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這世界上有這麽一種人, 即使知道前方是陷阱,但為了自己堅定不移的信仰,還是會毫不猶豫地跳下去。
比如現在待在兩米深的坑底的泷川悠一。
對此早有預料的少年并沒有摔倒, 只是慢悠悠地蹲下身, 将腳邊的閃閃發光的寶石們撿起,然後才擡頭與坑外關切又心虛的部下對視一眼。
“以防萬一, 你們知道我對待叛徒的态度的吧?”泷川悠一将手插進口袋,語調冷淡而輕慢,明明什麽也沒做,卻無端生出一股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待命的黑手黨們冷汗直流。
中原大人吩咐他們布置陷阱的時候只說要抓人,沒說抓的是泷川幹部啊。
要知道是泷川幹部, 他們寧願在坑底疊疊樂, 也不敢讓他掉下去。
要、要不實話實說,推到中原大人頭上?
會不會被重力碾碎啊?
平日裏無惡不作的男人們面面相觑,還沒讨論出個結果, 聽到動靜的中原中也就走了過來。
“上的來嗎?”他沒理會旁邊的黑手黨,只是低下頭, 皺着眉向泷川悠一詢問道。
泷川悠一敷衍地點了下頭。
“大概吧。”他說着,将手掌覆在面前凝結的泥土上。
伴随着一道柔和的光芒, 堅硬的泥土開始塌陷,逐漸形成了一個緩坡。
泷川悠一收回手,散步似的走了上來。
然後警惕地離中原中也遠了一點。
少年義正嚴詞地表示:“誰撿到的就是誰的。”
中原中也忍不住瞥了一眼他鼓鼓囊囊的口袋。
這是什麽?童話故事裏躺在黃金堆成的山上打滾的龍嗎?
中原中也沉默,毫不懷疑自己在魚竿上随便吊一個收藏室裏的東西泷川也會跟着跑的可能性。
這麽想着的中原中也忽然又回憶起來——
半年前,龍頭戰争。
在得知澀澤龍彥打劫了GSS的金庫後,本來無心參戰的泷川悠一冷着一張臉直接滿大街找白頭發的人打架。
他甚至連某位異能力者頭上的白色帽子都扯了下來。
“誰在乎這種東西。”中原中也冷笑道, “我聽到了槍聲, 受傷了嗎?”
“……沒有。”泷川悠一活動了一下手指, “只不過是異能使用得有些過度而已。”
中原中也知道在對方還沒恢複的情況下揍對方一頓不是一個好主意,但是他快要忍不住了。
可突然插進來的聲音并沒有給中原中也開口的機會。
察覺到不對勁的警察很快破門而入,在發現一地的屍體後,本就蹲守在周圍的警車很快形成一個包圍圈。
帶頭的木村警部神色陰郁:“我就知道,遲早有這麽一天。”
泷川悠一瞥他一眼,甚至懶得說話,帶着部下就準備離開。
“這已經不是證據的事了!”木村大喝,他的正義接二連三地被挑釁,與以往不同的是,男人這次舉起了槍。
周圍穿着西裝的黑衣人們迅速進入戰鬥狀态,他們對于在場的中原中也和泷川悠一十分信任,仿佛只要一聲令下,就能化作無所畏懼的死士向前沖。
泷川悠一側過臉,忽然懶洋洋地笑了一聲。
他揚起下颌,輕蔑的視線落在憤怒的木村的臉上:“至少有了舉槍的勇氣,這很好。”
“去他媽的黑手黨。”木村讓拉下槍栓,“裏面有三個我的部下,最年輕的才二十一歲。”
泷川悠一眨眨眼,回憶了一下那些蒙着眼的侍者。
原來如此,佐藤說的“背叛”,原來是指發現了公安派來的卧底。
“我殺人時不會留下血跡。”泷川悠一冷漠地回答道,“但凡你動動腦子,也知道哪些人才是我動的手。”
木村讓嗤笑:“那你也有救他們的機會不是嗎?”
泷川悠一抿了抿唇,餘光瞥見遠處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
同樣發現了這兩個人的中原中也皺眉:“泷川。”
“沒關系。”泷川悠一輕聲,制止了中原中也插手的打算。
本來就是他的任務,他還沒用到需要別人來幫忙。
“你好像對我有什麽誤解。”
站在包圍圈中央的少年一塵不染,他的神色淡漠似霧,偏偏背對月光時,眼裏被映亮的一點也被黑暗吞沒。
“我本來就沒有救人的義務,也無法與你口中那位二十一歲犧牲的警察共情。換句話說,他對于我而言只不過是個陌生人而已。”
泷川悠一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萩原研二顯然愣了一下。
這是個很小的動作,但他還是看見了。
但泷川悠一卻沒有停下來的打算。
他一步步逼近,直到冰冷的槍口抵住他的胸膛。
“在成為卧底的那一刻,他就要做好犧牲的準備,不是麽?”
那是種怎樣的眼神。
就好像是蟄伏的野獸終于蘇醒,它從叢林中踏出一步,驚散了螢火,氣息以一種極具侵略性和攻擊性的姿态壓了下來。
泷川悠一嘲諷地扯開唇角:“人人歌頌英雄,倒是沒看見親手将他們推上神壇的人伸出手。”
“聽到了嗎,木村。”
憤怒,迷茫。
【“都是你的錯,悠一。”】
那天昏暗的光線下,白蘭傑索的話回蕩在耳畔。
泷川悠一微微俯下身,一字一頓:“你的部下之所以會死,都是因為你太弱了,都是你的錯。”
砰的一聲,清脆的槍聲驚起了鳥雀。
Club中嬉鬧的人們仍在嬉鬧,死亡被明碼标價,不痛不癢地降臨在那間寬敞的包廂中。
萩原研二神色晦暗地按住了松田陣平的肩膀。
泷川悠一垂下眼,看向掉落在地上的子彈。
如果他不是異能力者,現在大概已經死了。
木村讓氣得渾身發抖:“你這混小子——”
泷川悠一擡手,示意身後的部下們放下槍,注視着木村的眼睛時聲音冰冷:“好好記住你今天的屈辱,下次要是再對我開槍,就沒有這麽好的運氣了。”
大多情況下,把後背留給敵人是種極其愚蠢的行為。
但泷川悠一轉過身時卻絲毫沒有會被襲擊的擔憂。
中原中也平靜地注視着這一切,在少年與自己擦肩而過時終于開了口。
“你知道自己沒錯吧?”
“嗯。”
“那就把背挺直。”
泷川悠一微微側過臉,神色松動:“我挺得不直嗎?”
他好像沒有發現自己被騙的事,只是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背。
“走吧。”中原中也按住帽檐,钴藍色的眼瞳中殺意消散。
他低笑一聲,對着滿臉無辜的少年說道:
“我帶你兜風。”
急促的氣流将帽檐下的赭發吹起,中原中也領口處的白襯衫解開兩顆,線條流暢的鎖骨上,是被一條黑色chocker圈住的脖頸。
這是泷川悠一第二次坐中原中也的機車。
事實上,他又一次剛上來就後悔了。
畢竟中原中也不走尋常路。
重力的操縱下,泷川悠一看了看與他們的路線垂直九十度的地面,默不作聲地抓緊了對方的衣服。
“要打架的話我可以陪你。”
引擎的轟鳴在安靜的夜空中擴大時,機車恰好行駛到建築物的最高點。
泷川悠一一愣,下意識地看向以無比平淡的語調說出這句話的中原中也。
他的臉被星輝映亮,隐者戾氣的五官使得他看起來嚣張又肆意,有着一股能将一切東西踩在腳底的盛氣。
中原中也該不會是在安慰他吧?
“……謝謝。”不知道該怎麽回應這突如其來的好意,泷川悠一只能遲疑道,“但我的确沒有在意。”
他說的越輕巧,中原中也握住車柄的手就越收緊一分。
雖然泷川什麽也沒說,但他幾乎都能想象到這家夥的成長軌跡了。
沉默再三,中原中也抿着的唇松開。
他克制着情緒,因而聲音顯得有些低沉沙啞:“泷川,這種話我只說一次。”
“你是港口黑手黨的財富,是我的上司,也是我重要的同伴。”
“你的名字前可以有很多形容詞,甚至是代號,但絕不是怪物。”
泷川悠一僵住。
這樣的對話已經超越了他能做出反應的範疇,他唇瓣張開又合上,思考了幾秒,最後只憋出一句:“你該不會是在同情我吧?因為我剛剛被讨厭了?還是因為我是從艾斯托拉涅歐的實驗室出來的?”
聽到“實驗室”三個字的時候,疾馳的機車明顯産生了一瞬間的失速。
那是個倡導人體實驗的黑手黨家族,十幾年前就被他們的實驗品之一六道骸毀滅了。
中原中也的神色一點一點地沉下,森冷的殺意從緊鎖的眉頭中透出。
同為實驗品,雖然是不同性質的實驗品,中原中也知道怎麽安慰對方都無濟于事。
事實上,泷川也不需要安慰。
除了偶爾氣人了點,他是一名很好的黑手黨。
“抓穩了。”中原中也說。
泷川悠一還沒來得及反應,身下的機車就再一次提速。
蕭瑟的冬日之中,他們朝着月亮駛去。
有那麽一瞬間,泷川悠一産生了一種擡起手真的能觸碰到月亮的錯覺。
港口黑手黨的五幢大樓在橫濱這片土地上格外明顯,幾乎是進入橫濱的下一秒,頭頂的煙花就啪地一聲綻開。
那是與濺在牆上那肮髒的血液截然不同的花。
煙火一朵一朵升起,又一朵一朵地消失,拖長的尾部像是墜落的流星。
“喂,你該不會連今天是你生日都忘了吧?”中原中也說道。
【1月14日】
這是泷川悠一與進入警校時不同,編造的假生日。
“悠一!”空無一人的街道上,芥川龍之介身邊的夢野久作揚着笑臉,活潑地朝他揮了揮手。
緊接着,泷川悠一看到了更多人。
頂着黑眼圈但微微地笑着的坂口安吾,手上拿着收養的孩子親手制作的禮物的織田作之助,太宰治靠在車邊,撞上他的目光時,十分無辜地歪了下腦袋。
穿着和服的尾崎紅葉沒有說話,但比了個[大吉]的口型。
廣津柳浪恭敬地行了個禮,身後黑蜥蜴的人正在争吵着下一輪放哪盒好。
“……這是第二次有人給我過生日。”泷川悠一輕輕地說道。
因為異能的特殊性,一出生就差點殺死了母親。
泷川悠一是在厭惡中長大的,他對此毫不在意,幼時也無法理解讨厭這種情緒。
偏偏生日還和哥哥在同一天。
屋外蠟燭的燈光亮起,唱着生日快樂歌,屋內泷川悠一就乖巧地坐着,耐心地教導他的狗狗如何捕獵。
但哥哥是個老好人,總會偷偷地偷一塊蛋糕來給他吃。
直到有一天,他的狗狗因為吃了蛋糕死去。
泷川悠一是從那天起才認知到,原來一直說着厭惡自己的母親是真的想讓他去死。
于是孩童親手埋葬了他唯一的玩伴。
他本可以在那時就将那女人殺死,但偏偏老好人的哥哥擋在了面前。
不過是猶豫了一瞬,泷川悠一被綁上了艾斯托拉涅歐的實驗臺。
在那一天,泷川悠一又自己學會了心軟只會把自己害死的道理。
他自己學會了很多東西,可偏偏在以為生活不會更糟糕的時候,“老好人”因為在火場裏救人死掉了。
泷川悠一完全不明白他為什麽要去救一個自己放過想自殺的人,只知道“老好人”是怎樣因為沒錢而放棄治療的,被救的人又是怎樣以“害自己活了下來”來向他讨債的。
親手埋葬了世界上最後一個對自己好的人之後,泷川悠一十分輕松地就堵上了那張聒噪的嘴。
他很擅長殺人。
他也就會殺人。
人生總是充滿意外。
就在泷川悠一打算以殺人謀生的時候,在一家超市裏,伊達班長的父親将他抱在了身下,男人蜷縮着身子,向歹徒下跪。
這樣的感覺有點陌生。
完全不懂懷抱的含義,也不知道對方為什麽要下跪的泷川悠一試着通過成為一名警察來得到答案。
——毫無疑問地失敗了。
【“祝你生日快樂,泷川。”】
但明亮的燭火後,穿着警服的同伴站着。
松田陣平攬着他的脖子,強迫他戴上滑稽的生日帽。
【“哈哈哈,小陣平,悠一要生氣了。”】
【“快點快點,趁着鬼冢教官還沒回來,許個願吧,悠一。”】
【“……許願?”】
【“就是想要的東西之類的。”】
泷川悠一聽不懂,但第一次有了自己的蛋糕。
他喜歡一切好看的東西。
諷刺的是,不管他如何僞裝,都無法融入其中。
所以當系統告訴他,他以後會成為黑手黨的首領時,泷川悠一總算松了口氣。
“還有下一年。”中原中也的話将少年從回憶中扯了出來。
疾馳的機車停在樓頂,在肆虐的風中,中原中也擡高了帽檐。
“寶石那種東西要多少有多少。”
“喂,泷川,既然你喜歡打,那就做個約定怎麽樣?”
聽到感興趣的事,泷川悠一将視線緩慢地從煙花上移開。
“如果你能活到明年這個時候,我就把收藏室裏所有的東西送你。”
黑暗中,一簇火苗燃了起來。
它越燒越旺,越燒越旺,點燃了一張一張黑白的回憶相片。
泷川悠一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他只是嘆了口氣,有些頭疼。
人情,要還不完了。
他掏了掏口袋,勉強掏出幾顆今天在佐藤那搶到的戰利品塞到不明所以中原中也的手裏。
藍寶石,和中原中也的眼睛很像。
惡龍心不甘情不願地把自己最喜歡的寶藏交了出去,惡狠狠地表示“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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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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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