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章節
想起昨天發生的種種,宛若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銳痛,刺得她耳中嗡嗡作響,撕裂耳膜似的痛……
醜奴兒(3)
朱雀如果死了倒也幹脆了!反正她在這世上的最後一絲牽挂已經沒了,甚至被燒得面目全非,不死也是怪物一只。
可是月錦不讓朱雀死!他說:“你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再來第二次,閻羅殿都不會收!”
朱雀對神出鬼沒的月錦出現在将軍府,繼而又救了她,無動于衷!甚至在很長一段時間裏和月錦根本就無話可說,朱雀想起雲煥那時候的箭傷,如果當時月錦在,一切會不會和現在不一樣呢?想起這個的時候,朱雀的心裏忽然間有了荒蕪的悲涼,空落落的,宛如心都被人剜掉了一般!
朱雀想如果她成為孤魂野鬼也未嘗不可,可是月錦又說:“孤魂野鬼如果都像你這種面相,世間的冤魂又不知道會增添多少!”
所以朱雀為了不吓死別人,只能茍延殘喘的活着,月錦将她浸泡在藥缸中,拿藥供養,希望可以将她身上的傷疤淡化,朱雀被整整浸泡在缸中半年。
月錦起初脫朱雀衣服時,頗為躊躇,朱雀還安慰他:“脫吧!就我這身子骨,也就是你願意摸摸,換做旁人早就跑一邊吐去了!”
月錦說:“你不介意吧?”
朱雀說:“我不介意,我就怕你介意!”
月錦奇怪的看着朱雀,一邊在她的身上塗塗抹抹,一邊小心問道:“你覺得頭暈嗎?”
“不會!”
月錦又問:“頭會不會疼?”
“不會!”
“想不想吐?”
朱雀想了想,說道:“剛開始聞着藥味,會有一些想吐,不過現在已經習慣了!”
月錦嘀咕道:“那我就放心了,我還以為你燒壞的不單單是身體,還有腦袋和羞恥心!”
“我的羞恥心一直還在我殘缺的身體裏熊熊的燃燒着!”朱雀輕輕地笑了!忽然間很感謝月錦,在此時此地,大概唯有他還能令她發笑吧?
半年後,朱雀從藥缸出來時,連她自己都不忍心目睹她的慘狀!
月錦執意拿着銅鏡讓她看,說她從哪裏死去,就該從哪裏活過來!
朱雀浴火重生半年後,終于第一次親眼目睹了她的慘狀!
其實還好!
因為月錦将朱雀照顧的很好,她身上的傷疤被紅嫩替代,有時候摸着,感覺比嬰兒還要滑膩,她終于第一次體驗到了什麽是嬌貴的人兒!
月錦說:“你的皮膚不同常人,最易過敏起紅疹,你要注意,免得出去吓死人!”
臉頰灼傷的地方被月錦治好,可是母親當時拖着朱雀穿梭在梨花林時,她的臉上一路被細碎尖銳的石子劃破,顯然是破了相。
月錦問她:“治還是不治?”
朱雀想了想,說道:“不治!”
月錦頭微斜靠于牆上,漂亮的黑眸半眯,眼中波光流轉,似若寶石生輝,亦不過是羽睫輕輕顫動,說道:“這樣也好,省的犯桃花!”
朱雀那一刻很想對月錦說:“其實我的桃花早就在雲煥中毒箭的那一夜斷了,這世間再沒有朱雀,更沒有将軍府的五姑娘!”
她是阿呆!
月錦說:“從來就沒有見過你這麽呆的人,自己放火燒自己,弄得一身傷,豈不是自作孽不可活,簡直就是活該!”
月錦說:“我比你大六歲,俗話說三歲是一梗,我和你之間有兩梗,我平日裏從不收徒弟,尤其是女徒弟,可是你這麽醜,我如果不收你,只會讓別人欺負你,我拗不過我的良心,幹脆我叫你一聲阿呆,你喚我一聲師父吧!”
朱雀懶懶一笑,攏了攏一頭青絲,嘴角含着絲絲笑意,靜靜的看着月錦,喚道:“師父!”
月錦的眼中在那一刻竟然誇張的湧起淚花,一邊摸着朱雀的頭,一邊感慨道:“果真是阿呆啊!”
朱雀含笑不語,月錦救了她,他說她是阿呆,她便是阿呆!
一個稱謂,算得了什麽?
月錦說:“叫你阿呆啊!是因為感嘆你小小年紀就命運坎坷,讓人看着心酸,頗有感慨之意!”
醜奴兒(4)
一年後,月錦風姿綽綽的拎着兩條魚交給朱雀,朱雀慢吞吞的走到竈房,月錦跟了上來,指揮她一會遞這個,一會遞那個,邊掌勺,邊對朱雀說:“阿呆啊!今天為師在街市上聽說雲國的皇今日迎娶了皇後,你作何感想?”
朱雀添柴的手抽搐了一下,緩緩起身,恰到好處的微笑呈現于臉上,清泠的說道:“沒什麽感想!”
月錦眯着眼睛,問道:“沒什麽感想,你出去做什麽?”
朱雀懶懶的倚在門邊,輕輕合上眼,外面的微風輕輕拂過她的面,她那雙如蝶翼般的纖長睫毛輕輕顫動,笑道:“我這膚色可是嬌嫩的很,受不得這炊煙侵害!”
月錦蹙眉瞪着她:“你走了,誰幫我添柴啊?”
“師父難不成忘了,徒兒可是從火堆裏爬出來的人,見到火會心生恐懼!”朱雀涼涼的說着,揚袖走了出去,庭院中迎面吹來一片梨花瓣,她捏在手心,眼神恍惚了一下,繼而毫不留戀的将手中的梨花花瓣捏碎,走到一旁的軟榻前,緩緩躺下,覺得太陽照在臉上有些刺眼,朱雀順手拿起月錦擱置在一旁的醫書蓋在臉上。耳邊回響起月錦說的帝後大婚,心裏竟然還會很痛,她将手放在心口處,揉了一下,竟好了很多,朱雀卻低低的笑了起來,事到如今她這個在他們眼中的已亡人還是放不開嗎?
原來最呆的人始終都是她啊!
“你不是說沒什麽感想嗎?這會兒又在這裏傷感什麽?”軟榻一邊輕輕的陷了下去,朱雀聞到一股清淡的藥香味還有魚香味,低低的笑了起來。
月錦也笑了,一把拿起她蓋在臉上的醫書,看着朱雀布滿傷疤的臉龐上,雙眸像是被泉水侵潤過一樣,明亮動人,輕輕一嘆,示意朱雀往裏面挪挪,朱雀只得向裏面挪了挪,月錦在軟榻外面躺了下來,順手拿起旁邊案上放着的一罐花生米粒,潇灑的往半空中一抛,仰臉竟穩穩的接在了薄唇間,他側頭見朱雀瞪着他,不由低低一笑,又拿起一顆花生米,對她說道:“阿呆啊!接着!”
朱雀趕緊仰臉看着上方,卻遲遲不見花生米落下,耳邊聽到月錦惡作劇的淺笑,朱雀這才覺察到月錦又耍了她,正欲轉頭找他理論,就覺得一粒小小的東西被月錦快速的放在了她的唇瓣間,她遲疑的送到嘴裏咀嚼,花生的味道緩緩蔓延,朱雀看着月錦,對他忽然的善心,覺得寒毛直豎!
“阿呆啊!還是忘不掉那個人嗎?”月錦的眼中升起那麽一絲暖意,眼中的神情複雜,輕聲問朱雀。
“快忘了!”靜靜地,朱雀聽見自己這麽說道。
月錦看着軟榻上方的古樹枝杈,輕輕地說道:“漢霄蒼茫,牽住繁華哀傷,彎眉間,命中注定,成為過往。”
朱雀亦看着枝杈間流瀉出來的日光,點頭說道:“我明白師父的意思!”曾經的曾經,生生的兩端,她和雲國宮廷的人彼此站成了岸!從那以後她就甚少在夜間做過夢了……
月錦沉默了一下,說道:“過幾日,為師要回一趟鳳國!你要同往嗎?”
“你是我師父,我不跟着你,還能跟誰!”朱雀眼睛閃爍了一下,伸手抱住月錦的手臂,音若天籁,卻如同飄在雲端,空靈而飄渺。
“那就這麽說定了,你簡單帶幾件換洗衣服就行,畢竟是要回家了!”說到回家,月錦竟然自嘲一笑,唇角勾勒出一抹笑花,美如夢魇,卻略帶嘲笑之意。
“嗯!”朱雀緊了緊月錦的手臂,将頭靠在他的肩上,低低的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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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月錦的真正身份曝光!喜歡就收藏啊!雲檀的心在滴血!
師徒情(1)
月錦真名名喚:鳳影。是鳳國的廢黜太子,是被鳳國遺棄的人,平日裏太子所更是乏人問津,半年下來也見不到一位訪客,所以鳳影才能化身月錦暢游山河,如今要回去想必是太子所來了“訪客”,要不然留守太子所的婺江不會飛鴿傳書給月錦,盼他回去!
月錦從來沒有瞞過朱雀他的身世,朱雀知道的也不多,因為月錦提得本身也就不多,對于鳳國前太子廢黜的內幕,她更是沒有絲毫的興致,只因為月錦就是月錦,他的現在無關乎他的過去!
朱雀沒有想到他們回去一呆就是兩年,本來婺江喚月錦回去,只是因為現任太子鳳淩頻頻來太子所找月錦麻煩,婺江怕紙裏包不住火,這才喚月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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