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古代人妖戀捉妖師—09
楊修然瞪了與他互相抱着襄國公府小世子的藍衣男子一眼, 別以為他沒有看到,他故意的!
藍衣男子讨好一笑,楊修然皺了皺眉, 這人面容雖然陌生,但這做派有點熟悉?
泰安大長公主府的男仆們紛紛湧了過來, 一個一個地把落水的公子哥們拽了上岸。
而後簇擁着去了不遠處的廂房,略等一會, 就有丫鬟抱着十幾套衣服過來了。
這些衣服都是嶄新的,包括裏外全套。
襄國公府小世子自有他的小厮照顧,楊修然身邊還有荼茶幫忙, 然後那個藍衣男子敲門進來了。
荼茶送給他一個白眼:“謝公子, 你什麽意思?故意害我們修然哥落水?”
拜托, 這謝雲亭易容也就易容罷了, 但又沒有把自己的氣息等等全給藏起來, 他一靠近荼茶和雲雙就發現了。
謝雲亭嘴角抽了抽,只能說他失算了。
他眼巴巴道:“我不是故意的。”
他是恰好傳球時,有那麽一瞬間, 踢中了, 但踢出去就後悔了。
“好吧,我踢重了,我承認我那會是故意的。”
楊修然皺了皺眉, 這家夥是變相地想扒他衣服?他懷疑他的身份?
他這會已經脫下了外套,現在是仲春之際, 天氣還是有些冷,旁人還穿較厚的衣裳,他穿了三件套,都是比較薄的那種, 只有外套看起來較厚。
這麽想着,他直接運轉心法,一陣熱氣騰騰,眨眼間裏面兩件衣裳都幹了,也就單單換了最外面的外套。
謝雲亭好生失望,壓根什麽都沒有看到!
楊修然懶得搭理他,把自己的外套團吧團吧,往百寶袋裏一塞,依舊一身輕松。
從廂房裏出來,恰好那襄國公府小世子也換了一身衣裳出來了。
小孩有些蔫,畢竟不像楊修然和謝雲亭這般,不是一般人,落了水,受了寒,小孩情緒就不是很好。
不過小孩很懂禮貌,向楊修然和謝雲亭道謝了。
“謝什麽謝?他把你撞進水裏……”
謝雲亭麻溜道:“小世子,抱歉,請原諒。”
小孩連忙擺手:“是我無能,沒接住兄臺的球,不關兄臺的事情。”
楊修然看了看小孩,十二歲了,是個半大小子,居然沒有他見過的京城這些高門子弟的纨绔習性,态度居然這麽好?
“走吧,出去曬曬太陽!”這小孩的身子骨有點弱,似乎陰氣過剩,陽氣不足?
說着楊修然就摟着小老弟出門了,謝雲亭眼巴巴跟着,荼茶吐槽:“謝公子,你到底想做什麽?”
謝雲亭一把摟過荼茶,小聲道:“問你個事兒,修然後背上有七顆紅痣嗎?”
荼茶睜眼說瞎話,幹脆利索地搖頭道:“我沒看到過。”
雖然薛姐姐他們那樣說修然哥背上有紅痣,但他确實沒有看到過。
謝雲亭看了看他,狐疑道:“你沒騙我?”
荼茶冷哼道:“我騙你作甚?我真沒在修然哥後背上看到什麽胎記。”
謝雲亭皺了皺眉,整個人都蔫了。
“你們要找七顆紅痣的人,不是五皇子殿下嗎?找我們修然哥做什麽?”荼茶吐槽了一句,沖謝雲亭吐了吐舌頭,加快腳步就往前走。
楊修然帶着小孩子出去玩了,今日太陽暖和,在日頭下會特別暖和,小少年的情緒很快就被回轉了。
他是看到胡澤和扶雙月他們,才突然想起了謝雲亭,低頭問荼茶:“那個謝雲亭呢?”
荼茶嘿嘿笑道:“傷心欲絕地離開了呀。”
謝雲亭确實走了,他在想一個問題,到底是要相信心裏的感覺,還是憑證據呢?
他現在很矛盾,在思考,在取舍……
不過,他回家自閉去了,狐妖找上門,看他那副要死要活的樣子,愈加肯定他在搞什麽鬼?
園子裏,聚會還在進行,雲微帶着雲雙和一群千金小姐在開座談會,關于女子美容、化妝、時尚及身體上的一些小毛病等等不一而足。
倒是讓泰安大長公主及一衆貴夫人們哭笑不得,她們請這些嬌客們來參加聚會,其目的是為了相親,但人家姑娘們一塊玩去了,都不搭理那些男子,還怎麽相看啊?
日頭漸漸落下,今日的園林會結束,雲微帶着師弟并倆小妖,就在泰安大公主府外,目送小姨乘坐馬車離去,他們自己會回薛家這邊。
看似天色暗下來了,但其實夜晚更熱鬧。
不過雲微和楊修然都沒湊這個熱鬧,大部分時間,他們都是在修煉,幾乎是拿出十二分的努力修煉和學習。
在這種情況下,三月初九的會試如期而至,白媛親自送薛雲沛參考,貢院外面圍滿了考生家屬。
薛家所在的這片花牌坊,位于京城南區,這片區住着的更多的是外地人,而且多是外地人在這裏置産,所以花牌坊這片區一到夜晚就顯得特別的安靜。
入夜後,子時過,突然,外面傳來一陣陣稍顯得急切的氣浪聲音,似乎是有人在鬥法?
雲微本沒打算理會,但聽到了大嫂白媛的聲音。
“白媛,是你?你居然嫁人了!”對方是一道男聲,聲音有些刺耳,且語氣聽起來十分的駭人聽聞那種。
“暗骁,京城的水-很-深,看在我們同類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千萬不要攪合進去,尤其是五皇子,千萬不可與之為敵,你難道沒有看到胡澤嗎?”
“呵呵,你以為我會怕胡澤?”
雲微和楊修然沒忍住,一躍上屋頂,荼茶和無雙早就醒了,正靜默無聲,好奇地聽着八卦。
白媛皺眉道:“你是聽不懂我的話嗎?我是在諷刺你嗎?”
暗骁冷笑一聲:“你管不着!”說着,雙手一展,整個人影就消失在黑夜當中了。
白媛那個郁悶,她看向雲微他們,說道:“他以前救過我,我不想看他被人利用。”
雲微挑眉道:“他對五皇子做了什麽?”
白媛搖頭道:“我不确定之前做沒做,我去的時候,剛好在寧王府外攔住了他。”
頓了頓,她又說:“近來,中京城進了許多江湖人士和方外之人,暗骁是其一,還有英凋,他原形是黑鷹,是我和暗骁的天敵,我們倆其實打不過他。”
雲微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楊修然若有所思,他本來猶豫不決的,但這一刻下定決心,明天去找楚琛,至少給他提個醒,讓他有個心理準備。
第二天,楊修然帶着荼茶和雲雙逛街去了,在寧王府外逗留了片刻,而後等到從宮裏出來的楚琛,楚琛把他倆迎進了王府。
楚琛這會子情緒十分不好,認祖歸宗這兩年來,雖然父母疼愛,舅舅和姨媽也疼愛他,但他一直處于四面楚歌的境況當中,一直都有人想要殺他,不是直接的刺殺,就是毒殺。
客廳裏,下人斟好茶水便下去了,但那個管家居然一直沒離開,而且是在偷聽範圍之內。
楊修然示意荼茶布置了一個妖域,就只有十米範圍,但卻能保證他們的談話不被人偷聽去。
“五皇子,我來是有事想要告訴你的。”
楚琛連忙說道:“楊兄,你有事直說便是,你的話我總歸是相信的。”
楊修然抹了一把臉,苦笑道:“說實話,我也不知該怎麽說,但想了想還是給你提個醒。”
頓了頓,他才說道:“可能要不了多久,謝雲亭他們七個人就要搞出一些事情來,這涉及到你的身世。”
楚琛眨了眨眼,震驚道:“我的身世?我的身世還有什麽隐情嗎?我不是父皇和母妃的孩子嗎?沖墟觀觀主都……”
楊修然嘴角抽了抽,小聲道:“沖墟觀觀主只是肯定了你是聖上的骨血,但他沒有看貴妃娘娘吧?”
楚琛雙眼圓睜,深呼吸、深呼吸好長一口氣,雙手都在哆嗦,整個人都在哆嗦。
“你、你的意思是,我是父皇的孩子,但不一定是母妃的孩子,那我的生身母親呢?”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現在備受父皇寵愛,其實除了他是他的孩子之外,另外一個很大的原因就是貴妃。
貴妃榮寵二十年不衰,嘉钺帝愛屋及烏,總歸比其他孩子多一份寵愛。
這兩年,他深刻的明白這其中的差距,比如六皇子、七皇子和八皇子,他們就是宮裏的小透明,甚至就連長大的四皇子也是小透明。
楚琛低頭深思,再次擡起頭,他盯着楊修然,問道:“楊兄,你是不是知道全情?”
突然,楚琛心頭一駭,他倏地站了起來,他腦中有一個問題:楊修然是多大來着?
他心髒狂跳,突然什麽都不敢問了。
楊修然抿了抿唇,抱着茶杯,垂眸道:“你心裏有個數吧,近來京城多了很多外來人,水很渾,渾水摸魚者衆多。”
說罷,楊修然就帶着荼茶告別了,走出王府,兩人回頭望了望,荼茶小聲道:“修然哥,你是喜歡他,還是讨厭他?”
楊修然聳肩道:“沒什麽讨厭或者喜歡,他人不錯,不是一個讓人讨厭的人。”
而王府裏,楚琛已經整個人癱軟了,躺在書房的暖榻上思考着,如果他不是貴妃之子,那他是誰?
如果、如果楊修然真的才是真正的貴妃之子……他回想起破廟那一夜,腦子裏一直殘存的一點點疑惑終于得解。
那一晚,薛姐姐和楊修然兩人似乎在聽到羅将軍說丢失的五皇子後背有七顆紅痣,組成北鬥七星的模樣時,他們倆的表情有幾分古怪。
當時也沒有多想,只以為他們是覺得震驚,畢竟這世上怎麽有這樣的事情呢?
而且堂堂五皇子後背上的胎記,居然鬧得人人皆知,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他的思緒一轉,轉到了胡澤和扶雙月他們七人身上,巫倫那個大嘴巴不只是一次說過,胡澤下山做的第一件莫名其妙的事情,就是想要強娶楊修然……
“雖然我早就知道他們想和我做朋友是為了什麽?但事到臨頭,還是有些難受,是我太貪心了……”
楚琛呢喃自語着,他雙眼直勾勾地盯着屋頂,他想了一圈後,發現這事兒他壓根做不了主。
他到底想要什麽呢?是想要父皇和母妃獨一無二的寵愛?
是想要衆多的朋友?哪怕胡澤和扶雙月其實給他帶來了很大的煩惱。
比如,本來十五歲之後,父皇和母妃就在考慮,要給他說親,女方皆是朝中重臣之女。
但自從胡澤和扶雙月雙雙大庭廣衆之下,對他告白以來,他的婚事就暫時停下來了。
朝中大臣們都在觀望,到底會是怎麽樣的走向?
父皇和母妃也在頭疼,尤其是胡澤,他是一個男子,雖說京城當中不乏龍陽之好,但人家都藏着掖着,哪像他公然被一個男子表白,但凡是有點自尊心的女子,皆不會在這個時候考慮他。
雖然王孫貴族的婚姻,更多的是考慮利益,但也不會明知道對方可能是個兔兒爺,還會把女兒嫁過去,就因為對方是皇子。
午後不久,胡澤上門,管家通報了,但楚琛不想見客,只是胡澤是一個攔不住的客人。
“你怎麽了?”胡澤從窗戶跳進去,看到楚琛那副樣子,滿是驚訝和擔憂,他快步走上前!
楚琛揮開了他的手,抱着軟被坐了起來,恹恹地說:“胡澤,你所謂的心悅我,是因為我背上可能出現的七顆紅痣嗎?”
胡澤皺眉道:“這個不沖突……”
楚琛低低一笑:“你怎麽就确定我一定會有七個紅痣呢?”
胡澤眉頭深皺:“誰在你面前胡說八道了什麽?扶雙月,還是巫倫那個大嘴巴?”
他傾向于巫倫,因為巫倫現在是大皇子的表弟,大皇子也就是嫡長子,皇後之子。
所以,巫倫現在很煩,他已經在考慮,要不要和巫家斷絕關系來着?
“你就是,你只是喜歡那七顆紅痣罷了,你知道什麽是真正的愛情嗎?”楚琛看着胡澤,肆意的笑了起來。
他肆無忌憚,臉都扭曲了幾分,眼神更是帶着濃濃的譏諷。
“胡澤,我不知你們和有着七顆紅痣的人到底有什麽淵源?不管是仇人也罷,恩人也罷,但愛情,不管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還是一個男人和一個男人,或者一個女人與一個女人,愛情本質是不一樣的,是你的心喜歡他,而不是什麽外物……”
楚琛把軟被摔在地上,怒目道:“你給我出去,我不想見你,你們這些人仗着自己的武功,不懂別人的拒絕是怎麽回事,我這裏是想來就來?這是我楚琛的王府!”
胡澤臉色鐵青,雙手握着的拳頭松開又拽緊,他冷哼一聲,轉身跳出窗戶,人影就不見了。
楚琛一口氣吐完,心頭好受很多,但他也似乎用盡了所有的力氣,靠在牆壁上,低頭思考着接下來的事情。
不管他怎麽想,想怎麽做,都無濟于事,因為世間任何事物不會以他的意志力為轉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而後從中為自己找到一條生路。
“那我的生身母親是誰呢?”楚琛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他心頭低低思量了起來,他懶得去調查,因為連父皇都沒有查到,他要查到要等到猴年馬月了呢?
“大家都說我和楊家人長得挺像,鼻子像舅舅,眼睛和母妃其實挺像的,等等……眼睛?”
楚琛仔細回想了一下楊修然的五官和楊貴妃、嘉钺帝,而後他困惑道:“如果他真是的話,為什麽一點都不像呢?”
“不管了,他既然知道全貌,可見其實早有心理準備。”楚琛心念一轉,再次回到自己的身世上面來。
他長得像楊家人,雖然不是完全相像,既然他不是真正的五皇子的話,那他還是出自楊家人……
“姨媽?哈哈哈哈……”楚琛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有些事情,不需要證據,只要想通,那就什麽都知道了。
楚琛病了,不是真的生病,而是放出了病了的消息,嘉钺帝和楊貴妃立即派了太醫上門診治。
所謂心病,十個大夫十一個大夫診不出病因,就算是神醫在世也不行。
甚至,楚琛還沖宮裏來的人發了火,不管是嘉钺帝派來的小太監,還是楊貴妃派來的宮女、嬷嬷。
密切關注着楚琛動向的四位皇子,像四皇子就唏噓一嘆:“老五這般放肆……”
不過是仗着有人寵罷了,他卻不敢,甚至還得誠惶誠恐,還得感激涕零……
倒是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他們剛剛收到一件消息,那就是這個老五也可能是假的呢?
他們正在盤算着,怎麽揭穿楚琛的身世真相?
怎麽揭穿呢?是沖墟觀觀主蓋棺定論的,沖虛子乃是中州國國師,他會看錯嗎?
那楚琛到底是不是皇子呢?
……
會試結束後,大哥薛雲沛榜上有名,居于二甲三十多名。
而後就是殿試。殿試結束後,春闱才是真真正正落下帷幕,薛雲沛的排名落後了兩名,不過這個名次無所謂在前還是在後,總歸只要榜上有名就行。
因為白媛的關系,薛雲沛只怕沒法在京城久呆,所以托小姨父的幫忙,謀了一個不好不壞的地方縣令一職,九月份左右上任。
拿到戶部出的任職文書後,薛雲沛和白媛就離開京城,先回密雲城去祭拜祖宗,拜會父母,而後就直接去上任。
臨走前,白媛把暗骁約了出來,并且再三叮囑他,不管他是怎麽來到中京城的?都不要摻和皇家的事情,他一個妖精,摻和不起。
暗骁臭着臉,一聲不吭,但也沒有再出言諷刺白媛,他先離開後,又折了回來,目送白媛進了薛府,才徹底轉身離去。
于是,薛府就剩下雲微和師弟、倆小妖四人,并七八個仆從,他們本就是府上有的仆從,關門負責看顧宅子。
入夜後,城裏熱鬧,城外也熱鬧。
屋頂上滿是飛檐走壁的高手,半空中滿是飛來飛去的黑衣人。
雲微琢磨着,難道他們就不怕撞車嗎?
鏡寶無語道:【撞車?虧你想得出來。】
鏡寶一驚:【那個謝雲亭,他闖進來了!】
雲微皺眉,從屋子裏出來,輕輕一躍,上了房頂,就見隔壁院落,兩人已經打起來了。
“謝雲亭,你有毛病啊?”楊修然是真沒留手,也就是天一劍沒有抽出來,直接拿着劍鞘拍。
謝雲亭一邊擋,一邊說:“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我要找的人?”
“我管你找誰,跟我沒關系!”楊修然直接一劍拍下去,長劍壓在謝雲亭的手上,他雙手撐着,下盤很快就穩不住了。
“修然,我就想知道一個答案。”謝雲亭嘴裏直叫苦,黑燈瞎火之下,都能看到他眼裏的黯然無光。
“關我屁事!”楊修然再次揮舞着長劍,把這人一劍打出薛家。
當然,謝雲亭也就是順勢跑出薛家,他本人其實并沒有任何事情。
站在薛家大門外面,謝雲亭理了理自己散亂的衣服,他的衣服是标準的黑色,大晚上的出來,穿一身白衣或者紅衣,太紮眼了。
楊修然冷哼一聲,而後進了屋,繼續剛才被打斷的修煉,他正在穩固天一心法第五層。
喧鬧的庭院,漸漸的恢複了安靜,下人們提着的心也都跟着松懈了。
雲微一腳出了薛家,謝雲亭還沒有走,他還是十分懊惱,他本來是在睡覺,但做了一個夢。
夢到了從前,談千流還在的時候,他高居于崖臺之上,四周的人都很虛幻,他只看到了他。
他臉上永遠都挂着溫和的笑容,從未見他生過氣,頂多就是無奈。
他看他的眼神,永遠都是小孩子,每當有人向他告狀,他都一派大家長的做派,回頭看着他就是十分無奈的表情……
但他那張絕世美人臉,慢慢地變成了楊修然的臉,他就是覺得他們是一個人……
“謝公子,深夜這般造訪,可不是朋友之為?”
謝雲亭後背一僵,而後慢慢松緩,轉過身來,反而理直氣壯道:“如果是朋友,自由來去便是了。”
雲微靜默半晌,說道:“謝公子似乎對我家師弟,有什麽誤會?”
謝雲亭眼睛一亮,他沖雲微拱手一禮,笑道:“薛姑娘,可否請你回答我一個問題?”
雲微挑眉,失笑道:“謝公子,你有問的權利,而我有不答的權利,你這般行為,惹我師弟生氣,我自然也不喜,所以我為什麽要回答你的問題?”
謝雲亭瞬間蔫了,他嘆道:“好吧,是我魯莽了。”
他拱手一禮,而後腳步往前一步,人影已經去了十米之外。
雲微覺得挺好笑的,難怪師弟會覺得煩心,一個謝雲亭就夠煩了,再來六個,那真的确實會十分煩心!
既然今夜的好夢被打攪了,雲微也就不回房間了,打算夜游中京城,說不定能撞見什麽好事呢!
一夜過去,中京城倒是沒有過于甚嚣塵上的傳聞,但宮裏有啊。
是專門說給楊貴妃聽的,而楊貴妃一聽有人傳謠言,說楚琛不是她兒子,她立馬就哭哭啼啼找皇帝做主了。
嘉钺帝着令大總管整頓後宮,但這傳言倒是真的聽進去了。
“陛下,為什麽會有這般莫名其妙的傳言?理兒是假的也就罷了,琛兒怎麽會也是假的?國師總不會出錯吧?”
楊貴妃淚眼朦胧,她是真怕了啊,當年她生産後,莫名其妙陷入了昏睡當中,直到十日後才醒過來。
結果卻被告知,她兒子不見了。
她也就僅僅記得昏睡過去前,聽到穩婆說孩子後背上有七個紅痣,十分的惹人醒目。
“陛下,當初抱走五兒的賊人,為何就是查不到?”楊貴妃開始懷疑嘉钺帝,是不是其實他指的是誰做的?但手心手背都是肉……
嘉钺帝皺眉道:“當年從百花莊抱走五兒的丫鬟已經被滅了口,我查過她的情況,她是你們楊家的丫鬟,總不會是你們楊家所為吧?”
這麽說着,嘉钺帝突然心頭狂跳,他想起了那個和他有一腿的小姨子。
當時,貴妃懷孕了,他又素來葷素不忌,酒醺之時,那女人自薦枕席,他也就受用了。
那一個月,他們倆也就厮混了兩三次,她提過想要有一個正當名分,但他知道她比不得貴妃單純善良,進了宮只怕不是一件好事,且也不想貴妃傷心,所以最後拒絕了。
莫不是小姨子記恨,聯合外人抱走五兒的吧?
國師不會看錯,楚琛是他的孩子,且楚琛長得像他和貴妃,楚琛就是他們倆的孩子呀。
“愛妃,別多想,琛兒怎麽就不是咱們的孩子?他就是咱們的孩子,你看他和咱們長得多像啊。”
安撫好了貴妃,嘉钺帝回到朝殿,立即就吩咐大總管,他要見國師。
然而,一個時辰,信使來回,說國師閉關了,要七八日才會出關。
“怎麽就閉關了?”
“回陛下,聽說是來了同道中人切磋,國師心有所悟,便閉關參悟去了。”
嘉钺帝揮退下屬,嘀咕了一句:“還真是巧了。”
這确實只是巧合,沖虛子和天一道長、文一道長、長梧道長談經論道,若有所得,便欣喜若狂地閉關參悟去了。
此後,這傳聞非得沒有被止歇,反而越演越烈。
楚琛十分坐得住,但有人坐不住,這便是楊夫人。
楊夫人其實早前十六歲便嫁了人,但夫婿卻英年早逝,十六歲就守了寡,此後就歸娘家,一直未再嫁,被稱之為楊夫人。
她當先一個來到寧王府,楚琛見了她,見她這般着急,且一派為他着想的心思,他心情十分複雜。
楊夫人可謂真的是焦心萬分,她唯一的所求便是這輩子兒子活得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哪怕她不與他相認。
但為什麽會有人傳那種謠言?是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所為嗎?
當年,她是被皇後拿住了把柄,才不得不那樣做……
目送楊夫人離開,楚琛的面容漸漸凝固起來,回頭寝室後,貼身小太監連忙跑上前來攙扶他。
“殿下,您該好生歇息。”小太監路榮很心疼主子,而後小心翼翼地掀開主子的衣衫,果然見那些傷口出了血,他連忙再撒藥粉,再重新包紮一遍。
路榮實在不明白主子為何要自己虐自己呢?想到大前日是他下的手,他又一次手軟腳軟。
主子比他把他後背那十個燙傷傷疤的皮都給揭下來了,然後敷了太醫院尚好的傷藥,因為不得章法,手法粗糙,傷口總是流血,路榮擔心主子的傷口就算好了,也好不全,說不定比先前的燙傷傷口更醜。
自從上次他把胡澤罵走後,不僅僅胡澤沒有上門,其他人一個人也都沒有來。
楚琛不禁想着,到底是為了自己感到可悲,還是為楊修然感到擔心呢?
他們是兄弟,他的身份卻如此尴尬,他會丢失,說不定就是他親生母親摻和其中,那等真相大白,父皇如何看他?天下人如何看他?他将會何去何處?
而胡澤他們,陷入了有史以來第一次争吵,胡澤當時被楚琛問住了,所以回去後,就自個喝悶酒。
直到鳳玉晗他們找到他,提起外面的傳言,他心頭當即狂跳。
“這麽說來,楚琛也是個假的?很多年前,就有人在布局?”
“誰?誰做的?楚琛後背七個燙傷傷疤,絕不是巧合,一定是有人做局。”
“廢話,我才不管楚琛是誰做得局,既然楚琛是皇帝的兒子,那左不過是後宮哪個皇妃做的吧?我現在就想知道,真的五皇子人在哪裏?”
“你們說老謝,他特麽是不是早就猜到了?他對楚琛不冷不熱,一直冷眼旁觀……”
扶雙月猛地一下坐起來,震驚道:“老謝、老謝他是不是找到真的了呢?”
張敬西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之間,巫倫忍不住說道:“如果說真的談美人轉世,那就只可能是楊修然那小子……”
胡澤瞬間激動,連連搖頭道:“不可能!”
鳳玉晗冷笑道:“有什麽不可能的呢?有時候,就是要相信自己的直覺,而不是所謂的證據。”
韶嚴冷聲道:“等老謝回來吧!”
然而老謝,謝雲亭知道他們在等他,壓根沒回去,他早就另起爐竈,有了另外歇息的地方了。
當然,謝雲亭再是狡兔三窟,他最後還是會被逮住,因為既然被懷疑了,那他們會守株待兔的。
楊修然從薛家走出來,就看到對面的張敬西、韶嚴他們五人一妖圍着易了容的謝雲亭,就差把謝雲亭給拔了臉上那層臉皮了。
他只是掃了一眼,扭頭往右邊走去,他還得去幫師姐做交接呢!
薛家商隊到京了,師姐讓他去驗貨,順帶他想要什麽藥材,都可以從薛家庫房裏取用。
荼茶沖對面的六人一妖做了鬼臉,轉頭過來拽着楊修然的手臂,笑吟吟道:“修然哥,他們真好玩兒!”
楊修然拍了拍熊孩子的腦袋,無語道:“玩什麽玩兒?”
現下是盛夏了,日頭猛烈,街上行人步履匆匆,有的還頭戴鬥笠,看起來神神秘秘的。
傍晚時分,等到楊修然和荼茶從藥鋪走出來,就被扶雙月他們給攔住了。
“那個……楊公子,打攪了……”扶雙月行了一禮,她雙手攪合,神情局促,顯然十分緊張。
楊修然看了看一群人,目光在最後的謝雲亭身上多停留了片刻,皺眉道:“你們有事兒?”
又是來問七顆紅痣的事情嗎?挺煩的……
但他又不自覺的心軟,畢竟如果他真是談千流,他犧牲自己補天,本就是魂飛魄散了,結果他們七人把他的魂魄一片片找回來了,這份心也确實難得。
荼茶嘻嘻笑道:“你們也想和謝公子那般,問修然哥哥背上是不是有七顆紅痣?”
他一派天真無邪可愛的樣子,說道:“你們問修然哥哥,他又看不到自己的後背,怎麽知道?問我啊,但我告訴過謝公子,我沒看到過哦。”
他一句假話都沒有說過哦,真的沒看到過,就是薛姐姐說有而已。
巫倫一把掐着謝雲亭的脖子,憤怒道:“老謝,你果然早就知道了……”
楊修然琢磨着,還是先打發走他們,先讓自己獲得幾個月清淨罷了。
“你們想知道?跟我來吧,我讓你們親自看看。”
扶雙月、鳳玉晗對視一眼,就算是親眼所見,也不一定為真,說不定被什麽藥物給遮住了呢?
來到薛家後,楊修然揭開衣衫,露出後背,讓他們自己看。
“不,你師從天一派,兩位前輩說不定為了怕引起什麽麻煩事兒,把紅痣給你遮住了。”
楊修然送給他們一個白眼:“那你們想怎麽樣?”
扶雙月咬了咬唇道:“我有一種藥……”
“行吧,你們是不到黃河心不死。”楊修然同意他們在他背上抹藥。
扶雙月是第一個抹的,但半點用都沒有,仍然是什麽都沒有。
狐妖是最後一個抹藥的,甚至用上了他狐族的法術,但仍然什麽都沒有,他的後背光潔如新。
謝雲亭懶得去看了,到了現在,他反而愈發肯定,楊修然就是他要找的人,否則他上京做什麽?
攏好衣衫,楊修然十分不客氣道:“行了吧?別再來纏着我,我不是你們要找的人。”
談千流早就死了,他只是楊修然而已。
六人一妖失魂落魄地從薛家離開,但出來後不久,卻被告知,五皇子楚琛不知怎麽觸怒了聖上,被聖上斥責了一番後,責令其回府閉門思過。
然而,這事兒過後,不過兩個時辰,就有最新消息傳來,說楊貴妃的妹妹楊夫人在禦乾宮大殿撞柱而亡。
一時間,流言蜚語甚嚣塵上,各種莫名其妙的傳聞都傳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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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