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我一直一直喜歡你

會議室陷入死寂。

知許,神跡一般的存在,前途不可限量的天才,竟然也自甘堕落?

要是昨晚,大家還會送上祝福。

可現在誰不知道,東禦其實是東家放棄的私生子,為了謀生出賣身體去做了男公關。

所有的目光都在看她和東禦,鄙夷、厭惡。

“哈哈哈——”

誰也沒想到,東禦竟然笑了。

起先是壓抑的低笑,緊接着清亮的狂笑,放肆又嚣張,聽得人心頭發顫。

外面的陽光一瞬消失。

陰影投映在他臉頰上,像是終于找到了合适的滋養,黑暗被無盡放大。

陰冷,戾氣死死地摁住每個人的喉嚨。

“有意思。”

東禦打了個響指,眼神挨個個掃過,無人敢和他對視:“不正當?問過我了麽?”

狂妄的瘋後是血色漫布。

東禦支着下巴:“我更想知道,誰先查了我,嗯?”

沒人敢回答,紛紛低着頭。

強勢的壓迫感就像給生命加上了倒計時器。

他每說一個字,便離生命終結更進一步。

死氣在蔓延。

“都啞巴了嗎?”

東禦挑眉,聲色俱厲。

天邊烏雲翻滾,閃電在高處撕開天地,雷聲轟隆隆,敲響了死亡的喪鐘。

整個酒店都震顫起來。

“不說麽,很好,”東禦屈指敲了敲桌子,“舌頭割下來吧,晚餐做自助?”

“小禦。”

坐在他身邊,知許已經出了一身冷汗,連手心都是涼的。

他,怎麽像突然變了一個人?

“噓,別出聲。”

東禦聽見了,食指輕輕碰她的嘴唇,眼神凄迷又憐惜:“寶貝兒,我很喜歡你的舌頭。”

雖然沒有嘗過,但是很軟很香,一直在他的心上。

知許的心跳漏跳了一拍。

現在的東禦好可怕,明明還是那張臉,還是在笑着,可是像是拿着鐮刀的死神。

那股陰暗從他的眼神和氣勢裏散發出來,源源不斷。

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手指之間夾了一片薄薄的刀刃。

只要對着人的喉嚨輕輕一割……

想到那種血腥的場面,知許就咬緊了嘴唇,小聲勸:“小禦,你先把刀放下吧。”

這麽多人,謠言解釋不清。

“那我們先從,原叔叔開始?”

可東禦已經站起來了,一手牽着她,一手滑過她的椅背,靠近了她右手邊的原嘉陽。

“不用問了,是我查的。”

原嘉陽的手在桌下握成拳,表情淡淡:“我看過知蓉,從她那裏知道不少你的事。”

“東禦,你怎麽生活,我無所謂,但是你不能影響知知,否則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手被拉着,知許只能使勁對他使眼色:原師兄,別說了。

原嘉陽甚至還看了東禦一眼:“你和知知是兩個世界的人,你們不可能……”

“不可能什麽?”

東禦的手已經抵在了原嘉陽的脊背骨上。

只要把刀片塞進去,高位截癱,原嘉陽下半輩子就只能躺病床上了。

知許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拉起東禦就跑:“綁架和他無關,我為他擔保,失陪了。”

一口氣把人拉回房間,關門,反鎖。

她背靠着門,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下巴,被握住了。

東禦的視線從她的眼睛緩緩而下,每到一處,他的手也跟着輕輕揉捏着流連:

“你維護他?”

聲音又沉又冷,像是古墓裏陪葬的鳴鐘,死氣氤氲。

知許摳緊了門,慌亂地搖頭:“不,不是的,小禦,我是在維護你呀。”

“這麽相信我麽?”

東禦的目光繼續往下,盯住她漂亮纖細的脖子。

摸了摸,一只手就能掐斷。

知許逃不掉了,望着他病态絕美的表情順從:“嗯,他們污蔑你。”

“這樣呀。”

東禦悶悶地笑出聲來,眼神還是深情迷離,多看一眼就能醉倒在其中:

“要是他們沒有說謊,我确實做了壞事呢?”

知許茫然:“啊,你做了嗎?”

“這就不相信我了。”

東禦單手摟起她往卧室走,嘆氣:“一點兒也不乖。”

感應窗簾應聲關閉,屋裏黑的只能看見彼此的輪廓和眼睛。

東禦的眼底有血色的瘋狂。

挨到床的一瞬間,知許就迅速逃跑:“小禦,有話好好說呀,你……”

她的腳踝被握住,又被拖回床邊,雙手向上被制住。

“小禦!”

知許心慌意亂,恐懼讓她不安地掙紮着。

“噓——”

東禦俯身,用不斷閃爍的手機蹭她的耳朵:“來,我們聽聽你的原師兄,要說什麽?”

電話接聽了,原嘉陽焦急的聲音傳來:“知知,你怎麽樣了,沒事吧?”

“我很好,”知許怕矛盾再升級,趕緊轉移話題,“有岳師姐的消息再告訴我……”

“有。”

原嘉陽打斷她:“他們穿過了森林保護區,再往南就要離境了,離開前要你去換夢雯。”

知許:“他們具體在什麽位置?”

“不用管,知知。”

原嘉陽笑了一下:“談判專家已經和他們談過,我代替你去。”

知許一下坐起來:“師兄!”

原嘉陽溫柔地說:“你要是有意外,是無窮無盡的損失,院裏根本不同意你去。”

“當然我也有私心,我舍不得你,你在我心裏比所有人任何事都重要。”

說完,他挂斷了電話。

“師兄,原……”

知許急紅了眼睛,撥過去,原嘉陽的手機關機,院長也聯系不上。

她從床上跳下來就往跑——

“寶貝兒。”

她的腰被從後面摟住。

一只手摁了一下她的眼尾:“你的眼淚,是為他流的嗎?”

知許聽見了他喉嚨裏溢出的笑聲,和剛才在會議室一模一樣,讓人毛骨悚然。

東禦好像又,瘋了?

他掐着她的腰把她重新抱了回去,手指抵住她的心髒,眼眸低垂:

“喜歡他麽,嗯?”

知許的心都涼了,手腳并用推開他:“不喜歡,你別亂說。”

東禦跟了過來,把她逼進角落:“可是你的眼淚告訴我,你喜歡他,所以我很難過。”

知許真的害怕了:“小禦,你冷靜點,我不喜歡……”

“不喜歡我對不對?”

東禦悲傷地蹭她脖頸:“可是怎麽辦,我一直一直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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