斷。

這一句,不是疑問句,而是祈使句!

“砰!”外面突然傳來相撞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安靜的車裏,卻聽得清楚。

齊殷和齊勤一臉傻相地對視着,連頭上傳來的疼痛也顧不上了。王爺,您到底是怎麽了?

兩人豎起耳朵,屏住呼吸,聽着馬車裏的動靜。

陌逐雲只覺得渾身一冷,如置身冰窖,一定是喝醉了,喝醉了,幻覺,這是幻覺!

就在她在心裏碎碎念的時候,一聲“陌逐雲!”,充滿威脅的語氣生生将她的幻想打破。

她再次昂頭,一臉不解地看着他,“啊?你在叫我?”

“……”這裏還有第二個陌逐雲嗎?

但是他充滿着認真和期待的眼神,卻是回答了陌逐雲的話。

被他的眼神看得頭皮發麻,陌逐雲直接站起來,丢下一句話:“你找白弄影去吧!”

這王爺,思想真是龌龊,他喜歡男人,難道還要所有的男人都喜歡他不成?白弄影不是早把袖子斷在他懷裏了嗎?還有,他不是已經有兩個侍衛了嗎?這麽多人,還不夠?

你老人家要是發情了,就找白弄影去,或者,這外面不是還有兩個嗎?

變态!

陌逐雲暗自在心裏将他罵了個遍。

“你在罵本王?”楚随風臉色稍沉,毫不客氣的抓着她的手腕。他自然沒能領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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