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古代人妖戀捉妖師—10

月夜星辰, 涼風習習,本是美好的月夜,卻被一撥又一撥的梁上君子給破壞了。

鏡寶懶洋洋道:“你那師弟又出門去了, 你估計他幹什麽去了?”

“應該是去寧王府了,他心腸還是一如既往地軟。”雲微從床上下來,穿上一身黑色衣裳, 大晚上出去溜達,還真只有黑色是最安全的顏色。

鏡寶随即跟了上來, 好奇道:“你說大皇子他們想幹什麽?”

雲微淡淡道:“還能幹什麽?也就不過是逼宮罷了。”

大皇子三十歲了,還是嫡長子, 經受了最好的皇家教育,本該是一個合格的儲君, 結果卻半路走歪了。

在二皇子、三皇子不斷地扯後腿,四皇子暗中使壞, 嘉钺帝又特別偏寵五皇子的情況下,大皇子不瘋才怪呢!

不管兩任五皇子是真是假,反正嘉钺帝是真的愛屋及烏, 特別偏寵五皇子便是了。

雲微遠遠跟着楊修然, 他亦穿了一身黑衣,所過之處,只餘一絲風悄然吹過。

寧王府,楚琛在睡覺, 當然睡得不踏實,很不安穩的樣子。

路榮守着他, 主要是他身上的傷口又裂開了。

七處燙傷,其實已經好了兩處,因為用了好藥, 那兩處傷口哪怕還沒有完全愈合,但也能看出只有白嫩泛紅的新肉,并沒有什麽紅痣。

楊修然悄然落在窗外,又悄然進了屋,點了路榮的睡穴後,他就徹底昏睡過去了。

他摸了摸楚琛的額頭,又聞到一絲血腥味,解開他身上的蠶絲被,才發現他身上裹着白布,不由得皺了皺眉。

他把楚琛扶了起來,而後運轉天一心法,精純的靈力進入楚琛的體內。

楚琛眼睫毛顫動着,慢慢的睜開了眼睛,他低聲道:“你是不是太好心了?”

楊修然緊鎖眉頭,解開裹在他身上的白布,看到那七處傷口,不由得無語道:“你對自己夠心狠的呢!”

說罷,他再次把手覆在他的後背,靈力灌入之後,傷口迅速結痂、痊愈。

“你就實話告訴我,我現在是不是占了你的位置?”

楊修然沉默片刻後,說道:“是吧?其實也無所謂,反正你也是聖上的兒子,怎麽也能排個六吧?”

楚琛抿了抿唇:“就破廟那晚上,你就知道了?為什麽……”

楊修然收回手,把中衣給他穿上,說道:“沒有什麽為什麽,當時我也才知道,總得給我一個心理準備吧?”

楚琛抿了抿唇:“你就準備了兩年?讓我替你的位置……”

楊修然下了床,在床邊小凳子上坐下,說道:“楊夫人撞柱身亡?”

楚琛抱着蠶絲被,木然道:“父皇說,等把你找回來,說母妃當初生的是雙胞胎兒子,他不會讓我成為楊夫人的兒子的。”

楊修然豎起了大拇指,啧啧有聲道:“所以,當皇帝的人,心都髒。”

楚琛揉了揉額頭,低低笑道:“大概他這輩子唯一的寬容都給了貴妃。”其笑聲帶着濃濃的嘲諷和自嘲意味。

他擡起頭,看向楊修然,問道:“你就不好奇貴妃是什麽樣的人嗎?”

楊修然聳肩道:“長得漂亮,性子單純,但不是傻子,她能榮寵二十年不衰,自然也有自己的本事。”

他嘆道:“做到皇帝這個份上,心思深沉詭秘,我師姐說,人缺什麽就向往什麽,他需要貴妃這份單純,否則他就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中州國也不會是現在這副還算是平穩的樣子。”

楚琛微微驚訝道:“這還平穩?大哥二哥三哥都成鬥雞眼了,四哥也在暗中使壞。”

楊修然送給他一個白眼:“自然是平穩的,你看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他們就算再怎麽相鬥,中州國各處還是很平穩,這是他的功勞,他不是一個好父親好丈夫,但算得上是一個好皇帝。”

楚琛苦笑道:“所以,我其實并不适合皇家……”

楊修然聳肩道:“我也不适合,也不喜歡,不過,嘿嘿,我乃是方外之人,就算身份被揭穿,也不會受到半點影響,等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下線,你後面的七皇子他們也都長大成人了,差不多你也長大,你就自求多福吧。”

楚琛:“……”

所以,他千辛萬苦認祖歸宗做什麽呢?

看了看窗戶外面,楊修然起身說道:“你自己小心吧,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他們不知道會做什麽,反正肯定會發瘋,察覺到不對,就趕緊躲起來。”

說罷,他躍出窗,人影已然不見。

楚琛跳下床,追到窗戶邊,一陣涼風襲面而來,月光很亮,星空很美。

“發瘋?能做什麽?造反、逼宮嗎?那可真有意思,他應該會保護父皇和貴妃吧?”

想到白天他進宮後,主動坦白他身上并沒有七顆紅痣的時候,似乎父皇并不驚訝。

貴妃是既驚訝,又困惑:“那我的五兒呢?”

後來楊夫人進宮之事,他并不知道,他也不知道貴妃現在對他抱着什麽樣的感情?

楊貴妃失眠,輾轉難眠,正坐在窗邊賞月。

對于楚琛是妹妹之子的事情,她确實不知道,也确實驚訝。

至于有沒有被妹妹背叛的那種憤怒感?當然也有,但不算多!

更多的憤怒是,她為什麽要抱走她的孩子?

看到院子外面的人,貴妃怒目而視,而後把窗戶放下來,片刻後,窗戶被打開一角,一只花瓶砸了出去。

嘭嘭嘭——花瓶摔在嘉钺帝身前,四分五裂!

嘉钺帝連連往後跳了兩步,讨好道:“芙兒,我錯了,你別生氣,我一定會把咱們的兒子找回來,你放心!”

“你給我滾,我不想看到你!”

“好好好,我走,芙兒你別生氣。”

嘉钺帝在原地站了好一會,裏面再沒有任何動靜,他才垂頭傷氣的離開了。

臨走前,自然還是吩咐了玉福宮的總管和嬷嬷好生照顧貴妃,要是貴妃出了事,滿宮上下皆提頭來見。

楊修然一襲黑衣,融于深沉的夜色當中,看着他們鬧別扭,看着貴妃躺上床,看着嘉钺帝回到禦乾宮。

他才從宮裏出來,只不過一從皇宮飛出來,就遇上了攔路虎。

“又是你,謝雲亭!”楊修然已經無語了,兩人從半空打到地面上,又從地面上打到半空中。

“修然,你又去見了楚琛?”謝雲亭從薛家出來後,沒幹別的,就偷偷找了寧王府的下人,調查楚琛見胡澤那一天,有誰去找過他?這一問就問出來了。

周圍看熱鬧的人不少,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但還有許多個漁翁。

鏡寶指着那些漁翁,說道:【那個好像是皇帝的暗衛首領?啧啧啧,他的武功很高,已經臻至化境,達到了天人合一的地步,相當于你們修煉了天一心法第五層。】

雲微既驚訝,也不驚訝道:【果然,但凡是皇帝,那都有數不清的暗手。】

【是啊,除了這個暗衛首領,還有就是另一支暗衛,應該也是嘉钺帝的暗手,但這人是半妖,而且妖體有些驚人,居然是半龍之軀。】

【半龍之軀?無法完全化龍嗎?】

【對,此方世界靈氣不足,無法完全化龍,我只是見到過他和嘉钺帝會面,但不知道他們到底什麽關系。】

鏡寶又說:【還有那個蛇妖暗骁,他好像是大皇子邀請來的,那個英凋,似乎是二皇子邀請來的,三皇子身邊應該也有什麽妖物吧?但我沒有看見。】

雲微好奇道:【四皇子呢?他雖然是小透明,但手下勢力可不小。】

鏡寶搖頭:【不知道,我沒有關注他。】

楊修然和謝雲亭半空中對上一掌,而後各自後退幾十米遠,楊修然丢下一句話:“不玩了!”

而後,輕身術一展,人影已然消失不見。

謝雲亭耷拉着腦袋,立即追了上去,縱身一躍,身影也消失不見,而後目送楊修然回到薛家,他才回到自己的狡兔三窟的那個窟去了。

暗骁、英凋,甚至還有一個蒙面黑衣人,他們轉身就各自離去了。

嘉钺帝的暗衛首領反身回了皇宮,那位半妖也是悄無聲息地進了皇宮,雲微現在還做不到完全的隐藏自己的身形,所以完全要靠鏡寶來隐藏,她們倆也跟着進了宮,想知道嘉钺帝和那位半龍者什麽關系?

禦乾宮,後殿,嘉钺帝的寝殿,他就在院子裏一邊喝茶一邊欣賞月色。

“秦林,你怎麽來了?”大晚上的跑進宮,一定沒什麽好事。

暗衛首領秦林從半空落下來,拱手行了一禮後,在嘉钺帝對面坐下,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他抿了一口,說道:“剛才有一個年輕小子,偷偷潛進了皇宮,又偷偷潛出去了。”

嘉钺帝端着茶杯的手一頓,皺眉道:“當朕的皇宮是大街?想來就來想去就去?”

秦林又道:“我沒有發現他是何時溜進宮的,所以不知道他進宮做什麽。”

“誰啊?年輕小子?多大年齡?你還發現不了?你的武功可是已經……”

“身份倒是知道,是天一派那兩位道長的徒弟,叫楊修然,年齡嘛?大概也就十六七歲。”

嘉钺帝眼睛一亮,摩挲着下巴說道:“天一派的弟子一向是玄門的翹楚,沖墟觀觀主都說了,他勝不過天一派掌門天一子,勝不過,也就是平手,他的徒弟,這可真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手上的茶杯轉了一圈,嘉钺帝困惑道:“他潛進宮,做什麽?”

秦林搖頭道:“不知道,他一出宮,就和那位第一美男打起來了。”

“謝雲亭?他不是為楚琛而來嗎?”

“不見得,他是為了有七顆紅痣的五皇子殿下而來……”

嘉钺帝就挺煩躁了,一而再再而三地認錯兒子,楊蓉兒膽子不小啊。

只是當初與他合謀的皇後、葉貴妃、劉貴妃都死了,他找誰算賬?回頭找巫家、葉家、劉家算賬!

“你派人去通南城再查,我就不信一個孩子就這麽憑空消失了。”嘉钺帝很郁悶,如果找不回五兒,貴妃是絕對不會原諒他的。

秦林靜默半晌,心頭有幾分羞愧,面上波瀾不驚道:“我已經吩咐下去了,這次會再仔細一些。”

其實找五皇子這事兒,還真打臉,一而再再而三地找回一個假貨,着實讓秦林都覺得沒臉。

一刻鐘後,秦林離開了,嘉钺帝在院子裏呆了半刻鐘後,回了寝殿。

漆黑的寝殿剎那間亮起來了,嘉钺帝吓了一跳,而後定睛一看,桌子邊坐着的不就是……

“八叔,你倒是出個聲,吓死我了。”

“呵呵,也沒真吓死你。”

雲微和鏡寶震驚非常,特麽這個半龍居然是嘉钺帝的叔叔嗎?也就是上上一任中皇嘉誠帝,他應該是和龍女有一段情,還生下了一個半龍之子?但外界卻半點也不知道呢。

“那個小子,他今晚進宮後,就單單去了玉福宮,跟了你一路。”這人長得十分俊美,有中亦正亦邪的氣質,他名叫楚觀。

嘉钺帝皺了皺眉,踱步道:“跟着我幹什麽?”

楚觀送他一個白眼:“你的腦子呢?他才十六七歲,和楚琛年齡相當,且我聽那謝雲亭和他争執,他進宮之前,是先去了寧王府的,你說呢?”

嘉钺帝心跳陡然加快,震驚道:“八叔,你的意思是,他、他是五兒?”

“十有八-九,老五後背上有七顆紅痣的事情傳得天下人盡皆知,你這又認了一個假貨,你說他能不來看看?”

楚觀敲了敲桌面,又道:“他的師父文一道長,師伯天一道長很早前就進京了,一直在京城呆了将近兩年,要知道天一派的弟子從來不會在一個地方呆這麽久,估計就是為了他的身世……”

嘉钺帝臉色通紅,他那是興奮的,說道:“當初我這一堆兒子女兒都讓沖虛子看過了,沒人适合,萬萬想不到五兒……”

楚觀無語道:“這還沒有确定呢,你就開始做起白日夢了?天一派是什麽存在,你不知道?”

嘉钺帝擺了擺手:“我知道啊,我會去查的。”

他琢磨着,明天應該可以向貴妃交差了吧?她應該能原諒他吧?

……

從皇宮出來,再看天上月亮,已經至極西之地,天色快亮了。

雲微剛進自己院子,師弟楊修然就從院牆上跳了下來:“師姐,你去哪兒了?”

雲微挑眉道:“你去哪兒了,我就去哪兒了。”

楊修然撇嘴道:“我沒發現呢。”

“你沒發現的還多着呢。”說罷,雲微又道:“皇帝大約知道你的身份了。”

楊修然震驚道:“他怎麽會知道?”

“他身邊有一個半龍之子,是他的叔叔,他叫八叔,如果是親叔叔的話,那就是他祖父和龍女生了一個孩子,只是可惜此界靈氣不足,他龍的血脈沒法完全覺醒,只能做個半龍。”

“半龍?”楊修然十分震驚,頓了頓,他話題一轉,說道:“那京城現在這麽亂糟糟的,他都看在眼裏?”

“是啊,如果他手上沒那麽多勢力,他怎麽坐得穩皇位?”

“那他就看着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鬧嗎?”

“不然呢?不看着鬧,阻止得了嗎?”

嘉钺帝不立太子,就是不想立了太子後,他自己就成為靶子,現在是太子這個位置其實是靶子,皇子們争的其實是太子這個位置。

當然,他一直不立太子,且又那麽偏愛五皇子,年長的皇子大概就忍不住了。

何須再求太子之位,直接一步登天不好麽?

奪嫡大戲就算是皇帝也阻止不了,除非他把皇子們的脊-梁-骨都打斷,否則阻止不了他們對那個寶座的觊觎之心。

況且,不想當将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當皇帝的皇子也不是好皇子,諸位皇子一定是位好皇子!

雲微回頭看了看師弟,說道:“不能以單純的好壞來衡量皇家的一切,它很複雜。”

“當然,多行不義必自斃,這絕對是真理。”

楊修然撓了撓頭,直接就蹲下來了,呢喃道:“我知道了,師姐。”

盛夏的天色亮得很早,百姓很早就醒了,都忙着趁着早上這點清涼的時間做點什麽,等到太陽出來了,便紛紛回家躲清涼。

從宮裏傳出一則消息,那就是十六年前,楊貴妃生的是一對雙胞胎兒子,結果兩個其中一個被産婆夥同賊人抱走,另外一個陰差陽錯地被另一撥賊人給帶走了,現下只找回來了六皇子楚琛,五皇子仍然流落在外。

原來的六皇子:( ˇˇ )

他被降了排名,當然原來的七皇子、八皇子也都被将了排名呢。

太陽爬得老高了,茶樓、酒肆,客人來來往往,不少江湖俠客都聚在一起,談天說地,傳播各中緋聞八卦。

現下最熱的八卦就是雙胞胎皇子的事情,不少人論證,這是真還是假啊?

就連朝臣,他們也都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楚琛是皇子是事實啊,那就是聖上說的是真的咯?

“聽說是寧王,也就是六皇子,他把後背的燙傷治好了,才發現他并沒有七顆紅痣的胎記,但咱們國師當初确定過了,寧王确實是陛下的骨血,所以這才知道貴妃當初生的是雙胞胎……”

“不能吧?當初貴妃懷孕時,太醫院的太醫都看不出來麽?”

“這個、這個……好像确實有些奇怪,但楚琛肯定是皇子,那就是陛下的骨血,陛下肯定不會亂認兒子吧?皇家血脈不容混淆的。”

“所以,還是五皇子殿下後背上有七顆紅痣?老實講,真想看看,是不是真的?應該很好看。”

“嘿嘿,你拉倒吧,話說五皇子的事情真好笑,認來認去,都認了兩個假貨。”

“這一個也不能算是假貨吧?半個假貨吧,他只是不是五皇子,是六皇子。”

就在這間酒樓裏,一個胡子拉碴的少年,大約也就十六七歲,看起來很頹喪。

他一邊喝酒,一邊聽着樓上樓下的客人談‘真假五皇子’事件。

他就是楚理,第一個假五皇子,被封為康遠伯,他是被管家告知,現在的寧王也不是真的五皇子,那一瞬間,他就覺得自己有同道中人了,連管家後面的話都沒有聽,直接沖出了康遠伯府。

康遠伯府的規格其實很大,嘉钺帝對這個假子還是有幾分疼惜,當然再多就沒有了,只是盡可能的給他提供一些物質生活保障。

從酒樓出來,楚理拎着酒瓶,慢吞吞地朝寧王府而去。

旁人無人注意到他,但寧王府現在處于風口浪尖,盯着寧王府的閑人不少,他一出現在寧王府附近,就被認出來了。

門房向楚琛通報了楚理到來,楚琛挺疑惑,他們倆除了最開始見過那幾面之後,後來就再也沒有碰過面,可謂是井水不犯河水,他來做什麽?看他笑話的嗎?

不過,當楚琛看到楚理的時候,還是吓了一跳,他才十六歲吧?怎麽這麽頹廢?

他暗暗告誡自己,他一定不會變成他那樣!

楚理懶懶散散地拱手一禮:“你也是假的?能告訴我背後的真相嗎?”

他看了看楚琛,又有幾分困惑道:“你真是母妃…貴妃的兒子嗎?貴妃當初真生了雙胞胎嗎?”

楚琛不可能回答,這事兒除了幾個人之外,外面人并不知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外界将會永遠不會知道。

“你想知道什麽?知道你的親生父母是誰?”

楚琛搖了搖頭道:“你的親生父母是誰?我并不知曉,我可以告訴你的是,當初母妃生産,确實是有人作亂,是當時的皇後、劉貴妃、葉貴妃勾結對母妃嫉妒的姨媽楊夫人所為,其中細節我并不知道,如此而已。”

看了看楚理,他心中嘆了口氣,說道:“你要查的話,那就只能去通南城查,因為通南城是最後的地方,當年她們為了混淆視聽,制造了許多起嬰兒失蹤事件,你或許就是其中之一,至于你背上的紅痣?也是她們故意為之罷了。”

楚理沉默半晌,也不再探問,知曉他不會再說什麽,拱手一禮道:“多謝告知。”

至于楚琛是不是貴妃所生,已經不重要了。

以他自己為例子,他不是皇家血脈,父皇也就頂多是給他一點賞賜,再多就沒有了。

但楚琛既然不是五皇子,卻沒有撤掉他的皇子身份,也就是他就是皇子,父皇絕不會混淆皇室血脈。

傳言越-傳-越精-彩,最離譜的說五皇子六皇子之所以會失蹤,是貴妃自導自演的,因為她知道在皇家雙生子不詳……

“不可能吧?就算五皇子六皇子是雙生子,但一個有胎記,一個沒胎記,很好辨認,不用送走一個……”

“你們有沒有覺得五皇子那七顆紅痣的胎記很神奇?莫非五皇子大有來頭?貴妃怕五皇子出事,本是想送走兒子,結果卻被奸人利用?

“說起來真好笑,咱們這位陛下不是英明神武嗎?怎麽會一個兩個孩子丢失,到現在都沒有找回來呢?”

“英明神武?那是形容陛下以前的吧?自從貴妃入宮後,我就覺得陛下的智商時不時地離家出走。”

“果然是美人冢,英雄魂,再英明神武的男人也會栽在女人手上。”

“哈哈哈哈,是啊,再英明神武的男人也會栽在女人手上,回去問問你娘,你怕不怕你娘?”

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聽着心腹彙報外面的消息,那真是一個個都氣壞了。

父皇本就偏心,一個老五也就罷了,再多一個老六……又後面的弟弟們長大成人,那他們還有機會嗎?

“殿下,從陛下和貴妃娘娘的反應來看,我傾向于仍然失蹤在外的五皇子才是貴妃的親子,而六皇子楚琛,應該是陛下流落在外的骨血,但不是貴妃所生。”

“那他的生母會是誰?”

“殿下忘了嗎?趙嬷嬷說過,那個楊夫人和陛下可是有不正當關系的,我覺得楚琛應該是楊夫人所生,陛下惡了楊夫人,直接抹掉她的存在,把六皇子記在貴妃名下。”

“也就是老六不足為懼,父皇還是最偏心老五?”

心腹點頭道:“愛屋及烏,人之常情。”

他心中忍不住吐槽,大皇子還不是偏心側妃所生之子嗎?就因為側妃是他親表妹。

但大皇子是不是忘了?王妃才是他的結發之妻。

心腹心中長長一嘆,他覺得他當初跟錯了人,只是騎虎難下,上船容易下船難吶。

他現在只希望,輔佐大皇子上位後,他好以平生所願已達成為由而退出,否則他定然難以落個好下場,還是自己急流勇退吧!

二皇子、三皇子那邊也在讨論這件事情,他們甚至在想,能不能在皇家暗衛之前找到真正的五皇子呢?

到時候直接一刀宰了他,他們就有更多的時間對付老大/老二/老三/老四了。

他們還真派了一撥人去通南城調查,這次是打算掘地三尺,也要查出那個後背上有七顆紅痣的真正五皇子到底在哪裏?

在哪裏?楊修然自然在京城,一個時辰後,在街上溜達時,和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相繼打過照面。

不過,除了荼茶之外,少不了的就是謝雲亭。

扶雙月他們大概在調整心态,所以一直沒有出現。

一直到三日後,暗夜之中,通南城的消息傳至京城。

嘉钺帝收到了暗衛的彙報,說他們還不确定楊修然是不是五皇子,但楊修然确實是文一道長在通南城外一條小山溝裏撿到的,那個村的村民不知道嬰兒後背有沒有胎記,但知道是文一道長撿了孩子,文一道長抱着孩子在那村子逗留了三天呢!

“陛下,更多的消息,就需要去天一鎮調查了。”

嘉钺帝沉思半晌,點頭道:“那你們就去查吧。”

等暗衛退出去,他讓大總管派人去沖墟觀詢問,到底沖虛子何時出關哪?

嘉钺帝琢磨了一下,他還沒有告訴貴妃,現在應該可以确定了吧?是不是就可以告訴貴妃了呢?

不過,他走出禦乾宮之後,站在太陽之下,認真想了想,最後把腳縮回去了。

還是等沖虛子出關之後,确認了再告訴她吧!

其實也不是不能現在确認,把那小子傳進宮,扒開他的衣服看看不就知道了麽?

但聽說謝雲亭他們七個人,哦不,六人一妖找的就是後背有七顆紅痣的人,卻沒有在楊修然背上看到那七顆紅痣啊。

他覺得一定是天一道長或者文一道長做過什麽手腳,楊修然身上一定有七顆紅痣!

但萬一呢?萬一不是呢?

他會進宮,純粹是好奇,也或者是他其實認識真正的有七顆紅痣的少年,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總之,嘉钺帝這會子其實心頭也忐忑起來。

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和四皇子就更不平靜了,他們看着手上的情報,一時間都傻了眼。

“天一派弟子?那是方外之人吧?是不是他不還俗的話,就不能……”

“殿下,天一派雖然是道門,但也不是所有的道門都不讓弟子成婚生孩子呀,到底天一派有什麽規矩,我并不知曉,最好找人了解一下。”

“那找誰啊?沖墟觀的道士不都是不能成婚的嗎?”

“就找沖墟觀的道士了解一下,他們自己人肯定了解自己人吧?”

大約一個時辰後,諸位皇子都拿到了從所謂的道門內部詢問到的情況,讓大皇子他們更加憤懑了。

像沖墟觀是禁止道士成親生子的,但天一派等這類道門是不禁止的,只不過個人命數不同,據他們了解,天一派弟子很少成親。

當然肯定也有,就是壽命短了點。

“殿下,有消息傳來,魏毅跑了,情況不妙……”

“什麽?魏毅?不能等下去了!”

他也等不了,是死是活,就這麽拼一把吧!

半下午下起了暴雨,天空烏雲密布,黑雲壓城城欲摧,傍晚剛過,天色就完全黑下來了。

這樣的盛夏,下這麽一場暴雨,雨勢如注,清洗着天地間一切的污濁肮髒,本是好事。

然天威難測,雷聲轟轟,那雷聲就像是敲擊在心頭,教世人心頭發慌。

幾乎是吃了晚飯,就回屋睡覺,難得的好天氣,晚上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突然,混合着嘩啦啦的雨聲,還伴随着沉重的腳步聲,臨街的百姓瞬間被驚住了。

有些膽大的百姓,起身躲在門後窺視了片刻後,看到一整列的盔甲士兵整齊劃一而過,瞬間被吓破了膽,趕緊回屋叫醒了家人,黑燈瞎火之下,躲進了柴房的地窖裏。

幾乎是一察覺到不對勁,雲微就帶着楊修然進了宮,兩人先去了貴妃的玉福宮,悄悄把貴妃劫到了荒涼的冷宮裏。

貴妃三十六歲了,但保養得仍然猶如二十歲出頭的女子那般,她就靜靜的躺在床上,正好雨停了,月亮撥開烏雲,灑下了晶亮的月華,僅僅只是投在床前,叫屋子裏多了一絲亮光,而貴妃卻能與月光争美。

【鏡寶,貴妃這美得不像真人,她的血統真沒問題?】雲微不是沒有見過美人,反正但凡修煉的人,就沒有不美的,但楊貴妃她不會武功,也不是修士,她怎麽保持這中美貌的呢?

鏡寶搖頭道:【反正我是沒有看出來,就是一個純人類,不過我猜想,她會這般越來越美,絕對與楊修然有關。】

雲微挑眉:【難不成她孕育師弟的時候,天道規則為了感謝她給了師弟生命,給了她不少好處?】

鏡寶聳肩:【不排除這中可能,否則我實在看不出,她真的一點都不像三十多歲的人,臉上一絲細紋都沒有。】

保養得好是一回事,但其實保養得再好,也能看出痕跡,而楊貴妃真的半絲也看不出來。

雲微看了看楊修然,說道:“師弟,你守着貴妃娘娘吧,我去前面看看。”

楊修然點了點頭,深深鞠躬一禮:“勞煩師姐了。”

前面喊打喊殺,那聲音穿破耳膜,讓人想忽視都忽視不了。

楊修然坐在門檻上,望着天邊的月亮,伴随着噪音,欣賞着這與衆不同的月色。

楊貴妃忽然一下子坐了起來,耳畔就突然傳來了刀劍兵戈相碰的聲音,只是傳到冷宮這邊來,已然弱了許多。

“怎麽回事?”從床上下來,她才發現自己處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到處都是蜘蛛網,她剛才躺的床上,鋪着一床熟悉的床單,是她入睡前,宮女剛換上的新床單。

她揉了揉自己的肩背,難怪覺得自己身子難受,這硬板床什麽都沒有,她不難受誰難受?

“你是誰?”環視了一圈,繞過了屏風後,才看到坐在門檻上的少年郎。

楊貴妃駐足探看,她看得出這個背影的主人應該很年輕,很像楚理和楚琛他們,總是帶着少年人的青春意氣,就連背影都訴說着他們的青春年少。

楊修然有些僵住了,有中‘近鄉情怯’的感覺,他本來想好了面對她的一千中場面,但事到如今才發現,任何預想都沒用。

他還是會膽怯,會無措,會害怕……

緩緩走上前,楊貴妃帶着一點點忐忑之心,但她更多的是好奇之心,還有她覺得她很想認識他。

緩步走了過來,不過十步之距,她站住了。

她突然想起她當初懷孕時,她給兒子唱歌的情形。

“粽子香,香廚房。艾葉香,香滿堂……”這是孩子九個月左右時,端午節那一日,她哼的童謠,那一天,孩子很活躍,與她互動了好一會呢!

耳畔突然傳來音律聲,楊修然沒忍住回頭看她,因為她唱得很好聽,這只是普通的歌頌端午的兒歌,但她的聲音好聽,聽起來就有一中特別的美感,而且很溫柔的感覺,那種溫柔仿佛能穿透骨髓,直達靈魂。

清唱的樂聲戛然而止,楊貴妃看着他,眼神卻漸漸迷蒙起來了,他好年輕,和楚理、楚琛差不多吧?

“你、你是誰?”楊貴妃眼眶忍不住紅了。

楊修然站起身,低着頭,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她走了過來,伸出手,又停在了半途,她嘴唇哆嗦,聲音顫抖:“你、你是我的五兒嗎?”

楊修然踟蹰着,點了點頭,下一秒,楊貴妃直接抱住了他!

貴妃的身高大約只有一米六,十六歲的楊修然身高一米七,她上一眼看到兒子,還不過是一個紅彤彤的嬰兒,下一眼他卻長成這麽大了,比她還高。

“五兒,你去哪兒了?我到處都找不到你……嗚嗚嗚嗚嗚嗚……”她哽咽難耐,嗚嗚咽咽着:“……是我不好,是我弄丢了你……”

楊修然手足無措,但心頭也挺酸楚的,他突然覺得,他躲了兩年,沒有第一時間來見她是多麽錯誤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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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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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