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好高啊(修)

沈夏道:“何團長不會過來了。”

“為什麽!?”石紅珂聲音高得幾乎在尖叫了。

何團長為什麽不會過來了!

不,沈夏她認識何團長!

她竟然已經認識何團長了,書裏明明說今天是他們的第一次見面啊!

這跟書上的內容對不上啊。

石紅珂無措又茫然,腦子生生的疼。

怎麽回事。

為什麽會這樣。

她想不通。

沈夏道:“他上午來過了,早就走了。”既然石紅珂是為何團長來的,那就好辦了。

早說嘛。

何必賴在她家一下午。

石紅珂擦幹眼淚,也不哭了。

她讓武子強放開她,“你別拉我,我有話要問沈夏。”

武子強不放。

石紅珂說:“問完話我們就走。”

武子強這才松開手。

石紅珂直奔沈夏:“他現在在哪?怎麽去找他?”

“不知道。”沈夏哪知道啊。

又沒留聯系方式。

再說了,早上那情況,她跟何團長兩人也成不了啊。

“你怎麽會不知道!你可是……”何團長的未來媳婦啊。

書裏就是那麽寫的。

話說到一半,石紅珂卻不敢說了,她怕沈夏知道以後,賴着何團長。

又來。

沈夏看石紅珂這樣,就知道話一時半會問不完。

不過,這又幹她屁事。

她有必要一一回答石紅珂的問題嗎。

沈夏轉身就走。

“沈夏,你等等!我還有話要問你呢。”石紅珂在後面追。

沈夏往前走。

她忽然停了,她好像聽到班車的聲音了。

石紅珂追上來了。

沈夏不走了,頗有興趣的看着石紅珂,“聽,班車來了。”班車是招手就停,如果不招手的話,這邊有人下也是停在岔路口那邊的。

她家這離岔路口那得十來分鐘吧。

石紅珂愣了愣,一時沒明白沈夏是什麽意思。

班車?班車又怎麽樣。

她們現在說的是何團長,班車跟她有什麽關系。

武子強聽懂沈夏的意思了,他的臉變得剎白。

遲了,趕不上末班車了。

沈夏看着武子強,覺得他有些可憐,“石紅珂帶着你過來追男人,你還真跟她過來了啊,現在車走了,看來你們只能走回去了。”

武子強嘴唇顫動。

一個尖銳的急剎車。

緊接着便是司機氣急敗壞的怒吼:“你瘋了,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聲音大得都傳到這邊了。

車停了?

是急剎車的聲音。

嗯?

這兩傻蛋怎麽還在這,不去追車嗎,這會興許能追上。

沈夏忍不住提醒,“你們還愣着幹什麽,車停了,趕緊跑過去追車啊!”

武子強咻的一下沖出去了,提來的東西一個都沒拿。

石紅珂咬着唇,猶豫再猶豫,望着沈夏,哀求道:“沈夏,我把那酒給你,你能給我何團長的聯系方式嗎?”

誰要你的酒?

沈夏是不喝酒的,也不想因為一瓶酒跟石紅珂牽扯不清。

石紅珂一副你不說我就不走的架勢。

呵。

沈夏還真不怵這種,愛走不走,等會誰倒黴誰知道。

沈夏還真好奇岔路口那急剎車是怎麽回事,她慢悠悠的晃過去了,她沒指望能看到什麽,不過周圍肯定有湊熱鬧的大嬸小嫂子們,到時候問一問就知道了。

一個騎着自行車的郵差,跟一陣風似的,從沈夏身邊過去了。

這麽晚了,還有郵遞員來送信啊。

沈夏還沒想完呢,就看到郵差的自行車停在她家門口了。

她家的信嗎。

二哥寄來的?

二哥不是說要回來了嗎,怎麽還寄信。

沈夏來不及看熱鬧,趕緊往家走。

回去的路上,她看到武子強拉着石紅珂拼命往班車的方向走,酒啊紅糖啊什麽的都給提上了。

又折回來了。

真是的。

這兩人老做無用功。

“沈夏,沈夏有嗎?”

郵差在沈夏家門口喊,仔細一看,這沈夏家門好像鎖上了。

沒人啊。

今天又要白跑一趟了。

郵差自行車一轉,腳踩在自行車腳踏上,正準備騎車去下一家。

沈夏趕過來了,“我就是沈夏,是有我的信嗎?”

“對,有你的信,二封。”郵差把信遞了過去。

他是這一片送信的,認得沈夏。

沈夏接過信,粗粗一看,這兩個地址都挺陌生的。

一個首都,一個外地。

以前沒收過這兩個地址的信啊,誰寄的?

“行,你忙吧,我走了啊。”郵差急着送信,他想在天黑之前把工作完成,騎上自行車趕緊走了。

“多謝了。”沈夏在後面喊。

沈夏先是拆開了那封外地的信,竟然是許久沒有聯系的同學鄭芳寄來的。

鄭芳要結婚了,想讓她當伴娘。

去嗎?

當然不去,這會鬧伴娘的習俗可不是說玩的,她跟鄭芳幾年沒聯系了,犯不上去吃這個虧。估計鄭芳也就是那麽一說,信上鄭芳可是說自己嫁到城裏了,丈夫是有鐵飯碗的醬油廠工人。

挺好,

沈夏坐在自家門墩上,拆開了第二封信。

是先前她在首都找的那個中間人寄來的,說是按照她的要求找到了一套價錢合适的四合院了!

主家開口一萬塊錢,是個小的。

在首都的東城區。

主要是這套房權清楚,過戶容易,要知道,這年頭四合院的産權才是大問題呢,有的是收走了還回來的,有的收走了主家拿着地契都要不回來的。

沈夏看到信上的內容,眼睛亮得吓人。

機會來了!

先前她背着家裏人自個去過一次首都,原本是旅游的,可是看到那些古色古香的四合院後,她改主意了。

她想搞一套。

只要有錢,應該不是難事。

可那會她沒什麽錢。

就錢就去賺,去湊,總有辦法的。

好在沈夏腦子靈活,走遍書店眼二手市場,把以往前淘來的書全部整理起來,做成習題冊,每科都有,找了個印刷廠,找了熟人印了一些。

之後她就拿着那些練習冊開了一個小補習班。

結果沒想到的是,補習班賺得少,那印刷的練習冊竟然火了。

現在都擺到書店去賣了。

作者是她,直接抽的版稅,那麽多考生,真是狠狠賺了一筆。

今天是第三年了,高考的人越來越多,這賺的錢也就更多了,勉勉強強加上這三年賺的工資,一齊來算有五位數了。

書什麽時候讀都不晚,只要成績好,上大學不是難事。

可是這四合院,錯過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機會難得啊。

信上說,那主人家急着賣,讓沈夏趕緊過去。

越快越好。

這麽急的事,怎麽能寄信呢,打電話電報都比這個快啊!

真是的!

沈夏心裏都急了。

她明天就出去,去首都!

等她把四合院拿下了,就算不結婚,單身一輩子,臨老了,就算物價跟錢再怎麽漲,也漲不過這個四合院吧。

養老的錢是有了!

就這麽定了!

怎麽跟家裏人說呢,有了,鄭芳那封信!

就說同學結婚,請她去。

鄭芳真是急時雨啊,沈夏狠狠的親了那封信一口。

吳桂英小莊村的供銷社回來,手裏提着一個籃子,裏頭裝着她下午買的東西。小小的幾樣東西,花了她不少錢!

這雪花膏跟胭指水粉怎麽這麽貴啊,真是搶錢啊。

貴歸貴,可吳桂英想着女兒能早點嫁出去,還是一咬牙給買了。

姑娘家,還是得打扮得漂亮些。

像今天來她家的那個姓石的姑娘,描眉抹粉的,長得不如她家沈夏吧,可看着精神啊。

後來她就覺得吧,這樣的東西她閨女也得要一套。

說幹就幹。

吳桂英就出門去供銷社買了。

走到岔路口,看到班車了,這太陽都快落山了,班車怎麽還在這。

幾點了?

吳桂英仔細一看,車上一堆的人,偏偏開車的師傅不在。

真是怪哉。

“老李啊,你在車上啊,這車是咋了,怎麽不走了?”吳桂車看到車裏頭有熟人,就問了。

“剛才車起步的時候,有個小夥子撞上來了,一下子就飛出去了。”

“胡說,明明就是撞退了一步,我親眼看到的。”

“放屁,那小夥明明吐血了……”

車上的人七嘴八舌的說着。

吳桂英聽得都不走了,等弄清前因後果,這才滿足的回了家。

沈看遠遠的就看到她媽回了,她趕緊過去,“媽。”

吳桂英往屋裏看,“你那兩同事走了?”

“應該走了吧,坐最後一趟班車走的。”沈夏說。

“最後一趟班車還在那岔路口停着呢。”那肯定是沒走成。吳桂英又問沈夏,“那小武挺踏實的,幹活認真,你真不考慮啊?”

比白天相的那兩個強。

沈夏:“媽,不跟你說了嗎,那兩個是一對,拿我涮着玩呢。”

吳桂英的臉色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之後再也沒提那兩個人了。

回家再一看,白天那兩個人提來的東西,半點蹤影都看不到,吳桂英都氣笑了。沒見過這麽摳的!

好歹給他們兩個吃了頓飯呢,還有紅燒肉。

晚上,沈夏跟她媽說了同學要結婚的事,嫁到外地了,讓她去送嫁沾沾喜氣。

吳桂英聽了很不放心。

“沾喜氣喝個喜酒就行了,送什麽嫁啊,可不許當伴娘。”

“我又不傻,當什麽伴娘啊。”

沈夏這出遠門的名目有了。

“媽,信來得晚,我明天早上就得走。”

第二天一早,沈夏拿着收拾好的行李趕上了最早的一班車,還有座呢,沈夏占了後排裏頭的一個座位。

這車人多,坐裏頭才沒人擠啊。

到了城裏,她換了身補丁的衣服,還去二手市場淘了個舊包,把東西全放在裏頭。

這一臉窮酸樣,就不怕被偷了。

等她辦公事到火車站,已經中午了。

随便在火車站附近買了幾個饅頭,買了最近一趟的火車票,下午二點,她上了火車。

沈夏買的是靠窗的座位。

她是三號車廂,她拿着火車票找自己的座位,14號座。

找着位置了。

她座位旁邊有人坐了。

那人睡着了。

看着是個很樸素的男同志,一身的補丁衣服,舊得發白的解放鞋,頭上還蓋了個解放帽,正好把臉遮住了。

他手邊的那包比沈夏從二手市場淘來的還要舊。

沈夏雖然不好意思打擾別人睡覺,但是她得坐啊。

那只能打擾了,

“同志,醒醒,同志?”

那樸素的男同志動了一下。

只見他慢慢的拿開解放帽,一雙睡眼朦胧的眼,用帶着睡意的聲音問:“有事嗎?”

他很困。

非常困。

他想睡覺。

沈夏看到那張臉,都呆住了,真的是呆了。

這人,長得也太好看了吧。

眉眼像是精雕細琢,鼻梁如玉,五官恰到好處,整個人好像在發光,就是電視裏那種主角出現時的光芒。

光彩奪目。

難道,是因為他太白了嗎?

還是說,因為這一身反差。

那麽好看的一張臉,那麽舊那麽撲素的打扮。

“有事嗎?”那張俊俏美貌的臉盯着沈夏,此刻眼中不見半分睡意,他在打量沈夏。

這位比她還好看的樸素同志似乎很不高興了。

難道是因為她吵醒他了嗎?

那也沒辦法。

沈夏說:“我的座在裏面,能讓讓嗎?”

“……哦。”

他站起來讓了。

他好高啊。

有一米八吧,比沈夏足足高了一個頭。

沈夏坐到了自己的座位。

沈夏落座後,旁邊的那位又用帽子把臉一遮,開始睡覺了。

難怪要擋住臉。

看來這臉沒少為這位兄惹麻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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