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古代人妖戀捉妖師—11
禦乾宮, 幾百年的宮殿本就森嚴肅殺,今晚又添了更多的肅殺之氣和血腥之氣。
幾乎每隔一些年頭,就會上演一場逼宮大戲。幾百年下來, 血腥應該沾滿了整個宮殿, 教人覺得這種宮殿都很冷肅。
傾盆大雨洗刷了過多的血腥, 大雨停了後, 空氣裏反而泛着一股濃郁的桂花香, 覆蓋了血腥味。
雲微其實什麽忙都沒有幫上, 嘉钺帝準備充分,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邀請來的那些妖精,全都被半龍楚觀給鎮壓了。
當然,楚觀只撕碎了英凋這一個大妖, 其他妖第一時間發現不對頭全都趁機逃之夭夭了。
餘下三位皇子手底下的人,全都是普通的武林人士,他們在互相拼殺。
四皇子本是打算撿漏,他是打算護駕獲得嘉钺帝的好感的,萬萬想不到,差點就被亂劍砍死了。
還是楚觀看到,順手救了他一把。
現下, 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三人披頭散發,渾身都濕透了, 發梢和衣服都還在滴水。
這三人受了傷, 最嚴重的大概是二皇子,他右手臂被砍斷了。
大皇子腹部血淋淋,三皇子後背血淋淋,現下全都被楚觀吊着一條命。
四皇子傷勢不嚴重,多是皮外傷, 就是本人很狼狽,頭發衣裳沾滿了泥土。
外面,沒有叛變的禁軍在掃尾。
大殿中,嘉钺帝身着一身繡着張牙舞爪黑龍的龍袍,從上首走了下來,走到攤着一團的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面前,踱步走了兩圈。
他先後拍了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的頭,忿忿道:“小崽子,朕還沒死呢!”
大皇子趴在地上,二皇子捂着斷臂,忍着那種深入骨髓的疼,三皇子側躺着,蜷縮着身子,就像嬰兒還在母親腹中那般。
突然,大皇子嗚咽着哭泣起來,他捶打着地面,悲憤道:“你就是偏心,你從來就沒有看得上我,我是你的嫡長子。”
嘉钺帝冷哼道:“哦?朕為什麽要看得上你?你有自己的腦子嗎?你姓楚,不姓巫,你是嫡長子又如何?朕還怕朕楚家江山交到你手上,轉頭就落到姓巫的手上了呢!”
他拍了拍大皇子的臉頰,冷笑道:“你看看你,跟随你的這些人,有你的岳家嗎?你自己慢待嫡妻,就差寵妾滅妻……”
大皇子怒氣大喊道:“我還不是跟你學的……”
嘉钺帝撇嘴道:“那你好的不學,盡學壞的?”
他啧啧有聲道:“那你有看到朕是當上了皇帝,才這麽肆無忌憚?你這是太子、皇帝還沒有當上,就提前享受了皇帝的待遇?傻不傻?你就是裝也得裝得像個樣子吧?況且,朕也沒有慢待皇後,是她自己整天疑神疑鬼,生怕朕卸磨殺驢,朕就是再沒品,也不會無緣無故謀害嫡妻,何況朕還給皇後善後,給了她五次機會,哼!”
圍觀者楚觀、秦林,外加雲微和鏡寶啞口無言,這個嘉钺帝夠無恥的!
“朕給過你機會的,但自從皇後去世後,你偏聽偏信,十幾年下來,你就差把巫家當天王老子來對待了,從未想過你作為皇家皇子,作為嫡長子應該具備什麽?”
嘉钺帝撇嘴道:“身在皇家,連這種自我反省的覺悟都沒有,這點老二老三都比你做得好。”
二皇子三皇子心中暗爽不已,但馬上就輪到他們倆了。
嘉钺帝戳了戳二皇子的斷臂,啧啧有聲道:“老二也不錯嘛,多讀了幾年書,多認識了一些文人雅士,這煽風點火的本事不賴。”
二皇子甕聲甕氣道:“多謝父皇誇獎,成王敗寇,兒臣沒什麽不服氣!”但聽他這語氣就知道他不服氣。
嘉钺帝氣笑道:“你還真當朕在誇你?這臉皮夠厚。”
“但兒臣就想知道,母妃當初到底怎麽死的?明明前一天,她還好好的,第二天就沒了……”二皇子和他母妃葉貴妃母子感情十分融洽,他是最想楊貴妃和五皇子死的人。
當初楚琛遇上的各種刺殺毒殺,有一半是他派人做的。
嘉钺帝挑了挑眉:“你不知道宮鬥嗎?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你母妃技不如人,被抓到了把柄,能怪得了誰呢?”
他嗤笑道:“你想說朕偏寵楊氏?實話告訴你,這滿後宮的人,皇後及你的母妃,朕早期的嫔妃,個個都是宮鬥的高手,每個人手上都沾滿了鮮血,貴妃楊氏,她是真的沒有害過任何一個人,她的手幹幹淨淨,還有後來的這些宮妃,她們後入宮,也沒機會,倒也沒有害過什麽人。”
二皇子憋着氣道:“我不信!”
“愛信不信!”嘉钺帝懶得搭理他,走到三皇子面前。
三皇子緩緩坐了起來,他耷拉着腦袋:“父皇的教誨,兒臣洗耳恭聽。”
嘉钺帝冷哼道:“有什麽好教育你的?你是個能人,朕要大大的誇獎你吖!”
他一巴掌拍在三皇子的腦袋上,說道:“你很厲害,盡使些婦人手段。”
三皇子是京城的情聖,情人遍地都是,自然大皇子二皇子後院也不乏他的情人呢!
大皇子二皇子一聽,瞬間激動了。
“楚珀,你個王八蛋!”頭上一片青青草原,是可忍孰不可忍,大皇子二皇子特麽就忍不了了!
三皇子低頭道:“随便罵哦,反正咱們一個爹,一個祖宗!”
他不屑道:“我是王八蛋,你們是什麽?”
楚觀撲哧一聲笑,他低低咳嗽一聲,見大家都看着他,忍着笑道:“你們繼續!”
雲微和鏡寶也忍俊不禁,這個三皇子是個人才,她們倆并未關注三位皇子暗地裏在怎麽鬥?萬萬想不到三皇子采花都采到自己兄長的後院了。
嘉钺帝冷哼了一聲,背着手轉悠了一圈,目光看了看靠在柱子邊的四皇子。
四皇子低着頭,不敢看父皇,一聲不吭。
對于老四,嘉钺帝只能說他沒學到他當初的精髓,當初他就靠茍着發育,最後成為贏家。
正在這時,秦林的下屬來彙報,說找到了奄奄一息的二公主,還有似乎是彼此對殺而死的大公主大驸馬夫妻倆……
“二驸馬呢?”嘉钺帝出嫁的公主四位,大公主和二皇子是姐弟,二公主和三皇子是兄妹,三公主四公主母妃早逝,是透明人,壓根沒參與今晚的破事,守好自己的公主府就好了,管今晚是誰勝利?
是她們老子保位成功?她們還是公主,俸祿就那麽些,父皇也不會給她們增加。
是她們兄弟上位成功?她們也就是長公主罷了,俸祿依照慣例漲一點,但她們就是小透明,不管哪個兄弟上位成功,其實都與她們不相幹。
下屬副統領回道:“二驸馬不見人影,屬下已經派人去找了。”
又有下屬來報:“回禀陛下,七皇子、八皇子、九皇子和五公主、六公主、七公主都無礙,後宮并無傷亡。”
因為大皇子他們主要戰力都集中在前朝,後宮那裏就算突破了第一防線,但各宮嫔妃和宮女太監嬷嬷全都藏起來了,黑燈瞎火之下,也不能一寸土一寸土地去翻吧?這前朝被控制住了,就徹底沒機會去翻後宮了。
頓了頓,那這位穿着盔甲的小将低着頭,有些忐忑道:“不過,玉福宮那邊來報,貴妃娘娘不見了。”
“嗯?”嘉钺帝一扭頭,眉頭深皺……
二皇子得意笑道:“哈哈哈哈,你的寵妃指不定早就被人給宰了……”
嘉钺帝利眼掃視了一眼老二,已經不想看他這個蠢貨了。
二皇子趴在地上,嗚咽哭泣:“你眼裏就只看得到老五,連認兩個假貨,你就只喜歡老五那個混蛋……”
嘉钺帝懶得搭理他,冷聲道:“不都說愛屋及烏嗎?朕偏寵貴妃,當然偏寵貴妃之子。”
鏡寶嘆為觀止道:【雲微,果然當上皇帝的人,就是這麽無恥,不把無恥當恥辱,反而引以為豪?】
雲微淡淡道:【這是皇帝的基本操作,但凡有點能力的皇帝,那心都很髒,行為都很無恥,而且是理所當然的無恥。】
正說着,又有下屬來彙報:“啓禀陛下,寧王殿下失蹤了。”
嘉钺帝轉過身來,皺眉道:“楚琛?他怎麽會不見?”
下屬同樣困惑道:“寧王殿下一直呆在府裏,寧王府并未受到波及,路榮公公是在一間廂房找到的,彼時他昏迷不醒,被叫醒後,他說他和寧王殿下一直都呆在一起,但寅時左右,突然就睡着了,直到被叫醒,寧王殿下就不見了。”
楚觀皺眉道:“應該是哪個妖精順手牽羊吧?”
雲微和鏡寶吐槽:神特麽妖精順手牽羊?
“我安排人去找吧,那孩子也不容易。”楚觀對楚琛的觀感還是不錯的。
嘉钺帝行了一禮:“多謝八叔。”
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的注意力齊齊落在楚觀身上,這是一個很年輕很俊美的男人……
父皇叫他什麽?八叔……
四位皇子齊齊瞪大眼:“八、八叔?”他們怎麽不知道父皇還有一個八叔?
等等?好像皇爺爺确實有十幾個兄弟,但不都鬥死了嗎?只有十一叔爺爺、十二叔爺爺活下來了麽?這個八叔是什麽情況啊?
他是不是長得太年輕了呢?比父皇年輕啊,說是父皇的兒子都不為過啊!
嘉钺帝淡淡看了他一眼,又被告知,幾位皇子公主過來了。
幾位皇子公主行了禮後,排排站,一步一步往後退,想要切實做好這個背景板。
又有穿着盔甲的士兵來報:“啓禀陛下,貴妃娘娘找到了。”
嘉钺帝心頭松了一口氣,一邊往外走,一邊問道:“在哪裏找到的?”
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和四皇子并後面幾位皇子公主忍不住目光追随着嘉钺帝而去,那眼裏滿是酸溜溜的滋味。
反正……個個都為自己母親不值……
雲微和鏡寶感慨:【師弟這是萬衆矚目之下,自帶柔光出場啊!】
鏡寶嘿嘿笑道:【還真是,你自己看!】
那母子倆就和那些盔甲士兵們完全不在一個頻道,如果是在現代社會,指不定有人覺得是摳圖摳出來的。
無端端的,就好像有一術月光罩在這母子二人身上,就猶如仙山秘境裏出來的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
不是楊修然和楊貴妃主動出來的,是士兵們搜尋後宮,在冷宮找到的。
楊貴妃一直拽着兒子的手,直到看到嘉钺帝,母子二人走近後,她才放開,微微福身一禮:“陛下。”
楊修然拱手一禮:“參見聖上。”
嘉钺帝擺了擺手,臉上盡量帶着溫和的笑容說道:“免禮。”
扭頭看外面的諸位皇子、公主,哪怕是七八皇子他們腦子也轉過彎來了,這位才是真正的五皇子吧?
“修然啊,進來說話,進來說話……”嘉钺帝态度十分和藹,一張老臉寫滿了慈祥老父親的表情,讓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心頭那個酸啊,仿佛幹了一千年的陳醋那麽酸!
楊修然其實不是很自在,他再次行了一禮道:“聖上您忙,我就不參與了。”
一個轉身,下一秒身影就咻地消失不見了。
嘉钺帝傻眼:“怎麽走了?”
楊貴妃收回依依不舍的目光,垂眸低聲道:“陛下,妾累了。”
嘉钺帝連忙招來大總管,讓他送貴妃回玉福宮,這禦乾宮的事情,他一時半會還完不了呢。
而大殿中,諸位皇子公主在嘉钺帝轉身的剎那,也都跟着扭頭,或者低頭,佯裝沒有看見外面那一幕。
事情已然塵埃落定,後面的事情雲微就沒有興趣圍觀了,所以和鏡寶就一起退出來了。
楊修然沒有徹底離開,而是出了皇宮而已,他正等着師姐呢!
雲微拍了拍他的肩膀:“師弟,走了。”
楊修然一扭頭,嘀咕道:“師姐,你總是這樣神出鬼沒的!”
雲微挑眉:“多多努力,以後你也能像師姐這麽厲害。”
兩人猶若閑庭信步般地行走在黎明的街道,四野一片安靜,連一只野貓都沒有,想來都被吓跑了。
【謝雲亭他們七個呢?這麽好看的熱鬧,居然不參加嗎?】
【那就不知道了,真沒有看見。】
但說曹操,曹操就到,師姐弟倆剛走到薛家這條街,就看到自家門前,謝雲亭六人一妖赫然在列。
旁邊樹上挂兩個,臺階上坐幾個,姿勢不一。
“你還說你不是真正的五皇子?”巫倫那個氣啊,其實今晚他也在大皇子叛變的軍隊當中,就是他劃水很嚴重,一看事情不對頭,立馬就不見人影了。
張敬西和韶嚴倒是沒有參與,大家都在圍觀,起初其實沒有看到楊修然和楊貴妃呆在一起,但是後來發現楊貴妃不見了,他們尋遍了後宮,終于在冷宮看到了。
不過總算學會了一點尊重,看人家母子倆相認敘舊,場面溫馨感人,他們就沒有進去打攪。
彼時,雲微和鏡寶在禦乾宮,否則就不會看不到他們。
楊修然送給巫倫一個白眼:“這是我的事情,幹卿底事?”
巫倫繃着臉,渾身都散發着冷氣,實在是太氣人了!
但轉念一想,明明最初他們都憑直覺其實找到人了,偏偏覺醒了記憶後,反而走偏了路……
扒開這群擋路的人,楊修然敲開門扉,拽着師姐進了門,把他們統統關在了外面。
城外,兩虛山,沖墟觀。
天色一點點亮起來,晨曦撕開薄霧濃煙,照耀着一整片山林。
一位穿着藍色道袍的中年男子,打開密室的門,從裏面出來了。
這幾天,他徜徉在思緒的大海當中,駕着一艘鋼鐵大船,乘風破浪、踏浪逐波。
圍繞着蒼松懸崖散步,感受着旭日初升之際的美好……
一名小弟子急匆匆趕來,大喊道:“觀主,觀主,大事不好了。”
這人便是沖墟觀觀主沖虛子,他捋着胡須,扭頭看了看小弟子,含笑道:“何事啊?”
只要不是涉及到沖墟觀要倒閉的事情,那都不是大事兒!
小弟子上氣不接下氣道:“觀主,八天前,聖上又派人來問您何時出關?似乎聖上有重要的事情找您。”
沖虛子皺了皺眉:“還有何事兒?他兒子不是已經找回來了嗎?”
小弟子也不清楚,但他馬上說道:“觀主,昨天晚上城裏發生大事兒了,好像是諸位皇子帶兵進宮了。”
“啊?逼宮?”沖虛子捋着胡須,漫不經心道:“沒事,反正也死不了,苦的只是那些兵罷了。”
他擺了擺長長的衣袖:“去準備一下,我進宮一趟。”
小弟子轉身而去,他又叫住了他:“天一道兄三人呢?”
“他們也在閉關呀,觀主要找客人嗎?”
“閉關就算了……”
不過,等沖虛子回到觀裏,卻發現三位友人皆出關了,他們正在熱烈讨論着昨夜京城的變動。
知曉沖虛子要進宮,天一道長、文一道長便說:“我們一起去面見中皇陛下吧。”
沖虛子納悶道:“你們去幹什麽?”他看了看這師兄弟倆人,納悶道:“你們不是一向不喜歡和朝廷、皇族打交道嗎?”
“去了你就知道了。”天一道長、文一道長故作神秘,長梧道長擺擺手道:“與我無幹,我就不去了。”
皇家戲碼,他們早就看夠了啦!
于是,辰時正,三位道長下山進城,巳時正就準時來到了皇宮南門前。
今日的皇宮一如既往,看不出半點昨夜厮殺的痕跡,連地面上都沒有半絲血跡。
沖虛子自報家門後,不一會就有小太監來接,把三位道長接進了禦書房。
進了城,也有大半個時辰了,足夠三位導致了解大致情況。
昨夜的所謂的逼宮,就像是一場鬧劇一樣,比不得當初嘉钺帝他們兄弟争位那般兇狠。
要知道嘉钺帝的兄弟都死得差不多了,就剩下一個幼小的弟弟,當時只有十歲,也就是現在的莊王,人家是逍遙自在的閑王。
三位主力逼宮的皇子,暫時被囚禁在王府,怎麽發配怎麽處理?嘉钺帝還沒有下旨意。
至于想撿漏的四皇子?他倒是沒什麽事情,現在正在自己王府養傷。
大公主大驸馬死了,二公主活了,但她被毀容了,她的驸馬也死了,據說是在護城河裏找到的屍首,據說大約是慌不擇路之下,跌進了護城河,又本身受了傷,體力不支的情況下,就這麽淹死了。
三公主四公主安然無恙,其餘年紀小的皇子和公主也都無事。
至于後宮嫔妃?本來沒有傷亡的,但似乎有一位正好生病的老嫔妃,被吓着了,高燒不退,結果就這麽嗚呼哀哉了。
進了禦書房,三人行了一禮,沖虛子困惑道:“不知陛下找老道有何事?”
嘉钺帝其實也就才休息了一個多時辰,這會子其實挺倦怠的,他偷偷打了個哈欠,看了看天一道長、文一道長,說道:“現在沒事了。”
他連忙喝了一杯濃茶,就當提提神。
而後,從龍桌後面走了出來,朝天一道長、文一道長深深一拜:“此時此刻,我不是以皇帝的身份,而是以一個父親的身份,鄭重感謝兩位道長撫養五兒長大成人,并教了他一身本事。”
天一道長、文一道長伸手虛擡,并且還了一禮,天一道長說道:“當不得陛下的謝,修然乃是我天一派弟子,師父教徒弟是天經地義。”
沖虛子迷惑道:“陛下,你們在打什麽啞謎?”
正好外面大總管上報:“啓禀陛下,貴妃娘娘到。”
片刻後,身着一襲淺綠色宮裝的楊貴妃來了,這是沖虛子第一次見楊貴妃,當初他也就只是見了嘉钺帝和楚琛兩人,并未見楊貴妃。
此番,沖虛子看了看楊貴妃,瞬間神色就有幾分龜裂了。
因為他已然發現自己上次看錯了,他扭頭看了一眼嘉钺帝,嘉钺帝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見沖虛子盯着他,他還理直氣壯道:“國師,這可不怨朕,朕也不知……”
沖虛子淡定道:“确實是老道的錯。”
他完全不想說話,特麽被嘉钺帝的無恥打敗了!
雙方就這麽幹瞪眼,直到楊貴妃試圖和天一道長、文一道長套近乎,起初雙方都尴尬,不過漸漸的說到正題,那就不尴尬了。
“娘娘,修然已經十六歲了,他的事情自己做主,我們不會幹涉他。”
反正楊修然也不是天一派的下一任掌門,他們并不關心他将來想做什麽?只要不走歪門邪道,一切都好。
楊貴妃連忙福身一禮:“謝謝兩位道長寬仁。”
她慢慢的沒那麽緊張了,有心想打聽兒子小時候更多的事情,便慢慢地打開了話匣子。
然而,不管是文一道長、天一道長都不是一個好的聊天對象,所以他們也只能尬聊。
直到楊修然的到來,他是被嘉钺帝派去的小太監傳進宮的。
當然,他一出門,外面就有七個守護者,幾乎是他走到哪兒,他們就跟到哪兒!
他進了宮,他們就在宮門口等着。
被引進禦書房,看到師父和師伯,楊修然心頭其實微微松了口氣,盡管剛才在薛家時,他十分男子漢地和師姐保證,他已經長大了,自己的事情自己處理……
但其實心頭難免有點亂,有點不知所措。
“修然!”楊貴妃一看到他,眼睛便是比天上的啓明星更亮。
楊修然給諸位長輩行了禮,才和楊貴妃溫和道:“娘娘。”
楊貴妃笑得眉眼彎彎,直接伸手拽着他的手,這一看完全就不是母子關系,更像姐弟關系,甚至說是兄妹也不為過。
嘉钺帝心頭發酸,他們母子倆相親相愛,就把他撇開在外了,是吧?
他目光一轉,看向三位道長,說道:“煩請天一道長、文一道長告訴我,修然後背上是否有七顆紅痣?恰好就和北鬥七星的形狀一樣?”
文一道長點頭道:“這個倒是有,不過他之前不知道自己背上有胎記,我用藥給他遮掩了,直到兩年前,修然和雲微下山歷練,我才告訴他的,便是讓他探尋自己的身世。”
嘉钺帝眼睛一亮:“那朕可是要驗明正身……”
楊修然抿了抿唇:“師姐重新配了藥,沒有師姐的解藥,胎記顯不出來。”
文一道長驚訝道:“雲微的制藥技藝比我還精湛?”
楊修然有幾分得意道:“師父,你要承認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文一道長、天一道長欣慰道:“甚好甚好!”
嘉钺帝轉而看向沖虛子:“國師,您看呢?”
沖虛子閉着眼睛看,睜着眼睛看,都看不出來什麽,他無奈道:“小子,你是否戴了什麽法器?”
楊修然從脖子裏扯出玉佩,把玉佩取了下來。
就好像一團霧瞬間從楊修然的身上離開,撥雲見日那般明朗。
沖虛子撫掌淺笑道:“陛下,這下再不會有錯,這小子便是你和貴妃娘娘的孩子。”
接下來就是商議了,嘉钺帝要怎麽安置這個兒子?
而楊修然有自己的想法,他們倆要達成共識,自然是要讨論了又讨論。
商議妥當之後,三位道長便徑直離去了,甚至天一道長、文一道長還直接和楊修然吩咐了一聲,不日他們就将啓程離去,以後他自己的人生路自己走!
楊修然被留在宮裏了,嘉钺帝很忙,只是他們一家三口吃了一頓中午飯,他便去處理這次的事件了,他則在玉福宮陪着楊貴妃。
第二天,早上巳時過後,相繼聖旨就下達,或者告示公之于衆了。
先公布的消息自然是找回五皇子的事情,并五皇子楚瑞被封為一等瑞親王。
賜予一座府邸為瑞親王府,并把楓桐園林賜予瑞親王府,及一些産業,這就不必往外道也。
一衆京城百姓啧啧稱嘆:“楓桐園林?原來是聖上的私産,我一直以為是官府的。”
“這麽看來,這次是找到真的五皇子了?不然陛下何必這麽大方?”
“要知道陛下一向摳門,諸位皇子公主就像是撿來的一樣,也就五皇子才是親生的。”
“楚瑞?瑞親王?瞧這爵位分封,讓四皇子他們情何以堪?”
“你們說大皇子他們還有出來的可能嗎?”
“不大可能了吧?他們這可是逼宮造反,要不是他們是皇子,是親兒子,早就死了一百遍了。”
“那下一任皇帝,是不是就是五皇子了呢?”
“你們知道五皇子是什麽來頭嗎?說出來吓死你們!”
……
薛家。
楊修然一臉愕然道:“什麽?師姐,你也要離開?”
雲微點頭道:“對呀,我也該出門轉轉了,多見見這天下不同的風土人情……”
看了看師弟,她挑眉道:“這麽依依不舍做什麽?以後又不是不見面,日子長着呢,你先把自己的俗事了結,怎麽說來着,就當是入紅塵歷練。”
靜默半晌,楊修然恹恹地說:“我知道,師姐,但豈不是就剩我一個人?”
師父和師伯走得更快,就是當天從皇宮離開,而後就離開中京城了。
結果沒兩天呢,師姐也要離開了,就留他一個人在中京城,有那麽一瞬間,他就想抛棄中京城的一切,跟師姐一起流浪天涯更棒!
雲微目光看向荼茶和雲雙:“你們倆呢?”
荼茶、雲雙面面相觑,過了好一會,雲雙說道:“我自然是和姐姐一起了。”
荼茶看了看楊修然,有點心虛道:“修然哥,對不起,我想和薛姐姐、雲雙一起游歷。”
楊修然擺了擺手:“我明白,你們是妖,總是呆在中京城也不好,且我也怕護不住你們,就算你們敢留下來,我也不敢答應。”
“該教你的都教給你了,天一心法上了五層後,更多的是要靠自己領悟,當然,你平時也不可懈怠了學習和修煉,明白麽?”
“我記住了,師姐。”楊修然扁着嘴,就差眼淚汪汪道:“師姐,嗚嗚嗚嗚……”
雲微黑線道:“你這還哭上了啊?”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以後好好照顧自己,有什麽事情可以去沖墟觀找沖虛子前輩,有師父師叔,你不必怕任何人,明白麽?”
楊修然吸了吸鼻子,連連點頭。
雲微做了一頓豐盛的晚膳,就當師姐弟倆臨別前的餞別宴。
月亮漸漸西隐,天邊微微露出了一絲魚肚白,夏日的清晨,難得的有一些露水。
楊修然隐在門後,目送師姐和荼茶、雲雙仨相攜着離去。
一直到看不到人影了,他才打開門扉,踩着漸漸升起的晨陽,耷拉着腦袋,往他的瑞王府而去。
“修然?!”又是謝雲亭的聲音,楊修然懶得看他,也不想搭理他,因為沒心情。
謝雲亭小心翼翼道:“你怎麽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一百米之後,除了巫倫,另外五人一妖都冒了出來。
巫倫啊,先皇後娘家侄子,承恩公府三房嫡長子,這些日子,巫家人被收押了,現在正算賬呢!
巫家人,有一個算一個,但凡查出了做過違法犯罪的事情,那全都會坐牢。
不過巫倫不會,他雖然是三房嫡長子,但這不是才二十歲嗎?還沒有來得及摻和巫家的那些事情,他絕對清白。
一直到走回瑞王府,楊修然回頭看了看六人,雖然心中很無語,但還是沒有把他們攔在府外。
“你們進來吧!”今天再一次把事情說清楚,他不是談千流,他只是楊修然。
帶客廳裏,楊修然坐主人座,謝雲亭他們六人分列左右兩邊。
管家送上熱茶和瓜果點心之後,便安分的退出去了。
“你們是在找一個背後有七顆痣的人?”楊修然話一出口,六人就齊齊眼觀鼻鼻觀心,誰也不吭聲。
他環視了一眼,說道:“嗯,上次,确實是我戲耍了你們,我承認我後背上有七顆紅痣的胎記,當然,我自己是沒看到的。”
他也就勉強看到了右腰下,那半顆紅痣。
五人一妖齊齊擡頭,盯着楊修然,目光之熱切。
“作為天一派弟子,我知道很多事情,你們應該覺醒了前世記憶,而我上一世,大約是你們一個十分重要的人……”
頓了頓,楊修然嘆笑道:“但我沒有記憶,我不清楚我和你們有什麽淵源,我這輩子就只是楊修然,就想肆意快活的過一生,如果你們想和我做朋友,我不會拒絕,如果是其他,那就很抱歉了,我無法回應,且我也沒打算涉足情愛。”
客廳裏,安靜無聲,好像連空氣都凝固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張敬西低低笑道:“你還是這樣,你看似恩澤蒼生,澤被萬物,其實,你才是最冷漠無情之人。”
韶嚴說:“你可以看得見任何弱小的生靈,卻唯獨看不到我們。”
扶雙月聲音都帶着哭腔道:“我說過的,我要嫁給你的。”
楊修然無奈道:“你們這樣,讓我覺得你們才是十六歲,而我已經好幾百歲了。”
這幾人這麽幼稚,他們真活了許多年,還是天界金字塔最頂端的那一撥人嗎?
“是,你們有愛的權利,但我也有拒絕的權利。”
楊修然覺得他們幼稚極了,哪有把感恩當愛情的呢?
一直沒吭聲,且楊修然也沒有見過幾次的鳳玉晗嘆道:“是啊,我原也只是想确認你平安就好了。”
雖然心頭也有妄想,但還是有幾分理智。
“你放心,我不會做讓你困擾的事情。”
說罷,鳳玉晗行了一禮,轉身就走出了瑞王府。
張敬西和韶嚴是第二個第三個帶着沉甸甸的心情走的人。
殿中就剩下扶雙月、謝雲亭和胡澤,謝雲亭一聲不吭,似乎沒打算說什麽?
胡澤頹喪道:“我們最想看到的,還是你還在。”
緊跟着他也走出了瑞王府,像個無頭蒼蠅似的,在京城亂轉,而後進了一家酒館,就大肆喝起酒來。
扶雙月就是不走,她看了看謝雲亭,謝雲亭笑了笑道:“那我以後可以任意出入你的府邸嗎?”
楊修然點了點頭:“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吧。”
扶雙月抿唇道:“我也要!”
楊修然琢磨着,這也不是什麽大事兒,便叫了管家來吩咐,給謝雲亭他們七個人每個人準備一座客院,就當他們在王府的落腳地。
厚臉皮謝雲亭和扶雙月馬上就搬進來了,甚至第二天,楊修然早起晨練結束,其他人也搬進來了。
楊修然吩咐管家照顧他們,當然就是他們有需要時,做做事情而已。
而他進宮陪楊貴妃和嘉钺帝去了,他在宮裏還有住處啊,這一進宮就是三天時間。
謝雲亭他們不敢再闖皇宮,他們知道楚觀的存在,怕弄巧成拙。
其實這三天,他在宮裏除了陪楊貴妃之外,就是被太醫院的太醫們纏着交流醫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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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