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End〉 (3)

哦?他還好嗎?有沒有好好照顧自己?」

「他很乖、很努力在學習,是個好孩子,我覺得很欣慰。」

「那……降雪呢?」

「之前去的時候她也很聽話的待着讀書,我看她好像很喜歡那些書籍呢!」

「呵呵!我的寶貝女兒以後一定會是又漂亮又博學的美人!我下次去也帶些書過去給她吧!」

「好啊!我們可以一起去選呢!她一定會很高興的!」

「小燃燄他……」

「我有點擔心,局勢越來越亂了,就這樣把他放在燄關真的好嗎?」

「……我明天過去加強結界,順便看看他……」

「好。」

每天每夜,我都在他們的讨論聲中度過。

只是沒有一次,從他們口中提到我。

是不是因為距離很近,所以就幹脆忽視了?還是我隐藏的太好,眼底從來沒有浮現過落寞?

我真的不知道。

「揚風,媽媽和爸爸出門一趟喔!」母親站在我身前,溫柔的摸摸我的頭,用一慣的語氣說着又要出門的話語。

「為什麽?」這一次,我不打算妥協。

「因為爸爸媽媽很忙,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所以揚風乖乖在家等我們回來好不好?」

「不要!」我用力的搖着頭,沖着母親吼道。

母親顯然被我的大吼吓到,父親則生氣的朝我斥喝:「不要鬧了!聽話!」

也許是心裏頭揮之不去的孤單,造成了我的不安。

如果連唯一剩下的“留在我身旁”都要消失了,離開的他們是否會挂念着我?我沒有辦法确定、也沒有辦法想象被遺忘,所以不想放手。

「揚風……」母親微弱的開口想說點什麽,卻被我硬聲打斷。

「你們根本就不需要我、不關心我也不在乎我!」我無法克制口不擇言的沖動,甚至選擇去忽略他們眼中一閃而逝的受傷,迅速的轉身跑回房內。

「是在害怕什麽呢……」我抱着膝痛哭了一整夜,卻不曉得自己為何而哭泣。

那一夜,他們還是離開了。

只是隔天就趕了回來。

當我在哭的紅腫的眼中看着他們朝我走過來的身影時,我直接撲進母親懷裏大哭。

那一天,我在她的懷中哭到睡着,他們則一直伴在我身旁……

「發燒了……」意識不清楚的聽着耳邊,父親的低語。

「我來吧!」我感到自己被轉手到另一個溫暖的擁抱裏。

「妳……不去開會嗎?今天晚上不是要談種族聯盟的會議?」父親的聲音帶着點遲疑:「如果真的很重要,妳還是去吧!我會好好照顧揚風的。」

「我……」母親開口,欲言又止。

「是我不好。」父親卻先道歉了:「是我沒有那個與其他種族溝通的能力,也沒有辦法評斷一些事情,才讓妳這麽辛苦。」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連在家裏,都沒好好照顧揚風,還要讓妳操心!」父親的語音有着壓抑的悲傷。

「夫妻夫妻……哪有分這麽多?」母親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因為我很愛你們,所以我希望能努力做點什麽,讓你們将來生活在這片土地上,能活的健康、活的精采,沒有任何阻礙與危險。」

半昏迷中,我感到母親的手堅定的握着我,手心傳來熟悉而溫暖的熱度。

「對我來說,你們是最重要的,在我的孩子最需要我的時刻,我說什麽都不能離開他。」

「守護我們的孩子,是我們的責任,也是最甜蜜的責任,不是嗎?」

最甜蜜的……責任嗎?聽着母親的聲音,我發覺自己好像又擁有了力量。

「揚風,吃點這個吧!這很營養的!」父親手上拿着黑色不明物體,讨好的伸手要喂我。

「不要!」我嫌惡的撇過腦袋。

「你還在生我們的氣嗎?那爸爸道歉好不好?」父親低聲低語的請求到一半,就被母親推開。

「不要拿那種你煮的奇奇怪怪的食物來給揚風!」

「這……」父親為難的低下頭看着那個詭異食物:「可是我煮很久耶!」

「煮壞就是煮壞的,久不久都沒關聯,不能吃就是不能吃!」

「……真可惜!」

「哪裏可惜了啊?不要再拿這種東西來喂我兒子!」

「他也是我兒子阿……」

「你!」

「呵呵呵……」我忍不住笑了出來,然後才後知後覺的用手摀起嘴,驚訝的瞪大眼。

他們也都朝我看了過來,臉上的表情很是複雜。

那是一種融合了開心卻又小心翼翼着,甚至透了點欣慰的情緒。

我想,我還是必須說些什麽的。

「對不起。」我紅着臉,有些窘迫的道歉:「對不起!讓你們擔心……還說了很過分的話!」

然後,我被擁入了兩人的懷裏,感受着心貼着心的距離。

聽着幾乎相同跳動的頻率,屬于來自血緣的牽絆,我滿足的閉上雙眼。

我想,我終于還是懂了。

不是因為離的太近就不用關心,而是因為無時無刻都可以看到我,确定我的完好無缺,所以不再特別提起。

遠方看不到的人,沒有辦法去想象他們的生活,所以總會不安、總會不知所措。

然而,父母親給的愛,從來都是一樣份量的,這點,一直都沒有變過。

不過,我還是必須要長大,學會自己一個人生活。

在身體狀況好轉以後,父母親終究離開我的身邊。因為他們必須要出發,就像當年母親所說的,要為我們創造一個适合生長的環境,而不是繼續處在亂世中,随時提心吊膽的生活。

在他們走後,我又一個人孤單的過日子……這也讓我動起了出外晃晃的念頭。

母親說過,世界上有一種數量非常龐大的生物叫作人類,他們有智慧有能力又強大,還很善良勇敢;但是父親跟我說,人類是一種陰險狡詐的生物,他們還會窩裏反,非常危險。

于是我決定出門看看所謂的有智慧有能力又強大還善良勇敢可是又很陰險狡詐喜歡窩裏反的危險生物──人類。

「唉呀!好可愛的小弟弟喔!來來來,我拿糖果給你吃!」

第一次走上人類的街道,我就收到一個大嬸的禮物。

所以我想,人類其實是熱情的。

「咦?小弟弟你沒事吧?怎麽跌倒了?會不會痛、要不要緊?這裏路很颠簸的,要小心點喔!」

第一次在人類的街道上因為太好奇東張西望不小心跌倒,我馬上就被一個好心的姊姊扶了起來噓寒問暖。

所以我想,人類其實是善良的。

「我們做人啊!心量要大,自我要小。而且要能學會放下,才能提起。提放自如,就是自在人。」

第一次無意間經過書院,我聽着裏頭老師的諄諄教誨。

所以我想,人類其實是有智慧的。

「讓開讓開喔!撞到不負責!」

第一次遇到外送的餐點,看着那人明明只有兩只手,卻可以拿起十幾份食物還速度飛快。

所以我想,人類其實是能力強大的。

「小心!你沒事吧?」

第一次誤闖決鬥場所,一個騎士沖到我面前替我擋下對手失手的強勁攻擊。

所以我想,人類其實是勇敢的。

但這一切的一切,都不能否認他們陰險狡詐愛欺騙的本性!

而這一切的起因,就是那個賣魚的大叔!

「哇!小弟弟你要買魚嗎?真是可愛呢!跟我弟弟一樣可愛耶!」某天我逛到賣魚的攤位,從此見識到人類的劣根性。

「你弟弟也很可愛嗎?」我狐疑的擡頭。

「是阿是阿!弟弟是這世界上最可愛的生物!」

「真的嗎?」我滿心歡喜的等待他的回答。

「當然,我不會騙你的!弟弟就是那種軟綿綿好小會拉着哥哥淚眼汪汪說保護我的超可愛的生物啦!」

「真的啊!我也有弟弟耶!」

「呵呵!那你可以去看看他,你就會知道我說的都是事實!」

然而事實證明,弟弟很可愛的說法根本上是天方夜譚。

「燃燄!我是你哥哥喔!」

與家人的聚會還是有的,但是當我滿心期待的走到我的弟弟面前打招呼後……

「走開。不要煩我。」

我的世界在崩毀……

不是應該軟綿綿好小會拉着哥哥淚眼汪汪叫我保護你嗎?到底是哪裏出錯了!

「啊!又是你啊!小揚風,怎麽樣?弟弟可愛嗎?」于是我決定去找大叔理論。

「一點都不可愛!」

「咦?怎麽會不可愛?是不是你沒跟他好好相處?」

人類就是這樣,當事情不如預想中順利,就會推拖出一個理由、一個合理的借口。

「那一定是你弟弟不可愛,我的弟弟超可愛的!」

「你騙人!」

「那……也許弟弟不準,我們說說哥哥好了!小揚風有哥哥嗎?」

「有啊!」

「那我跟你說,哥哥是值得景仰又偉大的、他會保護你、依你所有的要求喜好為準!哥哥就是你的天!懂嗎?」

「這次沒騙我嗎?」

「當然!我哥就是這樣一個人!」大叔驕傲的挺起胸膛,于是我覺得這次可以相信他。

「哥哥……我要抱抱!」在下一次聚會到來後,當我滿懷幸福的想象沖向驚雷時……

蹬蹬蹬──

驚雷連連退後三大步,臉上表情無比驚恐:「揚風?你怎麽了?是不是病了?」

然後他露出憨傻的笑容:「哥哥帶你去看病!你今天真的怪怪的耶!」

我的世界在粉碎……

「小揚風,怎樣啊?你哥哥是不是很偉大?有沒有很開心很驕傲?」大叔依然不變的謊話連篇。

「你都騙人!我哥只會對我笑的傻傻的……還質疑我生病!」

「痾……這可能是你哥哥跟我哥哥不一樣,我哥哥很偉大值得人崇拜啊!」

「你騙人你騙人你騙人!我再也不要相信你了!」

「小揚風,別這個樣子嘛!我們好不容易成為好朋友了!你怎麽可以不相信好朋友呢?」

「我哪有跟你是好朋友?」

「可是你都吃了我這麽多魚了……」

「可是、可是好朋友不可以說謊騙人!」

「我沒有騙你啊!我哥哥跟弟弟就是這樣啊!」

「你明明就騙人!我弟弟不可愛、我哥哥不偉大,不能當我的天!」

「這……這……那……那是因為小揚風家人比較特別!」

「嗚……那我該怎麽辦?」

「呃!啊!對了!竟然如此,小揚風就要努力成為一個強大的人,讓哥哥和弟弟依靠,你要好好保護自己的家人,讓他們以後也像我一樣,說起自己的哥哥或弟弟時充滿驕傲自信!」

「我、我做得到嗎?」

「當然可以!」

「那……那就姑且再相信你一次好了……」

至于後來所謂軟綿綿好小會拉着哥哥淚眼汪汪說保護我又值得景仰而偉大的同時會反過來保護你、依你所有的要求喜好為準的你的天這些特點竟然會在唯一的妹妹身上體現是我從來不曾預期的。

至少,我在人類的身上學會了一點:要保護自己的家人,成為他們的依靠。

「但是人類還是可惡的!怎麽可以欺騙我當時天真幼小的心靈!」

****************************************************

馡:寫完揚風的自介後,其實我處在于一種半喜半悲、哭笑不得的狀态中……

揚風:妳這可惡的人類到底對我的人……龍生有什麽不滿!

馡:也沒有啦!只是覺得那位大叔也挺可憐的……

揚風:他哪裏可憐!他欺騙我耶!

馡:不!我覺得錯就在于你家的大哥和小弟,問題真的不是那位大叔一個人造成的!

揚風:這……我不理妳了啦!(撇頭)

馡:不要說不過人就鬧別扭!還有你的世界也太脆弱了吧?随便兩句就崩毀粉碎……

揚風:不用你管!(爆吼)

馡(聳肩):那麽讓我們一起期待下一篇吧!沒意外的話接下來自介番外終于輪到主角了!總之,敬請期待吧!

揚風:沒什麽好期待的!

馡:麻煩大家直接忽略揚風吧……

****************************************************

馡:說真的,寫到這篇時我沒想過會寫這麽多,只是想略為交代下龍二哥讨厭人類的原由而已,但是寫着寫着不小心就……

馡:本來是真的打算來個通篇搞笑的!所以在寫的時候原本只打算前面名字抱怨那段跟後面弟弟哥哥這段,但是寫着寫着,我又不樂意了……我想我大概也是個奇怪的人吧!尤其在寫自介的時候,我總會想着平常這些角色的內心想法,也許外在表現是一回事,但是總會有原因造成這樣的他們!于是我在寫角色自介時就自動自發的想要發掘一些角色的內心深處了!

馡:對我來說,每個角色的內心都會有他們的秘密、他們自己的黑色地帶,平常不容易從正文中看出來,但是藉由自介篇反而可以看到更深層的地方,那些屬于他們的思想,所以我想,也許以後自介篇都未能免俗的有些悲傷的部份,這個從冰契跟揚風兩篇應該也看的出來,至于降雪那篇算是比較溫馨的吧!也許這也跟他們本身的個性有關吧!說真的,後面寫的那幾篇自介都讓人感到有點難過心酸,雖然我很想說辛司爾你可以再狗血的悲劇啊!但是在寫不管是燃燄、瓦西特亞還有花花的部分我其實都是有點不舍的!所以也希望大家可以忍受一下他們的黑暗面吧!

馡:我想,每個人心中一定都有那些無法觸碰的地帶,所以自介篇,大概就是努力挖出這些黑暗地帶吧!啊!但是過程中有些搞笑也是真的啦!我覺得我寫到快要精神分裂了XDD

馡:總之我只是想說,我喜歡想個大概,然後在邊寫的過程中慢慢的試着體會他們內心的想法,用自己的心去感受,然後用他們的個性去想象,所以我真的很喜歡寫自介篇。

馡:最後還是說一下揚風這個角色吧!一開始真的只是打算寫出一個有點傲嬌有點別扭又常常口是心非還擁有易碎少女心的長的很帥的龍族!(這到底是什麽設定啊?),但是在正文中寫着寫着、再寫到自介篇,我一直在探索他到底是怎樣的一個角色:愛家人卻又有點自以為是、愛人類卻又一定不能承認,總是希望可以保護自己的家人,卻又常常鬧笑話做蠢事,還老是跟弟弟吵架抱怨!寫完自介後,也許我也能明白這種心情和個性的原因吧!總的來說是既期待又怕受傷害、想要接近卻又害怕失去,所以世界才會這麽容易崩毀粉碎嗎?(笑)

☆、辛司爾

我的名子是辛司爾。

辛司爾的辛、辛司爾的司、辛司爾的爾……

欸!慢着!開個玩笑而已!別打我阿阿阿阿阿──

(以下省略主角遭衆毆畫面)

咳!那就讓我再重新介紹一次自己,雖然我很疑惑,這不是所有主角都會使用的名子梗嗎?別人用就沒事,我用就被打!難不成這跟衰不衰也有關聯?

好吧!我偏題了!不好意思,因為某些一言難盡的原因,所以我常常會想些“有的沒的”自己娛樂自己,已經養成習慣也改不了,就請各位原諒我豐富的腦內劇場吧!

總之,我只是要說……恩,我的名子是辛司爾。

如果要更正确的說法的話,應該是辛司爾?伊格森。

不過我不喜歡告訴別人我的姓氏。

因為總感覺,只要一說出口了,就會多了些我不想承擔的責任。

姓氏對我來說,只是個可怕的咒語,一旦說出口,層層疊疊的枷鎖将困縛住我,将我鎖在堅固的牢籠中,就如同那些,逼不得已為人類所馴服的獸類般。

挂上伊格森這個姓氏,而我也會成為家族的資産,那個失去自由的人。

除非是逼不得已,我不想說出口。

伊格森家族是一個古老的馴獸家族,但是因為我雖然愛好傳說歷史,但從來就沒研究過自己家族的起緣的關系,所以我也說不清楚這個古老到底是古老到什麽境界。

也許自世界初始就存在了也說不定。

這樣想想,我搞不好是人類的緣起耶!真是夠了!

呃!我又不小心跑題了……

反正就是,伊格森是個很古老的馴獸家族,有很多古老的馴服方法。然後因為我沒什麽這類的天份,所以也不用問我了,用我的語言根本無法詳盡說明。

我只能說,因為這裏是個很龐大很悠久很有影響力的強大家族,然後各位懂的,像這樣的家族一定有很多人類無法做到的規範,還有很多不為人知的黑暗面。

光鮮的外表不過是遮蓋醜陋的現實,比起世界這裏才是人性真正的戰場,血緣不過是一條可有可無的牽線,也是你可以高貴可以自傲的理由,但如果你沒有這個家族的能力就只是個廢物,人人想将你拉下近而取代。

無論是對外,或是對內,伊格森都是一個最危險的地帶,親情這種東西,不過是個可笑的笑話,至少,大家都是這麽說的。

但就算是會被認為很可笑,我還是相信着,親情其實是真的存在的……

也許當年的我不能理解父母話中的意義,但我卻可以知道,當時的他們是用盡全力在保護我……

「沒辦法馴服普通獸類嗎?」那時還很小的我,由低往高仰望着那個人,據說是前任族長的爺爺:「那就丢到龍窟去吧!既然是我伊格森家族的血緣繼承人,那麽他就必須想辦法自己回到這裏。」

爺爺冷漠而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穿透空氣,身旁扶着我的母親身子竟顫抖了一下,卻又努力而堅決的與之對視。

「他是我的兒子,我不會讓你這麽做的。」

我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但我知道,很沉重、很沉重……

「我必須維持伊格森的優良血脈。」爺爺的聲音不曾有所動搖,依然嚴厲。

「爸爸,現任的族長是我丈夫,你已經卸下這個責任了。」

「妳要知道,妳并沒有這個資格同我說話。如果這不是妳兒子,我不會通知妳,但妳也記清楚,我只是通知,而妳并沒有拒絕的權利。」

我看到母親的手用力握緊,一旁的父親終于站上前:「爸爸,那麽我呢?我是當代的族長,而我也不會允許我的兒子被送往那種地方。」

「菲伊斯,身為家族族長你不應該如此草率,你必須以大局為重。」

「什麽是大局?一個家族,就這樣無情的傳承下去?就算你不認他,他依然是我的兒子。」

「我認的只是家族血緣。」冷漠的掃過幾人,爺爺的臉幾乎布滿寒霜:「即使非當代族長,我仍然擁有權力執行。辛司爾既然是血緣人,他就必須有能力從那裏活着回來,否則就算死亡,也不過是家族的考驗失敗後的代價。」

「你……」母親正想再說些什麽,卻被父親用力推回去。

「爸爸,算我求你了……」父親的聲音有些微弱,卻又不容忽視:「如果必須有代價,那麽要用什麽交換你才願意放過辛司爾,讓他留在我們身邊?」

「爸爸,我也求你。」母親凝視父親許久,突然象是下定決心般走上前,與父親并肩而立擋在我身前。

在這個家族裏,無論什麽都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

「當初你第一次求我,是為了密所達所以自願接下族長,那你這一次求我,還有什麽是值得我交換的?」

「父親大人,算我一份吧!」然後我看到小叔叔不知從何時來到這個房間,在父母親驚愕的注視下緩步上前:「我也求你,不要讓他們一家人分開。」

爺爺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就這麽站立着看着父母和小叔叔,良久。

「菲伊斯,一個無能者換一家族的強者,在你的帶領下,伊格森家族這一代除了你的孩子外,其餘都必須成為馴獸高手,這點你做得到嗎?」

我看到父親深吸一口氣,終于擡頭承諾:「是。」

得到答案後,爺爺立即将目光轉向母親:「蜜凱兒,從今以後妳必須做好一個家族族母應做的事,鞏固家族內部是妳的責任。」

母親慎重的點了頭:「我明白了。」

「密所達……」爺爺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小叔叔截斷。

「我今年會去參加馴獸大會,我也一定會拿下冠軍。」

「那麽,就記住你們今天所說的。」冷冷的撇過三人,爺爺最後的視線卻停留在我身上:「辛司爾依然必須接受家族訓練,除非後來證明他的确無法做到。」

甩着袖,爺爺迅速離開房內。

那雙淩厲如刀的眼、那個冷漠的背影,卻始終烙印在我心的最底處,揮之不去。

現在的我已經能明白當年的這場對談,也能明白父親母親所謂的責任和代價。

他們用自己的生命奉獻于家族,兌換我和姊姊的自由。

然而,我依然是個無能力者。

随後而來的是我的五歲生日,依照家族規矩,每個滿五歲的小孩都能夠得到一只獸類,那将會是我的第一個夥伴,而牠是強是弱,除了後天馴獸師的教導外,更有着先天能力的差別。

當天,我被族人領着前往場地,據說這是讓獸類選擇我、而我無從選擇。

只是當我一踏進那裏,我看見一群我也不知道什麽的東西朝我狂奔而來。

「啊──」

「辛司爾!」母親驚慌的喊叫很快淹沒在獸群中。

人生第一次,被野獸撲倒就這樣華麗的收場了。

最後我只撿了只普通的家用犬回來。

然後,開始了我家族笑柄的傳奇人生……

「狗狗乖!來!過來喔!」我伸出手招呼着地上的小型犬。

牠只是歪了歪頭,張着圓圓大大黑溜溜的眼睛無辜的看着我。

我聽到場外馴獸老師們的嘆息。

「狗狗來……快點來!過來我這邊!」我繼續努力的朝牠示好,只可惜牠依舊無動于衷。

痾……不對!牠至少搖了一下尾巴……

我聽到場外馴獸導師離席的聲音。

「狗狗!不要這樣嘛!我們可以商量商量啊!你理一下我阿!」

狗狗很和善的叫了聲:「汪!」

不過牠還是死不過來。

「真丢人!連只狗都治不住,這就是族長的兒子喔?」諷刺的聲音從背後響起,我轉過頭才發現,我所有的堂兄弟姐妹都站在那裏,臉上一個比一個還要鄙夷。

「我看現任族長也強不到哪去吧!這種無能的人!」

「不準罵我爸爸!」

「不高興喔?不高興用你小狗跟我打一場啊!」

「我……」我害怕的後退一步,用力搖着頭:「我不要跟你打!」

「沒種!」

「廢物!」

「丢人現眼!」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我只能抱着頭蹲在地上,卻沒有辦法阻止他們……甚至是反駁。

「你們在做什麽!」熟悉的聲音一傳來,圍繞着我的人群就這麽一哄而散。

「姊姊……」淚眼模糊的時候,我好像看到愛苺往我這邊走過來。

然後,我被擁入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別怕!姊姊會保護你!」她用手輕輕拍了拍我,我終于忍不住大聲哭出來。

「哇嗚嗚嗚……他們罵爸爸媽媽……都是我不好……我沒有、沒有能力……我不乖……狗狗都不聽話…..嗚……」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在講什麽,只是覺得自己好沒用,連累了身邊的人。

「不要哭喔!」愛苺的手很溫暖,替我拭去眼角的淚水:「辛司爾你要堅強一點,總有一天都會改變的……」

我吸了吸鼻子,紅着眼框擡頭看她:「真的會改變嗎?」

「一定會的。」愛苺很認真的告訴我:「只要我們兩個其中一個當上族長,我們就有機會一點一點慢慢改變這個家族,總有一天,這裏一定會有溫暖、會有親情……」

「真的嗎?」

「嗯!辛司爾要相信姊姊喔!」愛苺朝我伸出小指:「我們說好的,來!打勾勾!」

當年的我們或許什麽都不曉得,卻還是天真的想要改變,因為我們都同樣相信着,有一天,這個家族會不一樣。

「辛司爾,你在做什麽啊?」

當我總是一個人靜下來的時候,我會想着,如果不是出生在這個家族,是不是一切都會有所不同?

「辛司爾?」

「咦?」都已經躲到這種沒人的角落了,為什麽還有人要來煩我。

「呵呵!你怎麽躲這了!真是的……」溫和的聲音帶着點寵溺,我躲在後院一個樹洞裏不敢出聲,可是那個人卻是硬擠了進來。

「你幹麻?」我驚慌的想跑出去,卻被來人抓住了手。

又來了嗎?又要放他們自豪的寵物教訓我了嗎?我有些挫敗的垂下雙肩不再掙紮,認命的閉起眼。

「你、你這什麽從容就義的表情啊!」随後是隐忍的笑聲:「咳、呵呵哈哈哈哈!」

「笑什麽啦!小心被口水嗆到!」我惱羞成怒的睜開眼瞪過去。

「咦?小叔叔?」

「呵呵呵……我還以為你不認得我了呢!」小叔叔擡手摸摸我的頭:「好像又長高了!」

其實說這話的他雖然大我整整九歲,卻也還是個十四歲的孩子而已。

但身在伊格森家族,我們必須學會提早成熟、懂事。

我與小叔叔原本就沒有太多交集,但在這一刻,我卻忍不住慶幸還好是他,而不是其他會鄙視我的人。

父親和母親曾告訴過我,除了他們和姊姊之外,這個家族能信任的人只有大伯一家和小叔叔。

「吶!你躲在這想什麽呢?」完全不顧空間擁擠,小叔叔就這麽理所當然的也坐進樹洞裏,随手拔了根草放入口中:「誰欺負你了嗎?」

「沒有。」我搖搖頭。

「那為什麽要躲起來呢?」

我看着他好久,才小小聲的開口:「因為我不适合在那個場地上……」

「嗯?」

「我不會馴獸,我不知道我還可以做什麽……」

「這樣啊!」小叔叔摸着下巴不知道在思索什麽,又過了很久才回話:「你可以考慮做別的職業啊!」

「別的職業?除了馴獸師我還有別的職業可以選嗎?」

「當然囉!恩……我看看……」瞇起眼上下打量我,小叔叔突然一個擊掌開心的說道:「我知道了!你當騎士好了!很适合你給人的感覺!」

「可是……」我懊惱的抓着頭發:「騎士要怎麽當?」

「別擔心!」小叔叔立刻拍胸脯保證:「我也有出門去逛過的,基礎的體術防身跟武器用法還是知道的!交給我吧!」

「那……當騎士要做什麽?」

「也不用特別做什麽啦!只要好好想着要幫助人,要永遠保持正義與善良的心,自然而然就會得到很多人尊重跟喜歡了!」

「真的嗎?大家都會喜歡我嗎?」

他又一次輕輕摸着我的頭,對我點頭肯定:「是啊!只要你一直沒有變,就像現在這樣,無論發生什麽都相信着一切會變好,那麽總有一天一定會有很多願意站在你身邊的人。」

那時候的我并沒有看清楚,小叔叔眼底那抹似有若無的哀傷,他也沒有告訴我,等到我成功的那一天,或許他已經不在我身邊。

但是從那一天起,我立志要成為一個騎士。

在時間歲月下,我也漸漸的成長,漸漸的會懂一些我以前不懂的事。

「辛司爾。」

「啊?怎麽了?」我看着剛從水果園走回來的姐姐,在我成為騎士後,她也朝自己的道路前進。

開發新品種與種植好吃的水果讓身旁的人開心,是姊姊最大的願望;就像我堅持要走上騎士之路一樣,我們都有自己想要努力的夢想。

但是也因為如此,我們兩個都沒有好好學習馴獸之術。

「今天爸媽一起來問我,我們兩個到底誰要接下族長位置……」

「那不就是妳要接嗎?」

因為人都已經直接找上姊姊,這不就代表人選已确定?

姊姊搖搖頭,對我伸出小指:「還記得我們說過的嗎?」

「恩。」當年的想法并沒有随時間而消逝,我們依舊深信着有一天将會改變、用我們的雙手。

「竟然無法決定我們誰要當族長,所以……」姊姊突然插着腰,一手毫不客氣的指着我:「來決鬥吧!用勝負來決定輸贏!」

「痾……要怎麽比?」

「當然是你決定啊!」

「那……馴獸?」

「別開玩笑了!我們兩個哪可能打啊!我們都不熟啊!」

「魔法?」

「你會魔法嗎?」姊姊表清非常驚訝:「我都不會耶!」

我也很幹脆的一秒回應:「我也不會。」

「那提這個幹麻?」

「不然,對打?不!不可以!我是騎士!我看比種植好了?」

「我是沒意見啦!可是這你又不熟、不好吧!而且你确定要等那麽長時間等到你種完樹木還長大為止?」

「其實也沒規定一定要種樹阿!種別的難道不行嗎……」

「要種當然要種大樹!」

「我看還是比別的吧!廚藝?」

「我們走的風格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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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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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