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章節

等精力,跟伊皇後行男女之事。

“一定要讓岳卿當上太子,不然這後宮之中哪有我母子立足之地!”

伊皇後恨恨的,一掌拍在桌沿。

她雖為正宮皇後,怎奈屠子卿也是前皇後所出,再加上太子被廢之後,他便是太子的不二人選。

自古長幼有序,就算二皇子不得人心,也怎麽都輪不到她家兒子不是。

“這個嗎,當然,要好好計謀一番。”

邵與極嘿嘿冷笑着,眼中是算計的光。

宮中向來爾虞我詐,有這等事,也不足為怪。

北堂君墨越來越無所适從了。

屠子卿不但不曾折磨她,也不曾讓她做什麽重活,他根本什麽都不用她做。

每天都有離人侍侯着,好吃好穿好玩,這日子過的,甚至比在自己家中時還要輕松惬意。

那時候在家裏,哥哥還會時時要她讀書習文,學習宮中禮儀,以便将來做個母儀天下的好皇後。

現在她連這些都不用做,整個人好像被抽空了一樣,不知道該怎麽做了。

如果不是有亡國之恨時時萦繞夢間,她會以為自己得到了想要的生活。

“姑娘,可是飯菜不合胃口嗎?”

看着桌上幾乎沒怎麽動的四菜一湯,離人面有憂色。

“不是,”北堂君墨陡然回神,才發現自己又把大半的飯撥出了碗外,“我一向吃的不多,離人,以後別做這麽多,太浪費了。”

“沒事,姑娘多吃些,身子要緊。”

離人笑着,見北堂君墨放下筷子,便叫他們進來收拾下去。

“離人,王爺都忙些什麽?”

北堂君墨往外瞄一眼,沒見着人。

事實上自從那天過後,她還沒有再見到他一面,該不會是他故意不見她吧?

“應該在天啓殿吧,皇上……龍體欠安。”

離人謹慎地答,其實不是“欠安”,是沒有多少時候了。

“是嗎?那……我們出去走走,好不好?”

北堂君墨心中一動,想到了什麽,眼睛瞬間亮了。

趁此機會出去找找哥哥和皇上被關在何處,倒也不錯。

“這個嗎,”離人略一遲疑,終于點頭,“可以。”

王爺倒是沒交代過不準出去,她好好看着就是了。

“那走吧。”

北堂君墨按捺住心頭的驚喜之情,當先出門。

這樣的日子她實在是過不下去了,因為她會心慌,會害怕。

怕自己沉淪。

畢竟是塞外諸國中的霸者,古井國皇宮好不氣派,占地之廣,布置之精巧,無可匹敵。

北堂君墨緩步其中,但見粉牆黛瓦,玉柱成行,各式宮殿相交輝映,曲折玲珑。

所有房屋的窗上、隔板上、梁棟上均布滿玲珑有致的木雕,通往各處的路上鋪滿了鵝卵石,路兩旁松柏挺立,更添幾分莊嚴之氣。

待到來年春暖花開,必将是一片美景,如詩如畫。

“畢竟不同于文景國,若非親見,這份富庶非我所能想象。”

北堂君墨低語,自嘲地笑。

她看得有些癡了,一步一步下意識地往前邁,都不知道這是去往何處。

“姑娘---”

“通”,離人叫聲才響,只顧低首前行的北堂君墨已撞上什麽人,又被這股不大不小的力道給反彈回來,踉跄幾步方才站穩。

“什麽人這麽不長眼,撞壞了本宮,你吃罪得起嗎?!”

高傲而憤怒的聲音響起,離人早吓白了臉:

“奴婢參見五皇子!”

五皇子?

二皇子的兄弟嗎?

北堂君墨怔怔擡首看去,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身材瘦削,模樣兒也算秀氣,就是神情太傲,不把一切瞧在眼裏的樣子。

“你---”

五皇子屠岳卿,伊皇後的親子,自小得母後寵愛,幾曾把別人當一回事了。

但,北堂君傲的絕世容顏一落入眼中,他吃驚地瞪大了眼睛,跟着眼中就滿是貪婪之色。

“離人,她是誰?”

不賴嘛,屠岳卿還認得離人。

大概是跟二皇兄也有過幾次交涉,所以認得吧。

“回五皇子,她、她是---”

離人遲疑着,這要怎麽說得清?

北堂君墨的身份本就有些尴尬,她又不想把話說的太明白,令人難堪。

“嗯?”

屠岳卿不悅地皺眉,很吓人的樣子。

“小女子北堂君墨。”

北堂君墨已回過神,不知怎麽的,她很是反感眼前這個人,只想遠遠躲開他。

“北堂?”屠岳卿怔了怔,困惑地眯起眼睛,“宮中什麽時候有北堂氏---你就是文景國的囚奴?”

看來文景國被滅、國君被俘之事,他也聽說了。

北堂君墨身子一震,面容慘變:

囚奴?

這樣低賤的稱謂,有朝一日也會落到她身上嗎?

“五皇子---”

離人才要說什麽,屠岳卿只一擺手,她就不得不閉嘴。

“五皇子若是沒事,小女子先行告退。”

北堂君墨閉了閉眼睛,強迫自己澎湃的心境平複下去。

事實上她的确是古井國階下之囚,又有什麽資格阻止別人說什麽。

重新舉步的時候,她控制不住地晃蕩了一下,眼前更是一陣發黑。

曾經以為自己可以承受下所有屈辱的,原來連兩個字都吃不下,更何談別的。

“美人兒,急什麽,”屠岳卿顯然沒打算就這樣放過她,胳膊一伸,攔下她來,“本宮都不曾急着走,你這是要去哪裏?”

是的,他是身份尊貴的皇子,尚且肯纡尊降貴同她說話,難道還不夠嗎。

“五皇子貴人事忙,小女子不敢打擾。”

北堂君墨咬牙,側身讓開。

“本宮的話你還沒回答,你要去哪裏?”

哪料屠岳卿橫跨一步,再次将她攔下。

只要是他看中的人,看中的東西,沒有得不到的。

何況是一個仰人鼻息的囚奴。

“你---五皇子何苦、何苦迫人太甚?!”

北堂君墨顫抖着,若不是微仰起了臉,眼淚早已奪眶而出。

她受屠子卿的脅迫還不夠嗎,還要再來受五皇子的羞辱。

“本宮就是迫你了,怎樣?”

屠岳卿哈哈一笑,大為得意,他最喜歡的事,就是別人向他哭泣求饒,任他淩辱,好不痛快。

“你---五皇子恕罪,小女子失陪。”

北堂君墨剎白了臉,長袖一甩,繞過他就走。

這樣蠻橫無理的人,她是第一次遇見。

這樣比起來,屠子卿好像也不是那樣可恨了,至少他只是為了把薛昭楚逼出來,才會對她……那樣做,其他時候,他還是很尊重她的。

親們!謝謝支持啊——

28、美人難得,皇位之争

“我準你走了嗎?”

屠岳卿也火了,北堂君墨與他擦身而過之時,他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臂,狠狠用力。

“好疼---”北堂君墨本能地沉肩,頰飛紅暈,“五皇子,自重!”

一個一個都拿她當什麽了,想碰就碰的嗎?

“五皇子不可如此---”

離人吓白了臉,心疼北堂君墨,卻又懼于皇室之威,自是不敢造次。

屠岳卿根本就不理會離人,兀自抓緊了北堂君墨。

“我偏不自重,怎樣?”屠岳卿抓緊了她,殘忍地笑,“你說,你到底要去哪裏?”

他是真的有點奇怪,按說做為階下囚,北堂君傲絕不該一身華服,金釵銀飾,環佩叮當。

她應該被下在牢獄,或者沒入浣衣局為奴才對。

“我的事,不用你管!”

北堂君墨掙也掙不脫,心下也火了,眼神一寒,厲聲冷叱。

“不用我管?哈哈,”意外的是,屠岳卿居然不惱,甚至還是那樣笑着,“北堂君墨,你當這是在文景國嗎,任你所為?”

這女子一定沒有搞清楚狀況,不然怎會如此嚣張。

“我---”

北堂君墨一怔,突然停止了掙紮。

是的,她忘了,這是在古井國,她是人家的俘虜,是“囚奴”!

“沒話說了嗎?我看你剛剛行色匆匆,是要找什麽人嗎?”

屠岳卿松手,也不怕北堂君墨會再跑掉。

因為他雖不是絕頂聰明,也看出來一件事:他剛才的話,問着了。

不然,北堂君墨也不會突然就煞白了臉色,眼神驚慌。

“我、我不---”

她顫抖着,想要見到哥哥跟薛哥哥的強烈渴望讓她差一點就脫口而出。

但,她不能說。

五皇子亦是古井國皇室中人,怎可能是真心想要幫她?

“不說?信不過我嗎?”

屠岳卿眼神邪邪的,笑容輕佻,這樣子叫人家怎麽相信。

“不、不必了,”北堂君墨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去,“五皇子好意,小女子心領,小女子自己的事,自己可以應付,失陪。”

如今她不能輕易相信別人,越少人知道哥哥們的事,他們就越安全。

可是她卻忘了,這些事怎麽可能由她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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