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章節
(5)
朱雀看了一眼玄洛,清麗面容驀然帶笑,豔光照人,而又凜冽如霜雪,“随你意!”言罷,廣袖輕拂,行至桌案後,取出揮毫,蘸着墨潤了潤色,當真寫了起來。
玄洛的眼中劃過一絲冷凝,只是靜靜地坐在一旁等着,朱雀寫完,放下筆,擡手示意玄洛上前。
玄洛走到近前,拿起宣紙,看了一遍,将宣紙上面的墨跡吹幹,妥善卷好,不由揚起薄唇,笑得煦暖如春風,“甚好!天魂珠作為嫁妝此刻便能送往太後手中,如此一來,可謂是皆大歡喜了!”
朱雀盈盈起身,腰上流蘇發出細微的碰撞之聲,清脆而優雅。行至床榻前,開始解起帶血的盔甲來。
玄洛坐在一旁默默的看着,語聲帶笑,笑裏纏綿,綿裏卻有淬毒的針,“雀兒是否覺得本王乘人之危?”
“所謂一物換一物,我要了王爺的東西,自是應該想方設法償還!”朱雀神色漠然,平靜的深不見底,痛苦已經讓她的心,徹底的沉靜了下來。
玄洛目光如炬,緊盯着朱雀,沉聲道:“你和雲煥注定是有緣無份,本王對你的心思,雲國百姓都很清楚!今夜過後,本王自是不會虧待你!”
朱雀綻唇淺淺笑着,眸光流轉,光華四溢,低低的搖頭嘆息道:“王爺這話騙騙尋常女子倒也罷了,奈何朱雀自小出入宮廷,見多了君主言而無信之事,實在不敢掉以輕心,朱雀經此一夜,承擔的是罵名,失去的是對雲煥的忠貞,縱使嫁給了你,有王爺照拂,也難免會受人排擠和不齒,王爺也會有顧慮不到朱雀的時候,到了那時朱雀只怕任由一人就可以随意魚肉,任人欺壓,我不得不為自己的今後打算安排,王爺若不想讓我死的太快,還請王爺至少給我一個跟随于您的名份,要不然待我嫁了你,于你,于雲煥,于我都是莫大的恥辱和污點,還請王爺斟酌!”
“你想要什麽名份?”玄洛驀然看向朱雀,挑了挑眉,手指輕敲桌面,有一下沒一下的聲響像蟲子一樣緩緩爬進她的心中。
“名份是王爺給的,朱雀不敢多言!”朱雀眉目低斂,态度溫文謙恭。
玄洛視線投入朱雀,似悄無聲息的箭,将人洞穿:“本王問你想要什麽名份?”
“朱雀不知!”朱雀的心裏爬滿了冷意,唇瓣上卻如同春山玦落曼曼而開,軟聲淺顏。
“本王王妃至今未立,你想要的是攝政王妃之位嗎?”玄洛即使是微笑,眼眸也如同獵鷹一般,恍若有千斤重的壓力砸落在朱雀的身上,呼吸難暢!
朱雀迎向玄洛的雙眸,冷聲嗤笑道:“朱雀若要,王爺願意給嗎?”
朱雀原本以為玄洛會暗斥她異想天開,卻沒有想到玄洛只是挑了挑眉,就爽快的反問道:“願意,怎麽會不願意?”
玄洛眼神凝定在朱雀的身上,見她秀眉微蹙,薄唇向上輕掀,慢吞吞的說道:“怎麽了?本王答應雀兒的要求,雀兒很吃驚嗎?”
釵頭鳳(6)
玄洛眼神凝定在朱雀的身上,見她秀眉微蹙,薄唇向上輕掀,慢吞吞的說道:“怎麽了?本王答應雀兒的要求,雀兒很吃驚嗎?”
朱雀心裏暗惱,反口說道:“朱雀是很吃驚,但願王爺不只是說說而已!”她表面平靜無波,心裏卻宛若翻湧不息的雲。
玄洛看着朱雀,深邃漆黑的雙眸沉澱了幾分,他掀起唇角,三分玩味之意:“你無須激我!本王只是想讓你明白,縱使本王娶你為攝政王妃,也不會和今時今日有什麽不同,王府不會大亂,門客不會矛盾滋生,攝政王府依然還是雲國無可動搖的堅實砥柱!”
朱雀心裏一驚,她剛才只是故意激玄洛,想不到被他一眼看中心緒,當真是騎虎難下,若她真的成為攝政王妃,又該如何收場呢?當即朱雀心中複雜不已,忐忑不安起來。
“雀兒可是後悔了?”玄洛語聲低啞,笑出聲來,看她的目光痛定,益發笑不可抑。
朱雀收斂思緒,羽睫上翹、妖冶一笑,傾國傾城的面容上,那雙清冷的雙瞳卻越發顯得迷離不定:“王爺言笑了!”
直到現在她才意識到玄洛早就挖好了陷阱等着她跳,對于一個在戰場上所向匹敵的權臣,她顯然太大意了!
“不是甚好!”玄洛含笑的看着她,凜銳之色凝于眸中,語氣卻顯得溫柔缱绻,溫聲說道。
朱雀心思沉澱下來,恍如下起了隆冬大雪,身體冷得冰涼徹骨!
玄洛從沉默不語的她身上移開視線,朝室外喚道:“華青!”
“屬下在!”玄洛身邊的護衛華青推門進來,跪在地上,雙手相貼向前送出。
玄洛看了朱雀一眼,才淡聲吩咐道:“将天魂丹給太後送去!”
“諾!”華青領命,站起身體退後幾步,方轉身離開~房間,走時還不忘關上了房門。
朱雀心裏一緊,悲涼的閉上雙眸,玄洛做事向來雷厲風行,她只是沒有想到一切來的會是這麽快!現下,連太後都對玄洛禮遇三分,看他眼色行事,她除了拼命保全雲煥的性命,忍辱求全的茍活于世,還能如何?
玄洛床榻之上,鋪着昂貴的狐裘,看起來妖冶,卻有說不出來的詭異。
朱雀躺在狐裘之上,眼睛肆無忌憚的看着玄洛,隐含諷刺和譏嘲。
燭火之下,淺黃的光暈灑在她的身上,玄洛的眸色轉深,看向淡雅而笑的素衣女子,面龐溫潤攜揉縷淺笑靥,沾顏出鉛華刻意彰顯,一時間美豔不可方物。
朱雀一直都知道自己很美,玄洛曾經對她說道,他見過很多美女,就連他的王府之中也是佳麗衆多,但是他知道她是不一樣的!他說她最光彩耀目的不是她的容顏,而是她的睿智和才學。
朱雀當時輕輕地笑,蜷縮在雲煥的懷中笑的不可自制!
雲煥說:“皇叔,朕的雀兒自是天下無雙的奇女子!”
玄洛聽了只是含蓄的笑着,眼中盛滿了一貫的冷若冰寒。
釵頭鳳(7)
“雀兒既然覺得委屈,為何還心甘情願的等着本王寵幸呢?”玄洛笑着,手指摩挲着朱雀的臉頰,他斜斜挑入她交襟領口,那薄絹貼着肌膚,隐透一段膩光如玉。
朱雀細嫩的脖頸上系挂着一塊晶瑩剔透的紅玉,玄洛眉眼沉了幾分,輕佻的拿在手中把玩,只見紅玉底部刻着極小的字跡:“雲國主母”四字,玄洛嘴角笑意加深,拿着紅玉一端,緩緩探入朱雀的襟口深處。
“王爺是在故意羞辱朱雀嗎?”朱雀氣息紊急,胸口起伏,冷聲笑道。
玄洛看着她臉色潮紅,眸色越發深沉,氣息漸漸緊促,“雀兒為了雲煥當真是不遺餘力,只是可惜雲煥對你的情,未必及得上你的一半!”
朱雀心裏微惱,不禁妩媚一笑,梨渦輕陷,“情這種東西,太多會膩,太少會寒,一半剛好!”
玄洛無聲裏煎熬輾轉,驀然停止了紅玉折磨,笑道:“是福氣還是噩耗,本王總會讓你看個明白的!”
燭火搖曳,朱雀青絲缭繞,媚顏如毒。
玄洛的氣息在朱雀的肌膚上輕輕地劃過,帶着無言的魅惑,低低的笑道:“雲煥登位初期,你曾告誡雲煥,讓他警惕本王,說本王正欲稱霸中原,統一四方,篡位之心不死。呵呵……雀兒果真是洞察先機,你說本王會有篡位之心,本王确實有。我的雀兒是仙人在世嗎?”
他的鼻尖和朱雀的鼻尖相貼,朱雀甚至能夠感受到鼻尖上面沁出的熱汗在相貼處彙合,緩緩流下……
朱雀心微顫,輕笑,冷然不語。
玄洛深深地凝望着她,淡靜無波,雙眸卻宛若翻湧不息的雲,皺眉,冷然道:“雀兒,本王說的可對?”
朱雀的眼睛閃爍了一下,長長的睫毛覆蓋着眼眸,然後轉瞬擡起,淡淡道,“王爺混進宮的細作看起來藏匿的很好!”
玄洛托起朱雀的下颔,凝望着她秋水般的雙眸,隐含溫柔,“對你來說,今夜是你的恥辱,可是對本王來說,将你從雲煥身邊搶走早已是百轉經年的事情!”
“王爺向來都是如此虜獲女子芳心的嗎?”
“本王的王妃向來喜歡伶牙俐齒嗎?”
朱雀随即淺笑,流連複蘇如春景,啓笑嬌媚容傾城:“沒有成親,王妃的稱呼顯然還是放一放的好!若是中間出了什麽差錯,王爺豈不是面上無光!”
“如果真有那一天,本王定也甘之如饴!”玄洛開口,氣息綿長悠遠,一下一下撲到朱雀頸邊肌膚上,帶着幾分他慣有的、撩人心的誘惑,一陣陣鑽入心底的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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