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章節
犯的冷漠,想起在家裏時他的笑顏,心裏竟有着隐隐的甜蜜。
這是不是說明,她在他心裏是與衆不同的呢?
一百一十六、百變小女巫
下班後,直接去酒吧,小木魚絲毫不擔心他會餓着,因為在茶樓他已經被老板娘伺候得那麽好。殢殩獍傷
小木魚去酒吧後臺化妝,他就坐在她身後,好奇地望着她拿着五顏六色的東西在臉上一陣鼓搗,那張原本清秀的小臉瞬間變了模樣。
清純的小美人魚搖身變成性感芭比,淡妝的小木魚清秀淡雅,如早晨含露的茉莉;而濃妝的小木魚張揚邪魅,似夜晚妖冶的玫瑰……
他靜靜地望着她,俊美的唇角浮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她像一個百變小女巫,帶給他太多誘.惑和新奇。他知道,她是個危險的小妖精,可是,卻不知道該怎樣阻止自己朝她靠近。
他其實有很多原則,可是,所有的原則到她這裏都形同虛設。
他一直有嚴重的潔癖,挑剔到幾近,但是不包括她。她一直固執地幫他洗內庫,她一直粗心地和他共用水杯碗筷,她甚至經常調皮地偷用他的牙刷浴巾。
而他,那麽吃驚地發現自己根本就不介意。他也用她的杯子,她的毛巾,他喜歡和她分享的感覺。
他從小就很怪異,堅決不允許任何人接近自己的身體。小雁魚離開後,他更加變本加厲,幾乎不能容忍外人近身到一米之內。可是現在,她經常與他勾肩搭背,挽臂牽手,她甚至會放肆地拍他的頭,捏他的臉……
而他卻無比訝異地發現,自己越來越貪戀她的甜美、她的氣息,甚至,那麽邪惡地渴望着她的身體……
她在臺上唱歌,一首一首,空靈的嗓音,淡淡的憂傷,與臺下瘋狂的小木魚判若兩人。他于是就有點恍惚,不知道他的小魚到底是真的忘記了他,還是在刻意回避那些不堪回首的過往。
他于是就特別特別想要知道,她離開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爺爺在刻意隐瞞,所有的人都談虎色變,這些年,沒有一個人敢在他跟前提前喬寒玉的名字。
喬寒玉,那個帶着溫婉笑容,每天親切地叫他彥兒的女人,曾幾何時,在他心裏,等同于母親的代名詞。
因為,她是小魚的媽媽。而小魚,是他的寶貝。
他一直以為,他們會永遠在一起幸福地生活下去,他真的曾經這麽以為。
他安靜地坐在角落裏喝酒,一個人,靜靜地,一杯接一杯。
一些夢魇揮之不去,烏雲蔽日,他看不見明天。
那段時間,是他人生中最黯淡的時光,如果不是與小魚重逢,他猜想自己一定撐不到現在。他一定,沒有力氣獨自活到現在。
一杯接一杯,終于醉了。臺上的人影開始搖晃,她的面孔逐漸模糊。他是那麽擔心,那麽擔心,擔心一切都是一場夢,擔心總有一天,這場夢會醒。
不停有人走過來搭讪,他陰着臉不理不睬。惹得煩了,就會翻臉,沉沉低吼:走開!遇到锲而不舍的,他就會像在茶樓一樣,冷着臉自己走開。
他其實沒有那麽好的脾氣,更沒有那麽好的耐心,但是小魚在臺上,他不想讓她驚慌,更加不想因為他而丢了這份她無比重要的工作。
酒吧幾乎是她的第二個家,這裏有她的救命恩人,有她的衣食父母,他不理解她的生活方式,但是,他強迫自己不去打破。
小魚很幸福,這一點很重要,對他來說,尤其重要。
直到她卸完妝,一臉不滿地出現在他面前,他才會擡起頭,露出孩子氣的讨好的笑容。
“又喝酒!到底是誰又給你這麽多酒喝?不知道喝多了胃會痛嗎……”
她羅裏啰嗦的樣子非常可愛,被她這樣罵着的時候非常開心,他于是就借着酒勁縱容了自己,伸手攀住她瘦弱的肩膀,任由她一路絮絮叨叨地拖回家。
月色薄涼,夜風帶着大海的氣息,輕輕吹起她的長發,發絲癢癢地撫着他的臉,便有淚水靜靜地,在心底流淌。
一切太過美好,恍如夢境。
他知道終有一天會醒。
他早已經不敢相信幸福,不敢放任自己的心輕易沉淪,他怕極了一切不過一場夢。
途經沙灘的時候,她會丢下他,坐下來休息一下。
他太重了吧?他想。
可是,他會忽然感到生氣,因為她對自己這片刻的抛棄。于是就會愈發耍賴,躺在沙灘上不起來。
她就會非常無奈地嘆氣,輕聲軟語地哄勸。
這讓他的心愈發凄迷,不知如何收拾自己的情緒,于是愈發一倔到底。直到她終于妥協,和他并排躺在沙灘上。
躺一會,她就會沉不住氣,翻過身來,手撐着下巴,眼睛亮亮地望着他。
月光下她的笑容格外迷人,他的心跳就會莫名地加快。
“喂,我說,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他眯着眼睛,不理她。知道她又要問他的名字,追問他的身世。
而他,什麽都不想說。他不想姓慕,不想叫做慕君彥。不想回到那個令人窒息的世界。
那些被她遺忘的往昔,他也忽然沒勇氣再提及。
“能不能請你,拜托你,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她嘆息着,知道沒有答案。
沉默。
他拒絕回答。
“那請你告訴我,你家住哪裏?不管怎樣,我必須跟你家裏通報一下,以免他們着急……”她小心翼翼的,生怕他會突然翻臉。
雖然每次都會無一例外地惹他生氣,雖然她其實一點都不舍得他離開,但是,她不應該如此自私對不對?或許他只是賭氣離家出走,或許他的家人正在滿世界找他呢?
小木魚總是這樣在心裏告誡自己,然後,忍不住心裏的凄惶和疼痛。她多怕,他會突然離開。
班後毫着麽。阿布,他像一只折翼天使,更像一位迷路的王子,他與這裏的一切格格不入,這裏,堅決不是他應該生活的世界。總有一天他會回去,總有一天。
小木魚卻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醒來之後,再也看不見那張酷酷的俊美無俦的臉,她該怎麽辦?
“我沒有家。”這次,她聽到了他的回答。
月光下,他的眼睛憂傷空洞,聲音孤寂蒼涼,“我沒有家,也沒有家人,所以請不要再問了。如果你嫌我煩,那現在就可以走開。”
第一次聽他說這麽長的句子,小木魚有些回不過神來。
呆呆地望了他很久很久,忽然靜靜地落下淚來。
沒有家,沒有家人。
和她一樣。
月光下的女孩臉色蒼白,晶瑩的眼淚映着月亮的光輝,像一顆顆璀璨的珍珠,從她低垂的眼睑裏源源不斷地流出。
涼涼地滴在他的臉上,卻熱熱地灼痛了他的心,悲傷剎那間來襲,他的心頃刻間汪.洋一片。
頹然地閉上眼睛,卻不知該如何安撫突然而至的疼痛。
痛,鋪天蓋地來襲,一點一點蠶食他原本就很不舒适的胃……
這個傻丫頭,她又在為一句謊言哭泣。似乎總是這樣,他說什麽,她都信,沒有一絲懷疑。
這讓他的心,不知道到何處去忏悔和嘆息。
而就這麽一個傻丫頭,她卻總有那樣的能力,讓他的情緒頃刻間失控的能力。讓他變得越來越不能自已。
他甚至願意為了博取她一絲同情,不惜用種種弱智的方式傷害自己。他是如此痛恨這樣莫名其妙、不可救藥的自己。
“你怎麽了?”小木魚終于發現了他的不對,語氣中充滿緊張。
“沒事。”他讓自己聲音平靜,伸手牽過她的手,輕聲說:“走吧,回家。”
回家。
因了這兩個字,小木魚的淚水愈發止不住。
有多久了,沒有人跟她說過這樣的話,牽着她的手一起回家。
“好了,不哭了。”他低聲說,是自己都陌生的溫柔愛寵。
天知道怎麽了,仿佛這個女孩是他前世失散的戀人,所以,即便此生他已經修煉得銅牆鐵壁百毒不侵,她依然能夠如此輕而易舉地就融化了他冰封的心。
輕而易舉。
然後,他聽見自己愈發溫柔的聲音,“哭醜了就沒人要了啊……”
呃?
是誰在說話?一定不是他。
閉上眼睛,他懊惱地因為自己羞紅了臉。
再睜開眼睛,卻發現原本哭得梨花帶雨的小女孩正一臉探究地望着他。
愈發窘迫,他索性丢掉了她的手,一個人快步走開了。
這個人,他真的是一分鐘前那個擺着臭臉的家夥嗎?
小木魚在原地愣了半天,望着他颀長的身影被月光拉得越來越長,離自己的距離也越來越遠,心裏湧過暖暖的熱流,她飛快地追過去,從後面輕輕環住了他的腰。
“謝謝你。”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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