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轉橫波

======================

那焉彌人見莫遲追了上來,轉頭就往兩側的山上跑,同時對着同伴大聲疾呼:“他是烏石蘭!就是他背叛了朱聞大人,刺傷了國王陛下!”

烏石蘭,是莫遲潛伏在焉彌王庭時起的假名,在焉彌語裏意為利刃。

本來還在四散逃跑的其餘人,聽到這個名字,竟紛紛停下了腳步。

在莫遲殺死舒白珩、刺傷焉彌國王後,烏石蘭之名在塞外可謂無人不知,這群看似并不勇猛的焉彌人,在得知他就是烏石蘭時,居然放棄了逃命,反而舉起彎刀,向他包圍過來。

莫遲速度極快,方才已追着他們來到山間,此地與山谷裏的平房已經有一段不近的距離,而杜昙晝似乎還沒追上來,莫遲沒有聽到他的腳步聲。

無妨,莫遲反手橫持匕首,這樣孤立無援的場面,他經歷過太多次了。

視線在一衆刀手身上掃過,莫遲嗤道:“知道我是誰,還敢留下來,該說你們膽大,還是說你們愚蠢。”

他的焉彌語說得相當标準,甚至比他的官話還要地道些。

畏懼于他釋放的殺意,也畏懼于烏石蘭之名,這七八個包圍莫遲的焉彌人,一時竟不敢馬上沖上來。

但其中有個年輕的,或許是想用莫遲的命領功請賞,突然大吼一聲,揮着彎刀朝他肩胸砍來。

“找死!”莫遲左腳向後一撤,彎刀從他眼前劃過,他一把攥住那焉彌人肩膀,擡手就是一刀。

匕首紮進那人肩頭,只聽他一聲痛呼,彎刀落地。

莫遲拔出匕首,一腳踹在他膝蓋,那人捂着肩膀,痛叫着跪在地上。

同伴的鮮血激起了其餘人的鬥志,幾個人對視一眼,一擁而上。

莫遲抓起一把土,朝沖在最前方的兩人臉上撒去,那兩人擡手一擋,只見莫遲左右兩刀,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兩人忽地感覺大腿劇痛,低頭一看,才發現腿上已被莫遲的匕首劃出長長的血口。

又是兩個焉彌人倒在地上。

莫遲把匕首上的血往側旁一甩,狠厲道:“還有誰要來送死?”

但就在這時,剛才被他捅傷肩膀的人,不知從哪裏暴發出一股巨力,騰地直起腰,從身後把莫遲攔腰一抱,傷口的疼痛讓他怒吼道:“殺了他!殺了他!”

寒光一閃,彎刀即将貼面而至,莫遲猛地側頭,刀尖刺破了他的臉頰,同時又有一人持刀捅向他的側腰。

莫遲被身後人緊緊抱住,掙脫不開,眼看躲閃不及,用力向後一倒,壓着身後那人重重摔在地上。

那人腹背受力,驀地吐出一口血,手臂上的力也松了。

莫遲甩開他就地一滾,但對方人多勢衆,亂刀之間,莫遲只覺手臂一涼又一熱,這是他非常熟悉的感覺,不用擡起來看都知道,他定是被刀劃傷了。

顧不得查看傷口,其餘幾人的彎刀已合圍而至,齊齊向他刺來,莫遲也不起身,抱住離他最近那人的雙腿把他拖倒在地,旋即帶着他往後翻身,将那焉彌人擋在後背,當做人肉盾牌。

那人慘叫一聲,被自己人連刺數刀,鮮血噴湧而出,甚至濺到了莫遲臉上。

可這是莫遲能找到的最後的縫隙,數把彎刀再次從四面八方刺向他,密不透風刀牆無處可躲,莫遲咬緊牙關,等待着中刀後的劇痛。

但預料中的疼痛沒有出現,耳畔傳來破空之聲,一把羽箭帶着萬鈞之力從後方射來,直直把一個焉彌人向後釘在樹上。

莫遲以手臂作擋,撞開壓在身前的刀刃,連着幾個翻滾逃出包圍圈,鯉魚打挺般躍起,站直身體後,才往身後看去。

——是杜昙晝!

他站在一塊大石上,手裏拿着不知從哪裏搞來的弓箭。

剛才他遲遲不出現,是為了在不被焉彌人發現的情況下,悄聲接近,占據有利地形。

杜昙晝不給焉彌人喘息的機會,擡手搭弓射箭,動作一氣呵成,簌簌幾聲響過,莫遲身邊又有幾人被箭射中,喪失戰力。

杜昙晝疾聲道:“我已通知驿站翊衛!他們馬上就到!勸你等速速束手就擒!否則我絕不手軟!”

杜昙晝箭法高超,可謂百步穿楊,他出現後,情勢似乎發生了逆轉,還能站在現場的剩下幾個焉彌人,畏懼于羽箭之威,不敢擅動。

杜昙晝喊道:“把彎刀放下!”

幾人卻不肯動。

“把刀放下!”杜昙晝拉開弓:“我數到三!”

幾個焉彌人還在遲疑,誰知他數都不數,直接一箭射來,箭頭紮進一人腳中,那人哀叫一聲,抱着腳摔倒在地。

其餘衆人不敢再猶豫,被迫放下了武器。

杜昙晝舉着弓,從大石上跳下,小心翼翼地向莫遲走來。

“你沒事吧?!”見到莫遲胳膊上的血,杜昙晝眉峰狠狠一跳。

莫遲短暫地一搖頭,雙眼仍舊帶着殺意,還未從剛才的搏殺中抽離。

“全都跪下!”杜昙晝心中浮起一股怒意:“敢在缙京城外聚衆殺人,你們真是膽大包天!”

幾人不情不願地跪下。

杜昙晝一邊分出神盯緊焉彌人,一邊走到莫遲身前,憂心地看向他的傷口:“應該只是皮外傷,回去找大夫看看。”

莫遲聽到他的話,順勢低頭查看傷處。

就在這時,那個最先認出莫遲的焉彌人突然察覺出不對。

杜昙晝明明說翊衛即将趕來,可這荒山野嶺距離最近的驿站至少有七八裏路,他們怎麽可能那麽快得到消息趕過來。

而且,附近的谷地裏并沒有傳來任何腳步聲,杜昙晝分明是在說謊!

意識到這一點,那人心中當即有了打算,他裝作垂頭喪氣地跪在地上,實則趁杜昙晝不注意,暗中握緊了刀柄。

杜昙晝毫無所察,他的心思全在莫遲的傷口上。

他知道莫遲是鼎鼎大名的莫搖辰,知道他曾受盡苦痛遍體鱗傷,但這是莫遲第一次在他眼前受傷。

他的衣袖被劃破了,雪白的皮膚上綻開一條寸長的刀傷,血流得止都止不住。

杜昙晝把弓往身後一背,撕開衣袖扯出布條,緊緊綁住莫遲的傷口。

莫遲看不出杜昙晝的衣服用的是什麽布料,但他知道那一定不便宜,他擡眼看了看杜昙晝,只見到杜昙晝滿目憂心,正全神貫注地處理他的傷勢,根本沒把被撕破的衣服當回事。

莫遲收回目光,漸漸感覺到胸腹間傳來一陣溫熱,像是在寒冷的大雪天裏喝了碗熱騰騰的羊肉湯,五髒六腑都被暖熱了。

“好了。”杜昙晝擡起頭:“等會兒再找郎中來處理,現在先跟我走。”

莫遲瞥了眼不遠處跪着的幾個焉彌人,壓低聲音問:“這幾個人不能放走,翊衛呢?”

杜昙晝卻不回答,只拉着他往旁邊走。

電光石火間,方才被莫遲追殺的焉彌人瞅準機會,猛地騰身而起,彎刀直取杜昙晝的咽喉而去。

他動作突然,出刀極快,杜昙晝眼見已避無可避。

“小心!”莫遲把杜昙晝往身前一拽,卻把自己的胸口暴露在刀尖下。

而焉彌人對杜昙晝只是佯攻,他的目标本就是莫遲,他當即在空中調整刀勢,手臂一扭,改轉方向,舉刀往莫遲心口狠狠紮去。

變故只發生在一瞬間,杜昙晝突然摟住莫遲肩膀,身體旋轉,把他往懷中一摟。

莫遲是躲過了刀鋒,但杜昙晝的整個後背,毫無遮攔地暴露在焉彌人刀下。

噗嗤——

帶着熱意的鮮血噴湧而出,灑在莫遲脖側,他回頭一看,臉色劇變。

彎刀紮入杜昙晝後背,血流如注。

不等莫遲出手,杜昙晝忍痛一掌,将那人手裏的彎刀打落

那焉彌人見一擊不中,反身就往山上跑,莫遲不再手軟,将匕首隔空甩出,尖刀發出銳利的呼哨聲,帶着勢不可擋之力,正中那人後心。

焉彌人連一聲驚呼都沒有發出,往前一撲,直直栽倒在地,就此斷了氣。

莫遲顧不上上前補刀,反身抱住杜昙晝:“你怎麽樣?!”

杜昙晝額角滲出冷汗,沙啞着說:“刀傷……原來是這麽不好受的,還好,傷的不是你……”

山谷間遠遠傳來馬蹄聲,驿站的翊衛終于趕到了。

不久後,林縣公的別館內,杜昙晝光着上半身。

莫遲胳膊上的傷已經處理完了,此刻正站在杜昙晝身側,在把藥粉塗到他的傷口上。

杜昙晝咬着牙,忍着疼,聽翊衛向他彙報:“大人,那群焉彌人已經被我們都抓回來了,除去斷了氣的那個,共有十五人,全都關起來了。”

杜昙晝臉色蒼白,虛弱道:“還發現什麽了?”

“平房裏的二十三匹馬,似乎一直有被人喂養的痕跡,下官猜測也許有專人在照料,已經下令在附近仔細搜捕,絕不會漏掉任何疑犯。”

杜昙晝點了點頭。

見他傷口疼痛,翊衛首領不再多言,拱了拱手:“待有了消息再向大人禀報。”

說完,走了出去。

林吳兩位縣公得知杜侍郎受傷,緊張地站在門口探頭觀望。

遠遠見到他背後猙獰的傷勢,又聞到淡淡的血腥味,兩個老頭眯着眼睛不忍直視,誰都不敢走進來。

別館裏沒有大夫,連尋常傷藥都沒有,藥粉還是翊衛從驿站帶來的,軍中的藥遠比普通郎中手裏的藥粉管用。

最初的疼痛過去,杜昙晝只覺得後背冰冰涼涼,痛感緩解了不少。

“兩位縣公無需挂心。”他的聲音還帶着幹啞:“還有,踩壞兩位田地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平房附近的焉彌人,與二位別館內的仆從均無關系,所以無需再為此事起争執了。”

林縣公讪讪道:“有勞杜侍郎了,沒曾想會連累侍郎受傷,實在過意不去……”

吳縣公心有戚戚:“多虧侍郎大人英勇,否則我們都不知道,在壇山腳下居然還潛伏着那麽些焉彌奸細,現在想來屬實後怕!”

杜昙晝閉了閉眼,二位老人家看出他氣力不濟,便不再打擾。

林縣公臨走前說:“別館裏的下人随大人差遣,有任何要求都請直說,他們必定照辦。”

兩人離去後,杜昙晝臉色突然一變,腰也挺直了,氣也不喘了,黯淡的雙眼又變得恢複了光彩。

莫遲看得一愣一愣的。

杜昙晝解釋道:“不裝得慘一點,那兩位說不定又要為田地之事争吵不休,到時候還要讓我來評理,兩個人的年紀爵位都差不多,我誰也得罪不起,幹脆別摻和。”

莫遲從桌上拿起繃帶,繞過杜昙晝的肩膀,緊緊纏住他的傷口。

莫遲這輩子都和溫柔兩個字沒有關系,下手力道相當重。

杜昙晝不禁倒吸了口冷氣:“嘶……你這兩下,比我受傷的時候……還疼!”

“不綁緊點傷口會裂開的。”莫遲不以為然。

幾圈繃帶纏好,傷處果然不再流血,莫遲把尾端打了個結,“好了。”

他擡起頭,往後站了一步,這個時候他才突然意識到,杜昙晝一直是光着上半身的。

剛才專心替他處理傷情,居然一點也沒反應過來。

房中炭火燒得通紅,室內溫暖如春,杜昙晝也沒有想起來穿衣服,單手撐着下巴,凝神思考着什麽。

莫遲便可以肆無忌憚地盯着他的上身看,杜昙晝的膚色在男子中算十分白皙,肩寬腰窄,肌肉線條清晰,前胸後背沒有任何傷痕——只是現在,背後要留下寸長的刀疤了。

莫遲想到自己,他身上疤痕縱橫交錯,就算再多幾條傷痕出來,也只能說是虱子多了不怕癢,根本看不出來。

可杜昙晝皮膚光潔,哪怕只平添一道傷口,都顯得觸目驚心,好像上好的美人燈被打碎了一條裂痕。

莫遲盯着他後背直直看了半晌,直到聽到杜昙晝一聲輕咳,才緩過神來。

“咳!”杜昙晝手握拳放在嘴邊:“就算是我,被你用那麽火熱的眼神盯着瞧,也會覺得不好意思的。”

偷看被逮個正着,莫遲實在說不出“誰盯着你看了”這句話,只是木着臉,把頭轉到了一邊。

結果杜昙晝好像看到了什麽很新奇的東西,露出驚訝的目光,“莫遲,你……耳朵尖紅了?”

“哪有!”莫遲慌亂否認:“你看錯了!要不然就是屋裏太熱了!”

杜昙晝卻笑了。

“嗯,是我看錯了,你正常得很,一點破綻都沒有。”

意識到杜昙晝在打趣自己,莫遲也不生氣,他怔怔地看着他,突然問:“你剛才為什麽救我?”

杜昙晝一頓。

莫遲說:“如果不是我執意要去追那個人,你就不會身陷險境,本來就是我的責任,而且他要殺的也是我,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和你不一樣,我已經習慣受傷了,就算被砍一刀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他站在杜昙晝面前,與他不過幾尺的距離,略垂着頭,眼神卻直勾勾地望着他,圓而上翹的眼睛睜得很大,眼底泛出流動的波光。

這是杜昙晝從前沒見過的樣子。

莫遲不再低着眼簾不露情緒、小心提防着他,也不再把所有的疑問藏在心裏默默推測。

他外表堅硬的那層殼好像軟化了一些,讓杜昙晝看到了他柔軟的內裏。

雖然只是輕輕一瞥,還遠不能觸碰,但對莫遲而言,已是很大的讓步了。

杜昙晝緩緩開口:“我沒想那麽多,我只是覺得,你受過的傷已經足夠多了。”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