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故意
“你什麽時候走?”虞铖的聲音微微發顫,站在車門口,看着整理領帶的人微微發愣,反應過來自己的失神之後又狠狠掐了一下手心,有些後悔這麽急切地開了口,怎麽看他都有些不正常吧。
陸凜司輕輕皺了一下眉,擡頭眼睛裏疑惑的神色都十分清晰,沒有半點兒掩飾,愣了一下才挑眉詢問他什麽事,好像真的什麽都沒有聽見,什麽都不懂。
虞铖壓住心虛,漸漸冷靜下來,也覺得自己有些急切了,淡淡地說道:“沒事,就問你晚上什麽時候回來。”假裝不在意,強裝鎮定。
看着轉身上車的人,陸凜司微微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意。
虞铖上車安心坐下,不再刻意地去看陸凜司,這時候才發現自己一手心的冷汗。
微微地風吹進來,輕輕拂過虞铖的臉頰,很舒服,他卻難以放松下來了。
車裏安安靜靜的,陸凜司突然的聲音,真的讓虞铖不自覺地緊張了一下,太像是在瞞着大人做壞事的感覺了。虞铖輕輕閉了一下眼睛,喉頭無聲的滑動,腦子裏亂如麻,索性什麽都不去想了。
“今天下午也可能走,可能接不了你了,下午給你發消息。”陸凜司淡淡地說道,抽空看了一眼虞铖,虞铖乖巧地坐在一旁點了點頭,可以清楚地看見他的羽睫輕輕顫了顫,要不是在開車,陸凜司真的很想上手摸一把他。
“你老攻要走了,連句挽留的話都不說?”陸凜司好笑地問道。
虞铖擡頭淡淡地看他,抿了一下薄唇,有些不知所言,他甚至怕一開口就是顫音,洩露了他的心事。
其實本來第一反應是出差而已,為什麽要弄得像是永遠不見一樣,可是剛剛又這個想法,虞铖腦海中就蹦出來了他和雲舟的計劃。
“小沒良心的。”陸凜司看着前面的道路,輕輕笑道。
每一個字都像是落在虞铖心上一樣,虞铖的心微微顫了顫,努力壓住了躁意,才輕聲問道:“事情麻煩嗎?”
“不麻煩啊,就是出去幾天,不想。”陸凜司帶着笑意輕聲說道,有幾分惆悵的樣子。
虞铖點了點頭,沒有開口。
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那句“不想”,是陸凜司安慰他的話,臉上緩緩升起一點兒熱意,他本來就不會想他,話到嘴邊終是沒有辯駁。
陸凜司擡頭看了他一眼,由衷地感嘆了一句。
今天早上真乖。
要是平常也這麽聽話,就很舒服了。
“行了,你自己一個人注意安全,我很快就回來。”陸凜司淡淡地吩咐道,這會兒心情都愉悅多了,又補了一句,“有事第一時間跟我聯系。”
就像是有多不放心他一個人在家一樣。
虞铖點了點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陸凜司一直在專注地開車,自然沒有注意到他眼裏複雜的情緒,相對于平時來說,真的太多情緒了,怎麽看都有些不對勁兒。
過了一會兒,到了地方,虞铖轉身沒有多留戀的就下了車。
陸凜司在身後輕輕笑了一聲,“這麽舍得啊?”
虞铖愣在原地,手指微微收緊,卻沒有轉身。
“行了,也沒什麽事,我很快就回來。”陸凜司輕聲笑了笑,輕松地語氣就好像是在安撫虞铖一樣,仿佛那個舍不得的人就是虞铖。
可是他們兩個人,誰也沒有那麽舍不得的情緒。
虞铖刻意放緩了腳步,等着陸凜司的車離開,才轉身回頭看了一眼他遠去的方向,在車流中他已經要辨認不出來了。
回頭,不再留戀。
他們之間本就感情淡漠,不過被迫綁在一起而已。
虞铖一直在這樣寬慰自己,直到下午陸凜司給他發消息說走了。他給上面請了假,準備打車回去,也給雲舟通了電話。因為還沒有成功離開,所以沒有貿然請辭。
他現在就回家,這一段時間他還可以考慮。
偏頭輕輕靠在車窗上,窗外的景色流轉,他愣愣地看着外面,一點兒心思都沒有,明明什麽都沒有做,此刻卻疲憊不已。
好累。
虞铖閉了閉眼睛,司機提示他才反應過來,他已經到家了。
轉身下車,每一幀動作都像是被放慢了。
緩慢的轉動門鎖,這裏好像很陌生,明明他在這兒住了這麽久,其實他沒有什麽東西好帶的,不過是帶一些證件,其餘的都不重要。
連同那顆心他也要放在這兒。
翻到了他要帶的東西,開始裝好。虞铖坐在床上愣神,是被樓下的開門聲驚到的。
瞳孔放大,虞铖一瞬間都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
迅速将東西扔進了衣櫃裏,轉身去走廊上,下面的大廳空無一人。
虞铖愣住了,他明明聽見了開門聲。
“虞先生,您在家啊?”
虞铖呗樓梯上突然出現的身影吓到了,原來是家裏的阿姨啊,突然就松了一口氣。家裏阿姨只是固定過來做衛生,平時下班回家都不會在,忘了今天是他提前回來了。
驚了一身冷汗,虞铖慢吞吞地走回去,把包又從衣櫃裏拉了出來。
坐在床邊上緩了一會兒。
應該只是太累了的,所以才這麽緊張。
手機鈴聲響了好一會兒,虞铖才摸起來手機,是陸凜司打過來的視頻電話。
“怎麽才接電話?”
電話确實好一會兒才被接起來,虞铖舔了一下嘴唇,有些疲憊的開口,“有些不舒服,回家了。”
“我一會兒要登機了,放心吧,我處理好就回來陪你。”陸凜司露出狡黠的笑容,不過對面的人微微低着頭沒有看見。
虞铖随便地點了點頭,就聽見陸凜司悠悠開口,“你沒背着我做什麽壞事吧……”吓得他心都提起來,不過低着頭,沒讓陸凜司看出端倪。
看起來虞铖的精神狀态确實不太好,陸凜司也就沒有太為難他,跟虞铖簡單交代了兩句就挂了電話。
在虞铖看來,陸凜司就是什麽也沒有說,就是打了一個電話過來“查崗”,畢竟陸凜司以前去哪兒可不跟他交代。
而且他被連續弄得已經沒有心思了,虞铖緩緩把東西騰出來,放好。
不一會兒,陸凜司喊得家庭醫生就過來了。虞铖也沒有心思檢查,他本來就沒有病,就随便說了症狀,醫生給他拿了一些緩解疲憊,安眠的藥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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