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回到京城遇險情
已經走了一整天,過了前面的小鎮再走半天的路程就要回到京城了。雲逸軒走到河邊,拿出随身的水袋裝滿一袋水。這一路必須小心行事,因為他不知道雲逸辰的探子埋在什麽地方。他如此疑心重,若是知道自己回到京城必會有所思慮,單單是對付自己也無妨,若是傷害到沁陽。想到這裏,他不禁皺了皺眉頭。
“還有多久。”
身旁傳來冷冷的聲音。
“沒多久,今天在這個鎮上住下吧,明天就到京城了。”雲逸軒說着将手中的水袋地給她。
楚沁心面無表情,也沒接他的水袋,牽着馬繼續向前走去。雲逸軒暗嘆,這次真是遇到怪人了,除了剛開始的幾句寒暄,這個姑娘一句話也沒講過。看着她漸漸走遠,也趕緊牽着馬追上去。好在她還是個有理智的姑娘,從沒有要連夜趕路,都依着他的提議找了個店住下了。
雲逸軒把兩匹馬栓到馬廄裏喂了糧草,折回客棧的時候,便看到她一個人坐在屋頂上發呆,他登着輕功也飛了上去坐在她身邊。看到飛上來的雲逸軒,楚沁兒顯然有些不快,表情冷冰冰的透着股厭煩。
“有事?”這次她難得的先開口。
雲逸軒仰面躺在了屋頂上,翹着二郎腿,一副放蕩摸樣:“突然想知道你的底細,除了那個名字,我對你還一無所知,但是那名字恐怕也是假的吧。”
楚沁心彎起嘴角,露出鮮有的笑容,卻是陰冷的笑容:“別人的事情,還是不要打聽的好,這種習慣遲早會讓你丢了性命。”
雲逸軒表情冷飕了下來,突然他一躍而起,拔出腰裏的劍,兩下擋下了從暗處飛來的毒镖。看來那個人的動作比他想象中來的快,他伸手拉起楚沁心,從屋頂上跳下,踏着熟練地輕功,很快便來到了不遠處的荒郊。
“看來仇家不少麽。”被他拉住的楚沁心冷笑着說道。
雲逸軒腳剛落地,周圍已經圍了一圈黑衣人,看來是早有準備的。不過,這次是些能跟得上他輕功的廢物。
黑衣人眼神互相暗示了一下,便擺好陣型沖了過去。雲逸軒舞動着手中的劍,抵擋着一波又一波的攻擊。楚沁心在一邊事不關己的看着,偶爾有飛來的鮮血,會讓她移動一下腳步閃開去。黑衣人見找不到突破口,便轉身向楚沁心刺去,楚沁心握着劍柄的手剛要拔劍,只見黑衣人已經雙目放大,胸口被刺了個血窟窿,軟軟的倒了下去。而楚沁心的雪白的衣服,也因此染紅了一片。
楚沁心閉了閉眼睛,冰冷的臉上寫滿了憤怒。她抽出腰間的劍,一個輕功便飄到了一個黑衣人面前。眨眼的工夫,那人已經是一具死屍。只見她一身白衣在鮮血中穿梭,已經血跡斑斑。她瘋狂的砍殺着,臉上露出興奮的神色。雲逸軒驚訝的看着這個在殺戮中的姑娘,那張冰冷的臉,此刻卻露着滿足的笑。
很快,剛剛那些還是活物的黑衣人已經血肉橫飛的倒在地上。楚沁心冷漠的看着地上的屍體,漠然的收起劍。她脫去身上的外袍,仍在地上,便向客棧走去。
雲逸軒追上她:“你不該拔劍,會惹來麻煩。”
“那是他們先弄髒了我的衣服,”楚沁心繼續走着,“不過那也該怪你。”
“一件衣服,值得用被追殺來換麽?”
“那就把他們都殺光。”楚沁心停下腳步,看着雲逸軒的臉顯得很認真。
雲逸軒嘆了口氣,這是個什麽姑娘啊。來路不明,武功高強,還有潔癖。
“你不回去睡覺?明天還要帶路。”楚沁心看着發愣的雲逸軒,有些不滿,這個男人怎麽這麽奇怪,若不是用得着他帶路,早就甩掉他了,也不至于被人弄髒了好好地一身衣服。看在明天就能到京城跟他再也不見的份上,再忍受一晚。
楚沁陽站在榻前打着盹兒,心裏罵爹罵娘的詛咒着在榻上安逸小憩的雲逸辰。這家夥在這裏酒足飯飽後還賴着榻上休息,害得她只得守在一旁伺候着。還要時時刻刻警惕着他有沒有什麽不軌企圖,真是夠難受。
雲逸辰心裏美滋滋的眯眼寧神,不理會一邊怨氣漫天的小人兒。突然覺得,如此捉弄她還是蠻有趣的。
德甘小心翼翼的走到雲逸辰身邊,俯身在他耳邊低語了兩句,雲逸辰睜開眼睛,表親嚴肅的坐了起來。
“擺駕禦書房。”說完便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離去,留下一臉錯愕的楚沁陽。
不過雖然不知道他怎麽了,不過他走了,終于連呼吸都輕松啦。楚沁陽甩飛了鞋子,爬上了榻,滾來滾去,不一會兒便打起了小呼嚕。
禦書房裏,葉直跪在地上,雲逸辰一臉陰霾。
“他要回京城了?”
“回皇上,還有個同行的姑娘,武功高強,這次派去的人一個都沒活。”
“繼續給朕盯好了,有什麽情況立馬來報。下去吧。”
葉直退了下去,禦書房只剩下雲逸辰一人。他胳膊伏在把手上,手撐着頭。雲逸軒,這麽快就另結新歡了麽。
等到楚沁陽一覺睡醒時,天已經暗了下來。一擡眼,便看見那兩個丫鬟像木頭人兒一樣筆直的站在一邊。在別人面前睡相那麽差,倒是讓楚沁陽有些臉紅。摸摸肚子,嘆了口氣,怎麽又餓了。在這個四面是牆的皇宮,除了睡就是吃,早晚有一天要胖的走不動路了。
雲逸辰倒是呆在禦書房忙活了一下午,這全國上下的吃喝拉撒都得他管,邊境又戰亂不斷。德甘往燈裏添了些燈油,又退到一旁。
“什麽時辰了。”
雲逸辰擱下手中的筆,看了看窗外。
“回皇上,酉時了,皇上是否要用晚膳?”
雲逸辰起身活動了下身子,做了一下午還是有些累了。他披着披風,出了禦書房看着寶玺宮的方向猶豫了片刻,擡腳向太和殿走去。自己或許對她的關注太多了些吧,有些迷失了。秋天的晚風吹在身上是冷飕飕的,天氣冷的真快。
“德甘,讓內務府給芙夏做幾套秋衣送過去。”
“是,皇上。”
雲逸辰對自己都有些無奈了,他回憶起初見面的時候,她的笑容讓他的心稍稍融化了一下,便不可自拔的貪戀上了那絲絲的暖意。當初說要帶她走,把她留在身邊,只是為了滿足一己之私,單純的想留住她。
如今,每天的朝夕相處卻讓他退卻了。在害怕麽,害怕那份感情負載了太多秘密太多仇恨。雲逸辰按着心口,針針刺痛提醒着他對她的感情,果真無法再隐藏下去了麽。
京城,是個除了皇宮以外都顯得活力四射的地方。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被那些小商販拿在手中,逗着走過的行人買回家。楚沁心牽着馬,一言不發的在前面走着。雲逸軒跟在身後,正思考着跟她說點什麽。楚沁心突然轉過來,平靜的面容冷冰冰的。
“謝謝你帶路,就此別過後會無期。”
“欸。”
雲逸軒語塞了,只見楚沁心越走越遠,漸漸消失在湧動的人潮中。真是個十足的怪人,雲逸軒撇撇嘴,摸着臉上的易容。現在到了那家夥的眼皮底下,更要小心行事了,當務之急還是找個落腳的地方住下來。他左思右想,京城哪裏有住的地方,按照那家夥的風格,現在山谷那點平靜一定也被他攪沒了,沒日沒夜的派人盯着了吧。
“越危險的地方就是越安全的地方。”
雲逸軒默念道,眼裏閃過一絲狡詐。
這樣無趣的生活要持續到哪天呢?楚沁陽坐在院子裏,看着樹枝上堅持不懈往上爬的螞蟻。手裏把玩着一片葉子,愣神呢。身邊的兩個丫頭一天到晚的在她耳邊念叨,芙夏姑娘這個,芙夏姑娘那個。真煩,她真想大吼,自己不叫芙夏,自己叫楚沁陽。
楚沁陽突然眼睛一亮,對了,自己差點忘掉進宮的目的了。不就是找自己的身世麽?如今過着豬一般的生活,差點誤了正事。那天雲逸辰說自己的身世說不定可以在宮裏找到,那個男人,一定不會說謊。僅一瞬間,亮晶晶的眼睛立馬又黯淡下去。說起來容易,又從何查起呢。怕是這宮裏的人都是當瞎子聾子使得,誰敢多說半個字呢。
楚沁陽惱了,狠狠地把手中的樹葉摔到地上,提起腳丫的踢了踢面前的小樹,那只奮力向上爬的螞蟻又慘兮兮的落回地上驚恐的逃竄。
“姑娘,德公公來了,在前廳候着。”
楚沁陽看雅柔一眼,心情不爽全表現在了臉上。她懶得說話,德公公來了,必是雲逸辰的意思,只管上前聽着便是了。
“向姑娘問安。”看到一臉淡漠的人兒走了過來,德甘不敢怠慢,趕緊上前請安。
“德公公客氣了。”
楚沁陽禮貌的回禮,眼睛卻落在了德甘身後那個丫鬟手裏捧的東西上。之前的不快立馬煙消雲散。孩子畢竟是孩子,總是一點點的小收獲就能讓她喜笑顏開。看到楚沁陽目不轉睛的盯着自己身後,德甘立馬讓到一邊,接過丫鬟手中的東西。
“這是皇上吩咐內務府給姑娘定做的秋衣,皇上說天氣轉涼,姑娘要好好照顧自己。”
楚沁陽睜着圓鼓鼓的大眼睛,盯着那一疊五顏六色的衣服。這個年齡的女孩,哪個不愛美,哪個不喜歡漂亮的衣服。她接過德甘手裏的衣服,微微欠身,該當的禮數還是不能少的。
“麻煩公公回去代奴婢謝謝皇上。”
待德甘回去後,楚沁陽笑嘻嘻的試了試剛送來的衣服。新衣服什麽的,最喜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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