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空白過去新生活
腦海中不斷重複着那片火海,一陣陣的刺痛讓床上的人兒始終眉頭緊皺着,嘴裏碎碎念着的話語斷斷續續。雖然聽不真切,但從她的神情便可知道,那一定是個可怕的夢境。蕭月白坐在床邊,擡手撫上她的眉。眼裏是濃的化不開的憂傷。
今天是第四日了,從把她救回來的那天起就看着她一直被噩夢折磨着。他沒有想到再次見面,會是這種場面。她失去了至親,慘遭滅門。盡管從那樣一個地獄般的屠殺場中救回了她的性命,可是她的心呢?如今只希望自己可以成為她這個世上的親人,一直保護着她,蕭月白露出苦澀的笑容。
手指尖突然傳來的震動将他的思緒拉了回來,他有些驚慌的收回手,緊張的看着眼前的人兒。楚沁陽眉頭皺了皺,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剛剛觸碰到些明亮又閉了起來,緊皺的眉頭似乎又加深了。蕭月白趕緊起身關上窗戶,走回她身邊,輕聲喚了聲:“沁陽。”
楚沁陽這才慢慢睜開了眼睛适應了周圍的環境,她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男子,陌生的眼神讓蕭月白跳動的心髒再一次猛烈的收縮起來。楚沁陽看着他,掙紮着坐起身來,蕭月白扶着她的肩膀,看到她眼裏似有似無的警惕,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我渴了。”楚沁陽看了看桌上的水壺,這是她醒來的第一句話。蕭月白的心猛地抽動了一下,仿佛無形中的一根線一下子牽動起許多年前的那個畫面。她也是跟他說,我渴了。
那年自己只有十歲,跟着當時已為皇後的母親去金佛寺祈福,回來的時候途經楚将軍府上。因為當時的楚夫人是皇後的表妹,便進府歇了歇腳。皇後礙于兒子已經懂事,留他在身邊也不方便和楚将軍談話,便尋了個理由讓她去楚家園子裏玩。恰巧遇到了在園子裏玩耍的楚沁陽,楚沁陽見着他倒也不行禮,警惕的眼神打量着這個從未見過的生面孔。
她盯着他一會兒,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走到雲逸軒面前:“我渴了,奶媽要在這陪我玩,你去給本小姐倒杯水來。”
奶媽小跑着走過來,知道宮裏頭的娘娘在府上,再看着園子裏多出來的衣冠華麗的公子,知道必是宮裏的六皇子了。
“奴才給六皇子請安,小姐年幼不懂事,皇子不要見怪才是。”奶媽行着大禮。
楚沁陽瞪着大眼睛,看了看眼前微笑的男孩,撅着小嘴跑去假山那邊玩去了,奶媽只好像阿哥賠了不是趕緊跟了過去。
那日一見,在年幼的蕭月白心中已經留下了烙印,直到現在,她的面容就像暈染在水中的淡墨,清淺溫柔的霸占了她所達到的每一寸地方。雲逸軒拿起水杯送到楚沁陽嘴邊,寵溺的看着她,一別已是五年了,僅有的一面之緣怕是消逝在她孩童的記憶中了吧。
“我好像睡了很久。”楚沁陽的腦袋還是暈暈乎乎的,她看了看周圍,再用力想了想發生的事情,卻還無頭緒,腦袋的刺痛讓她不得不停止再深一步的回憶。陌生的床,陌生的擺設,陌生的男子。盡管覺察到周圍的不對勁兒,但腦袋中卻是一片空白。
蕭月白心裏有些擔憂,救她回來的時候她身上是沒有傷口的,何故睡了這麽久。本以為她醒來會哭鬧,但看着她平靜的面容,除了茫然似乎沒有其他的情緒了。
“你睡了四天,現在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蕭月白表情有點嚴肅了。
“我頭好疼,一想事情就疼得快要裂開了,我睡了四天?在這裏?那你是誰呢?”楚沁陽看着他,絲毫沒有放松眼裏的警惕。
蕭月白抓出她的小手,惹得她掙紮了一番。
“別動。”兩個字卻讓楚沁陽安心下來,真的乖乖不動了。蕭月白把了把她的脈,确定了她的身體沒有什麽不正常才放了心。
“你是誰?”楚沁陽心裏不免有些緊張,又問了一遍,到底發生了什麽,他是誰呢?為什麽自己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丫頭,別開玩笑了,我是月白哥哥,你摔下山谷不會把腦袋摔壞了吧,你別告訴我你也不知道自己是誰。”蕭月白露出一副着急的樣子,伸手摸了摸楚沁陽的頭。
楚沁陽看着他,神情有些木讷:“我是誰?”她重複着這句話,真的連自己是誰都忘了呀,她看着蕭月白,“我摔下山谷了,難怪這麽疼,”她自己摸了摸頭。
“楚沁陽,你最好認真點,我要是發現你在耍我,一定會揍你的。”蕭月白故意兇道。
“原來我叫楚沁陽啊,我爹娘呢。”
蕭月白心裏仿佛被狠狠地剜了一下,老天爺給了他一條路,那就從這條路走下去。不管未來怎樣,至少現在他不可以告訴他那個殘忍的事實。既然能忘記一切是天意,那麽就讓這個秘密塵封下去。
他戲谑的笑着揉着她的頭發:“我們都是孤兒,一直相依為命啊。所以我就是你的家人啊,等你長大了,我就娶你,我們永遠都在一起。”
“你……”楚沁陽瞪大眼睛看着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明亮的眸子裏滿是不可思議,手也不知所措的盤繞起來。蕭月白撓了撓頭發,果然跟她說這些還是太早了,他還是個小丫頭呢。
看着眼前紅透着一張臉的丫頭,蕭月白摸了摸她的頭,将她從床上抱了下來。身上之前那件沾滿血的衣服已經被蕭月白銷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白色半月袍。當然,在她昏迷的這些天,這個房間已經被蕭月白重新布置過。櫃子裏放了小女孩的衣物,梳妝臺上的頭飾雖然簡單,卻也是清雅可人的。
“好啦,睡了這麽久,帶你出去玩,可好?”不等她回答,蕭月白便拉起她的手走出了小木屋。楚沁陽不禁用手背擋住突如其來的陽光,微眯着眼,慢慢的看清了外面的景致,驚訝的長大了小嘴:“好美。”
第一次來這裏的人都會被這裏的景致迷住。山谷裏的景象很奇妙,半空重的袅袅雲煙卻擋不住柔柔的陽光兩者奇跡般的結合在一起,乍一看就好像被一層薄紗籠罩猶如仙境。谷底無處不彌漫着一股淡淡的水仙花香,處在這樣的環境裏,整個身心仿佛都能安靜下來。楚沁陽心裏是喜歡這個地方的,可是又有着許多說不出來的情緒。
“月白哥哥,我以前就是住在這裏的啊,只有我們兩個人嗎?”
“當然啦,不然還有誰呢,這你都能忘了,腦子真的摔的不輕了。”蕭月白哈哈一笑,獨自向前走去不理會愣在那兒的楚沁陽,“不跟來餓了可沒飯吃哦。”聽他這麽一說,楚沁陽摸着癟癟的肚子,還真是餓了,她小跑着追上去,拉住蕭月白的袖子,跟在他身後:“那個,我可以只吃甜的嗎……”
“不許挑食。”蕭月白硬生生的打斷了她的話,握住她的小手,一股熱流從手心一直暖到心裏。就這樣平平淡淡一輩子吧,一切的一切讓他來承擔,只求她安樂一生。
第一頓午餐吃得有些不歡快,楚沁陽潛意識裏是喜歡吃甜食的。在楚家的時候養成的小姐病,一頓沒有甜食,她都吃不下去。最後蕭月白被她弄得沒轍了,輕功踏去集市,買了些糯米糖藕回來,這才擺平了這個小東西。
吃飽飯的楚沁陽絲毫沒了女孩子的斯文樣,她脫下的鞋襪,卷起褲腿,便下湖踩水去了。畢竟還是個懵懂孩童,在這炎炎夏日怎能抵擋得住水的誘惑。之前的疑慮困惑也早就抛到了九霄雲外,現在的她只顧咧着嘴笑着玩鬧。蕭月白坐在亭子裏,吹着簫,看着在水中嬉戲的小女孩,心裏仿佛有一團柔軟蕩漾開來。多久沒這麽開心了,他已經記不清了。
楚沁陽突然擡頭對上了他那溫柔的眼神,頓時不知所措的垂下了眼眸。看着她害羞的某樣,蕭月白眼裏的笑容更深了。他收起簫脫去鞋襪一個輕功落在了她身邊,落水時的水花濺了楚沁陽一臉。楚沁陽抹去臉上的水珠,憤憤的看着眼前惡作劇的人,依舊是一副不怕死的笑容。她猛地舀起一捧水,潑向他的臉,然後吃力的向遠處跑去。她轉身看着原地一臉狼狽的人,咯咯大笑起來,突然一個重心不穩,摔了個四腳朝天,這下子她更是狼狽的很了。
楚沁陽撇了撇嘴道:“這湖中的魚兒可真是偏心,不甘心看着你受欺負,也幫着你來欺負我。”
“你倒是會強詞奪理,還不快快起來換衣服去,一會着涼了可不好了。”蕭月白走過去,将她從水裏一個橫打抱了起來。看着她緊貼着身的衣物,雖然尚在發育,但小巧的身材玲珑有致。頓時胸口仿佛有股熱氣,上蹿下跳起來。
他将她抱去房間:“自己換衣服。”丢下這句話便轉身走了出去,他關上門走到湖邊,捧水洗了洗臉。她還是個小丫頭啊,自己怎麽會對她産生那樣的情緒。蕭月白搖着頭笑了笑,心中的情感猶如湖面的浪花,一圈一圈蕩漾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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