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難得的溫柔,(2)
她話裏更深的那層含義,只領悟了字面上的含義:找大夫,這不是暗指他有病嗎?
是吧是吧,果然承認了,這麽快就領悟到了她話裏的含義。陌逐雲轉身過來,仰視着他的臉,清澈的眸子裏沒有一絲畏懼,微微眯着眼,桀骜不馴的回答道:“這裏還有別人麽?”這裏還有別的人是斷袖嗎?
說完,用力的抽回了手。
“你讨厭本王?”楚随風松了手,卻又不甘心的追問。
“還好!”如果他不是斷袖的話,或許她會喜歡他。不過,前提卻是如果!
楚随風:“……”就是說讨厭了?
“陌逐雲,本王……”喜歡你!
然而,三個字還沒說出口,華麗麗被人打斷。
馬車緩緩停下,齊勤好巧不巧地敲了敲車門:“王爺,到了!”
不動聲色地拉開車門,垂手立在一旁,恭候着。
陌逐雲一溜煙跳出馬車,陰厲地看着楚随風,“你答應過我的,別忘了!不然……哼!”
和他呆在一起,她真怕自己的淩亂了。
“陌逐雲!”然而,換來的,卻只是一個潇灑離去的背影。
楚随風略帶傷感的看着那抹青衣消失在沉沉暮色中,嘴角泛起苦澀的笑意,卻是喃喃道:“你會喜歡本王的!”
站在風中的兩人早被他們王爺的話雷得皮焦裏嫩:王爺,屬下鬥膽,請您去看大夫吧。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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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郡主,與鳳影聯姻
更新時間:2013-1-11 10:18:42 本章字數:18439
聖德殿。愛萋鴀鴀
“風王到!”
殿門口,一身藍色宮服的小太監唱喏道。
尖而谄媚的聲音傳入大堂,坐在龍椅上的人和大殿下正坐的人都微微擡了頭。
楚臨淵嘴角帶笑,垂眼看着大開的殿門口,卻是對着哥舒若離說道:“太子放心,此番聯姻,鳳影和南寧必定永修舊好,和平共處。”
踏進大殿的楚随風正好聽見了這一句,原本平穩的步子稍頓,然而,片刻,恢複以前的淡定從容,似乎,一切都沒有變過。
哥舒若離也是在他頓步的時候回頭,而後,一抹笑意悄然爬上嘴角,他起身,雙手交叉,放在胸前,按照鳳影的最高禮節向着楚臨淵行謝禮:“多謝皇上成全!”
楚随風信步走來,待哥舒若離禮畢,這才微微低頭,道:“參見皇上!”
“免禮,坐吧!”見他一身素白袍子,楚臨淵微微蹙眉,但仍是沒說什麽,命人賜座。
楚随風走過去,正對着哥舒若離,坐下。
鳳眸深邃如初,一片冰冷,看不見有任何情緒波動。
“啓禀皇上,丞相大人抱恙在家,不能前來,還請皇上恕罪!”一個小公公從外間小跑進來,跪着說道。
楚臨淵劍眉緊蹙,卻是擡手說道:“朕知道了,告訴丞相,既然病了就在府中修養幾日,朝中之事,有風王在,不必擔憂!還有,朕過幾日親自探望!”
“是,皇上!”小公公領旨退下。
哥舒若離臉色有些變化,似吃驚之色,問道:“方才若離見司陵丞相之時,他氣色頗佳,怎麽會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病倒了?”
“太子見過丞相嗎?何時之事?”楚臨淵問道。
“呵呵,就是進宮之前。其實若離不僅見過丞相,還見過風王!”說着,朝着對面看了一眼,卻見那人依舊風輕雲淡,似乎與自己半分關系都沒有。
楚臨淵也看了過去,好奇的問道:“那為何太子、風還有丞相都去了同一個地方呢?”
“皇上,若離初來乍到,只是聽人說,京城的潮月樓是南寧第一樓,風味絕佳,正好雪兒在病中,胃口不佳,若離就想過去看看,能否尋到符合雪兒口味的吃食。不料,卻遇上了微服出巡的王爺和帶兵巡邏的丞相……”
他呵呵一笑,朝着楚随風看過去。卻發現,那人仍是沒有絲毫動容的神色,似乎并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楚随風依舊沉穩不語,因為他知道,這件事,不管怎樣,終歸是會傳到楚臨淵的耳朵裏,他解釋也沒用,而且,他若是會有一絲的忌憚的話,之前也不會那麽做了。
只是他也知道,哥舒若離并不會說出陌逐雲的事,因為,他初來南寧,卻能這麽快掌握到陌逐雲的行蹤,說出來,也會讓這南寧的天子有些不安了。
所以,他根本不擔心哥舒若離會說出對他不利的話,頂多就是想借此事試探他的反應,以及,提早讓楚臨淵注意到潮月樓發生的事。
“原來只是偶遇!既是如此,開始說正事吧!”楚臨淵并沒有十分關注這事,畢竟,哥舒若離的話,沒有給他一點有用以及值得探索下去的線索。
大殿又恢複了安靜。
哥舒若離擡着下颚,挂着那一抹笑意,靜靜聽着楚臨淵接下來的話。
楚随風依舊沉穩不動,既然事情都已經定了,只能以不變應萬變了。
“風,”楚臨淵輕輕吐了一口氣,似是抱歉,卻又不太明顯,接着說道:“鳳影公主的病情你也知曉,公主身體不适,連白弄影也說她不能留在南寧,所以……所以你和公主還未定下的婚事就此作罷,你可有什麽想法?”
他的臉上,似有惋惜的神色出現。
楚随風當然不會被他的假心所騙,仍是語氣淡淡,不帶任何情緒,“一切憑皇兄做主!”
就如當初,奉命聯姻時一樣,沒有任何表情。
楚臨淵輕輕舒了口氣,“好,那就這麽定了!公主不能嫁入南寧,是我南寧沒有福氣……”
哥舒若離緩緩握住桌上的白玉杯,淡淡一笑,道:“是雪兒沒有福氣才對,風王一表人才,風度翩翩,是她錯過了。”
“呵呵,”楚臨淵看着那邊不做聲的人,接過話題,笑道:“不過,鳳影和南寧仍是可以聯姻,維持友好邦交。”
“若離再次感謝皇上成全了!”說完,擡手舉杯敬酒,順道,也對着楚随風的方向遙敬了一下。
“太子客氣了!”楚臨淵亦是舉杯。
楚随風依舊沒有說話,但卻也端起了杯子,仰頭,一口飲完了杯中酒。
楚臨淵放下杯子,看着下方的他,道:“風,太子有意與南寧聯姻,你看如何?”
“可以!”語氣依舊不鹹不淡。
“嗯,朕也見過那位姑娘的畫像,的确與太子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他笑着對着哥舒若離說着,卻沒看見,楚随風聽到“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八個字時,那緩緩握起的拳頭。
“只是,這位姑娘的家世,太子也不甚清楚……不管怎樣,朕親封她為郡主,嫁與鳳影為妃。”如此大的殊榮,想必任何人都不會拒絕吧。
“風,你的任務,就是找到這位姑娘,并以兄長的身份,護送郡主前往鳳影,如何?”
雖是詢問的口吻,卻沒有絲毫選擇的餘地。
“不知這位姑娘,是誰?”楚随風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以近乎“明知故問”的方式,回避了這個問題。
他直視着哥舒若離,卻什麽也沒有說破。
哥舒若離淺淺一笑,頗有風度的點頭,絲毫沒有先前被他在酒樓拒絕的不滿之意。
“她,王爺也認識!就是那天街上那位姑娘!”
說罷,轉頭看着殿上那道明黃色的身影,恭敬地說道:“皇上,若離與那位姑娘,只有一面之緣,連她姓甚名誰都不曾得知……不過,風王卻似乎與她非常熟絡,那日還虧風王對她多加照顧,才使得她免受別人欺負……若離相信,風王一定十分願意幫忙。”
“哦?是嗎?能讓太子一見鐘情的女子,朕倒也十分想見其人了!”他笑着應道。
“既然風……”
然而,還未等他說完,楚随風直接出言打斷。
“太子誤會了,本王與她,不熟!”
然而,最後兩個字說完,他那似用白玉精雕細刻、骨節分明的手指,卻是白得沒有血色。
“不熟”,他的心輕輕抽痛着,陌逐雲,如果你說你對本王有一點點的喜歡,或許,這件事就不用這麽麻煩了。
楚臨淵面色變了一些,他沒想到,楚随風竟然這麽不給鳳影太子面子。
哥舒若離嘴角的笑意依舊不減,道:“哦?是嗎?可是,王爺還派手下的人護送她回家,應該對她有一些了解吧。”
“不了解!”
楚臨淵嘴角一陣抽搐,只得圓場:“不熟也就算了,既然知道她家在哪,也就好辦了,朕明日便宣旨召她進宮……”
“不知!”
第三個“不”字,聽得楚臨淵眼角也是一抽。
“王爺當真不知麽?皇上在此,若是說錯了話,可是欺君之罪了!”哥舒若離隐隐威脅道。
“欺君?”楚随風冷哼一聲,“皇兄若是不信,可傳齊殷、齊勤問話!”
“齊殷、齊勤?”楚臨淵沉吟片刻,為了給哥舒若離一個交代,還是吩咐人傳召了他們。
“慢着!”然而,冷然的聲音在他除傳召他們之前響起。
楚臨淵微微眯眼,看着阻住他的那一襲白衣。
楚随風依舊端坐在那裏,不緊不慢的開口:“對質!”
“王爺心細如塵,既然王爺自己要求了,皇上,若離同意用此辦法證明王爺的清白!”哥舒若離也是眯着眼,斜視着那邊的人,心裏卻多了一絲鄭重和忌憚。
“宣齊殷觐見!”唱諾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多時,門口走來一人,正是候在殿外已久的齊殷。
“末将參加皇上!”齊殷進殿之後,恭敬地跪下行禮。
“起吧!将軍也辛苦了,這些年一直跟着風在外征戰,保衛南寧!”作為當今天子,他自然見過楚随風的兩個貼身侍衛,也知道他們戰功赫赫。
“謝皇上!”齊殷起身,朝着旁邊站開,卻是略低着頭,不敢直視龍顏。“這些都是末将該做的,末将不敢居功!”
典型的欲蓋彌彰!
然而,楚臨淵也注意到了齊殷低着頭,他卻也沒有說什麽,徑直開口問道:“将軍看看,可曾認識這畫像之上的女子?”
說完,便有一位小太監,将桌上的那一紙畫像,遞到他們面前。
齊殷擡眼,熟悉的面孔展現在眼前,眉眼、神韻均在,他微不可查地輕顫了一下。他仍然記得被打時的狼狽以及毫無還手之力的場景。
“回皇上,認識!”
楚臨淵滿意地點了一下頭,示意小公公撤下畫像,然後接着問道:“朕聽說你曾護送這位姑娘回家,那麽,你可還記得她是哪家的小姐,住在何處?”
“回皇上,不知!”許是跟在楚随風身邊久了,他的話,也是簡潔明了,沒多半個字。
“嗯?怎麽會這樣?”楚臨淵有些不悅,徑直盯着他的臉看着,想從他的神情中找出一絲說謊的跡象。然而,他看到的是,齊殷一直低着頭,因此他看不見他臉上的神情。
“齊殷将軍,為何低着頭?”
齊殷不慌不忙地回答:“回皇上,末将有罪,怕吓着了皇上和鳳影太子,因此,不敢擡頭!”
“何出此言?”
他緩緩跪下,道:“皇上,末将有負王爺重托,愧對皇上聖恩!王爺囑托末将将這位姑娘送回家,可是……”
“可是什麽?”楚臨淵緊蹙着眉,追問道。
“那位姑娘似乎不願回家,開始時,支吾着,不肯告訴末将家住哪裏,後來,又将末将與齊勤帶往一處無人的郊區,最後,又将末将打傷了,然後就跑了……所以,最後,末将沒能完成王爺交給末将的任務……”他将那日的實情道了出來。
“什麽?那位姑娘打傷了你?”楚臨淵一臉置疑的神色。“擡頭讓朕瞧瞧!”
齊殷慢慢地擡頭,那張傷痕累累的臉便是暴露在楚臨淵的面前,臉上的淤青和浮腫,不像是最近弄上去的傷。
哥舒若離這才注意了一下齊殷的臉,笑了笑,卻也沒有做聲,想來,以陌逐雲那“以怨報德”的性子,幹出這樣的事來,很正常!
只不過,在禦花園的時候,他并沒有注意到齊殷臉上是否有傷。當時,那人也是低着頭……
楚臨淵嘴角抽了抽,若真的是被人打的,可見那人下手有多狠哪!
只是,真的如齊殷所言,是畫上的女子下的手?可他卻覺得,畫像上的女子,溫婉可人,嬌小可愛,怎麽看,也不像是能将他的大将軍打成豬頭的人啊!
他有些同情的看向哥舒若離,對這樣性格的姑娘一見鐘情?雖然,長得還不錯,但是……
哥舒若離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笑着,說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多謝皇上成全!”
說罷,挑釁似的看向了楚随風。
白衣仍是冷淡如初,甚至從始至終都沒擡眼看過自己的侍衛一眼。然而,他們卻是沒有看見,那案底下青筋暴起的雙手。
楚臨淵點頭,吩咐道:“退下吧,傳齊勤!”
“末将告退!”齊殷恭敬地行禮,退了下去。
齊勤進殿,楚臨淵繼續着之前的問話。
然而,從齊勤這裏得出的答案卻是與齊殷說的一樣:認識,但是什麽都不知道,而且,最後畫像上的姑娘還将人打傷了,然後就不見了。
哥舒若離看着殿上站着的齊勤,又瞥了一眼那邊沒有任何動靜的楚随風,心裏隐隐覺得有些不對勁,可是,卻又想不明白,這矛盾出在哪裏。
他們不可能串通好了的,而且,他們說的也符合他所認識的陌逐雲的性子。
楚臨淵也大致信了他們的話,只是卻有些犯難了。
這次的聯姻與上次不同,可以說是百利而無一害,不過是随便的一個女子,嫁到鳳影便可以拉攏鳳影,只是,現在可怎麽辦才好,他們對這個女子一無所知,若說有個身份還好找一些,可是現在,什麽都不知道,該如何尋人?
“皇上,既然連王爺都不知道她的身份,只能說若離和她無緣了!雪兒身體不适,過幾日我們便要回國了。只是,聯姻不成,雪兒大病,又丢了天龍壁珠,沒抓到人犯,恐怕我父皇……不過皇上放心,若離會盡量勸服父皇!”
哥舒若離站起來,頗有“風度”的說着。
只不過,只不過,他們都從他的話裏,聽出了威脅的口吻。
他這是在逼楚臨淵給楚随風施壓啊!
楚臨淵微微擰眉,顯然也有些不滿,卻不能表現得明顯,畢竟,現在是他有求于鳳影。楚随風上次說的三成勝算,着實讓他放心不下。
“太子放心,朕會盡快給太子一個交代。幾日之後,便是朕為太子和公主準備的盛宴,不如太子再耐心等等?”
說完,又對楚随風說道:“風,那就辛苦你了,全力緝拿陌逐雲,至于那位姑娘的行蹤,朕另派密探尋找。”
“嗯,臣弟盡力!”
“那麽,若離在驿館恭候皇上和王爺的好消息了!”說着,哥舒若離朝着殿中大走一步,上前接着說道:“皇上,雪兒病情還不穩定,請恕若離禮數不周之罪,若離先行告辭了。”
“太子何罪之有?請便!若是太子需要任何幫助,派人知會一聲,朕定不推辭!”
“多謝皇上!”
哥舒若離朝着楚随風友好的一笑,而後,漸漸退出大殿。只不過,他這一笑裏,究竟有多少友好的成分,還有待探讨。
楚随風,本宮倒要看看,你們如何護住她?
哥舒若離走後,楚臨淵微喘了口氣,雙手在明黃色的袖袍口緊握着。
威脅?
他一國之君,何時淪落到這種地步了:竟被一個異國太子威脅了,而他還要低聲下氣道歉賠禮?
……
趁着夜色,陌逐雲潛進了皇宮寶庫。
不得不說的是,皇宮的護衛當真比不上風王府,她混了進去,居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然而,忙碌了大半夜,直到天快亮了,她掃了一眼一大堆泛着幽光的寶物,雙眼帶着空洞,還是退了出來。
舒歌那晚來皇宮,定是為了藏寶。可是,這天龍壁珠到底被他藏到哪兒去了?
陌逐雲在心裏考量着:養心殿被他們毀得不成樣子,楚臨淵肯定修建過了,若是放在那裏,估計早就被人發現了。
可是寶庫也被她搜遍了,各種機關、密室、暗格都找過了,也沒有。
皇宮這麽大,他會放在哪裏呢?他那天晚上,還去過哪裏?
這一考慮,一天便是過去了。
晚上,穿着藍色太監服的陌逐雲邊走邊想着,不時的撓着頭,絲毫沒有前面轉角處那幾道急促的腳步聲。
“快……”
那邊一個“快”字才脫口,陌逐雲猛然擡頭,看着前面撞上來的人,快速閃身讓開,同時使壞,伸腳一絆……
“砰……”人砸地的聲音響起。
旁邊打着燈籠的幾個宮女立即失聲叫了起來:“大人……”
接下來,便是一陣手忙腳亂的驚慌聲以及一些瓷瓶的碰撞聲。
“別把藥砸了,這些可是鳳影公主的救命藥。”地上趴着那人的聲音也是響了起來。
他顧不上自己還在地上,急忙吩咐着衆人小心手裏藥箱中的藥,這不僅是公主的救命藥,也是他們的保命符啊!
陌逐雲站在一旁,看着被她絆倒的人,回憶着他方才說的話。
從他的話裏來看,他似乎是個禦醫。只是他說什麽?“鳳影公主的救命藥?”
陌逐雲眼睛一亮,轉身就走,朝着司藥局而去。
好你個哥舒,居然将東西藏得如此隐蔽。
然而,那禦醫也沒空理會陌逐雲,急急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和着身後的幾個宮女,匆匆出宮去了驿館。
陌逐雲想起來了,那晚她受了傷,哥舒若離從皇宮裏偷了藥給她,所以,他去過司藥局,那麽,天龍壁珠也很有可能被他轉移到那裏去了。
畢竟,任誰也想不到,鳳影的國寶,會放在這麽風牛馬不相及的地方。
推開藥庫的大門,一股濃郁的藥香味撲鼻襲來,陌逐雲吸了吸鼻子,忍住想打噴嚏的沖動,蹑手蹑腳的走了進去。
一排排的木架,擱着各種配制好了的藥,精致的白玉瓶整齊的排放着。四周都是藥架,一覽無餘。
只是偌大的空間以及堆積在一起的藥材,卻讓她犯了難。不過,也只得慢慢找了。
……
驿館。
看着手忙腳亂的衆人,哥舒若離心裏一陣煩躁。
這種感覺,就算是在戰場上,面對着比他們強橫幾倍的敵軍時,也未曾有過。可是現在,雪兒身體才稍微好轉一些,又發病了。
看着至親之人受着生死磨合,他真的有些不知所措了。
這時,一個南寧禦醫,略帶着狼狽,從裏間出來,恭敬卻又帶着緊張,回禀着哥舒涵雪的病情。
“太子不用擔心,公主的病情已經穩定住了!幸虧發現得及時,沒有大礙!”禦醫說着,也是長長的舒了口氣:他的命也保住了!
此刻,他終于有空擦了擦滿是汗水和灰塵的臉。
“嗯,辛苦了!”哥舒若離淡漠的客氣了一番,憂心忡忡地朝着房裏看了一眼,随後,正視着眼前的禦醫,問道:“公主的傷寒病,真的沒有辦法治愈了?”
只要呆在南寧,雪兒就有發病的可能,這麽說,為了保證雪兒的生命安全,他們必須馬上離開南寧回鳳影去了?
“回殿下,的确無藥可治……只能控制着公主的病情,不再發作。”禦醫戰戰兢兢地回答着。
“退下吧!”沒有聽到想要的答案,他心裏滑過淡淡的失落,可是,什麽事情也比不過雪兒的命重要啊。
在門口站了許久,終于做出了決定,哥舒若離這才踏進了房間。“公主醒了沒有?”
“回殿下,公主已經醒了!”蘭雅和梅香在一旁答話。從她們紅腫的雙眼也可以看出,這些天她們的擔憂。
哥舒若離快步走到床邊,看着臉色慘白的皇妹,心裏一陣發酸。“雪兒,好些了嗎?”
他白皙修長的手輕輕撫上她憔悴的臉頰,順帶着将她額上淩亂的青絲撥開。
“皇兄……”哥舒涵雪嘶啞着嗓子,委屈的喊了一聲。這幾天的折磨,她真的有些心力交瘁了。
“是皇兄沒有照顧好你……”哥舒若離低低的說着,似是在忏悔一般。“我們明日就回鳳影,回宮了就好了……”
聽到他這句話,兩行清淚滑落。“皇兄,是不是風王……他不肯要雪兒了?”之前霸道的她,現在卻哭得無力。“皇兄,雪兒的身子已經不幹淨了,風王也不要我了,我活着還有……”
“雪兒!”哥舒若離一聲暴喝,她失聲痛哭、無助的樣子,似狠狠的在他心上捅了一刀,忍不住就想說出真相:“你沒有……”
然而,話鋒一轉,卻成了勸慰:“你不要這樣,皇兄會保護你,不會讓任何人傷到你了!”
他承認他是自私的,沒有說出哥舒涵雪并未失身的真相。
雪兒若是知道,楚随風根本不愛她,就算她是清白身子也不會娶她的這個事實,會不會更傷心?
本來他和父皇就不同意兩國之間的這種聯姻,現在有了這件事做借口,能不能打消雪兒嫁給楚随風的念頭?
當然,他沒有承認的是,他擔心說出事實之後,哥舒涵雪會對陌逐雲恨得更深,那麽,她們之後該怎樣相處呢?
“可是皇兄,我……”哥舒涵雪哽咽着,接下來的話,她難以啓齒。貝齒緊咬着幹裂的唇,不一會兒,便咬出了一片灰白之色,血跡殷殷,可她感覺不到痛,心裏惟有恨意。
陌逐雲,本宮要将你千刀萬剮、挫骨揚灰!
“阿嚏……阿嚏……”将頭埋進了藥材堆裏的陌逐雲終是沒忍住那股濃重的藥香味,連着打了兩個噴嚏。
當然,她并沒有意識到,這種反應,還有着另一個人的“功勞”,不然,憑她的性子,哥舒涵雪只怕是要永遠留在南寧了。
哥舒若離輕撫着她的臉,臉上歉疚之色盡顯,安慰道:“皇妹,沒事了!回到鳳影之後,皇兄和父皇一定幫你選一個好的驸馬。風王冷情薄幸,不适合你。”
看着哥舒涵雪絞緊了雙手,他接着哄道:“皇妹可是鳳影的天女,全國的男兒有誰不動心?”
看着她漸漸放松的臉色,他接着說道:“都沒事了,明兒我們就回去,雪兒走了這麽多天,父皇一定想你了。”
聽他提起父皇,哥舒涵雪眸子一亮,眼裏閃爍着淚花,看着他,點點頭。“嗯,皇兄,雪兒聽你的!”
哥舒若離笑了笑,幫她掖好被子,輕柔地撫着她的秀發,“雪兒,皇兄要進宮一趟,你先睡一會兒。乖乖地等皇兄回來,知道嗎?”
“嗯!”哥舒涵雪乖巧地點點頭。
“照顧好公主!”哥舒若離對着兩個丫鬟吩咐一聲,便朝着皇宮去。
天色還不算太晚,哥舒若離向楚臨淵說明了回鳳影的事。
由于回來的禦醫已經向他禀報過哥舒涵雪的病情,楚臨淵沒有過多挽留,只是客套着聊了幾句。
“南寧招待不周,還望太子見諒啊!”他客氣地說着。
哥舒若離淡笑着回答:“皇上客氣了,是若離和雪兒沒有福氣,不能在南寧這麽好的地方多逗留幾日才是。”
楚臨淵尴尬地笑了笑:“太子放心,朕一定會抓住陌逐雲,給鳳影一個交代。還有,聯姻一事,朕已吩咐人着力去辦,一旦找到那位姑娘,便會通知太子。”
哥舒若離眉心舒開,頗為大度地一笑:“如此,多謝皇上了!”
楚臨淵抿了抿唇,僵硬地一笑:“太子無須客氣,這是朕應該做的!那明日朕親率百官,為太子和公主送行!”
客套完了之後,哥舒若離向楚臨淵請辭,出宮。
然而,就在他出宮半盞茶之後,一道黑色的人影,卻是越過宮牆,徑直朝着內宮司藥局而去。
陌逐雲仍是锲而不舍地翻找着天龍壁珠,好在這目标夠大,真要找起來,也快。
不多時,她果真在牆角一個破損的布袋裏發現了一個明黃色的包袱。
扒開外面覆蓋着的幹癟的藥材,她略帶興奮地将包袱拿出來,平攤在地上,解開結口,兩顆大小相同的珠子展現在了眼前。
陌逐雲随手拿起一顆,對着光線看去,卻什麽也沒有觀察到,珠子的材質算是上乘,只是,拿在手上,卻沒有任何感覺,普通得很,就連她這個賞寶高手,也看不出特別之處。
仿佛,這就是兩顆……不會發光的夜明珠。
然而,正在她端詳着兩顆珠子的時候,耳邊風聲一動,陌逐雲敏捷地收起天龍壁珠,一把抓起包袱,迅速起身,看着來人。
僅是一瞬,那個黑衣人便移到她的身前。同時,也是這一瞬間,陌逐雲先下手為強,一掌朝着他的胸口打去。然而,趁他分心抵擋之際,施展着輕功奪門而去。
卻不想,下一刻,去路仍被人堵住。
黑衣人抱着雙臂,好整以暇俯視着她,他欣長的身子朝着她逼近,淡淡的壓迫感傳來。
“你是誰?”陌逐雲不動聲色地将手上的包袱移到身後,明知故問。
黑衣人先是一笑,而後,輕輕出聲:“邪公子,你不認識在下了?”
“抱歉!”陌逐雲撓了撓頭皮,故意說道:“對于沒臉見人的家夥,本公子一向都不認得!”
“是我!怎麽,被我人贓并獲,就打算假裝不認識我了?”哥舒若離扯下面巾,打量着穿着一身太監服的她,似乎忘了他們敵對的身份,突然就笑出了聲。“邪公子,穿成這樣,是打算贖罪了嗎?”
陌逐雲白了他一眼:“我倒是想啊,可是,我舍不得我的小雪兒,讓她獨守空房。”
哥舒若離眼角抽了抽,原本只是想開個玩笑,哪知她竟然從善如流,還說得這番義正言辭。
“別裝了,我知道你是女子。雪兒那件事,我不怪你……”然而,話還沒有說完,陌逐雲的纖細素白的手直接扣上了他的咽喉。
她眼眸一沉:“你如何得知?又是何時得知?你的聯姻目的又是什麽?”她還以為,楚随風說的聯姻,是指她和哥舒涵雪。
“這麽多的問題,你讓我先回答哪一個?”他沒有絲毫的緊張,眼裏流露着笑意,凝視着她。
“一個一個回答!”陌逐雲也沒有絲毫的心軟,手依舊卡着他的脖子。然而,她也不敢大意,畢竟,哥舒若離武功比她厲害許多。
“好!還記得我們初次見面的時候嗎?那時我為你上藥,看了你的身……”
“閉嘴!換下一個問題!”陌逐雲惡狠狠地瞪着他,威脅着他。手還稍稍用上了力,她看到哥舒若離的臉色變黑沉了一些。
“第二次見面,街上,我看到你傷口疼的時候,表情變了,就有些猜忌了。”
原來還是那個時候露出了破綻!陌逐雲點點頭,斜眯着眼,繼續問道:“那麽,你為何不懷疑那是我男扮女裝的樣子呢?”
“呵呵,你還記得那晚我看到你身子時說過的話麽?”
“既然你都知道,那你為什麽還要我和你妹妹成親?”陌逐雲接着問道。
哥舒若離眉心一挑:“誰說是和雪兒?是我要娶你!”
說完,他雙手一動,一手握住陌逐雲威脅着他的手,另一手竟是直接攬過她的身子,并帶着她朝着他的胸膛靠過去。“放心,我會對你負責的!”
“滾開!”
陌逐雲低吼一聲,用力抽回手,原本放在身後、拿着天龍壁珠的手也是朝前襲來,手中的包袱被她用作兵器,狠狠地朝着哥舒若離的身子撞過去。
哥舒若離不怒反笑,稍稍用力,将她的小手握得更緊,另一手從她身側迂回,擋開攻擊,淡若一笑:“你想謀殺親夫?”
“哼,想殺你是真的,不過,我和你可沒有半點關系!”陌逐雲邊說邊反抗,趁着他的手收回,一個轉身,橫掃一腳。
然而,她卻忘了,她的一只手始終被那人纏住。
哥舒若離不動聲色,擡腳避開,用力一拉,将她反擁入懷裏,使她背靠着在他的身上,雙臂緊箍着她掙紮的身體。
微微低下頭,在她耳邊誘惑般的說道:“我看了你的身子,你當真不要我負責嗎?”
陌逐雲掙脫不開,冷哼一聲:“這麽說,我也看了小雪兒的身子,那麽,我也要對她負責咯?”
哥舒若離笑了笑,接着說道:“這不一樣,你和雪兒都是女子。”
“哦!”陌逐雲點頭,狡黠一笑,問道:“你真的要娶我?”
“嗯!”哥舒若離将下颚擱在她瘦弱的肩上,認真的說道:“我喜歡你!”
陌逐雲眼裏滑過厭惡的情緒,卻發作不得,悶聲說道:“可你的妹妹恨我入骨,你若娶我,怎麽和她解釋呢?”
“這個好辦,雪兒并不知道你是女子,只要她不知道她的皇嫂就是陌逐雲,就不會為難你……”頓了頓,接着說道:“就算她知道,我也會護着你,不讓她傷害你!”
誰傷誰還不一定呢!眼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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