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章節
昔日的光輝一去不複返,安國将軍府如今單是名字就讓人覺得諷刺可笑之極!
将軍府外面重兵把守,府裏的人自是出不去的!一個個只能驚慌失措的坐在府中凄慘哭泣。
一路走來,朱雀已經記不得父親的第幾個夫人拿着雞蛋打她,更不可能記得罵她賤人的究竟是父親的第幾個兒子,她只知道她是将軍府的第五位小姐,從前跟着父親在府中風光無限,就連她的瘋娘也因為雲煥寵愛她的關系在府中無人敢欺!
可是現下再也沒有人忌憚父親,因為父親已經死了!也沒有人再顧念她和母親的處境,因為他們即将死去!
可是他們不敢動她,因為她是朱雀!從來只有她殺人,沒有人敢殺她,因為她會讓想要殺她的人知道究竟什麽才是天地間最慘痛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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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外話:還有一章,喜歡就收了。瘋娘要出場了。
梨花落(2)
行至母親和她居住的院落,朱雀聽到母親又在輕輕地哼着歌!
她看了眼身上的污垢,動手将盔甲解了下來,要不然母親會心緒不安的。
朱雀進了院落,母親長長的如墨一般的頭發被解了開來,随意的垂蕩在胸前,用一根青色的絲帶纏繞在發間,銀發如雲,墨絲帶穿插在其間,手中玉骨折扇輕搖,嘴角挑上一抹倔強。微風習習,吹起那滿頭銀絲,顯得分外寂寞。
母親看到朱雀,分外激動,“朱雀,朱雀,梨花開了!”
院落中種了很多梨花樹,因為母親就是在梨花樹下認識了爹,後來又是在梨花樹下愛上了爹!她對爹的愛很深,所以當愛變成失望的時候,她才會因愛而瘋,她忘記了爹現在的面容,卻愛上了梨花,更癡心的守着記憶中的藍田少年與她重聚,帶她離開!
可是朱雀又怎麽能夠告訴她這癡傻的娘,她愛的男人已經死了,很快她愛的梨花也會跟随将軍府一起被毀滅!
朱雀眼眸黯然,一絲無奈從櫻唇揚起,瑟瑟風中,幾枚梨花落下,潔白而不沾衣。
朱雀斂去心裏的悲懷,宛然一笑。柔柔覆下身,輕言道:“娘,朱雀回來了,你可開心?”
“開心,開心!”母親高興的拍着手,笑道。
朱雀目光遠眺,微微啓唇:“朱雀若帶娘離開這裏,娘還開心嗎?”
“離開?離開這裏!離開這裏!”母親輕聲呢喃着,繼而黑眸微張,眉梢染上的是深深的憂愁,忽然跺着腳,不高興的瞪着朱雀,說道:“不,不離開!”
朱雀穿着白绫單衣,将母親因為激動散亂的發絲重新整理好,說道:“我們将梨花樹也一起帶走好不好?”
母親深邃的眼睛裏透出一抹淡淡的憂愁,着急的說道:“朱雀,朱雀!他會找不到我的!我不能走!他對我說:你要記得,那年那月,垂柳紫陌洛城東。朱雀,我一切都還記得,可是我還是等不到他!你說說他到哪兒去了?他一定是找不到我了,所以我種上梨花樹,他知道我最愛的就是梨花,他聞到梨花香就會來找我了!”
朱雀的臉上挂着一絲微笑,似彼岸花般邪魅,勸道:“我們到了外面也可以重新種梨花等他回來!”
母親忽然狠狠地打了一下朱雀的手,賭氣道:“我不想再種了,等他來了,我就讓他帶我走,帶我去看滿山滿園的梨花!朱雀,我總歸是要等到他的!”
風吹過,打亂衣擺,朱雀的發絲在空中飛舞,輕嘆,閉目:“那我呢?”
母親有“人”可以等待,可是她呢?
母親驚訝的看着朱雀:“你……朱雀,梨花好漂亮啊!”她的視線被飄落的梨花瓣吸引,輕聲嬌笑道。
朱雀看着母親的笑顏,微微側頭,笑容如昙花一般絕望,一時賭氣的說道:“你不走,我就陪着你一起等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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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完畢!明天繼續。
梨花落(3)
朱雀看着母親的笑顏,微微側頭,笑容如昙花一般絕望,一時賭氣的說道:“你不走,我就陪着你一起等他回來!”
母親忽然驚喜的說道:“他?他要回來了嗎?”
朱雀側過泠眸,微微斂起月雙彎黛,貝齒隐約:“嗯,不到正午就會回來接你,我和他昨夜見過了!”
昨夜父親叛變,看到一心培養的女兒站在雲煥身邊,最終出賣了他,父親惱羞成怒,憤恨的拿起塗了毒的弓箭對準了她,雲煥卻在最後一刻擋在了她的面前。
雲煥的血沾了她一身,朱雀害怕的渾身發抖,只是憑着直覺緊緊地抱着雲煥不肯松手,雲煥柔聲勸她道:“雀兒,我沒事!你別哭!”
昨夜黃昏時的事情歷歷在目,朱雀卻仿佛已經過了多年,想起雲煥,她的心中忽然升起了暮霭般的絕望!
“真的!我要好好打扮打扮!”母親察覺不到她的心思波動,聽了朱雀的話,竟像個少女一般,臉龐紅霞叢生,小跑着進了房間!
朱雀坐在臺階上,看着漸漸高懸于頂的太陽,緩緩閉目,不易察覺的,落下一滴淚來。
她既然帶不走母親,她便陪母親一起共赴黃泉,有她在母親身邊守着,就算母親到了黃泉,也不會孤苦無依,被人欺負了!
将軍府的人是母親一輩子的痛,母親死了,她自是會帶着他們給母親殉葬,不是太後和皇上下旨賜死,而是她自己出手,這滿園的梨花是母親的花環,将軍府的大火則是女兒代父親償還給母親的洞房花燭!
至于雲煥,這個她曾經拿生命來愛的男人,注定只能成為一場悲鳴的過往!
雲國萬慶兩年四月末,将軍府叛亂,雲皇下令抄家并誅殺将軍府朱氏一族。聖旨剛出宮門,還沒到達将軍府的時候,将軍府忽然平白無故的燃起漫天大火來,外面把守的人只聽到裏面傳出的凄慘哀嚎聲,卻始終不見有人從裏面逃出來。
不是他們不想逃,而是朱雀點了他們的穴道,他們只能一點點的在烈火中親眼看着自己是怎麽被燃燒殆盡!
朱雀将她和母親居住的庭院點燃,轉身的時候,空氣中的冷意湧入心頭,微微顫抖,也許是思念,腦海中忽然閃現雲煥的臉,朱雀的眼中竟有了一絲水汽。
娘正在打扮,被濃煙嗆着跑出來,大聲呼喊道:“朱雀,着火了,房子着火了!”
朱雀低低的笑,拉着驚慌失措的母親,眼中流露出的憂傷一閃而過,不易捉摸,“娘,爹看到煙,就會來見你了!”
“真的?”母親半信半疑的跟着朱雀坐在臺階上,蹙着眉頭。
朱雀點了點頭,母親已經嗆得不行,眼淚緩緩流下,弄花了臉上的妝容,朱雀拿起絲帕細心的給母親擦拭幹淨,母親卻看到燃起的梨花樹,拂掉朱雀的手,着急的哭喊道:“梨花落了,梨花落了!”
朱雀放眼看去,梨花在火光裏紛紛掉落,凄楚而又美豔!
梨花落(4)
朱雀上前想去拉母親,母親卻狠狠的咬着朱雀的手臂,她一陣吃痛,母親已經跑到了梨花林中,邊跑邊喊道:“梨花落了!梨花落了!”
漫天的火光中,母親穿梭在梨花林中觸目驚心,朱雀大驚,上前奔去,好不容易拉住情緒已然失控的母親,吼道:“梨花早就該落了!讓這些該死的梨花樹,還有那個負心漢都見鬼去吧!”
“臭朱雀,死朱雀,是你燒了梨花樹,我咬你!”母親邊哭邊一拳一拳的打朱雀,終于将她的利齒狠狠地咬向朱雀的手腕。
朱雀似痛似快,任由母親咬着,溫熱的鮮血順着她的手腕緩緩落下,母親就好像是一個野獸一般,緊緊的咬着她的手腕不放,朱雀靜默一陣,似真似幻,看着母親銀色的發絲在火光裏飛揚,她的眼睛一陣濕潤,忽然說道:“娘,你的頭發亂了!”
母親忽然僵住,竟松開了朱雀的手腕,擡起頭來,茫然的看着朱雀,她看着母親的嘴角還帶着一行血絲,朱雀掄起衣袖為她擦拭幹淨,母親的眼睛裏忽然間有了細碎的淚光,永遠披着一層薄紗的雙眸似乎清明了片刻,她驚恐的看着被烈火吞噬的院落,哭着說道:“朱雀,快逃,有火!”
誰說她的母親是個瘋子!朱雀忽然間很想告訴衆人,她母親不是瘋子,瘋子還會叫自己的女兒逃跑嗎?
朱雀的淚水瞬間洶湧而出,母親怔怔的用指腹接住朱雀的眼淚,放在唇邊嘗了嘗,說道:“苦!”
朱雀失笑,母親卻拍着她的肩膀,眼中閃過一抹光亮,安慰道:“別怕!娘保護雀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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