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章節
微不至地照料呵護,毫無原則地縱容他的壞脾氣,毫無怨言地任他反客為主,對她像仆人一樣使喚。
傻得就連自己被莫名其妙地偷吃了也不知道,反而心懷愧疚,以為是自己會花癡到對一個大男人圖謀不軌……
天底下還能找到這麽碩果僅存的傻瓜嗎?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笨蛋了。
她甚至不知道他是誰,叫什麽名字。他始終對一切守口如瓶。她也很好奇來着,可是問了很多次,每次都是沉默。
問得急了,他就會莫名地煩躁,再急了,他就會忽然翻臉。她就會很緊張地道歉,垂頭喪氣地敗下陣來。
她粉可愛,巨調皮,這是他十分無奈的事情。他經常會被氣得吐血,可是,她卻依然樂此不疲。
好像不甘心對他一無所知,她于是那麽固執地要幫他取名字。
“你叫左左吧,妖精左左。”她笑容妩媚。
他滿臉黑線。
“那不然就叫右右吧,天使右右。”她呵氣如蘭。
他冷汗淋漓。
“那,再不然,就叫阿酷,你那麽愛耍酷!”她锲而不舍。
他眼冒金星。
“好吧好吧,那就叫阿布。唉,真心難伺候!”她垂頭喪氣。
他徹底崩潰。
“看吧,就這個最适合你。我真是太有才了,啊啊,我崇拜我自己!”她仰天長嘆。
他,吐血了……
從此,她就固執地叫他阿布了。起初,他極力抗拒,漸漸地,就麻木了,然後,就默認了。
阿布!
她會忽然從背後叫他,看他猛然回頭,被吓一跳的樣子,她就會很開心。
阿布!
她會忽然從背後摟住他的腰,感受到他脊背僵直,一動不動地定格在那裏,她就會格格笑個不停,因為他的窘迫。
阿布,你好帥喔……
她會經常這樣赤.裸裸地誇他,看他臉色尴尬的紅暈,她就會哈哈大笑。
阿布,你太可愛了,我愛死你了……
她會這樣說,大笑着,笑得花枝亂顫,前仰後合。看到他因為生氣而愈發可愛的樣子,她就會愈發放肆。
阿布,你生氣的樣子也很可愛,哈哈,瞪眼的樣子更可愛,臉紅的樣子尤其可愛,哈哈……
他于是,徹底歇菜……
可是,再生氣,他從沒想過要離開,整整一個秋天,再一個冬天,他們兩個形影不離。。
她的身上有一種神奇的魔力,她的肆意灑脫,天真爛漫,是小魚離開後,他整整六年孤獨的生命裏從未曾有過的頭暈目眩、五彩斑斓。而她給他的溫柔與呵護,更是他寒冷的生命裏從未體驗過的甜蜜的憂傷。
為此,他願意原諒一切,用一切去交換。
她一個人,獨自住在臨海的小房子裏。遠離都市,遠離塵嚣,遠離一切讓人窒息的紛擾糾纏,是他最理想的世外.桃源。
兩個人,從此不再孤單。
一間小小的房子,中間扯了一道布簾,分成兩個相對獨立的空間。他在裏邊,霸占了唯一的一張床,她在外面,鋪一塊小小的地毯。
有時候,趁她睡着,他會忍不住偷看她。
她睡着的樣子很可愛,像小豬一樣,臉色潮紅,還輕輕打鼾,有時候,還磨牙,說夢話。
他的心裏,就會柔軟一片,小魚,他的小魚……
于是,很多個早晨,當小木魚從夢中醒來,就發現自己不知什麽時候跑到了床上,而且無比親密地賴在他的懷裏!
她就會很心虛,很內疚,以為一定是自己半夜獸性大發,又跑到床上把他撲倒了。
每當這個時候,他的心裏就會很歡樂。慵懶地躺在床上,透過眼睫交錯的空隙望着她羞紅的臉頰,懊惱的小表情,他,真的很歡樂的說。
笨丫頭,她到底有多傻?竟認為自己比一個男人還強悍?而且,竟然看不見他眼中的欲望?那是赤果果的大灰狼看小紅帽的赤果果的欲望。
有時候,趁他睡着,她會忍不住偷襲他。
他太過美好,美好得像一場夢,她總擔心他會憑空消失。而且,他太沉悶,太安靜,讓她經常感到不安。
所以,她會忍不住去捏他的鼻子,刮他的臉,用鋼筆在他手上畫手表,肚皮上畫圈圈……
然後,看他醒來後氣急敗壞的臉。有時候惹毛了,他就會還擊,然後,兩個人鬧成一團。
可是,卻沒再發生那樣的事情,失火的事情。
至少在彼此清醒的時候,一次沒有。
因為,他一直那麽苦苦抗拒着。
而她,一直深深地自責着。
“那個,我能不能問你一下……”終于有一天,她可憐的小心髒承受不住非人的折磨,嗫喏了老半天,才吞吞吐吐地問,“那天,就是你昏迷的那天,我到底有沒有……對你怎麽樣啊……”
“什麽怎麽樣?”他反問,饒有興趣地看着她羞紅的臉,“你想怎麽樣?”
“呃,沒有,沒想怎麽樣……”她長長地舒了口氣,“我還以為,睡到半夜我忽然獸性大發……”
@#¥%@#¥%@……
慕君彥崩潰。
這個傻瓜啊……
可是,他決計要隐瞞到底了。阿布就阿布吧,阿布更好,有誰會想得到這個皮膚曬得黝黑,穿着普通沙灘褲的阿布會是皇朝帝國神秘莫測的太子殿下呢?
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他真的就這樣,在爺爺的眼皮底下,在這只糊塗小魚的溫暖小窩裏,待了整整一年。
他慢慢知道了小木魚的那些過往,他萬萬不曾料到的是,她竟然不僅僅忘記了他慕君彥,而是把一切都忘記了,甚至包括他的鋼琴老師,她的媽媽喬寒玉。
她的記憶,就從孤兒院開始,她只記得自己一覺醒來就已經在孤兒院。她跟他講的最多的,就是阿南。講阿南怎樣保護她,怎樣帥氣英武,眼角心底滿滿的崇拜,每一個都講得眉飛色舞,似乎那些悲催的往事全都是一串一串幸福的珍珠。而他的心,卻疼了又疼。
她一個人,在漆黑的夜晚,獨自跑出了孤兒院,因為阿南走了,唯一的庇護者走了……她一口氣跑了很遠很遠,鞋子跑掉了,腳底踩了釘子,鑽心地疼,而可是,不敢停下來,就這樣一直跑一直跑,跑到了海邊,終于又累又餓,暈倒在地上,被好心的酒吧老板救回了家,然後,就留在了酒吧裏。
一直到現在。
鄉下酒吧沒有那麽多規矩,小木魚十四歲就開始登臺唱歌,是鎮子上家喻戶曉的小歌星。老板人也厚道,也很慷慨,小木魚一個月的工資足夠養活自己。酒吧晚上營業,白天的空閑時間裏,她就去茶樓彈古筝。日子過得悠游自在。
沒有見過天堂的孩子,一個人學會在地獄中尋找幸福。用小木魚的話說,她現在幸福得冒泡泡。
上午,在家裏睡個懶覺,她就開始坐在窗前對着小鏡子描畫,淡掃蛾眉,輕描唇線,整個人霎時就明亮動人起來,一掃剛剛惺忪慵懶的模樣。
他最喜歡看她化妝,狹長的眼睛微眯着,俊美的臉上寫滿探究,好像在欣賞一件藝術品的誕生。
她換上一襲淺藍色中袖旗袍,外面套件長風衣,拉着他手一起出門。
中午要去鎮上的茶樓彈古筝,下班後直接去酒吧,半夜才回來。她怕他在家裏會餓着,而他肯定會一直不吃不喝等她回來。
他的固執,領教一次就足夠了,她不想有第二次。所以,她寧願走到哪裏就把他帶到哪裏。
她彈古筝的時候,他就安靜地坐在角落裏,面前一杯茶,一支筆,安靜地望着她。
有時候,他低頭在紙上随便亂畫,清.一色的細眉淡目,女孩的側影。
她一開始還擔心老板娘會趕他出去,但是她錯了。美色的殺傷力簡直是所向披靡,老板娘那張撲克臉一見到他立刻就開滿了桔花。每次都遠遠地就迎了上去,親自端茶倒水,噓寒問暖。
他似乎對這樣的恭敬謙卑司空見慣,只微微點頭,面無表情地在角落裏坐下,目光始終不離開小木魚的身影。
倒是小木魚,看到他被王子一樣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心裏會有一些恍惚,怎麽感覺這家夥都是天生養尊處優,家境優渥的,為什麽非要在這裏賴着受苦呢?
如此美男,讓原本生意慘淡的小鎮茶樓平添幾分光彩。不時會有人過去搭讪,他神情漠然,統統視而不見;有不死心的人繼續糾纏,他會立刻翻臉,騰一下站起身來,丢下兀自花癡的某人,換個空位置坐下。
他不喜歡任何人碰他,就連老板娘熱情地去拉他的胳膊,他也會立刻想躲避瘟神一樣甩開,絲毫不留情面。老板娘也不生氣,依舊樂呵呵的。
小木魚一邊彈琴,一邊拿眼角的餘光不時看他,看到他一臉不容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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