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狠心殺妃清朝堂

“月白哥哥,你去哪了,我快把這裏翻過來啦。”楚沁陽看到蕭月白,生氣的小臉漲的紅彤彤的。

蕭月白看着髒兮兮的她,心中頓時舍不得起來。他跑過去放下手中的包裹,拍了拍楚沁陽身上的泥土,寵溺的摸了摸她的腦袋。

“我這不是回來了麽。”

“我在花田裏玩着睡着了,醒來的時候就沒看到你,然後我就到處找你,我怕你跟我一樣躲在哪裏睡覺忘了回家,要是天黑了你還不回來怎麽辦。”楚沁陽說着說着濃重的哭腔就出來了。

蕭月白心疼的把她抱進懷裏,看着她傷心的摸樣,他真後悔把他一個人丢下,在集市看到了皇榜,對楚家女兒的事情只字未提,好在他沒有斬盡殺絕。

“我以後去哪裏一定帶着你,我不會丢下你的。”蕭月白拍了拍她的背,安撫着她的情緒。

“你保證。”楚沁陽擡起小臉看着他,奶聲奶氣的說道。

“我保證。”

看着蕭月白一臉認真的模樣,她終于露出了笑容用力鑽進他的懷裏:“月白哥哥,你最好了。”

看着懷裏的人兒,蕭月白心裏一陣陣的甜蜜,從第一次看見她,他就知道,她是他這輩子的幸福。

閑暇的日子過起來總是不知不覺的,幾場雨過後,天氣也冷了下來。夏天已經過去了,季雲國幾乎是沒有秋天的,而它的冬天卻冷如冰窖。谷底的花依舊開的很盛,似乎一點也不畏懼這微涼的寒風。兩個月的相處,蕭月白漸漸能掌握楚沁陽的性格,不得不說即便失去了記憶,她還是個十足的小姐身子啊,一點都不會照顧自己。

蕭月白看着又在花田裏熟睡的她,無奈的嘆了口氣。涼風吹過頸間,他縮了縮脖子,看了看天空,霧蒙蒙的看來要下雨了。他疾步走到她身邊,将她從花田裏抱出來。要是自己出去了,她又要給冷雨淋個透心涼了。

沒到一炷香的工夫,外面就聽到雨點兒聲。淅瀝瀝的小雨覆蓋了整個京城,整個皇宮籠罩在一片灰暗的霧氣中。雲逸辰坐在秋霜苑的亭子裏,微閉着眼睛聽着樂師們的演奏。如此安逸的場景,卻不得不讓人注意到亭子外的那一抹身影。雨點雖小,确已打濕了她的頭發衣物。女子低頭跪着,緊閉的嘴唇已經凍得發紫,就算是個過路人也要停下憐惜的看個幾眼,然而卻無法動搖亭子裏的人。

“愛妃這是何苦呢?”許久,雲逸辰終于睜開了眼睛看着她,盡管是平淡的語氣,卻讓雨裏的人兒心中燃起一絲希望。

“皇上三思,臣妾的父親絕對不是奸佞之臣,皇上明察。”嚴闵茹将頭重重磕下。

“過來。”雲逸辰向跪着的人兒伸出手,溫柔的笑容讓嚴闵茹怔了怔。她回想起兩個月前,自己是懷着怎樣的心情嫁進了皇宮,成為了他的妃子。那時候對這個一無所知的地方的種種害怕,擔憂因為他的一個溫暖的笑容而消融了。她永遠也不會忘了,那天他向她伸出的手,領着她走進了這個奇妙的領域,讓她第一次知道了愛一個人的感覺。

她忍住眼眶中的淚水慢慢站了起來,跪了太久,身子微微有些搖晃。她小心翼翼的邁着步子走到雲逸辰身邊。一旁的丫鬟也只是冷眼看着,對于這樣一個家族敗落卻又不懂得邀寵的娘娘,還害得她們陪着她一起在雨中淋着,她們也不必用心伺候。

“皇上。”剛喊出兩個字,腰部感到被重重一握,整個人倒在了雲逸辰懷裏,她的眼淚也抖落在了他明黃色的衣衫上。她驚恐的擡頭,看到他的下巴,喉結,雖然愛着他但每次面對他的時候心中的害怕恐慌絲毫不減。其實她早就覺察到了,這個男人面對所有人的時候總是一副看似溫和的笑容,但這樣的笑容背後的真實卻是永遠無法觸及到,他的心遙遠而冰冷。

“皇上,臣妾衣物濕了,恐怕,恐怕……”

“無妨,這樣愛妃暖和了些麽。”雲逸辰用力抱緊懷裏的人兒,眼裏是說不清的笑意。

“皇上還是不願意饒恕臣妾的父親嗎?”嚴闵茹做最後的掙紮,她低垂着眼眸,打顫的睫毛上還挂着點點水珠。

雲逸辰笑了笑,伏在她耳邊:“他罪有應得。”那笑容刺傷了嚴闵茹的眼睛。

嚴闵茹窩在他懷裏,聽着他的心跳。離自己這麽的近這麽的近,腦子裏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眼裏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陰狠。這一切,卻絲毫不差的落入雲逸辰的眼底。畢竟還只是個不出閨閣的大小姐,即便嫁來皇宮這樣一個被陰謀和權利覆蓋的地方。她的那份天真,只會讓人覺得很蠢。

她突然從頭上拔下珠釵,猛地向雲逸辰的心髒刺去。這個舉動吓壞了一旁的太監宮女們,紛紛向雲逸辰撲過去。而雲逸辰早有準備一般閃到了旁邊,一掌将她打飛了出去。嚴闵茹重新落盡雨幕中,手中的簪子掉落在一旁,她擡起頭怒視着亭子裏的人,雨水沖淡了她嘴角的鮮血。

“愛妃想殺朕?”雲逸辰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這都是你逼得,我是滿懷希望嫁來皇宮,不渴望你能愛我,只求家人平安。可是,你卻連我的這點願望都要抹殺。今日我殺你,就沒想過活命,如今天意讓你活,便是我的死期到了,我無話可說。”嚴闵茹眼裏滿是絕望,雨點似乎更大了些,打濕了她淩亂的鬓發貼在兩頰上。她痛苦的看着亭子裏的人,臉上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雨水。這便是她愛的人麽,而自己只是他的一顆棋子罷了。

雲逸辰沒有說話他重新坐下,喝了口茶眉頭微皺,穿心蓮還是這麽苦啊。樂師們依然在演奏着,雲逸辰似乎有些煩躁了,皺着的眉頭一直沒有松弛下來。

“如果沒有今天的事情,朕還是會一直寵愛你,麗妃。”雲逸辰看着她,表情依舊是冷淡的。

“寵愛?呵,真會說啊。你給爹爹扣上莫須有的罪名,爹爹被發配邊疆,以後再這後宮之中我還有何顏面茍活,與其終日活在屈辱之中,倒不如跟你同歸于盡。”嚴闵茹有些激動,她撿起身旁的簪子,不知心中在想什麽。亭子裏的奴才卻因為她這個舉動都緊張起來,圍在了雲逸辰周圍。

“莫須有?是不是莫須有,一會兒你就可以自己去問嚴大人了。”雲逸辰放下杯子沒有在看她一眼,連剛剛的一點點憐憫之情也消失殆盡,“麗妃,蛇蠍之心,行刺朕未遂,念其平日安分守己,賜白绫死,留全屍。”

“不必皇上費心了,我會自己去和家人團聚。”嚴闵茹說完,舉起手中的珠釵直直刺入心髒,那雙睜大的眼睛死死地盯住雲逸辰。德公公看着地上的女子,嘆了口氣招呼着小太監們把屍體擡了下去。

雲逸辰眼神掃過她,陰沉着臉再也沒了心情繼續聽曲:“簡單的葬了她吧,擺駕,禦書房。”一路上他緊鎖着眉頭,其實自己豈會不知她是無辜的,但是誰讓她是嚴家的女兒,要怪只能怪她那個蠢蠢欲動的父親,還想着要跟他鬥,真是不自量力。

麗妃一死,領着聖旨的太監已經風風火火向嚴府去了。

“聖旨到,嚴清明接旨。奉天承運,皇帝诏曰,嚴氏有負皇恩,刺殺皇上,已經自行了斷。嚴清明教女無方,唆使行刺,現将其全家拿下交由刑部,待案件查清再行發落。欽此。嚴大人,接旨吧。”公公走到已經呆住的嚴正清面前,将手中的聖旨重重放在他手上。

“謝皇上。”嚴清明握着聖旨的手開始發抖,茹兒死了,他的茹兒死了,若不是自己心存僥幸,去會見了那個人,茹兒也不會死,是他害了一家人啊。

不一會兒,刑部的人就到了,嚴家上下一百來口人,全部手鐐腳铐押往刑部。沒過幾日便傳出嚴正清在牢中畏罪自殺的消息,嚴家的其餘人口充作奴仆,永世不得翻身。對于這些人來說,死也許已經是最好的解脫了。

季雲國的老百姓茶餘飯後便開始議論,這新皇帝,兩個月便除掉了兩位前朝元老,大大穩固了自己的權位。也有的說他殘暴不仁殺害手足,其實當年先皇是把皇位傳給了六皇子的,被他奪了去。不管怎麽說,所有的事情也随着楚啓明跟嚴正清死而沉入大海,前朝的衆多大臣沒了主心骨,都開始慢慢臣服于新皇。而那些血淋淋的生命,也被當做改朝換代的犧牲品在時間的流逝中慢慢讓人遺忘了。

五年後,所有的人都漸漸遺忘了那場宮變,人們都贊頌着當今的皇帝是個愛民如子的好皇帝,整個季雲國富足民安。坐擁天下,便是開心的吧。雲逸辰這麽問自己,可是這麽些年,為何心裏總是空空蕩蕩。

“皇上,下個月的狩獵大會。”德公公試探的問着。

“今年如期舉行吧。”雲逸辰放下手中的奏折,“朕是好些日子沒玩過有趣的游戲了,有些人已經迫不及待了,朕怎好教他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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