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666號病院(19+20)

方鏽是愣了足足兩分鐘才反應過來解行水幹了什麽。

方鏽反應過來的那一瞬間, 就毫不猶豫地直接擡腳沖着解行水的腦袋就掃了過去。

先不說解行水坐着,他站着,這個動作做起來很輕松。

就說就算解行水站着, 方鏽也能夠輕松地沖着解行水的腦袋就踢過去。

而解行水早有預料一般,伸手抓住了他的腳腕, 不等方鏽抽出來再攻擊, 他的手掌在碰到他的腳踝那一剎,就用了不小的力道收住,将方鏽的腳腕圈在自己掌心裏控制住。

方鏽也沒有再多動。

他偏頭對上解行水含笑的眉眼, 看那雙漆黑的眼瞳裏帶着滿足與愉悅,就像是得到了觊觎多年的寶物一樣, 整個人舒展到了極致。

甚至在方鏽看他時,他還舔了一下自己的唇。

方鏽清楚地看見他的喉結滑動了一下,不是不能夠感覺到來自解行水身上的“危險感”。

這個神說喜歡他, 說想得到他,說要追求他, 不是什麽故意為之的挑釁又或者逗弄。

祂對他,是真的有那些屬于人類的、最原始表達喜歡的性沖動。

方鏽垂眼,睨着解行水:“想死就直說。”

解行水低笑了聲, 大拇指不住地輕輕摩挲着方鏽凸出來的踝骨:“方鏽,你好像也沒有那麽生氣。”

方鏽覺得他這話說的很好笑。

解行水似乎是明白方鏽心裏在想什麽,悠悠道:“他們就算剝奪了你的情緒,我也能夠感知到。”

他的暗示總是那麽明晃晃:“方鏽,我能做到的事比你想象得多了。”

洐之前也說過這句話。

方鏽輕呵:“所以你現在是要跟我直接承認了嗎?”

解行水揚眉, 一臉意外:“我沒有瞞過你, 我也沒有瞞過任何人。只是他們不敢相信我就是洐, 洐也就是我。”

解行水, 行水洐,這是一個擺在明面上的字謎。

但是正因為如此明顯,才從來沒有人懷疑。

而且人類對神的想象力太低了,誤解太多了。

他們總以為神會受到什麽限制,以為神也有神的不便之處,又覺得神也分強弱,甚至還有些把神寫得無比孱弱又廢物。

畢竟終究沒有人類見識過真正的神祇。

真正的神祇,能夠做到的事,是超出人類的想象的。

方鏽忽然起了個念頭:“如果我現在喊出那個字,會怎麽樣?”

解行水聽到這話,嘴角笑容擴大了幾分:“你可以試試。”

方鏽直覺會不太好——指對他,因為解行水對副本對其他人總是表現得興致缺缺,只有和他有關的事才會支棱起來。

所以方鏽輕啧了聲後,動了動自己的腳:“松手。”

他稍頓:“你再亂摸一下我真會把你手給砍了。”

解行水順從地松開他,又把自己的手遞到方鏽面前:“砍吧。”

方鏽:“?你沒事吧?”

他的腳落地,活動了一下腳腕。

解行水的手太冰了。

方鏽看着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望着解行水手上纏着的繃帶,暫時還是沒有問:“你怎麽回病房了?”

解行水收回自己的手,撚着指腹,一邊默默回味着什麽,一邊随意道:“有護士通知我說你‘犯病’了,我就過來看看你怎麽犯病了。”

他擡眼:“你有線索。”

這是個肯定句。

方鏽沉吟了兩秒,還是把自己在記憶宮殿裏看見的事跟祂說了。

他又道:“我懷疑其他病人應該也能夠看見,所以我們得去問。”

只是那些npc的靈魂大概沒有他那麽強大,不至于像他看到那麽清晰,可只要是線索,就算是一點模糊的,也有用。

解行水沒有意見,只是輕笑了聲。

方鏽覺得祂之前對這個副本不是很有興趣,尤其是副本故事,解行水似乎是有點不喜歡,就像他玩《來自遠古的悲歌》那樣,但現在好像又有點喜歡了?

解行水從不在方鏽面前掩蓋自己的情緒,所以在方鏽問祂笑什麽時,祂直接道:“我忽然挺喜歡這個副本了。”

方鏽莫名,解行水卻沒有再多說,而是站起身來:“我去問問?”

方鏽現在是嚴加看管的13號病人,除非翻窗,不然想光明正大的去找別的病人,還是不可能的。

所以方鏽對這個分工沒意見。

他只繼續躺好:“我看看還能不能再進去一次。”

解行水看了他一眼,見方鏽毫無設防地閉上了眼後,垂首輕勾了下唇,步履輕快地合上了門。

解行水在外奔波,方鏽躺床上試了好幾次,都沒能再進入記憶宮殿。

他嘆氣再次睜開眼,望着仍舊是病房的天花板,在想是不是一天只能進入一次,還是一定要吃了安眠藥,又或者下次得等晚上了。

這麽想着,方鏽正要再一次閉上眼,卻在合眼的瞬間猛地瞥見自己床邊出現了一抹人影,他又立馬睜開,轉頭看去,就見6號抱着濕漉漉的娃娃和那個骷髅頭站在他床邊,呆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就像是一個提線木偶一樣。

方鏽稍頓,坐起身來看着她。

他忽然有個大膽的念頭。

方鏽開了自己的天賦,發動天賦技能【心電感應】,立馬就對接到了6號微弱的光團。

方鏽試着傳遞了句話:“小六?”

一種很奇妙的感覺瞬間連接了上來,方鏽聽見了青澀稚嫩的女聲在回應他:“哥…哥哥?”

對方的聲音很虛弱缥缈,好像下一秒就要消失。

方鏽有點擔心這NPC的靈體撐不了太久,這會對他完善故事線造成很大的麻煩。

但他擔心的情緒順着【心電感應】傳遞給了6號,6號斷斷續續道:“我、我沒、事,哥哥…不用…擔心。”

6號的記憶似乎是停留在了什麽時候,又或者是因為她的神智因為魂魄殘缺而不全,她呢喃着:“不疼…小六不疼……哥哥…別哭……”

方鏽第一時間沒有回話。

大概是受副本身份buff的影響,方鏽的情緒倏地有些壓抑,而6號的意識還在無意識地傳遞着斷斷續續的意識給他:“小六還要繼續和大家玩皮球。”

“這一次……一定能和大家做出一個…拍得起來的皮球……”

方鏽切斷了【心電感應】。

他的視線恢複正常,就見面前站着的6號已經淚流滿面,但那雙眼睛還是那樣呆板,就像是一個眼睛淋了水的木偶一樣,只會空空無神地落淚。

方鏽擡了擡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6號便朝他遞出了那個濕漉漉的兔子玩偶。

方鏽一如既往地伸手接過,這一次6號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她的手輕飄飄的,也很冰冷,跟解行水的體溫不相上下。

方鏽順從地跟着她的動作走,就見6號拿着他的手,讓他抱住了懷裏的兔子玩偶。

方鏽覺得她這意思大概是讓他不要弄丢了。

——真該讓某個神來看看自己做的好事。

方鏽稍微收緊了手臂,正想用行動告訴6號自己這一次不會丢掉了,一定會抱緊,就突然察覺到什麽似的頓住。

……這玩偶裏面有東西。

可是之前他拿過幾次都沒有。

難道說,是因為丢進了湖泊裏觸發了什麽?

方鏽忽然覺得某個神真是幹了件好事。

方鏽低頭看了看兔子玩偶,正想跟6號打個商量看看能不能把兔子玩偶拆了,結果一擡頭6號就不見了。

他也不知道6號是到時間了,還是純粹地來給他送個娃娃就走,反正現在6號不在了,把娃娃拆了應該也沒事。

大不了回頭他想辦法給她補回去。

方鏽這麽想着,直接伸手抓住了兔子玩偶的外皮,然後雙手發力猛地往旁側一拉,兔子玩偶直接被他“開膛破肚”,肚子裏的棉花也爆出來了一點。

方鏽都不用找,就看見了藏在棉花裏的白色布料,他把它扯出來,發現居然是一張地圖。

而且是手繪的,看着像是666號病院的地圖,這個白色布料就很像方鏽在記憶宮殿裏時13號身上穿的衣服。

什麽意思?

13號為什麽要畫地圖?

不對。

方鏽又仔細看了看,這份地圖和他腦內構建的666號病院的地圖不一樣。

方鏽的手指停在那個湖泊那兒,在記憶宮殿裏時,這個湖泊和他在現在666號病院看到的湖泊是一樣大小,但在這這份地圖上小很多,湖泊旁邊還有一個小木屋。

是6號福利院後來還有變動?還是記憶宮殿受他影響有偏差?

方鏽更傾向于後者。

因為他的靈魂太強大了,要影響到13號的記憶也不是什麽難事。

畢竟可能換別人來,進入記憶宮殿後的一切都是模糊的,日記本的線索點很有可能要多次“入睡”後才能得到。

游戲版本更新後的論壇有提到過,一般下本時間都在現實世界的3天以上,S級副本起碼超過7天,方鏽總是出來的很快,甚至在《我與我》中因為過快破解,還導致副本直接跳過時間。

方鏽捏着這份地圖想了想,決定來第三次“越獄”。

他想到就去做,把兔子玩偶放到床上後,想了想,還是把地圖給解行水留下了。

不過方鏽沒有留字說什麽自己去跳湖了,能不能猜到那是解行水的事,機會他已經給了。

方鏽算了算:“今天結束這個副本吧。”

他已經知道自己的TE線結局是什麽了。

無論他究竟是不是13號,又或者他和解行水都是13號,他和解行水的TE線也都出來了。

是兩個不一樣的TE線。

方鏽往湖底游去,尋找着地圖上那個在6號福利院時應該是木屋、現在不知道為什麽湖泊擴大後成為了湖泊的地方。

解行水的确沒有诓他,湖底全是屍骨,甚至他們上午投下的石頭方鏽都沒有看見一個,好像那就是一場錯覺。

方鏽游到差不多的位置,看着底下的屍骨,想了想,先把那些雜七雜八的白骨扒拉開,就見在那些橫七豎八的白骨底下藏着一具完好無缺的人骨,埋沒在淤泥之中。

那具屍骨的年紀看着不大,方鏽估計應該就在十五六歲左右,骨骼都還沒有成熟。

方鏽伸手去碰那具屍骨時,巨大的哀恸直接席卷了他的大腦,侵占了他所有的情緒。

而方鏽眼前也是突然很深異變。

只見那具屍骨身上忽然長出了黑色、樹皮一樣的皮膚,将屍骨徹底包裹起來,形成沒有人皮的人形怪物,方鏽感覺到自己腹部有什麽東西在發燙,應該是他上午吃下的那個“定時炸彈”終于發揮了它的作用。

方鏽能夠感覺到,是那顆石頭在影響着這具屍骨,他的神思有些恍惚,耳朵旁更是出現了似乎有點熟悉,但卻又格外陌生的少年音——

“我是在和他們玩捉迷藏,想着這裏上了鎖,肯定沒人,不會被發現,就躲了進來,誰能想到這裏還住着人啊。”

“喂,你是長發公主嗎?被老巫婆藏在閣樓上,有着神奇魔力的那種?”

“我跟你說,盛松合他們不是好人,你與其提防我,不如提防他們……”

方鏽甩了甩腦袋,知道自己是出現了幻覺,而且是受身份影響出現的幻覺。

他打開了自己的面板看了一眼,他的SAN值掉了46%。

這應該是掉得最快的一次副本了。

他沒有遭受到什麽攻擊,他只是純粹地被邪神産物污染了。

方鏽晃腦袋顯然是沒有用的,因為他的眼前已經開始出現幻覺。

他看見一個模糊不清的男生十分不怕死地坐在十樓的窗戶框上和他聊天,說了什麽他記不清了,但他的心情很不錯。

但眨眼間,對方的身影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現在真實存在方鏽眼前的景象,那具屍骨已經從湖底的淤泥中掙紮出來,屍骨上的樹皮已經長出了三分之一,覆蓋了三分之一。

然而下一秒,方鏽面前又出現了幻覺。

這一次是那個少年遞給了他什麽東西,他也聽見了對方在說什麽:“盛松合發現了一個暴富的辦法,那就是賣器官,他盯上了你的‘家人們’,你們快逃。”

他聽見他的聲音說:“這裏是我們的家,我們能逃到哪裏去呢?”

“那你要怎麽辦?”

“我不知道……”

要怎麽辦才好呢?

滔天的恨意和無助湧上從有記憶開始就蝸居在小小的房間裏的孩子的心頭。

有蠱惑的聲音如同惡魔低語在他耳邊說——

“為什麽要逃?”

“這裏是你的家。”

“這裏是你的根。”

“這裏承載了你所有的記憶,為什麽要因為這些人舍棄你的家呢?”

“反正你的這具身體也要撐不下去了,既然他敢觊觎你的家人們,那不如殺了他們做養料,給你更多的力量維系住你的家人們。”

随着這話落地,方鏽面前的屍骨徹底被黑色的樹皮包裹住,散發着危險的氣息,而方鏽的身上也開始“長”出了黑色的樹皮。

他的手背被一層黑色的樹皮覆蓋住,黑色樹皮以一種極其慢的速度再慢慢擴散,要侵占他的身體。

方鏽睜開眼睛,望着面前這具屍骨勾唇一笑。

他不會被淹死,所以他可以直接在水裏說話。

“神賜!”

在這個本用處極少的細長儀刀出現在湖底,被方鏽握在手上揮出去的那一刻,神賜的刀鞘也随方鏽的心意自動解體。

方鏽的面前還在現實和虛幻之間不斷閃回,他的大腦昏沉到好像下一秒就要脫離他的掌控。

但即使如此,他的揮刀還是那麽的穩。

他感覺不到痛,而其他的影響對他來說都不是影響。

賞金獵人的訓練比正常人想象的還要刻苦。

他們是可以無視很多環境作戰的怪物。

就像當時葉隐珏SAN值和生命值都很低了,還能咬着牙保持清醒。

而方鏽則是那個怪物中的怪物。

神賜一刀将樹皮化的屍骨砍成了兩半,方鏽眼前和耳邊的幻覺戛然而止。

屍骨上的樹皮也層層剝落粉碎,化作黑色的灰燼往湖泊底下沉沒,卻也喚醒了底下所有的屍骨。

那首童謠再度在方鏽耳邊響起,帶着奶音的童聲聽上去稚嫩可愛,卻也莫名詭谲。

方鏽看着底下躁動的白骨,果斷往上游去。

“一號娃娃愛唱歌,咿咿呀呀唱不清”

随着這一聲落地,一只小孩子的手忽然出現,抓住了方鏽的腳腕,方鏽低頭,就看見一個莫約六七歲的男童抓着他想把他往下拽,對方張開嘴,露出了裏面的巨大舌頭,直接朝方鏽卷來,嗓子裏發出了“咿咿呀呀”的聲音,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根本聽不清楚他在說什麽。

方鏽面不改色,直接提刀一砍,先是把那根舌頭砍掉,小男孩似乎是痛極,嗓子裏發出了凄厲的叫聲,讓湖泊都為止震動。

方鏽沒有感情地繼續提刀,要橫掃他的腦袋。

但在這時,童謠唱出了第二聲。

“二號娃娃愛跳舞,跌跌撞撞跳不停”

有一個莫約十一二歲的小姑娘出現在了方鏽身側,她只有一條人腿,另一條腿是黑色的樹枝,樹枝朝方鏽襲來,纏住了方鏽舉起刀的手,方鏽仍舊沒有半分慌亂,單手換刀,砍斷了那根樹枝。

“三號娃娃像僵屍,擡起手手不會放”

一雙瘦弱的手就要掐住方鏽的脖子,方鏽直接擰腰,在擰腰轉身的過程中一個腰砍刀過去,把後面長出來再次朝他襲來的黑色樹枝和那雙手都給砍下。

還順便接了個單撩刀斬斷了小男孩的腦袋。

“四號娃娃不說話,裝聾作啞像星星”

湖泊裏有什麽東西朝他掠過來,沒有身形,只有水流急速劃過,方鏽樣都沒有眨一下,配合着刀法把他們三一起送走。

“五號娃娃最聽話,癡癡傻傻沒記性”

伴随着這一聲落地,整個湖泊都響起了如同複讀機一般的癡笑:“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方鏽輕啧了聲。

傻子的污染最嚴重,他的SAN值再次下滑!

方鏽毫不猶豫地握住了神賜的刀刃,直接用力一劃。

他的血液附在刀身上,形成複雜晦澀的符文,神賜也在瞬間爆發出淡金色的光芒,直接讓那聒噪的“哥哥”消失不見。

神賜更是不斷地震鳴,甚至打斷了童謠聲。

但湖水卻像是活了一樣,變得一片漆黑不說,還像是一雙雙無形的手、一根根鎖鏈,直接将方鏽連手帶腳糾纏在一起,要将他擠爆、将他全身的血液都炸出來!

在強烈的水壓下,方鏽的皮膚爆出裂紋,有鮮血被稀釋成淡紅色的煙霧,在漆黑的湖水中漂浮,如同熒光般耀眼。

而方鏽也是神色淩厲地拼着皮開肉綻的後果掙開了枷鎖,握着神賜直接在水中再度擰腰,飛速旋轉。

神賜在漆黑的湖水中劃出淡金色的流光,直接卷起了水中旋渦,讓湖水發出了一聲聲凄厲的慘叫,方鏽也借勢破湖而出,整個人直接騰空出現在湖面上!

湖水掀起波浪朝他襲來,方鏽淩空一斬,又借勢一個翻身,落在了岸邊。

波浪被淡金色的光芒擊中,斬成兩半,最終化作黑色的雨灑落一地,也澆在了枯樹上,随後湖泊歸于平靜,漆黑也迅速消退。

方鏽卻沒有松懈,而是快速地走到那棵枯樹面前,把自己還沒有愈合的傷口湊到枯樹前,讓鮮血滴在了枯樹上。

如果成功,那他那個離奇的猜想就能夠被印證。

然而他的第一滴血才往下落,就有一把飛刀掃過,直接空中攔截了他的血液,将其帶走。

方鏽偏頭看過去,還沒看清楚,淩厲的掌風就直接沖着他而來,方鏽提刀去擋,同時不忘繼續滴血。

可對方一邊将他的血用飛刀全部接走,一邊在攻擊他。

“解行水。”

方鏽舔了下自己尚且濕着的唇,最終因為解行水的貼身纏鬥和解行水一起和那棵枯樹保持了距離。

他勾起唇,并沒有被打斷的不悅,反而是興奮到了極點:“看樣子你在其他病人那收獲不小,也猜到了這個副本是怎麽回事。”

解行水掃了眼他因為全身濕漉漉而變成了緊身衣的T恤,看他若隐若現的腰線、胯部、有力而又修長的腿,喉結不受控制地滑動的同時,半邊腦子還記得賭約和副本。

方鏽撩了一下自己的額發,将蓋住了大半視線的頭發往後梳,徹底露出那張淩厲的臉。

他不是不能夠感覺到某位神過于赤裸的目光,所以他嗤笑了聲:“這個時候想別的,可是真的會輸給我。”

方鏽握緊了神賜,過度的興奮讓他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恨不得這天地間此時就只有他和解行水,好好的和唯一能夠跟他真正打起來的解行水打一架。

打到天荒地老,打到精疲力盡。

“普通的神賜拿你沒有辦法,那開了血祭後的神賜呢?”

解行水的回答是在方鏽提刀帶着淡金色的流光幾乎像是“閃現”在他面前時,毫不猶豫地避開了。

祂要是空手接這一刀,真的會被方鏽砍掉手。

雖然還能再長,但祂暫時不想讓方鏽看見祂的本體是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來啦!

嘿嘿嘿這個副本明天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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