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章節

夠到他的鼻尖,“那,她到底是什麽樣的天仙之姿,令四弟你都動了心,什麽時候讓我瞧上一瞧?”

“我……是我對她有意,她對我未必有情,我還沒對她說。”

屠羽卿咬牙,話說到這個份上,他回不了頭了。

不然,二皇兄一定會大怒,以為他心有旁念。

“哦,原來四弟是一廂情願嗎?那,到底是誰,說給我知道,說不定我還可助你一臂之力。”

今日不問出個結果,屠子卿是不會罷休的了。

“二皇兄天資過人,怎會想不到,”屠羽卿突然一笑,擡眸看着他,目光坦然,“能夠與我朝夕相處的人,也不過他們兩個,我說的人,是凝眸。”

只能說是她,別人不行。

不然,二皇兄一逼問之下,鐵定會壞事。

什麽?

以為他要說自己,北堂君墨幾乎要脫口驚呼,但這個名字入耳的一瞬間,她卻僵硬了全身。

這個名字很陌生,是什麽樣的人?

“她?”

屠子卿顯然沒料到,呆了一呆:只是一個婢女而已?

“二皇兄政務繁忙,就不必為我的終身之事費心神,到合适時機,我自會向她說明。”

屠心卿淺淺一笑,已平靜下去。

原來說謊話并沒有自己想像中那樣困難,只要他不是要害人就好。

“原來如此,怪不得四弟一臉病容,原來是為相思所苦嗎?”

屠子卿笑笑,一伸手,屠羽卿就站了起來,雙腿卻是一軟,膝蓋好不疼痛。

梅潇聞言也不禁莞爾,“既然四弟已經有了心上人,日後我不再提這樁事也就是了。”

話雖如此說,她還真是為自己妹妹感到可惜,像屠羽卿這樣萬中難覓其一的佳婿,她卻無緣與之共白首,實在是天大的遺憾。

直到從景瀾宮出來,屠羽卿全身還是緊繃着,尤其是心上之弦,此時早已拉滿,如果再稍稍使力,就會“嘣”的一聲斷了。

“呼”地一下,一陣冷如刀的風毫征兆地吹過來,他頓覺通體生寒,忍不住激靈靈打個冷顫,這才發覺內衫已被冷汗濕透。

方才在宮內與屠子卿一番談話,真比經歷一場生死拼殺還要來得驚心動魄。

現在回想一下方才的情景,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過來的,也不知道自己剛才都說了些什麽,唯記得屠子卿最後說的一句話。

“相思?我有這等資格嗎?”

屠子卿苦笑低語,因為感覺到不勝其寒,他下意識地抱緊了自己的胳臂。

從他說出自己已有了心上人開始,就沒再看過北堂君墨。

所以,她不知道他那時候是什麽反應。

“只要你一心對二皇兄,二皇兄一定不會負你,但願你能明白。“

他一步一步離去,心漸漸冰凍起來。

梅潇是個很聰明的女子,看出來屠子卿有話要對北堂君墨說,便先行告退。

“你好像很失望,為什麽?”

屠子卿突然湊到北堂君墨身前去,清冷笑容中別有深意。

“我?我沒、沒有---”

陡然驚覺這樣的距離太近,北堂君墨本能地後退,別開臉去。

“你敢說,你剛才不希望四弟說心上人是你?”

屠子卿再笑,眼神嘲諷。

“我才沒有!”北堂君墨紅了臉,大聲分辨,“我是楚哥哥的皇後,我---”

皇後?

恐怕這輩子都不可能了。

文景國已亡,想要從強大的古井國手中将之奪回,希望渺茫。

“你想當皇後?”

屠子卿湊近她耳旁,低語。

兩個人如此親密,真叫轉過屋角的梅潇心裏不是滋味兒。

盡管明知道屠子卿對這個絕色女子有意,她還是會覺得心酸。

自古男子皆三妻四妾,而屠子卿一直以來對嚴纖華不喜,她還以為自己的夫君與衆不同。

到頭來才知道,原來是人不對。

“娘娘,走吧。”

王騰看得心疼,低聲說道。

“唉!”

梅潇嘆一口氣,心口又隐隐疼起來,含淚轉身離去。

留在這裏,徒惹傷懷而已。

“啊?”

北堂君墨愕然,猛回頭去看他,兩個人的唇就如同蜻蜓點水般碰了碰。

“你---讨厭!”

她剎時紅了臉,狠狠退開。

“你不是去找薛昭楚他們說清楚嗎?”

屠子卿也不惱,相反心情相當好。

“我……說過了。”

北堂君墨心一沉,頓覺無比失落。

早知道結果會是這樣,還不如不去。

“他們還是不肯相信你?”

屠子卿揚揚眉,意料之中。

換成我是他,也不會相信的。

“王爺,我想求你一件事!”

北堂君墨突然擡頭看他,眼神迫切。

原來她也不笨,有些事情只要教一次,就會記住的。

屠子卿不是說過,無論她想要什麽,只能從他這裏求得。

所以,她求了。

“你說。”

“我楚哥哥怎麽說也曾是一國之君,我哥哥也……你能不能別把他們關起來,他們會受不了的!”

他們被囚禁,而她則錦衣玉食,這應該是他們怎麽都不肯相信她的原因吧?

這種差別對待,換做是誰都會懷疑什麽的。

“好。”

屠子卿想都不想的,點頭。

“你答應了?!謝謝王爺!”

北堂君墨原本相當不安的,因為她自己都覺得,這個要求太過分。

沒想到屠子卿如此大方,她簡直不敢相信,驚喜得一把抓住他。

“不過,他們不能出景涯宮,這裏畢竟是古井國皇宮,我不能授人以柄。”

屠子卿淡然一笑,低頭去看。

北堂君墨一下回過神,紅着臉松手,“我知道,王爺這樣已經是天大的恩典,我怎能貪得無厭。”

“你還想他們怎樣?”

屠子卿眼中有了贊賞之色,他一向喜歡知道進退的女人。

不然,梅潇也不會一直得他寵愛了。

“我……也沒有什麽啦,就是、就是楚哥哥以前也是皇上,受人尊敬慣了的,所以---”

別難為他們吃喝,也別讓人輕慢了他們,行不行?

“我明白你的意思,從今而後,沒我準許,沒人敢對他們怎麽樣。”

屠子卿爽快地點頭,那叫一個有求必應。

“謝謝王爺!”

北堂君墨大喜,綻開如花的笑顏,笑得心無城府。

屠子卿不語,只是看着她,眸子裏兩點星光閃動,快要得償所願的樣子。

驀地,北堂君墨突然想到了什麽,笑容陡然僵在臉上:

她所求無論是什麽,屠子卿都會答應。

她這是在一點一點欠下他的情份,最終---

這是很危險的事,不是嗎?

原來,她已經開始沉淪了。

捂着心口回到房中,梅潇搖晃着坐下來,眼眶已濕。

畢竟已經三年的夫妻,她對屠子卿不可謂不了解,他待人雖冷漠,但若是一旦動起真心,就沒人可以阻攔得了。

正是年少輕狂時,日後難保不會再遇上這樣的絕色,那麽,她就必須習慣着接受出現在他身邊的每一個女子。

否則,只是叫雙方不痛快罷了。

“娘娘,心口又犯疼了嗎?”

王騰看得心中不忍,俯身低問。

這些日子來,每每受了刺激,或者傷害,梅潇都會犯心口疼的病,好像越來越重了。

“沒事,我休息一下就好。”

梅潇搖頭,很疲憊的樣子。

其實也沒有多麽疼,就是覺得胸口發緊,有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老奴扶娘娘去休息。”

王騰才一伸手,一名婢女已進來通報,“娘娘,嚴側妃求見。”

“她?除了搬弄是非,還會做什麽。”

王騰冷冷哼一句,也相當不喜嚴纖華為人。

“別說這種話,叫她進來吧。”

梅潇擺一下手,勉強坐正身子。

少頃,嚴纖華一臉笑意地進來,“妾身見過王妃娘娘。”

“不必多禮,有事嗎?”

梅潇揮手阻止她的參拜,溫和地問。

“王妃娘娘,那個文景國的北堂姑娘,你見過了嗎?”

為了她?

梅潇下意識地往門外看了一眼,不動聲色,“見過了,王爺正陪着她說話。”

“哦?”嚴纖華目光閃動,接不下話去。

這些日子屠子卿心思都在北堂君墨身上,她早已氣不過。

只是她一直不受屠子卿待見,找他也無用,所以才想到梅潇這邊挑弄一番的。

“那,王妃娘娘不勸勸王爺嗎?”

難道你就不在乎王爺身邊又多一個女人?

“勸他什麽?”梅潇心中一動,明白了她的意思,淺淺一笑,“是王爺中意的女子,我該替王爺感到高興才是,咱們又多一個姐妹,不是更熱鬧?”

原來你想挑撥離間,嚴纖華,你的算盤打錯了。

說到這裏,梅潇還真是奇怪屠子卿怎麽會答應納嚴纖華為妃,他們兩個的心性明明就不同。

“……是,娘娘說的對,只是這北堂姑娘的身份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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