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朝中風雲露殺機

“皇上,卑職辦事不利,讓楚将軍的女兒逃了。”葉直跪在地上,頭一直低到地面。這麽些年來給皇上辦事,他的作風自己也是清楚的。從來沒有人能捉摸透面前這個人的情緒,所以也不知道下一秒自己的命運将會是怎樣,他心中隐隐的不安起來。

大殿裏有些昏暗,門口站着的奴婢一動不動,安靜的詭異,只有軟榻上的黑貓偶爾發出的一兩聲讓人極為不舒服的叫聲。

“事情辦不好,還有臉回來麽。”陰冷的聲音突然飄過頭頂,冰冷中夾帶着與生俱來的王者氣息,讓葉直不禁打了個寒顫。

“皇上,事情本來是很順利的,但是有一個叫蕭月白的男子突然出現救走了楚将軍的女兒,此人武功極高,輕功也很是了得,卑職無能不是他的對手。”葉直重重磕了個頭,他深知解釋只會讓皇上更加厭惡。

“蕭月白。”坐在正座上的男子念了念這三個字,起身走過葉直身邊,感覺到跪着的人肩膀微顫嘴角蕩起玩味的笑容。他走到軟榻邊上,抱起榻上的黑貓,揉了揉貓咪的腦袋。

“你知道的,朕不喜歡廢人。你說,朕該怎麽辦呢?”

“卑職雖是個粗人,但也知道做錯事必須受到責罰,任憑皇上處置。”葉直又重重磕下了頭,“但還懇請皇上饒過卑職的性命,卑職一定将功折罪。”

大殿內安靜了一會兒,雲逸辰突然開懷一笑:“葉直,你真是個十足的粗人。也罷,念你這麽多年辦事也無失手就饒了你這一次,不過想辦法查清楚這個蕭月白到底是何人。”

“謝皇上不罰之恩,卑職這就去查。”葉直聽到皇上的笑聲,又感覺到周圍緊張氣氛的褪去,才擡起頭,但眼睛始終不敢與正座上的人對視。

“你先退下吧,朕累了。”他起身走出了大殿,葉直也終于松了口氣。

雲逸辰雖然做事情狠毒,性格殘暴,但是也是個識人才的人。整個皇宮,除了他自小一起長大的連曦和百子書,他從不信任何人。方才他故意露出殺氣,從葉直身邊走過,就是想試探他面對生命的威脅會不會對自己動手。他雲逸辰身邊只要忠心之人。

時辰也有些晚了,但初夏的風依舊夾雜着一股子燥熱。德甘帶着丫鬟跟在雲逸辰身邊,手的扇子不停的煽動着。生怕皇上因為炎熱而煩躁,遷怒了奴才們。

一回到太和殿,雲逸辰連朝服都來不及換下,就向內殿走去。他走到書櫃前,打開最下面一層,拿出一本很舊的已經落滿灰塵的手抄書。他坐在案桌前,輕輕翻開第一頁,那是他熟悉的筆記。他記得當日六弟和太後祈福回宮後,他寫下的這一句。後來這本手抄書的主人便消失在了皇宮,以至于這本書就只有這一句“水中仙子雲中月,雖皆是美麗之物。獨曦曜,乃吾心中所思——蕭月白”。

雲逸辰微眯着眼睛,玩弄着手上的玉扳指。曦曜?真把自己當成國家的太陽麽。他合上書頁,輕聲念着蕭月白的名字。是巧合,還是你還活着。突然他的眼神變得陰狠起來,活着也好,因為你想要的光明永遠不會來,朕要将你再一次推進黑暗裏。

楚家滅門後的第三天,城外開始張貼皇榜,将楚将軍的罪狀列舉的清清楚楚。通敵叛國,扣下這樣的罪名,本該誅滅九族。如今,楚将軍全家畏罪自殺,免受游街之辱,倒也符合情理了。但是,朝堂上下都明白,滅了楚家的人是誰。此時此刻,那些和楚将軍頗為交好的大臣心中已經開始忐忑不安了。

街上的老板姓紛紛擠着看皇榜,周圍充滿了議論聲。人群中一個黑衣男子嘴角微微上揚,鬥笠下的眼睛看不出波瀾,只有臉頰上若隐若現的傷疤觸目驚心。新皇繼位還不足一個月,朝中的這位手握重兵的将軍便被扳倒了,不僅奪回兵權還給其他大臣敲了個警鐘,看來季雲國的這位新皇不是個簡單的人物。他嬉笑着轉身離去:“現在,你該怎麽辦呢?”他自言自語的說着,消失在人群中。

與此同時,朝堂上的氣氛也是十分凝重的。雲逸辰俯瞰着朝堂之下,已和一個月之前完全不同。大臣們無一不低着頭,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的,生怕皇上的眼光落到自己身上。

“楚将軍的所作所為讓朕十分難過,如今他自我了斷也算給了朕一個交代,你們,也與朕一般痛心麽。”雲逸辰冷冽的眼神掃過一臉驚慌的衆大臣,嘴角挂起一絲邪邪的冷笑,怕是此時你們的心裏都是惴惴不安的吧。這天下是朕的,順我者昌,逆我者亡。誰忠?誰奸?是得花一番精力好好的整頓整頓了。

“臣等誓死效忠皇上。”大臣們都跪了下來齊聲呼道。

“看到愛卿們都這麽忠誠朕很是欣慰啊,今日就這樣吧,退朝。”雲逸辰站起來走下龍椅,德甘跟在身後。

直到那抹明黃色的身影消失,大臣們紛紛站起來松了口氣。嚴正清看着雲逸辰的背影,心中甚是悲痛。楚啓明和他有二十多年的交情,自讀書時候起便認識了。如今一家人身首異處,想起那兩個還未懂事的小侄女,他就難過的無法自抑。這位新皇,真的只是個十九歲的少年麽,為何能有這般心腸。如今楚将軍一死,他手握季雲國大半的兵權,別說扳倒他,自保都是件難事了。嚴大人滿懷心事的走出大殿,卻被德甘叫住。

“嚴大人請留步,皇上請大人到禦書房,有要事與大人商議。”

嚴正清心下一緊,忙向德公公作揖道:“公公可知皇上找我何事。”

“大人去了不就知道了,聖上的心意豈是你我二人能揣摩的呢。”

“公公說的是,嚴某這就随公公去。”

嚴正清一路上将能想到的可能性都想到了,他不停的摩挲着自己的腰帶,一臉愁雲慘霧。自己性命也就算了,想想楚家上下一百多口性命,就有一股寒意一直竄到腳底。

“大人無需緊張,皇上只是與大人商議事情。”德甘笑着安慰嚴正清。

“謝過公公了,先皇過世之後,嚴某是第一次單獨面聖,心中自是緊張的。”

“那還請大人穩定情緒,前面就是禦書房了,在皇上面前失儀就不好了。”德甘好心提醒着。

“多謝公公提醒了。”

嚴正清整了整衣服,走進了禦書房。他努力保持鎮定,跪在地上不敢擡頭。雲逸辰只顧逗着籠子裏的鹦鹉,仿佛看不見來人。許久,他似乎有些乏味了,走回書桌前坐下。嚴大人感受到紮在頭頂的目光,心髒也不受控制的猛烈跳動起來,畢竟只是個文弱書生,紊亂的呼吸已經出賣了他佯裝出來的鎮靜。

“微……微臣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歲。”他的聲音有些顫抖,以至于結巴了一下。

“愛卿何故如此緊張,朕讓你很害怕麽。”雲逸辰露出冰冷的笑容。

“皇上龍顏天威,臣只是敬畏皇上,不知皇上召微臣前來,有何吩咐,微臣定竭盡所能。”

“哦,”雲逸辰故意拉長尾音,“那朕還請愛卿自己猜猜,今日為何找你。”

“微臣乃凡夫俗子,怎敢随便揣摩皇上的心思,還請皇上明示。”嚴正清小心翼翼的回着話,生怕說錯了什麽連累了一家子。

“嚴愛卿你謙虛了,季雲國第一文士怎可自貶是凡夫俗子呢?你若是凡夫俗子了,那季雲國豈不是遍地都是山村野夫了。”

“皇上過譽了,臣惶恐。”

雲逸辰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小抿了一口,頓了頓接着說道:“朕聽說愛卿有一女兒。”雲逸辰饒有興趣的看着他變幻的表情。

“回皇上,微臣是有一女,名叫闵茹。”嚴正清此時心裏七上八下,他不知這位高深莫測的君王到底在想什麽。

“新一年的選秀要開始了,朕有意納她為妃,不知嚴大人意向如何。”

“承蒙皇上垂愛,小女有幸被皇上看上是小女的福氣,微臣沒有異議。”嚴正清額頭已經滲出密密的汗珠。

“那好,朕會讓皇後選個日子,你回去也好好準備準備吧。”雲逸辰站起來,拿起桌上的枝條,又去逗那只鹦鹉了。

“微臣告退。”嚴正清走出禦書房,他擦了擦額角的冷汗,皇上對他的這招棋是一箭雙雕啊。施恩澤,納茹兒為妃,表面上看來是一片風光,實則讓前朝黨羽覺得他投奔了新皇,讓他漸漸孤立無援。二則,茹兒以後在後宮,自己多多少少會有牽挂,不得不聽命于他。看來,大位已定,這位新君王确實不是凡物。他想起那個人,六皇子也失蹤快半年了,也許她也死心了吧,如今只求能安度晚年了。

“德甘,去告訴皇後,讓她擇個好日子,就封為麗妃吧。”雲逸辰冷笑着說道,嚴正清,朕給了你一條明路,就看你識趣不識趣了。

“是。”德公公恭敬的答道,慢慢退了出去。

同類推薦

娘娘帶球跑了!

娘娘帶球跑了!

新婚之夜,她被五花大綁丢上他的床。“女人,你敢嫁給別的男人!”他如狼似虎把她吃得渣都不剩。“原來強睡我的人是你!人間禽獸!”她咬牙切齒扶着牆從床上爬起來。她是來自現代的記憶之王,重生歸來,向所有欠她的人讨還血債。可這只妖孽之王,她明明沒見過他,卻像欠了他一輩子,夜夜被迫償還……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大宋将門

大宋将門

沒有楊柳岸曉風殘月,沒有把酒問青天,沒有清明上河圖……
一個倒黴的寫手,猛然發現,自己好像來到了假的大宋……家道中落,人情薄如紙。外有大遼雄兵,內有無數豬隊友,滔滔黃河,老天爺也來添亂……
再多的困難,也不過一只只紙老虎,遇到困難,鐵棒橫掃,困難加大,鐵棒加粗!
赫赫将門,終有再興之時!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