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幫忙
“二表哥出事了。”
禮成的第二日, 趙予言便帶着蘇一箬去太後跟前磕頭行禮。
太後避世多年,如今的模樣比上一回趙予言朝拜時見到的更為老态龍鐘些,趙予言見了心下酸澀。
他對這個祖母很是有幾分感情, 當年徐皇後郁郁而終後,若不是有太後護着,只怕父皇早已動了換太子的念頭。
他可并不是只有自己這一個兒子。
太後對蘇一箬也十分慈愛, 笑着讓她上前後便握着她的手連連嘆聲道:“好孩子,往後要與阿言好好的。”
蘇一箬霎時便将眼前之人當成了自己的祖母,一時便淚眼婆娑地應道:“皇祖母放心,我定會好好伴着阿言。”
說了一會兒話以後,太後便有些疲乏,趙予言便帶着蘇一箬往金銮殿走去。
崇安帝即便對蘇一箬并不算喜愛, 對她肚子裏的皇太孫可喜歡的很兒, 當即便賞賜了不少奇珍異寶下去。
崇安帝本預想着趙予言會提起昨日在正元門前的朝拜一事,心裏已想了法子與趙予言解釋,可趙予言自始至終皆把目光牢牢地放在太子妃之上。
崇安帝便也撂下此事不提。
回了東宮後, 蘇一箬便覺得腳下虛浮, 頭頂上戴着的鳳冠繁重的很兒,丫鬟們忙替她卸下鳳冠和衣衫,替她揉肩捶腿。
趙予言也在側拿着把團扇替她扇風,生怕她累到了, 便讓人去将太醫院的太醫喚來,卻被蘇一箬制止:“不過是走的有些累罷了,阿言不必這麽興師動衆。”
這便也罷了。
趙予言自來聽蘇一箬的話,當下也只讓丫鬟們去端碗燕窩來。
蘇一箬不常吃燕窩這樣的補品, 如今日日一碗的吃着卻也覺不出這東西的好處來, 她私心裏只覺得這燕窩還不如自己做的花果茶。
趙予言見她眨了眨杏眸的狡黠樣子, 便笑着回身湊在他跟前,說道:“是不是不想吃?”
因為這話,蘇一箬的杏眸裏霎時流轉着光華萬千,她殷切地望向趙予言,喜道:“可以不喝嗎?”
自從她懷了身孕之後,每日裏吃的補品都要比平時吃的飯還要多了,這樣還不夠,太醫說她的身子還要小心保重才是。
況且她并不覺得燕窩味道好吃,每日裏幾乎是被明兒和月兒逼着喝下去的。
“不行,燕窩還是得喝。”趙予言狀似苦惱地說道,只是在瞥見蘇一箬陡然暗沉下去的臉色時,笑着說了一句:“不過今日可以喝冰飲子和牛乳羹。”
這兩樣東西都是平日裏蘇一箬的最愛,只是太醫說的她的身子性寒無比,不能吃這樣的東西,便被身邊的丫鬟和東宮嬷嬷們勒令禁止。
今日既是趙予言提起了話頭,其餘丫鬟和嬷嬷們便也只是笑着立在一旁,輕聲說道:“難得喝一回應當也無事,只是不可日日喝罷了。”
這嬷嬷姓曾,是服侍在太後娘娘身邊許多年的老嬷嬷,與照料婦人上很有幾分講究,蘇一箬與趙予言對這位曾嬷嬷也十分尊敬,便笑道:“嬷嬷放心,只有這一回。”
成婚的頭一個月,蘇一箬的這一胎也穩了下來,趙予言便也時常地忙碌到深夜,只是不論多晚,都會回沈菀荏的寝屋裏。
或是睡在外間的貴妃榻上,或是睡在耳房內囫囵一夜。
東宮裏伺候的下人們皆耳明目亮,知曉了太子對太子妃的情意,愈發小心謹慎地伺候。
一日午時,沈菀荏用過午膳後便由丫鬟們攙扶着往東宮的內花園走去。
趙予言令人尋了不少蒼翠挺直的竹子鋪在庭院以及內花園中,務必讓蘇一箬去了何處都能瞧見那些秀挺的竹子。
在外溜達了一圈後,蘇一箬便欲回寝屋裏睡上個午覺,張啓正卻跑了過來,只道:“範老太太求見太子妃。”
既是範老太太,蘇一箬自是該見上一見的,雖則曾嬷嬷多有勸阻,蘇一箬卻道:“範老太太和我祖母是一樣的,我如今還不算困倦,見一見無妨。”
未過多時,張啓正便引着範老太太進了東宮後院,繞過九曲十八拐的回廊,來到了采蓮居。
蘇一箬由丫鬟們攙扶着立在廊下,瞧見範老太太的身影後便想着往前迎上去,卻被曾嬷嬷死死攔住,道:“太子妃可要顧念自己的身子。”
這便也罷了,蘇一箬雖則心底高興,卻也只能在廊下等着範老太太走近前頭。
範老太太比三個月前的那一回相見時瞧着要蒼老幾分,只見她走進蘇一箬跟前後,便顫顫巍巍地跪下行禮,只是卻被蘇一箬攙扶了起來。
“老太太不必客氣,若沒有老太太昔年的憐惜,便沒有如今的我。”蘇一箬說到這裏時便憶起了她從江南趕來京城那一路上的颠沛流離。
她一時有些感懷,身旁的曾嬷嬷怕她落淚,便忙岔開了話頭,道:“老太太可愛喝六安茶?奴婢這就去泡。”
這話便是提醒了蘇一箬,她還未曾請老太太坐下來喝杯茶呢,當下便一群人簇擁着範老太太進了內寝。
範老太太見蘇一箬這般顧念舊情,心裏的擔憂便也少了些,喝了口茶後便瞧了眼蘇一箬身後立着的慧眼如炬般的曾嬷嬷。
她眼神閃爍,語焉不詳的模樣落在曾嬷嬷的眼底便是她有什麽難以啓齒的話要說,便愈發不肯往外頭走去。
蘇一箬問了一回範老太太這些日子的身體如何,又問了她鄭家如何。
範老太太先是回答她一切皆好,只是說到鄭家時忍不住紅了眼眶。
這可把蘇一箬給唬了一大跳,她忙要追問老太太鄭家發生了何事時,範老太太卻一副有口難言的樣子。
蘇一箬便也看懂了眼色一回,将身邊的丫鬟和嬷嬷都遣退了出去,只道:“我與老太太說些體己話。”
曾嬷嬷再是不情願也不能違拗太子妃的命令,便與明兒月兒幾個丫鬟一起走了出去。
四下無人後,範老太太才說明了來意,只道:“子息出事了。”
這話倒讓蘇一箬有幾分驚訝,她與二表哥之間無甚淵源,只是怕範老太太傷心罷了,她便問道:“二表哥她出了什麽事兒?”
範老太太這才紅着眼眶說道:“子息是鬼迷了心竅,功名讀書都丢在了一邊不說,整日裏在家喝酒便罷了,因着你二舅母說了他幾句,他一氣之下便跑了出去。”
蘇一箬未曾插話,靜靜等着範老太太接下來的話,“這一跑出去不要緊,誰成想這個逆子竟會去逛花樓,跟着去的小厮說他日日夜夜的買醉,醉了後便在那大放厥詞,這般放縱之下便得罪了貴人。”
蘇一箬忙追問:“二表哥是得罪了哪位貴人?”
範老太太見實在是含混不過去了,便只能道:“得罪了康平王。”
康平王是宗室裏輩分最大的王爺,和崇安帝的關系也最為密切,因着對崇安帝忠心耿耿的緣故,很是受寵。
蘇一箬也隐隐約約知曉趙予言在背後的謀略,這謀略裏似是要與康平王搞好關系。
“一箬。”範老太太擡起蓄滿淚花的眸子,疲憊的面容上浮現了幾分脆弱之色,她道:“外祖母也是實在是沒有了法子,一箬,子息被那康平王關在了私牢裏,若你不再出面救一救他,只怕他就沒有活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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